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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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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讷的栩栩:大神; 你会回来更新吗?

    静默了三十秒; 迟几许的微信铃声又响了一声,怕吵到慕则止睡觉; 她关了静音。

    爱眼瘸的猫:再给我几天休息。

    字里行间; 好像旧友一般熟稔无间。

    迟几许脸热,揽着慕则止的手; 细细地颤抖了一下。

    爱眼瘸的猫:晚安。

    似乎不愿再深聊了; 迟几许抚了抚胸口,放下手机; 圆满了。

    礼貌地回复了“晚安”; 发觉被子里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 她惊异地垂眸; 里面好像有一闪即逝的亮火; 迟几许微愕; 从被子里把他的头揪出来。

    恶狠狠地威胁:“再不睡,小心我扒了你的裤子!”

    慕则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目光清澈无辜,好像听不懂这句话。

    迟几许酡红如醉的脸颊; 慢慢地转了过去。她在说什么啊?

    好在慕则止睡着以后是很乖的; 缩在被子里动都不动; 但是迟几许的手臂被他枕麻了,不到三点钟,醒过来便彻底没有了睡意。

    她无奈地吐气,细雨如愁,压低了于窗棂之上柔情万状地拨弹心事,迟几许溜下来,拉上棉被。

    他睡着了,很沉。

    英俊倜傥的脸,烧伤的伤口结了半硬的壳,但毫无损于他的美,挺拔的鼻梁,薄情的唇,浓密的黑发,抚上去有些扎手。

    迟几许心里的湖波光荡漾,她扯了扯唇,慢悠悠地靠近,撑着枕头把唇靠近。

    “许许。”

    深夜里,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悦耳,宛如噙着一阕宋词。

    迟几许轻薄急色的动作生生一顿,单手捧起他的脸,哎,还没醒,说梦话呢。

    梦到她了?

    许许。他什么时候叫过她“许许”?

    不过,真好听啊,比广播剧里著名的男cv还要动人的一把嗓音。迟几许把那个吻完成了,轻鸢剪掠地按在他的薄唇上,映下淡淡的一弧水迹。

    好不容易挨过了早晨,迟几许醒来时,发现慕则止已经滚到了床另一头,她摸着鼻子笑了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已经八点了。

    八点——

    是个什么特殊时间来着?

    迟几许用力拍了下后脑,想起来,顾期说过,那群拿了慕则止不良记录的人,将在今日曝光他过去的事迹。

    慕总的往事很辉煌啊,父亲是个农民工,母亲无业游民,还坐过牢……

    想想忽然心疼起来。

    侧目,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仿佛无知无觉,安安逸逸地睡着他的觉,四肢摆出一个夸张的狗熊式睡法,太萌啦!

    迟几许在他背后比了一个嘟嘴亲吻,回复镇定地翻开手机资讯。

    “#深扒镜目慕总不为人知的光辉岁月#鲤鱼跃龙门,摇身一变走入上流社会……”

    报道就算了,除了用词过于夸张失实之外,没有什么人身攻击,但是底下的评论……恶毒得让迟几许想哭。

    写文的时候,被一两个黑子揪着骂已经让她受不了了,她斟字酌句精心写出来的成品收到污蔑,本来就是一件摧毁信心的事,可是慕则止面对的是三次元,是整个社会的舆论……

    什么鲤鱼,什么穷困潦倒,什么潜规则……她讨厌这些加诸在他身上名词和形容词。

    即使是在昨天以前,她也没有认为,慕则止不如他们任何人,至少,他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挣来的今天。

    凭什么要对一个人的过去紧抓不放?

    恰好他们所谓的那些“黑点”,都是慕则止本人无法选择的事情,她都为他委屈……

    迟几许歪过身,从床头柜上扯了一截纸巾抹眼泪,才发觉身边的人已经醒了,安安分分地躺着,目光流连在她还闪着光的手机屏幕上。

    迟几许一怔,赶紧收回手,界面留在评论区,很多谩骂……不堪入眼。

    她不知道说什么,慕则止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迟几许愣愣地望着他,手机砸落在膝头,他低着头,语调晦涩:“别走。”

    怕她走啊……迟几许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战栗着,而这显然不是她的原因。

    居然那么怕吗,为什么现在才说?

    他在她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的过去,被人揭露了,将伤疤曝露在她面前,他一定很难堪吧,是不是都走投无路了……

    迟几许没有发觉,她的心已经柔软得不可思议,声音轻轻地,“我是专程来陪你的啊,怎么会走?”

    他愕然地抬眸,盯着她,有一丝困惑难明。

    迟几许笑着推了他一把,“起床,我们晨练。”这么好的身材,不练可惜了。

    她一点也不想因为别人似是而非的几句人身攻击而耽搁自己重拾真心的美好心情,很美好,很美好……慕则止千方百计想隐瞒的东西,她一点也不觉得那是污点。

    半个小时后,连个人大汗淋漓地坐在花园尽头的长廊底下,白漆的方柱上挂着零丁几串淡紫色的槐花,芬芳袭人,几从倒生的新绿罗络其上,看着可喜。

    迟几许扯下肩头的白毛巾细细擦了汗,然后替他擦拭,慕则止的目光脉脉的温情满满,唇不自觉地内陷,像被她攻陷的护城河,此时此刻,全是助长她心里歪风邪气的催化剂。

    “做什么老看着我?”迟几许拍了拍他的俊脸,“慕先生,你已经看了一路啦,要我提醒你一句吗?”

    没想到他面不改色,“好看。”

    哎——谁说慕则止不会说甜言蜜语的?

    大学时代他就天天跟她说这些肉麻话来着。

    迟几许低头微笑,“我知道我好看啊。”小小地自恋了下,她起身,拉起她的手,淡笑,“累不累?我给你做早餐?”

    慕则止颔首,忍了很久,他终于出声:“迟几许,为什么我觉得,你总是在用一种关怀智障的眼神看我?”

    “……”有这么明显?

    迟几许也忍不住了,“你……真的有病吗?”

    这状况,一时好一时坏,迟几许有些吃不准,他是否联合了他的金牌助理一起骗她。

    慕则止敛了敛唇,没有说话,转过了眼。

    “好了好了,我不怀疑你,”迟几许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荷包蛋,煎两块培根,嗯,还有吐司,腊肠,热牛奶……”

    她如数家珍,清点着接下来要准备的食物,不妨身后的人低声打断她的话,“这些都没有。”

    “这都没有?”迟几许诧异,“那你每天吃什么?”

    “不吃,或者速食品。”

    “多不健康!”迟几许嫌弃地皱眉,她拉着他走入电梯,狭窄逼仄的环境,宛如一方宁静的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比肩而立,迟几许忽然叨咕,“我肯定要让你知道,你有个多么贤惠的前妻,让你后悔去吧……”

    本来只是一句吐槽,不料慕则止竟认真地出声打断她的声音:“早就悔了。”

    迟几许不自觉地翘起了粉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攒开了一朵名为甜蜜绯红的香花,抓着他的手还没放,电梯门打开了,她拉着慕则止慢慢沿着走廊往回走。

    哎,如果他的病一直都不好就好了。

    太可爱了。可爱得令人心动,痒痒的。

    迟几许先去洗浴,洗完了出来折入厨房忙活,这时慕则止也进去洗澡了,砧板旁的手机铃声欢快地跳跃了起来,迟几许接开,是明思。

    “师姐,你为什么无故缺勤啊。”魅色治下严格,员工迟到旷工,上级之中绝对不会有人打电话来催或者提醒,但事后则会给出相应的严厉惩罚。

    迟几许沉默了半分钟,却不答反问:“秦主编有说什么吗?”

    另一头,明思瞟了一眼正和闵经理谈着话的艾维斯,咬了咬唇,“不知道,还没有过来。”敏锐地觉察到迟几许说起“秦主编”三个字的阴凉,不由怔忡,“师姐,是出什么事了?”

    “不算什么大事,”迟几许没想过告诉明思,只是说,“要是这一次我没有留下来,以后你要自己独当一面了,祝你比我幸运。”

    明思全然听不懂迟几许的话,但是对方已经挂断了。

    水才烧开,迟几许竟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顾期的。

    “新闻都看了吗,有何感想?”没等迟几许答话,对方阴阳怪气道,“是不是特别嫌弃这个有案底的前夫,是不是觉得他做人特失败?”

    迟几许皱眉,“你别因为慕则止受到诽谤,随地撒火,”补了一句,“我也很火大。”

    “你气什么?”

    “明知故问。”迟几许险些跟顾期摔手机,活该三十年单身,这丫的毒舌腹黑男。

    “哦,差点忘了一件正事,”顾期的语气变得多了一分肃然,“因为慕总的事,公司面临着不小的风险,这些天股价和舆论风评都极为危险,甚至惊动了甄总。他连夜从迪拜飞回来,眼下应该到了国际机场,预计下午三点抵达慕总家里……”

    迟几许火大地低吼:“你为什么不早说?”

    甄子期是什么样的神级人物,连秦氏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条地头蛇,他老人家竟然要大驾光临……

    脑海一片混乱,她惴惴地阖上手机,抬手灭了炉子,回卧房收拾昨晚带来的衣服。

    才套上外套,背后传来一个微凉的声音:“你要走?”

 24。第二十四章

    迟几许愣了愣; 回眸; 眼前的男神松垮地架着一件深褐色的短袖; 清清爽爽的外形; 左手还拎着一只毛巾,湿漉漉地滚着水。逆着光; 眼眸有一丝模糊。

    迟几许拎着东西的手停住了,因为——

    “慕则止,穿裤子!”

    她不保证再看下去会不会流鼻血。真是个敏感的男人; 她才刚有走的打算,他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出来了。

    对方毫无所闻似的走过来,笔直的腿绷着,白皙修长,很好看。迟几许包住鼻子; 眼热地说道:“我只是暂离,等你见了甄总; 我们再说嘛,我今天还是翘班来的。”

    慕则止不容置喙地将她推倒在床,灼热的吻绵密如雨点; 沿着她雪白的额头吻到唇; 摸到她的耳垂,皱眉,“你骗我骗了太多次了。”

    迟几许只穿了一条及膝中长裙; 小腿被他有力的长腿摩挲着; 密密匝匝的绒毛刮得她微痒; 忍不住想笑。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走。”

    他眼光一掠,意思仿佛是,不管她说什么,他全应许。

    迟几许亲了亲他的额头,慕则止被亲得有些懵,她已经坐了起来,拨了一个电话。

    “元琴,麻烦你一趟,把我放在晾衣架上的服装袋给我送来一下,地址xxx,跑路费。”

    元琴喝了半瓶水,浓阴下往上看,才发觉原来迟几许并不在。

    “一点小事,哪能要钱,我正好去那边逛个街,算是不白去,你等等。”

    迟几许报给元琴的地点在楼下,她还要亲自下去拿一趟,但想到这个无尾熊似的黏着她的男人,便感到有些头疼。

    “慕慕。”她决定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并且先从衣柜里替他选了一条长裤,“穿上裤子再说话。”

    慕则止淡淡地拂开她的手,“不用,就这么说。”

    她捂脸,“不要这样,要是待会万一我跑了,你不穿衣服也不能出门追我是不是?”

    “好。”他想了想,考虑到她言之有理,便接了她递来的长裤。

    等他穿好,回复那副清俊无尘的模样,迟几许忽然发觉自己多此一举——哎,为什么要让他穿上?

    迟几许悠悠地吐气,“是这样,你别任性,虽然我知道现在你的压力挺大的,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话糙,但肯定是为了你好,躲起来只会助长别人的风言风语,于你名誉有损,于维护你的人积极性有损,于镜目、甄总也有损啊。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慕则止嗤笑了一下。

    “哎,你还敢跟我横?”一个抑郁症半智障患者,迟几许抓了抓他的头发,“别横,在你没有完全的独立行事能力之前,听我的。”

    “呵。”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扣着迟几许的肩膀往下一压,强逼而来的紧迫感让她浑身紧绷,僵直如一条躺尸的鱼,愣愣地看着上头撑着半截手臂、气息危险的男人。

    那个,那个……好像有反应了……

    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过,迟几许一时之间竟然无所适从,慕则止拍了怕她的后脑下的软枕,声调有些嘶哑,“你告诉我,什么是独立的行事能力?”

    迟几许紧张地握住了小手,被他扯住了一绺乌黑的碎发,头皮发痒,忍不住嘟囔,“慕则止,要是等下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任你为所欲为。”

    他不说话。

    迟几许式激将法:“不敢?怕了?”

    慕则止的双眼浓黑如深渊,“好。”

    事实结果摆在眼前,当迟几许笑容微妙地从服装袋里抽出那条睡衣的时候,慕则止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拒绝的。

    就知道,该来的躲不过。

    那条睡衣就是为他度身定做的。

    要他接受某个地方突出的一个香蕉状的囊袋不算难,但如果这个囊袋用的是透明的材质……

    “怎么样,敢穿吗?”迟几许式激将法再度上线。

    慕则止面无表情地转身。

    如此正常的反应,真不像是有病,迟几许抖了抖这件豹纹睡衣,轻声唤住他,“哎,你不想对我,为所欲为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又走了回来,迟几许只想笑,他若无其事又飞快地抢了她手里的睡衣,别扭得脸色泛红,迟几许忍不住勾引他,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圆润的爱心,柔软的指牵起一股熟悉的情热。

    慕则止将人压入被子里,迟几许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看他脱衣服,眼眸璨璨的宛如两颗明珠,善意地提醒他,“就我们两个人,躲进被子里我还不是一样地看,别害羞。”

    话音一落,迟几许的眼被蒙住了。

    “哎?”眼罩覆下的黑暗让她短暂地不适应,猜到他只是腼腆,但还是取笑,“蒙眼play,刺激!”

    “太污了迟几许。”他再度评价她这种似乎不知廉耻的话。

    迟几许不以为然,“我就嘴上说说,不比慕总干实事儿的,还好意思说我……”

    被蒙住双眼,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到嘴巴被人熟练地噙入了唇中,跟着小腹一凉,她的连衣裙被两只滚烫的手推上来了。

    “慕慕,痒啊……”

    “傻。”她听到他宠溺的声音,双手被他握住,眼罩被摘下来了,视线有些模糊,用力地眨了眨,才看清他的脸,烧伤的痕迹还有些深红,但瑕不掩瑜,那双上挑的凤眸在动情时妖冶魅惑,眼尾似被什么挑出嫣然的红。

    “彼此彼此。”迟几许笑着眯眼。

    这个从容不惧的女人,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被兵临城下,只待长驱直入,不过在这之前……

    “你要起来一下,我要知道穿起来的效果。”迟几许试着推他的肩。

    男人的脸晕散了两朵可疑的红,恼羞成怒,“不许看。”

    “哦,”迟几许嗤笑,“原来慕总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啊。”

    慕则止封缄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抱着她纤细柔软的腰,缓慢地吻上来,迟几许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厚实而炙热的墙,但心墙也逐渐为之坍塌、沦陷……

    “叮叮——”两个人忘情地缠在一起,手机竟然不合时宜地响了。

    迟几许僵住了,望着脸上情潮未散的男人,尴尬地伸手要去拿手机,他抢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迟几许干笑,“接下再继续?”

    没想到手机才到手里,便被他大掌挥开,可怜地落在了床尾。

    哎,迟几许默叹。

    他已经试探地钻进了浅浅的一截,迟几许“呜呜”地扭着,被他按着,她不习惯这么缓慢地进入,但是,也绝对不是不接受,所以那阵突兀的敲门声显得很讨厌!

    咚咚咚。

    有条不紊的三下,慕则止似乎没有放弃,直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慕总?在家吗?”

    迟几许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他默默地俯下身,气馁了。

    “好像是甄总。”迟几许没想到对方竟然来得这么早。

    她又笑又气,咬住慕则止的耳朵,“等他们走了再继续。”

    男人似乎不为所动,她腆着老脸说,“我也很想。”

    慕则止笑了下,彻底败给她了。

    “稍等。”慕则止回答外面的人。

    他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迟几许看着他那身情趣睡衣眼都不眨,随心所欲地简单收拾了凌乱的床褥,捋着长发去开门,这门的隔音似乎不怎么好,迟几许才扶上门把,门外的声音毫不失真地传入了耳中。

    “慕总这声音,明显中气不足啊。”

    啧,迟几许按住门框的手扣紧了。

    这个中年男人笑过之后,又一个清冷而带笑的戏谑男音:“顾期说,他的房子里好像进了一只女妖精。”

    在“女妖精”三个字蹦出口之后,门猛然被拉开,迟几许双眼所到之处,门前一个约莫而立之年的男人,精致秀雅的面貌,衣冠楚楚,抬手间冰蓝袖口熠熠生光,那双眼沉稳温雅,但丝毫不显得冷漠,蔑视芸芸众生。

    这样一个谦和有度的上位者,让迟几许心如悬鼓,她尴尬了一瞬,侧身让行,“对不起,请进。”

    被迟几许拨过的发丝并没有好多少,举止行动仍旧媚眼如丝,脚步虚浮,明眼人一眼便知他们在房里进行什么好事。

    这是商界的一代传奇,甄子期啊。

    也太年轻太英俊了。迟几许忍不住惊叹。

    随行而来的有四个人,两个候在门外,两人跟随甄子期入门,房中很空,迟几许怕慕则止怠慢贵客,抢先一步让他们在客厅先坐下,马不停蹄地去倒咖啡。

    方才在门口取笑她的的中年男人走了来,“对不起,我们甄总只喝茶。”

    “哦,”迟几许有些尴尬,面色微红地走过去,又撮了两小把茶叶,泡了一壶浓郁的香茗,信口道,“甄总真是远道而来,蓬荜生辉——”

    “就我所知,你和小慕离婚了?”甄子期微笑地接茶,“我的中文可能不太好,‘蓬荜生辉’指的应该是——”

    她作为一个写网文的,要是让甄子期把这话说完,自己脸都没有地方搁了,飞快地打断,“甄总放心,我一定会再回来做女主人的。”

    甄子期啜饮着热茶,目光往远处杳无痕迹地放了放,“慕则止,看来迟小姐对你还是势在必得的。”

 25。第二十五章

    迟几许回眸; 慕则止已经穿戴整齐; 换了一身严谨的褐色正装,袖口有淡雅精细的暗纹; 衬在光里; 她有些无法移眼,完全记不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

    “子期。”

    慕则止走了上来。

    一直坐着的甄子期也起身; 礼貌地与之握手才落座,慕则止从背后抓住了迟几许的手,这样的力道; 如同捏着一只风筝,不许她断线似的。但是在场的都是陌生人; 她有点尴尬; “我去开个窗。”

    慕则止没有同意; 握紧的手纹丝不动。

    “小慕,”甄子期也微笑,虽然客套,但引人亲近的那种温雅自然; 毫无伪饰,“我和你的三年合约; 好像到期了哦。”

    “嗯。”

    迟几许听不懂他们男人之间的对话,但莫名地对这个传闻之中挥金如土的巨贾很有好感,而且他和慕则止的私交似乎还不错。

    甄子期抬眸; 身旁的中年男人从胁下夹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新的密封合约。

    甄子期正色; “这有两份; 一份解约,一份续约,如果离开,我尊重你的自由权利,如果留下,会有别的丰厚酬劳,保证你不吃亏。”

    日色有些寡淡,慕则止面部线条的轮廓清俊而隐约,她觉得握着自己的大掌好像有些犹豫,踟蹰不定,自己便下意识问:“什么酬劳?”

    问完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她和慕则止现在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讪讪地掩唇。

    慕则止不动痕迹,眉心微攒。

    甄子期交叠着双手,放下青花瓷的茶杯,“我打算把整个华中的游戏产业交给他。迟小姐如果有意向当整个家的女主人,麻烦你劝一下他,帅位高悬,我最近很缺人才。”

    她敛了下唇,尽管心里为甄子期开出的条件有些震惊,可还是故作云淡无痕,不瞬地侧过双眸,他的下颌绷得有一丝紧,看得出,他在挣扎。

    其实这么优越的条件,换作别人早就答应了。

    可是,慕则止现在处于舆论的漩涡之中,而且他的病……

    “小慕,考虑一下?”

    慕则止抿唇,“你突然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哈哈,”甄子期笑,“疾风知劲草,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意志、决断和能力,要是你接了,就证明我没有看走眼。”

    事实上迟几许比甄子期还要紧张,她总担心慕则止的病,因为这真的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就这么放过,以后他病好了,也许会遗憾。

    可是她无法替任何人做一个关乎人生命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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