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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的牢狱之灾-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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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的牢狱之灾》小叶酌
文案:
季玄在一天内体验到了三种滋味:死——生——生不如死
转换了三种身份:影帝——皇子——阶下囚
一个月内知道了囚犯的三大难处:没有女狱卒——没有女狱卒——没有女狱卒
那就只能找个男的将就了
○○(><)○○
食用指南:
£主攻文,攻主要表现为内心强大,前期稍显弱势,后期会越来越强大(^~^)
¥慢热,感情线略长,主走剧情
#尽量日更,但依旧不能保证稳定更新,唯一确保的就是,两天至少一更,坑品有保障
‖作者君智商负值,逻辑死,文笔废(>y<)小说情节望不深究
※最后,季玄是攻季玄是攻季玄是攻!
内容标签: 强强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玄,陈非 ┃ 配角:各种豪门世家与各种贩夫走卒 ┃ 其它:囚犯,逃命,师兄弟,皇帝
案中案
第1章 从天而降一道雷
高速公路上,一辆豪车沿着江侧飞驶,透过半开的车窗,隐约可以窥见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
墨镜下仅仅露出半截鼻梁和下巴,已经帅的让人想要尖叫。这人正是今年才获得了戛纳影帝和金马影帝之称的季玄。
季玄透过墨镜看向浓云密布的天空——深沉的可怕。他摘下墨镜,前排经纪人立刻道:“把墨镜戴上,你不想在高速上停车吧?”
“杞人忧天。”季玄嗤笑一声,仰靠在椅背上。这里是高速,哪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
刚下了高速老天爷就开始咆哮,天雷滚滚,逼得季玄关了车窗。
“晦气。”季玄低声咒骂。
他这一声刚骂完,一道闪电准确无误的朝着他砸了过来。
卧槽,这是在拍戏吧!
这个念头在季玄脑海里一划而过,霹雳之火骤然炸裂。
轰隆一声,方才豪车所在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深色的凹坑。
刀戈声,盔甲碰撞声彼此交织,季玄从阵痛中缓过神来,入目一片腥红。
季玄的第一反应是:导演没有人性,他都这样了还让他来拍戏。
但旋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一柄明晃晃的腰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甚至划出了血痕。
这是真的。
“起来!”拿刀的人皱着眉头怒斥。
季玄慢吞吞的站起来,没办法,他已经多处重伤,能活着就是个奇迹。或者说……
眸光微敛,季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虽染了血,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手指十分修长,整只手白玉无瑕。
他七岁那年爬树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虎口处留下了一道三厘米的疤痕。走入演艺圈后,经纪人多次劝他祛疤,他却觉得那承载了他儿时的回忆,所以一直没有动它。
所以……他这是穿越了?
倏地,脑中一片眩晕,各种记忆纷至沓来,季玄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做季玄,是凤璃国十三皇子。十三不喜杀戮,不喜争斗,却对武学情有独钟。
所以在众位皇子为一个皇位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十三跟着他师父去了深山老林,一去就是七年。七年时间,他唯一的玩伴就是他的师弟冷天鸣,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自是不必说。
十三在回宫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带上了他的师弟,却没想到他师弟竟是傲龙国的皇子,并且早已摸清了他的身份,目的就是要吞并凤璃国。
冷天鸣与傲龙国将士里应外合,一举攻入凤璃国皇城,再接着,就是季玄穿过来后看到的景象。
季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阴暗潮湿的牢房,他左右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点头:“不错,竟然还给我弄了个单人间,也不枉费我们师兄弟一场。”
穿着龙袍的男人正好走过来,他脚步微滞,不过瞬息又恢复了原本的步伐。站在囚牢外,他道:“师兄。”
季玄转过身来看着他,冷天鸣天生一副好相貌,鼻梁笔挺,眸子透亮,天生一派仁者之风。
若不是有十三那些记忆,怕是季玄也要被他蒙骗住。
“恭喜师弟荣登帝位,”季玄淡淡的笑了笑,表情就像是知道师弟又学会了一招半式。
十三的处境季玄感同身受,但他这个影帝也绝非浪得虚名。不管身体正承受着多大的痛楚,心里压抑着多大的苦涩,他一样能笑的云淡风轻。
自古帝王多能隐忍,冷天鸣自然也不例外。冷天鸣问道:“师兄,你如今有何打算?”
“这要看你的意思了,”季玄嘴角现出一丝嘲讽:“身为囚犯,我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季玄眼中的痛恨如一把利剑凌迟着冷天鸣的心,他压抑着情绪道:“我早已告诉过你,那日不要进宫,你为何不听我的?”
“我若是能早些认清你的面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自古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也早该消磨干净了。”季玄闭上了眼,轻声道:“你走吧。”
丝丝冷气从足底直冒到心尖,再涌进脑海,蔓延全身。冷天鸣觉得这地牢实在冰冷的吓人,简直让他忍不住颤抖。
他这个师兄永远都是如此冷静自持,说出来的话却又残酷苛刻。
静默了半晌,他道:“你不恨我就好。”
季玄自然不会恨他,再怎么感同身受也不可能有原主的感情来的强烈。再者,从某种程度来看,季玄属于旁观者,自然把他们俩的事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各为其主而已,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错,那就是他们的身份,他们的相识。
不过依照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强度来看,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季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季玄在牢狱中待了半月,把他性子里那三分急躁磨了个干干净净,才终于等来了他的判决书。
罪无可恕,但隋帝顾念旧义,因此饶他一命,只发配充军十二年。
听到这个消息,季玄心道:这架势,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磕头谢恩?
瞧他这穿越的,还不如被雷劈死得了。
坐在半湿不干的草堆上,季玄捉摸着,要是有机会,他就逃跑算了。依照十三的武功,单挑百十人绝对不是问题。
这个想法,在真正看到是什么人押送他的时候就偃旗息鼓了。
押送他的有一百多人,有的扮成囚犯,有的仍是解差装扮。季玄不得不承认,他皇帝师弟对他很好,因为这一百多人里面有二十人是冷天鸣的暗卫。
如果他此刻还是十三,恐怕还看不出来这些,但是季玄不可能看不出来。论演技,谁比得过他?论揣测人心,谁又能胜过他?
曾经有人评价季玄:“你做演员实在是浪费,你应该去做导演,因为没有任何角色的心理能瞒得过你。”
季玄不以为意的一笑:“我觉得演员就很好,做导演多累。”他实在是一个懒人,不想去费那么多的心思。
一百多人出了皇城,季玄很快就明白了现实与拍戏的差距。
手铐倒还好一些,脚镣尤其难受,每走一步便是折磨。吃的饭更是不用说,完完全全看不出来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比当年学校食堂的饭菜还要难吃一百倍。
季玄觉得他那师弟实在是太不会算账了一些,如此折磨,等到了地方犯人已经身心俱疲,肝肺皆伤,还怎么为他出力卖命?
三日过后,季玄决定,他就是死也不忍受这种折磨了。
正午,季玄刻意坐在押解官身边,押解官虽然觉得晦气,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季玄准备伺机而动,然而他还没有动手,押解官就骤然倒了下去。
季玄下意识往后一闪,眸光霎时变冷,他方才清清楚楚的看见,几支冷箭从草丛中射了出来,其中一支正中押解官背心。
如果不是他躲的够快,此刻只怕也躺下了。
押解官一死,众人迅速戒备起来,一个个面目冷肃。
暗杀的人见冷箭伤人不成,索性蹦了出来,见人便杀,目标直指中心——季玄所在的位置。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鲜活的面孔转瞬扭曲变形僵木。以前这种情况季玄演过不少,然而真正亲眼所见却是第一次,形容不出这时的心理感受,只能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所幸官差极多,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看自己不能完成任务,便立刻撤退了。
季玄跌坐在地上,目光微滞,不过转瞬他又翻身而起,拽住旁边一人的衣领子问道:“刚才那伙人是什么人?”
这人是个官差,还是一个小头目,但此时被季玄眼里凌厉所摄,颤颤巍巍的道:“不……不知道。”
“混蛋!”季玄甩开他,喝骂一声,正欲再找人问,却觉双膝一软,冷不防的跪在了地上。
身后官差骂声道:“爬起来,继续走。”
季玄吃了一嘴的土,不言不语的站起来,努力笑了一下,迈开步往前走。
※
晚上,一群官兵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季玄坐的位置离他们很远,他旁边一个官差老是忍不住往那边看,季玄道:“你过去吧,我不会跑的。”
那个官兵立刻移回视线,不看了。
其实听不见季玄也猜得到,定然是押解官一事,押解官死了,那么现在必定要选出一位新的来。
季玄绝对想不到,接下来的这位押解官,改变了他的一生。
无穷无尽的路途总是特别的折磨人,不管你原本是什么样的心性都能给你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朝廷的速度不知为何那么慢,足足一个月新的押解官才过来。
这没有押解官的一个月,季玄过的痛不欲生。因为没有长官了,下面的人就开始为所欲为了,唯一的犯人自然而然沦为了他们的工具。
不过因为冷天鸣专门派了人暗中关照,特别过分的事情季玄倒也没有遇见,但拖着把自己皮磨破的刑具打水干活,自然也不是好过的。
第2章 攻受初相见
“快点走,”兵长一鞭子挥下去,一道血迹渗过囚衣显露了出来。
季玄整个人已如同朽木,就算是挨了打也毫无感觉。他想,他大概是要死了。
堂堂凤璃国皇子,竟要毫无尊严被一个小小兵卒鞭挞至死,说起来真是好笑。
“还不给老子快点!”兵长正准备再打一鞭子,就被人呵斥住了:“住手!”
陈非策马几步赶来,夺了鞭子,扬手一鞭将那兵长打倒在地:“混蛋!隋帝有令不可伤人,你一个小小解差竟敢私自动刑,何人给你的胆子?”
兵长吓得瘫在地上,连连叩头:“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这副懦弱的模样更让陈非恼火,他厉声道:“押下去。”
他今日才上任,不想就看见这样的情景。一个解差若背后无人指使,断然没这样的胆子,想不到这傲龙国的官场竟如此黑暗。
“多谢,”季玄看向马上的人。陈非的脸部线条分明,鼻梁英挺,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新来的押解官。
是个好官,却混不长久。
这样的念头在季玄心里一闪而过,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陈非亦打量着这个落魄的敌国皇子。
他面容憔悴苍白,眼眶深陷,宽大的囚袍上满身干涸的血痕,整个人被折磨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但他的眸子,依然沉静如海,海面折射出几丝光亮。
陈非道:“大皇子不必言谢,这是本官职责所在。”
季玄忽然低低的笑了:“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会称我一声大皇子。”
陈非听他笑声中还带着轻微的喘息,略略皱眉。视线再往下移,便看见了被脚镣困锢的血肉模糊的一双脚。
但这人脸上除却沧桑之外再不泄露一丝情绪,陈非不禁心生佩服。他道:“可还能走?”
“前面的一千里路已经走过来了,何惧后面的两千里?”
“好!”陈非不由赞了一声,朗声道:“拿钥匙来,给他打开。”
背后兵士面露难色:“大人,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依照傲龙国律例,解差可根据犯人表现适当减刑。”
“可这人不一样,他是……”张贺对陈非耳语一番,讲明厉害。
季玄道:“规矩我懂,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那钥匙在张贺身上,张贺是解差副使,受云王之命故意在这押送途中折磨季玄,以期达到某种目的。因此他也没有把这个刚来的上司放在眼里,他左手拉着马缰绳,右手习惯性搭在腰间护住那一串钥匙。不想陈非身形一动,寒光一闪,那串钥匙已经到了陈非手中。
季玄倒是一愣。这个押解官,脾气倒是不小,有意思。
利落的解开了季玄的手铐脚镣,陈非把钥匙还给张贺:“这天下是隋帝的还是云王的?”
这不是个善茬,张贺蓦地明白了这一点。连滚带爬的从马上下来,扑通一声跪下:“是小人掂量不清轻重了,此事与云王殿下无关,请大人责罚。”
他这几句话说的极有学问,既给陈非留足了面子,又把背后的大靠山给抬了出来。他心里洋洋得意,以为妙极,可今天他碰上的是陈非。
陈非是谁?新科进士,一甲第五,金銮殿当场被隋帝赐了花翎,又在三个月内连降五级,变成个无足轻重的押解官。由此可见,此人是有多不识时务、不晓轻重。
陈非道:“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就下去领三十军棍。”
张贺一僵,陈非一个眼神示意,手底下一伙早看看不惯张贺仗势欺人模样的兵士就把张贺拖了下去。
果然,季玄一直在旁看着,心里不由叹息了一声。陈非这种人,最容易招下属嫉恨,上司排挤。
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围做一圈看张贺受刑。张贺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发青了,被旁边两个兵士扶着,勉强跟着队伍走路。
陈非与季玄并排走。季玄之前的身份太过尊崇,再加上他又是凤璃国第一高手,隋帝为了困住他可谓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光是这群解差就有一百多人,而且这一趟这一百多人只押送他这一个人,其他囚犯也都是解差假扮的。不仅如此,在五百里外的另一条道上,也有一个季玄满身污血的被锁在囚车上——这自然是替身。
其实陈非觉得根本没必要摆这么大阵势,凤璃国已灭,即便有残存势力也起不了什么波澜。而且季玄这个人,武功虽高,只怕也是有勇无谋,不然也不至于让人灭了国。现下他这个凤璃国大皇子还不如傲龙国一个小商贩有价值,为他大费周章,实在是不值。
季玄被下了刑具,走起路来虽然还是疼痛,但到底好受了很多。
走了半日路,天晚了,一行人就地歇息。此地漫漫黄沙一望无垠,百十号人看守他一个,倒也不怕他跑了。几个人轮着值班,一夜无事。
只是早起时,季玄才刚站起来便觉一阵眩晕,身子控制不住般的软塌下去。被人扶住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生起一阵恍惚,原来,他已经这般虚弱了吗?
挣扎着撑开双眼,入目是一片昏黑。再一眨眼,才看见一点昏黄,跳跃着的火光。
季玄动了一下,发现他身上的多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他望向旁边拨弄火堆的人:“谢谢了。”
陈非没有接话。季玄自顾自的说:“其实你不用救我,像我这个样子,说不定死了倒更好一些。”
陈非深深赞同季玄的话。但是隋帝有令,季玄不能死,不能残。这是陈非来这里之前接到的密旨,是派遣一个小太监专门把他叫到御书房吩咐的。
陈非是一个忠臣,从很多法律条文来看,当今圣上又明智多谋,所以他不会让季玄死。
“像我这样的亡国奴,究竟还有什么价值?”季玄痴痴的笑了起来:“他究竟是想要什么?”
陈非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暗自猜测着,这个“他”,指的应该是隋帝。
火星子飘飞四溅,落在了季玄的脸上,他哑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陈非这句话说完,挥手招来医官给他把脉。
囚犯不应该有这么好的待遇,季玄心里明白,他静静的听着医官汇报自己的身体情况,等医官离开了,他道:“你叫什么?”
“陈非。”
季玄咳了几声,坐了起来,行动就如耄耋老人一般。
他旁侧没有支撑点,坐着的时候还微躬着腰的。陈非看着这样的一个人,除了心里生出几分同情之外没有其它的任何想法。
季玄往远处看了看,一片苍茫的夜色。他道:“如果把我丢下,你们还有活命的可能。”
这些日子苟且偷生,他已经厌倦了,与其烦己累人,不如洒脱些,给大家一个解脱。
陈非道:“若是会把你丢下,我们这一群人走这么远的路还有什么意义?”解差的意义在于押运犯人,如果把犯人抛弃,那么他们怎么还能算做是解差?
“活命的意义,这些人都有老有小,你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季玄边咳边说道。
陈非沉默了。
季玄继续道:“有时候,犯错反而是正确的选择。”他说完这句话,便阖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再一会儿,传来了陈非的声音:“你该喝药了。”
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季玄口中苦涩,心里反倒是好受了一点。他道:“你想不想升官发财?”
陈非自然是想的,凡大丈夫,都渴望做出一番事业。
见他不答话,季玄便继续道:“你想我也没有办法,反倒是我还要仰仗你。”
陈非偏头,只见季玄唇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人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夜幕沉沉,很快的,解差们陆续睡下了。
季玄睁着眼,看着满天的繁星,睡意全无。他往旁边瞥一眼,陈非似是已睡熟了。月色下,少了几分刚厉,他一张脸如脂玉一般美好,诱的季玄想要伸手探其触感,看看是否真如玉石一般温润。
那值夜的解差连连打哈欠,视线频频往这边移,他忍不住道:“你若实在困意难耐,我替你守夜便是。”
解差看他一眼,不再打哈欠了。季玄闭上眼,心里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到底是底子强健,次日季玄的病情便好了很多,于是一行人便继续赶路。
傍晚天色渐暗,一行大雁从空中飞过。张贺前几日被陈非削了风头,此刻便有心要显摆,让人取了弓箭,顾不得自己的伤处,拉弓搭箭,正中尾雁。
第3章 放了个大招,烧山
尾雁哀鸣一声掉落下来,张贺洋洋得意:“你们可知,为何这只雁受伤掉落,其它雁连头也不回?”
旁人道:“不知。”
张贺道:“这是一只孤雁,失了伴侣,名为雁奴,是其它雁辱骂勒索的对象。就正如人失去了亲人,亡了国家,只能为奴为婢一样,这样的雁,我杀了它反而是给它脸面。”
张贺这话人人都听得出是针对季玄所说,一时寂静,等着看季玄做何反应。
季玄微微一笑,不恼不怒。与这样的人计较,是平白的给自己添麻烦。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反咬狗一口?
见季玄无动于衷,陈非道:“雁奴失去了同伴并非它所期望,它不仅不能任人诋毁,相反,它失去同伴后还能坚强的活下来,很令人钦佩。”
“国家都被灭亡了,亲人都死光了,他还一个人苟活,这有什么值得人钦佩?”张贺依旧是话中带刺。
“你的意思,是你瞧不起这雁奴?”
“对,我瞧不起,”张贺一边说一边往季玄那边啐了口唾沫。
陈非道:“说起来,其实我的身世也和雁奴相仿,你也瞧不起我吗?”
他自小便亡了亲人,由左邻右舍抚养长大,后来得人倚重,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那姑娘最后死于非命,他岂非正是那“雁奴”?
张贺自然是没有料到这一着,连忙赔罪道:“大人,卑职口误,是无心之失,还望大人原谅。”
陈非面色不善,道:“是不是无心我不想追究,我只希望此类事件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是,万万没有第二次的,”张贺把雁奴高高举起:“这雁,卑职孝敬大人。”
“禽鸟南迁本就心酸,这只雁又比其它格外辛苦一些,不若埋了它吧,”季玄淡淡的开口。
张贺恼怒的看了季玄一眼,低声呵斥:“别多管闲事。”他今日已得到云王指令,要他杀了陈非,适才他已在雁奴伤处抹了毒,正是要置陈非于死地。但他方才抹药时,季玄正好看见了。
“埋了吧,”陈非沉声道。
张贺虽心有不甘,但又不敢公然违抗陈非的命令,只能把那雁奴拿去埋了。
坟墓是小小的一个土堆,陈非在上面浇了一杯酒,道:“雁兄,一路走好。”
季玄远远的站着,看着陈非和一只死雁说话,嘴角抽了抽,古人的思想,他果然是不能理解。
过了两三日,又是一处小树林。他们行至一半,树梢上忽的飞窜下十几黑衣人,不由分说便向着季玄冲了过来。
陈非抽刀挡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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