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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苦不过下堂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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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茅小飞感到了一点儿过意不去。
穆参商铁青着脸朝他摇手:“不,别看了,废了。”
“让我看看。”说着茅小飞就去解穆参商的裤带,手往他袍子里伸。
“真的废了。”穆参商小声嘟囔。
茅小飞心里一凉,酒醒了一大半,他可不想真把穆参商废了,废了他,他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就在茅小飞手摸到穆参商大腿上时,突然间天旋地转,他后脑勺在席子上磕了一下。
穆参商带笑的脸倒映在茅小飞的眼睛里。
茅小飞一愣,用力在穆参商腿上拧了一把。
“你装的?!”茅小飞眼睛瞪得贼溜大,想不到穆参商也会耍诈,还是在这种事上耍诈。
穆参商低下身亲茅小飞热气腾腾的脸,薄而漂亮的唇线微弯:“兵不厌诈。”他抓起茅小飞的一只手,凑在唇边轻轻地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亲过去。
茅小飞手上跟握着炭似的火烫,嘀咕道:“差不多得了。”掌心忽然被温热的舌头舔了一下。
茅小飞浑身一哆嗦。
“以前你真的很喜欢赌钱吗?”穆参商停了动作,把茅小飞的手揣在怀里,手臂箍住心爱的人,俩人叠在一起像只巨大的蚕蛹。
“我靠,你怎么这么重,快起来。”茅小飞不满地拿脚踹了他一下。
“不起来。”穆参商眨了眨眼,“快说,不然我……”他嗓音暧昧地低哑,在茅小飞手指缝隙里舔了一下。
“……”这一下茅小飞整个腰都软了,他额头被汗水浸得透亮,长长吁出一口气,“这屋里好热。”
“那就别穿这么多了。”穆参商把茅小飞从袍子里扒出来,就给他剩件儿里衣,自己也脱了出锋的长袍,就剩件里衣,他火炉似的身躯偎依着茅小飞,这样两人都不冷,但只有靠在一起才不冷。
“回答。”穆参商加重语气,探究的目光在茅小飞脸上逡巡,仿佛在找地方好下嘴。
“还行吧,没钱不赌怎么办啊,今天晚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前可不是什么善茬,什么都来,你看着办。”茅小飞故作无所谓地说,避开穆参商专注凝望他的眼神。
“在京城,我有个朋友,生意做得很大,我平时不玩儿这个,不是很清楚,但他家产业有赌庄,离我们的家也不远。你真的想玩,就多带点钱,没事过去逛逛。他那里接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环境不错,比今天晚上这家好。”
听到一半,茅小飞才听明白,这个穆参商是打主意要纵容他的坏习惯了,不仅不让他戒赌,还打算拿钱给他赌。
茅小飞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
“赌钱不是个好的嗜好,十赌九输你听过吗?你这么整,这么败家,你爹知道吗?”
“我从来不败家。”穆参商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我给家里赚了多少封赏,穆家的荣耀,至少有一半,我是拼了命换来的。”
茅小飞脸一沉,想起穆参商身上那些伤,新伤旧伤都有,他还这么年轻,身上的伤就比很多人一生背负的更多。
“那我更不能拿你的血汗钱去赌了,最多我赚了钱小赌怡情,不过我现在其实不喜欢赌钱。有比赌钱更有意思的事。”
“什么?”穆参商边问边亲茅小飞的鼻子,弄得茅小飞鼻子痒痒一直想打喷嚏,只能憋着,不然能喷穆参商一脸。
“练功啊!”茅小飞眼睛里闪着光。
“叶锦添教你的那些武功?”
“对,他的内功口诀我不打算全练,再冲上去两重差不多了,能自保,能保护你就行。他最近给了我一本刀谱,我照着上面的招式在练,那些对近身搏斗很有用。”茅小飞温柔地抱住穆参商的腰,脑袋靠住他的肩膀。他心里有一股满涨起来的暖意,还有一丝难言的甜蜜。
“你不需要成为一个高手,我会保护你,小飞哥,你不相信吗?”穆参商揉了揉茅小飞的头发,仿佛很喜欢那触感,手指绕着茅小飞的发丝打圈。
“我相信你,但是不冲突啊,我也是个男人。”茅小飞响亮地说。
穆参商眼神闪动,最后笑了:“是,你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意味深长的话语,伴随着穆参商暧昧的眼神,直往下面扫。
茅小飞抬手拍拍他的脸:“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就没有一刻不一柱擎天,不是废了吗?废了好,废了我看你拿什么干。”
那个字眼让穆参商勃发的欲望抽动了一下。
茅小飞干涩的喉咙滚了滚,骂道:“你还真是一匹……发情的野马。”
穆参商无辜地睁大眼睛,他抚摸着茅小飞的脑袋,低声说:“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手抱着茅小飞的腰轻轻晃了晃。
茅小飞感觉这跟哄儿子没多大差别。
“什么事?”
“你先答应。”
“说了我才能答应你,不然你要去娶媳妇我也答应你啊?”茅小飞对童一和时逸中一天到晚劝他离开穆参商仍然耿耿于怀。
“我不会,我就你一个,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穆参商认真地抬头看着茅小飞。
茅小飞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也许因为喝了不少酒,他的胸腔里,一直热辣辣的,在茅小飞的视界里,穆参商的神情格外柔情和诱人。
“什么事,说吧,能做到的我尽量答应你。”
“第一件,以后有什么事你要直接告诉我,不要再试探我。”
“怎么?试试你不行啊?你以后就是我男人了,试试你怎么了?”茅小飞佯怒道。
“不是不能试,可你太笨了,为了这件事,你最近几天都不高兴,我不想你再不高兴。还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穆参商撑着茅小飞的肩膀,身形定在他上方,认真谨慎地看着他说。
“我哪里不高兴了。”茅小飞不服道,扭过脸。
穆参商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又扭回来。
“我……”茅小飞想说点什么,可都太矫情了,他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呢?说他害怕?说他一介平民怎么高攀得起,说穆参商的人成天都在找他威胁他,他说不出来。于是茅小飞仰起脖子,用力握住穆参商的后脖子,奉上一个全心全意的吻,在这个吻当中,他比任何时候都主动,把穆参商品尝了个遍,又放松自己,让穆参商深入地亲了个够本。
分开时两人都是满脸通红,气息不稳。
穆参商抹了抹嘴角:“小飞哥,你味道真好。”他低下头,在茅小飞颈子里蹭了蹭。这几日他被茅小飞的忽冷忽热弄糊涂了,弄得大气不敢喘,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这时候他才体味到,茅小飞也在意他,不比他在意的少,而他让他心里没了底气,不惜把最糟糕的一面掏出来给他看清楚。
“你也不错。”茅小飞拍拍穆参商的脸,摇头笑了笑。他在笑自己。茅小飞吸溜了一下鼻子,问:“第二件是什么?”
“第二件。”穆参商愣了片刻,忽然起身。
茅小飞疑惑地看着他,看到穆参商把手伸进桌案底下,拉出藏在桌下的一个暗格,首当其冲就是之前穆参商想去拿被他阻止了的那玩意儿。靠,他怎么忘了,青楼里到处都可能藏着这种缺德玩意儿,用在别人身上没什么,可要让别人用在自己身上。
茅小飞心情很复杂。
“为了补偿我这几天,提心吊胆,小飞哥,我们玩点不一样的。”穆参商眯起眼,手里把玩着一样东西。
茅小飞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火热起来,跟穆参商亲亲摸摸蹭蹭了这么久,他又没有难言之隐。
茅小飞四仰八叉躺回去,视死如归地斜望穆参商一眼:“你不是不会吗?别弄痛我,弄痛就没下次了!”
穆参商语气也带了点紧张:“那你教我。”
“……我也没用过,你,你看着办吧,不爽就没有下一次了。”茅小飞紧闭上眼,用心去体味穆参商带给他的一切,两个人都像是毛头小子那样局促无措,又好奇又紧张。
事后茅小飞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也不要带穆参商来青楼了。
☆、一一四
次日一早,茅小飞一瘸一拐地回了客栈,刚走进院子里,就听见一声兴奋大叫……
“爹!”
一道萝卜墩身影飞扑而来,直接撞得茅小飞站不稳地朝后跌进穆参商的怀里。
穆参商圈住茅小飞的腰,茅小飞抱着傅冬,傅冬亲热地左右亲亲茅小飞的脸,像只见到主人的狗,两眼放光,只差竖起一根尾巴。
茅小飞感觉已经看见了傅冬的尾巴在晃啊晃。
“爹你想我了没有?你们怎么偷偷就走了?你好好看看我,别看他了,快看我呀。”傅冬两个肉手掌捧住他爹的脸,硬是把茅小飞的脸扳过来正对着他。
“我是不是瘦了?”傅冬委屈地瘪起嘴。
盯着面前圆乎乎的包子脸看了会,茅小飞非常为难地点了下头:“嗯,瘦了,该好好补补。”
“知道我为什么瘦了吗?”
“吃得不好?”
“我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阿绫姐姐的奶奶说我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馒头,可是爹不在,我吃不下。”傅冬嘴一撇,紧紧抱住茅小飞的脖子。
这一趟耗时接近两个月,孩子虽然不说,只说想他。但从小就被人抛弃的恐惧,恐怕从来没有离开过。
茅小飞揉了揉傅冬的脑袋,抬起他的脸,响亮地在他脑门上啵了一口。
“现在我回来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就告诉爹,爹给你买!”
傅冬欢呼一声,用力抱着茅小飞,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了。
他现在的短小身材,抱着也不算沉,茅小飞干脆就抱着他。中途穆参商几次想把孩子接过去,傅冬坚决不同意,只好由着他。
茅小飞走了这么久,心里也很歉疚,又看见傅冬瘦了这么多,下巴都快削尖了,让他张嘴看了看他的牙,牙还没长出来,脑子里已经在琢磨给他弄点燕窝鸡汤什么的多喝喝,也不能乱补,还要找大夫给他看看。
阿绫走了过来,她一身鲜亮红裙,一只耳朵上挂的耳环坠子直垂到肩上,显然刻意装扮过,格外明艳动人。
“茅小飞,我得走了,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她不方便过来,所以你这位好兄弟,只派人接来了这小东西。”阿绫刮了刮傅冬细嫩挺翘的小鼻子。
茅小飞想了想,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茅小飞抬起膝盖轻轻碰了碰傅冬的屁股,压低声音说:“我怀里,钱袋,掏出来。”
傅冬费劲地摸出茅小飞的钱袋,一掂重量,顿时两眼放光。
茅小飞警告道:“别胡闹,你看看,有多少。”
阿绫脸色变了:“你这是做什么?”
“你跟着跑这两个月,车马费、误工费,你该卖花卖多少,分文不取,做善事呀?”茅小飞示意傅冬数票子,傅冬没数一张就露出牙疼的表情,虽然现在他没牙,但他是个小财奴。他爹的钱就是他的钱,要他爹的钱简直像要他的命。
“嗯?”茅小飞发出警告的声音。
傅冬腮帮子鼓囊囊的表示不满,把票子交出去,借机拍了一下阿绫的手:“给你!”
“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了,这些日子不是阿绫姐姐和她奶奶照看你,你能才瘦这么点儿吗?”
傅冬瘪瘪嘴:“哦。”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来,约三两,又想了想,把碎银子塞回去,换了一块大的,足有十两,抓住阿绫的手摊开。
“那这个给你。”说完傅冬立刻把脸埋进茅小飞的颈窝里。
阿绫看着手里一大堆钱,笑了,眼睛里闪烁着泪雾。她的手猛地握紧,抿紧嘴唇,半晌,望向茅小飞,眼神里涌动着一股难言的情绪。
“那我就走了。”
“这么快?”茅小飞皱了皱眉。
“嗯,太久没见我奶奶,怕再久些,她就不认识我了。”
“待会我安排人马护送你回去。”穆参商走来说。
穆参商手下随行众多,这是个好办法。茅小飞暗暗想,对阿绫他有许多愧疚,要不是这姑娘卖花的时候运气不好,撞上了他,也不会受到牵连。阿绫的奶奶脑筋不清楚,她离开这么久,早些回去刻不容缓,否则真说不清楚会不会老太太认不出人来。
茅小飞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种情况不要发生。
“到了以后,写信交给护送你的人,让他们带给我。”
“好。”阿绫弯起嘴角,也看了一眼穆参商,轻声道:“谢谢。”
抱着傅冬走上楼,茅小飞弄了点水,给傅冬擦脸擦手,刚见面的兴奋褪去,小孩困得从板凳上摔了下来,坐在地上一脸空白。
茅小飞哭笑不得,走去抱起傅冬,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爹,你不许走。”傅冬紧紧抓住茅小飞不撒手。
“不走了,以后到哪儿都带着你。”看着傅冬,就像看着小时候那个无处容身的自己,茅小飞抓住他的小手,塞进被子里,弯下身轻轻在傅冬额头亲了亲。
傅冬困得不得了,圆乎乎的脸蛋儿挨在被子上睡了过去。
看见穆参商的手势,茅小飞随在他后面出门。
院子里耸立着北地四季苍翠的高大树木,风把树冠吹得沙沙作响。
“我爹命人送来了一封信,要我即刻赶回庆细。”穆参商沉沉的目光注视着茅小飞,“还有半个月就是除夕,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要出发,通关手令已经都拿下来了,明日起昼夜兼程,运气好的话,能在除夕前一天赶回。”
“听你的。”茅小飞说。
穆参商什么也没说,展开手臂,一把抱住茅小飞。
感觉到穆参商在亲自己的耳朵和鬓发,走廊上风大,檐下的灯笼不停打转。茅小飞却被一股暖意笼罩,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和温暖,他抬起手,用力地拥抱着穆参商。
这时,廊庑下跑来个人,行色匆匆。
“小飞哥,你过去看一下吧,少主房里不对劲,他一直在发火,我刚才站在房间外面听见他们在吵架。”伯山玺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
茅小飞心头一凛。叶锦添房间里通常就一个人,他跟舒筒发什么火?他从来没跟舒筒发过火。茅小飞看了穆参商一眼,连忙跟在伯山玺后面赶过去。
还没走到,不远处房门就打开了,里头冲出来个人,是有小孩身子的舒筒。
屋子里又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舒筒满脸通红,看见茅小飞的一瞬间眼角才流下泪来。
茅小飞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怎么回事?你跟叶锦添吵什么?他没跟你动手吧?”叶锦添那脾气,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即使现在是个伤员,听刚才巨大的动静,也不是个省油的。
“没事。”舒筒鼻翼急促翕张,顺过气来,手背狠狠在脸上一蹭,嗓音掩饰不住哽咽:“我不想跟他待一个屋。”被泪水浸得发亮的眼珠盯着茅小飞。
“你带他先去我屋里。”茅小飞把舒筒交给伯山玺,又看向穆参商。
“我留在这儿,有个照应。”穆参商道。
茅小飞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什么动静,一地摔碎的瓷器,还砸了两个花盆。
茅小飞小心地绕过一地杂乱的碎屑,走到里间,赫然看见地上一个人影瘫坐着。
叶锦添蓬头垢面倚在床边,他没有立刻抬头,低声道:“舒筒,舒筒……”抬头看见来的不是舒筒,顿时沮丧和愤怒同时交织出现在他的脸上,他随手摸到手边一个小脚凳,就朝茅小飞砸去。
然而,叶锦添没什么力气,凳子还没砸到茅小飞的身上,就被躲过,就算能砸得用力点,茅小飞也能轻易避开。
“你在做什么?”茅小飞嗓音里含着愤怒。
“关你屁事。”叶锦添把头朝后一仰,斜刺刺的阳光照出他疲惫难当的脸,这张让荀痴一见着迷,美得能让任何人屏息注视的脸上,现在挂着乌青的黑眼圈,曾经光滑的下巴上生满青茬。
“别说你在后悔杀死了金粟。”话音未落,又一个闪着白光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打着飞砸来。
茅小飞轻轻侧头,瓷片应声钉进他背后的墙壁。
叶锦添用力抓住床架,吃力地站了起来,他受伤的那条腿仍然不能着力,站起时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手背青筋暴突。
“那封信,在山上的时候,为什么你不交给我?”叶锦添嗓子哑得厉害。
茅小飞一脸莫名其妙:“交给你又能怎样?那时候金粟已经死了,就算交给你,能救活他吗?”
“那封信,那封信是不是假的!”叶锦添粗暴打断了茅小飞。
霎时屋内一片寂静。
茅小飞感到一股荒谬的好笑,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吧,你觉得我能知道你们俩的共同好友叫什么住在哪儿,那你就当那封信是假的。”顿了顿,茅小飞胸膛起伏不定,近乎怜悯地看着地上的叶锦添,这个人曾经让人闻风丧胆,曾经一脸邪魅狷狂仿佛谁都不要妄想打倒他,只有他游戏别人的份儿,绝没有谁能玩弄他,现在叶锦添怀疑他被金粟的一封信给逗得团团转。
“那封信是我回来以后写的,想让你觉得好受点,虽然目的没有达到……”茅小飞耸了耸肩,就在这时,叶锦添忽然站了起来,猛然扑过来,一下把茅小飞撞到了墙上,身后花架上残存的一个花盆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外面响起穆参商的声音:“小飞哥?”
☆、一一五
“没事。”茅小飞心跳如雷,叶锦添个子比他高,这么大一个人忽然扑过来,茅小飞也完全没想到,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还有力气扑过来,确实把茅小飞吓得不轻。
茅小飞架住叶锦添,龇牙咧嘴从齿缝间迸出一句:“你他妈的这么重,我撑不住了,我扶你躺床上去。”一股奇怪的味道吸引了茅小飞的注意,他鼻子抽了抽,连拖带拽把叶锦添按回床上,果断扯开他的衣襟,见他胸膛上下厚厚缠着的纱布上全是血。
“伤口又裂了。”茅小飞暗骂一声,拿他没有一点办法。茅小飞在床头坐下了,叶锦添面如金纸地闭着眼睛不停喘气,被汗水湿透的手一直试图把茅小飞推出去。
“你跟舒筒说什么了?”受了伤的叶锦添依然不好对付,他的力气不小,茅小飞几次差点真的被推出去,又不能真的用力,叶锦添伤口已经开裂。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舒筒……”愤怒的赤红从叶锦添眼睛里渐渐消失,他眼神不停闪烁,忽然用力抓住茅小飞的胳膊,粗声道:“舒筒人呢?你把他找回来,我刚才好像,好像不小心伤了他……”
茅小飞一把拍在脑门上。
“你到底怎么回事,金粟已经死了,要跟你说多少遍?你能不能不要折腾你身边的人,不要成天像个疯子,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舒筒不眠不休照顾你,就算你不念这点情分,也不应该对着他撒气。金粟的事情跟谁都没有关系,只跟你有关系,他是为了你而死。就算你觉得痛苦,也不应该把这种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茅小飞厉声道。
叶锦添涣散的眼瞳盯着床帐,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我老是梦见他,他死不瞑目,还梦见……”那嗓音干哑了一瞬,重新发出声来:“他的尸体被山上的动物刨出来,拆分入腹。”叶锦添眉峰急促抖动,紧紧闭上了眼睛,沉痛的情绪散发出来。
“放心吧,我埋得很深,他的遗体不会被动物挖出来果腹。而且,他既然能给你安排后路,就说明,他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平安无事地活下去。你现在这样,才是真的对不起他,你已经做错了一次,不要再做错第二次。”只能说这么多,要让叶锦添真的好起来,只能靠他自己想通。但茅小飞不后悔把金粟的遗物交给他,也不后悔说了那些话,毕竟谁比谁可怜呢?
“舒筒在我那里,我找人给他看看,顺便让荀痴也给他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恢复正常。”
叶锦添冷静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十分疲惫,大概是被噩梦逼的。
“看他什么时候愿意吧。”叶锦添有些忐忑,舔了舔嘴唇,“我刚刚对他发火,他一定恨死我了。我……”向来嚣张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叶锦添也会用这么小心的语气说话,这让茅小飞一阵诧异。
“放心,他不会真的跟你生气,不然也不能被你气哭了。”茅小飞推了一把叶锦添的脑门,“我去叫大夫,你乖乖等着,别折腾了。”
把大夫找来,茅小飞没跟进去,回了自己房间。
舒筒坐在板凳上,伯山珏在给他包扎伤口,果然手臂上有擦伤。
“小飞哥!”伯山玺站起身叫了一声。
穆参商跟在茅小飞后面进屋,看见屋里这么多人,眉头稍微蹙起,没说什么,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你们少主不知道发什么疯,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茅小飞随意地说,转向舒筒:“要不然你跟着我们走?反正叶锦添现在受了重伤,刚才伤口又撕裂了,现在他这么弱,也没力气跟我们打架,你要跟着我们走,这次他肯定拦不住。”
舒筒白玉生生的小脸上,耸着两道很久没有舒展开的眉毛,他把袖子放下来,动作十分乖巧。
犹豫了半晌,舒筒小声问:“他伤口又撕裂了?”
“是啊,你一出来他就后悔了,想追出来,被我按回床上,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弱不禁风,伤口不知道怎么就又裂了。”
“你把他按回床上?下次他再这样,就让他自生自灭。”穆参商不客气地说。
茅小飞看了他一眼:“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哪儿还有机会陪他折腾。叶锦添也是我们的同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关爱同伴?”
“反正你不能离他那么近,还把他弄回床上,你刚才应该叫我进去。”穆参商不满地说。
茅小飞好气又好笑,没想到穆参商这么霸道,伯山兄弟盯着茅小飞一直看,看得他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教育穆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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