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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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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生稷》是当前他们手里最大的项目了。

    “那个作者叫什么?”慕则止眉结深陷。

    “栾天下。”

    “我知道了。”

    顾期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慕总你认识?”

    慕则止的眼眸有些幽深,“老熟人。”

    迟几许在慕则止的储物柜里翻出来一些油画的颜料,没想到他会私藏这些,不用问也知道是为她准备的,迟几许调了色,将画板搬到有阳光的客厅一角,倾斜的光线在雪白的画纸撒开了一纸金屑。

    她信手拈着,左手捧着调色板,用粉红的颜料在画纸上涂抹下大片大片烂漫的云霞……

    慕则止回来的时候,画已经基本成型了,上次他交给她的桃花坞,在她灵动的笔下,彩绘成了一幅淋漓的古风油画。

    碧天微澜,湖水荡漾,桃花繁密如雪,露出的山水亭阁无不美轮美奂。

    完全没想到她在油画上也有这么深刻的造诣,慕则止忍不住从身后,悄无声息地将看画的迟几许抱住,她被他勾着腰,痒痒的,直笑,“看,满意吗?”

    她侧过头,饱满的红唇像在索吻,他给。

    薄唇俯下,她被吻得有些晕,阳光在脸上跳跃,刮擦出鲜亮的金黄。

    “许许,那个约定可能要作废了。”

    他凝视的眼眸,有些歉然。

    迟几许一愣,“为什么?”

    慕则止做不对的事情,他从来不会不认,“那个游戏出了点问题,好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嗯?”

    “对不住,许许,让你百忙一场。”

    迟几许读得懂他的无奈,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告诉我怎么了?”

    他如实具言以告。

    完整听罢,迟几许点头,“我明白了。”有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突然灿烂地笑起来,连慕则止也有些茫然,她指了指那幅画,“但是,我画的可不是你给我的桃花坞。”

    “那是什么?”他有些好奇,其实仔细辨认,的确不是。

    “是《半城祭》,姑苏城外的山水。没有实景,我只是根据猫大的描述画的,”她微笑起来,“此路不通还有别路嘛,不如你改编《半城祭》吧,相信我的眼光,绝对比你那个好,而且猫神。的名气更大,我都是他的死忠。”

    作者有话要说:  离掉马不远啦~

    想想看迟栩栩式震惊脸~

 第37章

    慕则止微愣; 映着灿烂金黄的阳光; 画纸上晶莹的粉浓淡相宜; 水光山色,在她的笔触之间泛起了引人浅醉的波澜。

    他不说什么话; 刹那之间; 时光静谧了一般。

    迟几许刚知道这件事; 说这句话是无心的,但话已出口; 此刻越想越觉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眯了眯眼睛,笑容淡淡的透着狡黠,“你和猫神不是合作过吗; 我想应该也比较容易拿到授权吧。”

    “相信我的眼光。”

    就在迟几许念念叨叨补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 慕则止恍然一吻,攫住她的唇; 修长白皙的食指压着她的下颌; 将她逼到窗帘边,漆黑的眼似笑非笑; “你的眼光?”

    “嗯。”她大言不惭,挺胸凑近他。

    这种摩挲的质感很容易激情男人的性趣; 但白日宣淫不太对,显然不太是时候,慕则止无声无息地退了一步; 将空间让出来,对视了一下,他有些无奈,叹气道:“我可没那么神通广大。”

    迟几许想了想,“不然我去说?”

    虽然她也挺尴尬的,但是为了“老公”嘛,豁出一次脸皮也没什么,她是那种把“正经”写在脸上,但本质上又污又暴力的女子,慕则止正在一点点理着线头,将她的另一面逐渐地剥离出来。

    迟几许去房间找手机去了。

    慕则止走近,将画板上的成品谨慎地揭了下来,油画已经干了,映在透亮的金色阳光里,将人的意识神经紧紧地攥住,那粉红的桃花,灼灼地掰碎了揉入无数的组块之间,有一种不能移眼的美感。

    ……

    迟几许发了一条寒暄的微信,但是对方没回。

    爱眼瘸的猫在圈中一向以低调神秘、品位高雅著称,文字飘逸峻拔,很多人说文如其人,猫神是一个极端理智,而且藏山隐水、不露声色的那种精英。

    他没有微博,没有公众号,从不现身任何签字售书的活动,没有流传出任何正脸照,即便有,也很快有人出来公关打假,断言并非猫神其人。

    这种神秘的人士,一般是能激起人的探知欲的,迟几许也忍不住小小地跟着好奇。

    “慕则止。”徐影帝刚拍完《九界》,从杀青宴中走出来,被慕则止约到城西临近湖畔的一家咖啡馆,拉花的咖啡氤氲开一抹雾色,慕则止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有些恍惚。

    徐承寒拉开椅背坐下来了。

    “《苍生稷》是怎么回事,我刚要接,经纪人扭头告诉我,这事必须经过你的同意?闹什么不愉快了?”徐承寒皱眉,虽然他也有不爽,但若真是触及到了慕则止的什么利益,他也不会真的压着他的逆鳞去顶风作案。

    这都多年的默契了。

    慕则止没有解释,反倒扔出一句,“《苍生稷》不用接了,目前有些不清楚,你也奔三的人了,接了几部古装玄幻,观众会眼腻,你该考虑考虑转型的事。”

    “那个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徐承寒微笑,“你知道人家怎么说我,‘花瓶影帝’嘛,‘史上演技最烂、除了颜值毫无可取的景泰蓝’。”

    慕则止偏过头睨了他一眼,“我看你很开心。”

    徐承寒有些骄傲,“当然,他们不是说我颜值高嘛。”

    慕则止:“……”

    花瓶、景泰蓝、演技烂什么的,合着在影帝这儿也就被他的神经漏斗给过滤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栾天下闹不合了?”徐承寒把嘴皮子的锋利暂且入鞘,抹了一瓶发胶的头浓密漆黑,一双桃花眼熠熠璀璨,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扯下他的的眉头,右手扣着一杯咖啡,浓郁的奶香咖啡味道里,他懒散的模样,有些欠揍。

    慕则止:“我和他合过?”

    “那也是。”徐承寒摸了摸下颚,这个动作充分表达着他的有惊无险和庆幸,“幸好我眼光好,当年看中的是你,要不然……”

    对面的慕则止只想把一杯咖啡泼在他的脸上,阴郁着脸打断他的喋喋:“滚犊子,我是直的。”

    “哈哈,知道知道,你要不是直的,也轮到顾期轮不到我了嘛,”在慕则止的脸色完全垮下来之前,他打哈哈地摇手,“放心,哥我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关紫苏?”

    “当然不是。”

    慕则止无意八卦,徐承寒取次花丛常回顾,喜欢什么人连娱乐圈都不管,轮不上他操心,他站起身,“就这些了,把我说的话牢牢记着。”

    无非就是那些磨得人耳生厚茧的话,挑选剧本要慎重,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要保持十二万分的热情巴拉巴拉……

    可他余生唯一的计划,不过是遇一人白首而已,人已遇,白首可期。

    迟几许等了很久才收到猫神的回复。

    爱眼瘸的猫:有事?

    她正卡文卡得销魂蚀骨,骤然被打断,有种如释重负之感,终于有正当理由可以暂时放弃了,她欢欣鼓舞笑逐颜开,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指腹不留神碰到了慕则止桌上的一盆仙人球,细小密实的刺扎得她飞快抽手,但心情仍然放松愉快的。

    木讷的栩栩:斗胆问大大《半城祭》的进度?

    爱眼瘸的猫:大概一半了。

    一半了,这样赢面会比较大,迟几许的眼眸都清亮了起来。

    乘胜追击:那么,这本大大有卖游戏版权的打算吗?

    爱眼瘸的猫:很遗憾,暂无。

    为什么?

    这篇文不流于宏大叙事的滔滔不绝,也不屑于以下三滥或者插科打诨度日消遣,其体系和架构都是完整的,而且切入点小,视角新鲜,还包罗万象。

    迟几许很佩服猫神的想象力,他的文不拘一格,包括古代和近代两个时空维度,男主就是时空缝隙的联结者,可手刃辟境,结出虚拟的空间和时间,她以为这样的创作,其再创作和利用空间是很大的。

    木讷的栩栩:暂时没有吧,那什么时候有呢?

    顾期总觉得慕总一下午似乎都陷在一种无奈的情绪之中。

    爱眼瘸的猫:故事后边的扭转有点大,如果要做成游戏,在我码完文字之前,会经历无数个翻转,也许最终的版本和最初想去太远,版本的无数次进化和更新,会带来很多市场的负面效应。

    迟几许托着腮,窗外的槐花宛如簇着晶莹的雪。五月的风吹拂着,宛如一缕柳梢头辗转不绝的清歌,洗涤人心,濯尽冗尘。

    这里绝对僻静,甚至能让人的内心滋长出一种微妙的情绪。

    她轻扬着嘴唇,按下一行字:我想见你。

    她不知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着这样的话,有多大的撩拨力,如果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有意思的话,那会让他不自觉地带入情境,幻想什么。

    爱眼瘸的猫:……好。

    迟几许发过去几个时间地点,委婉地问——这些时间,可以吗?

    最后他挑了第二个,也就是明日下午五点。

    迟几许放下手机,槐花如蜜的香味在一树高的绿叶里随着蒸腾作用而不断地散开,手旁的温水冷了,她带着笑容,推开电脑,一头扎入大床被子里,胸腔最深的地方,正坦荡而紧张,甚至隐隐刺激。

    满床慕则止的味道,而她此刻想到的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顾期给慕则止倒了一杯咖啡,心底微微纳闷,慕总好像有些头疼,整个过程之中一直闭眸摁着额角,他的电脑已经黑屏了,文件一份都没批阅,当然这都不是最诡异的。

    一贯严于律己、正经不苟的慕总,现在竟翘着二郎腿,侧着椅背而坐,这个身姿很不协调,也很不适合他这身严谨的打扮。

    在他纳闷着要离开时,慕则止忽然睁眼,“等等。”顾期听到他问,“纪四好家里的血手是你放的?”

    被攥住小尾巴,顾期尴尬地用笑容来自我解嘲,“哈哈,是的。”才放了一个恶作剧的玩具,没想到吓得那个女人半死,现在竟然还被慕总发觉了。

    慕则止的眉头涌动了一丝波澜,“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没想到慕总竟然不计较,顾期得到了特赦令,立即点头哈腰,“多谢陛下不灭九族之恩,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慕则止:“……”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吓唬一下她吗?”顾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顺口提醒他。

    对于身边人慕则止都鲜少罕见关心他们的私事,何况是纪四好,他更不在意她怎么惹了顾期,但不怕死的顾经理神秘地弯唇笑,“这个纪小姐当年是公司里的员工,爱慕慕总年轻英俊、一表人才,借着天时地利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一晚庆功宴,她把慕总灌醉了,要对慕总图谋不轨……”

    慕则止:“……”

    跟着,他突然想不清楚了,庆功宴,被灌了酒,酒里有些催情的药,这些事很容易办到,但是要他们孤男寡女待在一处,要纪四好有可乘之机,却很难,但饶是如此,慕则止还是觉得头痛,心口像被砸了什么东西。

    抬头有一丝狼狈和张皇,“我被她睡了?”他很清楚,那一晚之前,他还是一个处男。

    轮到顾期:“……”

    慕总怎么这么直接?

    这玩笑他已经没法继续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睡了毫无知觉的慕慕也是惨哈~

    坐等许许霸气辟谣~

    下一章见面就掉马了,鼓掌!作者君不容易!(三个“作者君”都不容易啊)

 第38章

    “额; 慕总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顾期抱着一颗试探的心理; 尽管内心的八卦之火正在燎原。

    有印象何至于问顾期这种人?

    慕则止拧了拧眉心; 脸色浮着一层疲倦的苍白,诚然问这个只会老虎嘴上拔毛的顾期并没有太大作用; 也得不到太多有利信息; 可是——

    “属下斗胆问一个问题; ”顾期蹭了蹭鼻梁,笑容有些不怀好意的邪祟; “结婚当晚,慕总有没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他就差明目张胆地说,迟几许在结婚的时候已经不是个处了。

    慕则止抿着唇,冷峻如有实质的目光飕飕地射出数道冷箭,吓得顾期赶紧转换话头; “当晚我们都被人支走了;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慕总你细想想; 一晚过去; 纪四好偃旗息鼓,后来有了别的男人; 而迟小姐突然说要和你结婚……”

    慕则止:“……”

    他好像明白了。

    迟许许,你这个小骗子。

    方才被顾期三言两语搅得心神大乱; 此刻指尖仍然是冰凉的,坍塌的思维可怜地握紧了最后一线,这足以让他冷着一张脸将聒噪的顾期赶出门外。

    “许许。”她背着门在窗边摆着薄荷; 楼下新买的一丛,薄荷绿清新怡人,她凑上小鼻子深深嗅着,忽然听到这个来者不善的声音,有些懵。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慕则止长腿迈入,掐着她的腰肢开始送吻,迟几许更懵了,他的薄唇里飘来清新的草本气息,让迟几许忍不住深尝。

    大概是第一次他这么主动,迟几许被抱回房间,扔上床,她攥着被子呆呆怔怔地看他解领带、脱掉上衣。

    紧致修长的身体压了上来,迟几许气息不匀,“怎么了?”她捧住他的脸,将唇缓慢地凑到他的下颌上,钻出表皮的青色胡茬有些扎人,但丝毫不妨碍迟几许的兴致。

    原本他只是想惩罚这个对他讳莫如深的女人,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她的初夜到底给了谁,他很清楚,在他离开之前她还没谈过恋爱,连接吻都不懂,那段他缺席的时间,她遇见过谁,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有时候想得嫉妒心发作,让他想掘地三尺地把她的过去查得底朝天,可是——

    终究是没有去触及。

    原来是他自己,这么久,她从来没说过。

    “迟几许,你是怎么对我用强的?”

    迟几许观摩了一下现在这种阵势,笑眯眼,“什么什么用强,慕总,不是你把我摁在这儿动都动不了么?”这样不是实话,她的白腿微微蜷起来,手指沿着他的髋骨往上。

    精准无误地握紧了他的脉门。

    “嘶——”他低下头抵住她的额,语调沙哑而沉稳,“你就是这样弄我的?”

    她的手是莲叶茎下活跃游弋的鱼儿,曼妙地滑来,扭去,夏光初曦,好像有雨露滚落下来,湿润了,掬出无数的琼浆玉液。

    慕则止翻过身,任由迟几许坐上来,但是她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笑容狎昵而温暖,“慕慕,你想起来了?”

    “嗯?”

    “想起你是怎么哭着求我要你,哭着求我弄你,不放我走,还把我的嘴唇都咬破了的事?”

    “……”他偏过头,硬声硬气,“不可能。”

    “那你脸红什么?”

    “我……”

    “我帮你回忆吧。”迟几许眉梢上挑,自信心爆棚的架势。

    回忆的巨龙一旦出闸,就携风带雨,瓢泼着撒过来,他站在雨脚里,双眼茫然,那个时候,他明知道和她在一座城池,可惜,可惜——

    他滞留在他的梅雨,她永生候着她的明媚。

    素无交集。

    唯一的念头不过是,今生失之交臂,夜长人奈何。

    潇潇暮雨洒江天,他茫然地看着,雨水落在脸上,有人的舔吻落在他的脸,车载空调开到事宜的春暖的温度,慕则止却仿佛被汗水泡着,全身滚烫。

    他记得他好像踹了一脚,身体不受控制的诚实反应让他陷入更大的空旷和茫然之中,然后,是更火热更深挚的吻,从口腔钻进来,霸道的剥削,残酷地掠夺,好像在妒忌什么,正使出浑身解数惩罚他。

    他忍不住回应,可是对方给的时间太短,她要走了,他只能意识不清地乱抓,碰到一团软软的肌肤,他呢喃:“别走……”

    “别走,给我。”

    酒后乱性,他真的说过这句话,慕总惊醒了,室内的光还是那个颜色,方才还气势汹汹要和他鏖战到底的女人,此刻累瘫了靠着他的肩,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地抱在一起。

    “迟几许,”他抚了抚她的长发,内心柔软得不可思议,“你那时候就爱我?”

    为什么赶走了纪四好,为什么主动来吻他,为什么最终愿意留下来?

    他心思缜密,可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迟几许啊……

    你这个狡诈又嘴硬的女人。

    迟几许伸手拨开他的头,惺忪地眨着眼,“我要睡了。”只有脸颊的一抹红,才能泄露她隐秘真实的感觉,羞死人了。

    他醉成那样,所有主动权都在她手里,她还不知疲倦地榨干了慕总,一晚上不知道给了他多少次……不要脸啊不要脸。

    那时候她竟然没想过,她为了慕则止那么“老不知羞”的,原来是对他余情未了,或者说更爱他了……明明痛,却只想着和他一起痛,为他痛,痛死了才好。

    那晚她刚和父母吵完架,因为面临着失业的危险,而她失业,刘女士便好像得势了一般,揪着她不放,不依不饶,在电话里骂了她一顿,迟几许心情不好出来散步,正巧碰上一个女人搀着一个酒醉的男人开车门。

    她怕那男人假醉,趁机轻薄女性同胞,好事地走过去,也许是刚和刘女士吵完架,她比平时更豁的出去。一见是纪四好,她被男人一脚踹出了车,箕踞在地,开衩的裙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被磨出了红痕,迟几许愣住了。

    在纪四好跳槽到镜目之前,她们是一段时间的“工友”,而且关系还不错。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纪四好红着眼看了看她,爬起身,拎着磨裂的裙摆跑走了。

    迟几许以为她刚被一个男人粗鲁地拒绝了,皱眉看了眼车内,见到了慕则止。

    刹那间,积攒几年的复杂情绪百感于心头,被放弃时候的失望、消失几年的愤怒,她受够的委屈……让她脑中的理智绷地断了线——

    这个男人,她要了。

    她想,那时候她想过和他在一起,再也不许他跑,只可惜硬着一口气,以为自己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发现他对她提出的婚姻好像不屑一顾,发现他总是冷峻如冰,他的生活变得一丝不苟,他的计划里再也没有她之后,最初那点出气的恶念也没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彻彻底底被慕则止这个人渣放弃了,骗了她的心,抽身就走,然后笑着说什么“一别两宽”,看她为了一段愚昧的感情苦苦挣扎……

    误会结大了。

    迟几许侧过眼眸,怀里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她漾着唇,眨了眨水光淋漓的眼,在他的眉心落下甜蜜的吻,“我,很想很想你。”

    ……

    迟几许趁着天色还没黑,还没收工,抢上了公司的网,给猫神发消息,“我好想忘了,五点嘉园大厦门前的人有点多,我怕找不到你,我们对个暗号吧。”

    爱眼瘸的猫:什么暗号?

    她用笔帽在桌上跺了跺,打出去一行字。

    木讷的栩栩:我穿大红色裙子,很显眼的,猫神你肯定先找到我,嗯,你就跟你觉得可疑的人说声“糖炒栗子”,然后要是有人答复你“蟹黄烧麦”,那个人就是我。

    爱眼瘸的猫:……

    这是什么意思,迟几许咬住笔头,指甲在耳后抠了三下。

    木讷的栩栩:这个、不好吗?

    爱眼瘸的猫:……好。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共识,迟几许扔下钢笔,将搭在明思椅背的丝巾抽出来替她盖头上,拎着包走人,“我去约会了。”

    明思扯下丝巾,对施展着凌波微步的师姐忍不住笑,觉得她这种匆忙赴约的模样很可爱。

    迟几许从包里掏出小圆镜,把自己的发丝打理了一下,艳红色的飘逸长裙洋溢着一股浓烈如玫瑰的芬芳气泽,她补了个妆,立在原地等着。

    天边的斜阳,横亘在两山之间,一簇簇宛如山火。

    迟几许身后不断地有人走过,如她所说,这个点大厦门口的人很多。

    但忽然就像是福至心灵了一样,她猛然扭头,身后,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清俊的男人徐徐走来,单手抄兜,下颚线条微张,凤眸温柔而威严,她再习惯不过的模样。是这个即使在一万人里,她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的男人。

    斜阳融化在他的身后。

    身前的青石砖也只剩下一块半,他停下来了。

    “慕慕?”她惊讶之外,感到无比心虚,难道慕则止知道她要来见猫神,吃醋了?

    正想着,手心里被塞入一袋东西,油纸包裹得很细致,她忍不住问道:“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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