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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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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琴被她的模样吓到,好一会儿才艰难道:“我也是听上次姜和他们偶然提及的,离开大学那一段时间,慕则止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

    “其他的我就不太知道了。”

    迟几许放开元琴,她还能保持理智和镇定,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慕则止…

    他出过什么事,会得那么可怕的病?

    她想起自己摔伤手腕的那晚,顾期开着车出来给慕则止买药,是说过,有个人患有抑郁症。

    可是,迟几许完全没有发觉,除了知道他惯性失眠,就连这一点也是后来从顾期这儿得到的消息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他的病复发了?

    “几许。”

    元琴下意识碰了碰她的手臂。

    迟几许抿着胭脂红的两瓣唇,扯着一丝难看的微笑,“我先上去了。谢谢你。”

    她是一个外行,只能通过微博和一些公知的网络平台查看股市的消息,但字语寥寥,迟几许放弃了。

    她翻出微信,加了慕则止之后,她好像从未和他聊过天,咬咬唇,她飞快地摁下一行字——

    你还好吗?

    退回主页等消息,下一行毗邻的正好是猫神。

    聊天信息还停留在一个昵称上:许许。

    慕则止从来没有那么唤过她,低沉的,婉转的,抑或的悠扬的,宛如旋律的,如果是他的声音,那会是怎样的动听?

    没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了太久,已经过了五分钟,没有任何回音。

    她抱着乱糟糟的心事仰倒在床上,窗外,凉风有信。

    晚来的一场暮雨,淅淅沥沥地笼罩着整座城池,四月,槐树堆雪,庭院的藤萝开得正盛,一条绿幅零碎泛着银色的星光。

    迟几许接到一个短信,来自顾期。

    ——出来,有话和你谈。

    后面跟了一串时间地点,恭谨而严肃,她似乎能想见顾期那张不耐烦的脸。

    他能和她说的,也唯有慕则止了。

    迟几许不假思索地回复:稍等。

 21。第二十一章

    迟几许从衣帽间一排木架底下翻出来一把彩虹伞,撑着走入风雨里。

    夜色吞并了丫杈分割的天空; 除却零散飘曳的雨丝; 和摇摇欲坠的灯光; 视野之中; 水迹淋漓而模糊。

    顾期找的地方离迟几许只有百米之遥; 像是为了客随主便,专程而来。

    暂且收了伞放在回廊下; 身后穿起了一道雨帘; 迟几许走入一片珠光萤火之中。

    “迟小姐,”在她坐下来的过程之中; 顾期已将手边的资料沿桌推到了她的身前; “在我开始说话之前,请你先看这个。”

    迟几许颔首; 抽出这份文件; 封页上写的是慕则止的个人资料; 指尖轻拈着这一页; 仿佛一伸指; 便会窥探出什么惊天秘密。

    没有任何感人肺腑的文章; 足够让迟几许毫无防备地落泪,可是这样一条铁律好似已经行不通了……

    案底。

    她从来没有想过; 至少在人前,光风霁月的慕则止; 他的人生里有这样一条不堪的记录。

    迟几许的身体发颤; 雨打残荷似的; 再也握不稳手里的资料。

    “迟小姐,如你所见。”顾期耸肩,语调淡漠得与窗外一径流下的雨水兼容了,“车祸的案子,判了三年。”

    迟几许从餐桌抽出了两张纸,囫囵地抹了脸上的水,殷红的唇拉扯出一抹阑珊的笑,“撞了谁?”

    “那个人知道肇事者成了现在的慕总吗,不会来讹钱吗?”

    她只是缓和气氛,顺带刺激一下顾期。

    对方冷漠地嗤笑,不可置否,“他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秦觐。”

    “什么意思?”迟几许没转过弯,实在是因为顾期说话有头无尾。

    “那个人不会来找慕则止讹钱了,他已经拿了秦氏开的天价数额,逃之夭夭。”

    迟几许一愣,飞快地低头,资料上描述的只言片语,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为什么?”迟几许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橙汁,等她微笑着离开,顾期的指腹戳着吸管,似笑非笑地勾着讽意,“原因多了去了,不过有一条迟小姐应该脱不了干系。”

    她屏住气息,洗耳恭听。

    “当年迟小姐和秦氏的二少爷似乎有些亲昵关系。”顾期不咸不淡地强调“事实”,“迟小姐和慕总在大学时的那些暧昧,他们也一清二楚,对付一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他们只要动一根指头就能毁他前程。”

    迟几许的心坠落到冰面,又被尖锐的利器摧枯拉朽式凿开,猛烈的冰冷的暗潮吞没了她完整的呼吸。

    算算日子,在他退学之后没有多久。

    迟几许没有遗憾错过,没有追悔放过他,她只是……只是一厢情愿地把所有误解、恨意都扣在他身上,对她在心底里无数次谴责,口诛笔伐。

    因为忘不了,如果可以轻易忘记,那会连一点点恨都保存不下来了。

    也许他后悔过,不应该轻易离开,可是……那时候他身陷囹圄,他已没有机会。

    蹲在监狱的慕则止,无论如何是她不敢想象的,他以为她和秦觐在一起了……那时,如果他是这么以为……

    他有多难过?

    “我……”

    “迟小姐。”顾期从她手中拿回资料,翻到后两页,塞给他,“还有这个,他父亲的住院记录。”

    也是突发的工伤。

    照片里的男人,中年,头发自然地蜷曲,黝黑的肤色,看起来像一名农名工,也许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会是慕则止的亲生父亲。

    顾期十指交叠,“这场车祸还有一个前传,慕总的父亲曾经在秦氏旗下做工,因为秦氏的信誉问题和豆腐渣工程,深受其害,昏迷不醒躺在医院,当时慕总以及他的母亲守在病房外,秦氏的人来了之后,他们承诺,如果放弃治疗,林女士会得到一大笔养老费。”

    没想过会是这样。

    迟几许握紧了玻璃杯,窗外,湿润的天黑如水墨。

    “慕总的父亲受伤严重,抢救回来的希望并不大,林女士考虑到儿子的学业和后半生脱贫入富的可能,毅然答应了条件。秦氏要挽救的是他们几十年企业和儒商声誉,一笔钱堵住一张口,对他们而言很划算。”

    迟几许又抽了几张纸巾,轻覆住了眼睑。

    她伏在桌上,艰难微笑,“我猜,慕则止一定不会收秦氏的钱,他宁可不读书,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

    “是的。”顾期将资料密封起来,“其实这些东西收起来已经作用不大,明天以后,也许这些都不再成为秘密,甄总要替慕总守住的秘密,终于在野心和阴谋论中被策动出地面。迟小姐,我此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你一剂预防针而已,毕竟他有过这么不堪的过去,要是‘丑事’败露,你觉得他骗婚,那么对于他的声誉而言,将是危墙之下最后一击。”

    迟几许撑着下颌,苦涩地笑,“你们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啊。”

    “他现在在哪?出院了吗?”

    顾期宛如松了一口气,“在家静养,烧伤面积较大,暂时无法出门。”

    他又补充了一句,“他情绪很不稳定,出狱之后,染上过一段时间的抑郁,最近好像有些复发的态势。迟小姐,不是我要碰瓷,这确实是因为你的缘故。”

    迟几许没有反驳,她淡淡地颔首,“我知道了。”

    明珠蒙尘。

    她心里最无瑕的明珠啊……她用最坏最叵测的恶意揣度他,时至如今,才看清它返璞的模样。还是那么纯粹而美好,时光里,是她在逆水行舟,进进退退,周而复始。

    慕则止半睁着眼,幽静地打量着天花板,这样的夜注定是用来失眠的。

    窗外没有月光,只有凄哀的一段雨声,像极了一管箫音。

    潺潺如水的夜晚,寂静是沉默的舞伴。

    意识朦胧里,好像有人迎着床头微暗的灯光走入视线,是一个女人,很难看,头发松乱,妆花了一脸,但眼神固执而胶着。

    “睡不着?”

    熟悉的声音不经意地洒落枕畔、耳畔,融入他渐渐急起来的呼吸里。

    被子下钻入一只手,将他安静地笼住,浑然不惧窗外哀婉的凄风冷雨,她的指尖带着雨的冷意,但很快便化成一团燎原的火,肺腑滚烫。

    女人的目光,有平静,有温和,有不舍,有歉疚,还有缠绵……

    但这不是幻觉,他清醒地意识到,下一秒,他执拗地瞥眼,唇轻轻嘟了起来,“睡不着。”

    真可爱啊。

    迟几许笑了一下,手滑到他的脸颊上,那一带鲜红的火灾留下的伤口,不经意一碰,烫手得宛如一只火蝶,振翅袭来,迟几许宛如受了炮烙,紧张地皱眉,“慕则止,你发烧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那双眼很茫然,笨拙地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头,点头,“好像是发烧了。”

    迟几许蹙眉,沉声道:“你家里的体温计呢?”

    慕则止随意说了一个地方,他好像越来越疲惫,轻轻阖上了眼睑。

    得到一个模糊的地点,迟几许翻箱倒柜地找,才找到他说的药箱,取了一只水银体温计,替他放到腋下,亲昵地伏在他的身上,微蜷的发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慕则止和他爸一点都不像呢,这小白脸,都快要透明了。

    迟几许想到来时顾期的话。

    ——迟小姐,其实慕总在你面前,一直都挺自卑的,因为林女士放弃他爸的事,因为他坐过牢的事,因为你和秦觐的关系的事,这些年他一直都挺抬不起头的,你多担待一些,他不是刻意冷漠。

    没关系啊。

    迟几许的眼坠入他瞳孔的深海里,翻出纤弱的水花,没关系啊,她也自卑啊。

    她糟糕的家境,她糟糕的为人处世,在慕则止面前,她也自卑啊。

    原来,他们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若即若离,始终迈不过去这道坎。

    病床上的男人没有再说话,也许是身体状况的左支右绌,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愿再浪费了。

    她从被子里抽出体温计,“38。5摄氏度。”说完无奈地眨眼,“真是一个尴尬的温度。”

    如果再爬零点几个度,她会毫不犹豫拖他去医院。可惜还是少了点。

    他也不说话,黝黑的眼睛宛如黑曜石一般,盈润而饱满,宛如坠露。

    迟几许从药箱里撕开一袋感冒药,用热水冲泡了,跪在慕则止的床头,见到他还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自己,反反复复地确认自己不是一个幻境,她不由地摸了摸他坚硬的短发,笑着哄,“起来,喝药。”

    他不答。

    但当迟几许扶着他的后颈时,却又顺从地支起半个身体,将杯子里的药喝了一口。

    “喝完。”迟几许照着水杯吹了几口气。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足足喝了一半。

    迟几许心里默默地吐槽:慕总啊,好歹是镜目的副总啊,现在还没到落魄的时候吧,为什么发烧了身边都没有一个知心体己的人照顾?

    好吧,她只能厚颜无耻地把自己算一个。

    哄完他喝药,迟几许顺手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脱了外套和半身的裙子,伶俐地钻入他的被子里。

    直到躺下来,慕则止仍茫然地看着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睛,好似会说话,好似在问她:你为什么脱衣服?

 22。第二十二章

    迟几许瞪了他一眼,他还无辜; 老夫老妻过了; 他们还有什么没做过?

    “靠近来一点。”迟几许哼声道。

    被窝里飞快地聚了整被的暖意; 男人一眨不眨地往她身上挪了挪; 但蜻蜓掠水一般; 不敢碰她,仿佛只要指尖点一指; 掌下的人也许会流逝如川水; 绚放如烟花,他抿了抿唇; 眉宇褶入一缕惨白。

    迟几许把手臂从他的脖颈下伸过去; 蹭着雪白的枕头,往上挪了一点; 将慕则止的右肩捞过来; 不容置喙地抱紧。

    怀里的身体好像僵了僵; 但没有任何反抗。

    “睡吧。”迟几许的手指沿着他硬挺的脊背一寸寸抚下去; 声音有种安稳静好的魔力; 让他紧绷的身心不自已地松弛缓和下来。

    迟几许抱着慕则止的肩膀; 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她来时淋了些雨水; 身上微微透着一抹凉意,但滚入被单里; 被他火热灼人的体温炸开似的; 绚烂起来; 明媚起来……

    她一点也不后悔啊。

    他的喜欢,卑弱,纠缠,每一样都偏离了认知,变成了误解,可是残忍的真相已经撕裂在眼前了……不是不爱,是爱得无所适从啊。

    迟几许和他都一样。

    窗外雨声潺潺,但这一刻,她的内心无比安定。

    明日会曝光什么,会迎接什么样的伤害,都是明日的事了。

    半夜时分,迟几许感觉到慕则止的肌肤有一丝战栗,她入眠不深,睁开双眸,幽暗的光一簇一簇地爬上发白的墙壁,壁纸上浅灰的埃菲尔铁塔的影子,摇晃着一段不确定的美梦。

    “醒了?”

    她模模糊糊地用手掌去抚他的额头,没什么感觉,睁开眼,慕则止岑寂地凝视着什么,目光没有太多焦点。迟几许抱住他的头,用额头抵了上去。

    “退烧了。”

    慕则止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她皱眉,“去洗澡。”

    男人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你不会要我伺候你吧?”

    这么荒唐,没想到慕则止却转过眸光,瞥了她一眼。

    深邃墨色的眸,清峻冷雅,但是……他现在的气质有一丝萎靡和呆萌。

    迟几许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上的伤口,挑起嫣然的唇,缓慢地挨近。

    在几乎触碰到的时间里,他不着痕迹地退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几乎是出自本能,迟几许眼光微黯淡,顾期的话再度跳到脑子里——

    “抑郁症这种病,跟鸦片似的,一旦染上便很难戒掉,相比现实,很多时候患者更宁愿缩在壳子和幻觉里,虚构一些子虚乌有的世界,塑造一些荒唐无稽的世界观。迟小姐,其实这一点我是认同慕总的想法的,如果他的病好不了,确实没必要绑着你的后半生。”

    那种人精……迟几许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有话,故意激她对慕则止的人生负责?

    她叹息了一下,清新的薄荷香钻入棉被里,勾陈着,宛如枕上寒玉,迟几许飞快去亲吻他的额头,并且得逞了。

    她看着发愣的男人,微笑道:“我去给你放热水啦。”

    迟几许跳下床,很快,浴室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明暖的橙黄色,一掬一捧地洒落在室内、室外,好像心动、复苏的颜色。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深夜而至的。

    慕则止的眼眸深邃无澜,更安静地贴上了“我有抑郁症”的标签。

    迟几许走出来,邀功一样地招手,“慕总,来洗澡。”

    他缓慢地坐了起来,但没有再动。

    迟几许摸了摸下巴,“鸳鸯浴?”

    很快床边便传来了拖鞋趿拉在地板上清沉的声动。

    真可爱啊。

    迟几许放肆地捂着嘴大笑,知道他是抑郁症患者,等于半个残障儿童,可是……

    那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当他在自己面前毫不忌讳、慢条斯理地脱下衬衫,露出那一截精瘦的胸膛,迟几许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

    一定是浴霸的灯光惹祸了。

    还没来得及镇定心情,慕则止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又默默地解开了皮带扣……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毫无预兆地跳脱了出来,像两截雪白饱满的甘蔗,迟几许咽下一口口水,目光发直,但是她一点没感觉到羞耻。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一回都会脸热头晕。

    而且这一次的感觉很不一样,以往是理所当然,眼下,有种偷腥的鬼祟的刺激感。

    他奇怪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什么。

    就是这种无辜的纯洁的眼神,让迟几许的心跳怦怦然地急速起来。

    灯光和热雾笼着一个如竹俊立的人影,轮廓如斫玉的精细。额头上的烧伤黯然了它的狰狞,这么看着,迟几许竟然觉得很萌萌哒。

    很想欺负他,如果真的欺负了,他一定会纵容她的。

    迟几许弯了眼睛,“你先洗,我去拿点东西。”

    她要把这一幕拍下来,画裸图!

    才转身,胳膊被人拉住了,不算用力,但足以让迟几许转过身,几乎贴住他的胸肌,迟几许的双手,混乱之中按住他的肩头,咚咚咚——

    心跳超出了常规频率。

    她试着往下压了压,哎,他的心跳,怎么也这么快?

    迟几许狐疑地抬起眸,慕则止挑起她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完全不似一个身患抑郁症的残障人士,反倒竖成了霸道总裁的典范。迟几许的意识里全是他的呼吸,他的薄唇,他火热痴缠的舌……

    “哎,”很久之后,迟几许推开他,假装刚才有些沉浸在吻里的人不是自己,她转身往外走,“我打个电话,你先洗。”

    撂下这句话,没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推门而出。

    迟几许的电话是拨给顾期的,“你不是说他有抑郁症吗?”

    顾期疑惑:“的确,你不是看了资料?”

    “那是三年前患的病,”迟几许对着衣柜镜,抚了抚红肿泥泞的唇,又羞又怒,“他现在的主治医生是谁,给我联系方式。”

    “哎,迟小姐,”顾期似乎在忍笑,“你不是说,你能治好慕总的病么?”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当时迟几许为了见到他,信口对顾期胡诌的,她当然不可能让慕则止药到病除。

    “好。”顾期缓了笑,“我把张医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对了,今天太晚了,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打扰他老人家……好了,大晚上,我就不打扰迟小姐‘治病’了。”

    这么暧昧不明的词汇从顾期的嘴里出来真是……

    该杀啊。

    收起电话,慕则止从浴室走了出来,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迟几许晃了眼神,口嫌体直地走过去,慕则止的下颌有一截一截细小的胡茬,青色,很密集。

    其实看得出来,他即便是留了胡须,这个形状也是很完美的,美人须。

    迟几许笑着坐在床边,“把胡子刮一下吧。”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又走入了浴室。

    迟几许很无聊,打开手机开始刷猫神的更新,但是很遗憾,最近好像应该都没有。

    留言区简直的吐槽简直要淹没正经的章节评论了。

    “人呢人呢,猫神,跪求你平安,点蜡!”

    “从来没有连续两天不更新,猫神大大,你到底去哪儿了?”

    “卡在女主表白前夕,这波……可以的。”

    ……

    《半城祭》的男主隋轩对女主是掏心窝子的好,这样的暖男,虽然女主是个睁眼瞎,但到底是动心了,按照套路,隋轩为救女主受伤,这个时候女的就应该扑上去,主动坦白,把男主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挽回……

    但是现在……卡住了!

    爱眼瘸的猫大大,你为什么不更新了,抓耳挠腮……

    趁慕则止还在浴室,她点开微信,忍不住发了一条:大大你去哪儿了?在吗?

    没有人回复。

    说不上难过,但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吧,看不到文而失落,隐隐约约还有一层担心。

    慕则止再度走出浴室,身上的浴巾换成了一条七分奶油色睡裤,光滑精修的下颚,勾勒着一抹精妙的弧,清峻的眉眼,但是……还是很呆萌。

    和以往不一样,也许因为不那么深不可测,纯粹而干净,所以反差萌,萌得让人的心都化了酥了。

    迟几许张开手臂,“慕慕,过来。”

    慕则止微愣。

    有一点他不会忘,迟几许对于喜欢的人和物,都习惯用亲昵而庸俗的叠音来称呼。

    他走了过去,清洗干净之后的慕总,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芦荟香气,和她用的薄荷香水相得益彰,她躺下来,伸掌在床畔拍了拍,很快,慕则止睡到了她身边。

    迟几许翻身过来,维持着方才抱着他头睡觉的姿势,又靠了过来,用手臂将他箍入怀里,闷在胸口,整个人好像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慕则止被闷在被子里,瞬间脸色复杂。

    没过多久,迟几许感觉到肩膀一阵酥麻,半睁着惺忪的眼摸到手机,原来是进了两条微信。此前发给慕则止的算是杳无音信,猫神的信息被顶了上来,她不假思索地点入聊天页面。

    两条短小精悍的信息闯入眼帘。

    爱眼瘸的猫:在。

    爱眼瘸的猫:一直在。

 23。第二十三章

    迟几许的心荡漾了一下,没想到大神在神隐期间居然理会了自己。怀里的某个男人好像睡着了; 脸埋在被子里; 呼吸的热雾钻入她的衣领; 她忍不住侧了半分。

    木讷的栩栩:大神; 你会回来更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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