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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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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这样轻视,秦炀也狠狠咬住了牙。

    秦觐回山中别墅,告诉秦老爷子,“爷爷,大哥对秦氏永远不会死心。秦氏在他手中,总比我毫无热情要好多了。”

    秦三辅不死心,祭出了杀手锏。

    很快一份报表摆在了秦觐的眼前,他还没来得及拿起,秦三辅解释:“这是你哥这些年来的烂账,一五一十都记着,我以为他不过贪图小利,没想到——慕则止父亲出事,就是因为他偷了政府的资金,做了假账本,自己投资亏空了五百万,那劣质泥沙凑合工地的施工,才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什么?”秦觐一怔。

    秦三辅见他神色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不但如此,你爸还替他兜着。后来慕则止翻了他的木马,侵入了他的电脑,拿了证据。没有两天,就出了车祸……秦觐,这事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秦炀的报应全来了!

    PS:最近老感觉自己在写番外~

 第54章

    慕则止的撞车事故; 是由于当年的秦炀想杀人灭口。

    他找了市里跑了十几年出租的老师傅; 可惜没想到; 撞车未遂,司机反倒自己被撞了个半身残废; 一不作二不休; 秦炀索性倒打一耙; 将过错全塞给慕则止。

    由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为慕则止开罪,覆巢之下; 那群所谓的同事和兄弟树倒猢狲散,而另一方则有秦氏作保,孰是孰非看起来一目了然,警方当即囫囵给慕则止判了罪。

    秦觐的眼眶一缩,不自觉地按紧了额头; 秦三辅须发皆白; 但谈到当年的事,仍不能轻易当做没发生; 对秦炀更心存绝望。

    “你比你哥有良心; 但傻太多了。”秦三辅的手按在大腿上,檀木的躺椅被熏出清润怡人的芳香; 老人眉头不展,“你从小就让着你哥; 我总觉得,你过分为他人考虑,一味舍己从人; 退而求其次,秦氏在你手中,难有作为。可老头子我更看错了你哥,这个不肖子孙,不配列我秦家族谱之中!”

    饶是秦炀大逆不道,埋下种种祸端,秦觐也未曾想到,秦三辅会说这么重的话,秦老爷子坚持,秦炀回来无望,那么——

    秦家果然就只有他。

    秦老爷子的手靠住圈椅的扶手,鹤皮枯黄的手,用力地摁紧了溢出颤抖,秦觐很长一段时间做不出任何回应。

    一只龙涎香袅袅地被燃起,书房里氤氲着薄薄的一层香雾。

    秦老爷子终于听到了令他满意的答复。

    “爷爷,那我,试试吧。”

    ……

    秦二公子新官上任,有励精图治之风,不出一个月,秦氏的股价就呈稳中有升之势。

    所有与秦炀不和敌对的人,似乎都在为秦觐铺路,甄子期撤出手彻底放弃了秦氏这一块,慕则止也袖手不管,内忧外患一瞬间清扫一空,秦觐对经管虽钻研不深,但有多年耳濡目染,和秦氏一班忠心耿耿的老臣旧部,整顿秦氏力挽狂澜,还算是在情理之中。

    秦淮都要感叹一句,看错了这个二儿子。

    秋雨梧桐叶落时。迟几许踩着半脆半软的枯叶,腆着肚子坐在凉亭下看风景,昨晚下了半夜的雨,落叶蔓过石阶,廊下滴着雨水。

    天才放晴。坐了一个小时,地上积留的水才慢慢干了。

    迟几许竟然看得起了倦意,不留神趴在长椅上睡着了。

    慕则止外出去买了点菜,回来发觉妻子不在,打电话没有人接,心急如焚地下楼,没想到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躺在长椅上酣睡,不由得好气又好笑。

    “许许。”他轻轻俯下身,修长冰凉的手指碰她的脸颊,秋风的温度,让迟几许激灵了一下,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正撞上一双漆黑如乌玉般的眼睛,不由得赧然无措。

    “很无聊吗?怎么睡着了?”她已经连这样一个月没有出门了,孕妇也是需要适当的活动的,慕则止一直抽不开身陪她,但又怕她闷坏了,幸好最近秦氏被秦觐接手,秦炀暂时出不了幺蛾子。

    “有点无聊。”迟几许张开手扑入男人的怀里,抱着他瘦了一圈了的腰,比心疼自己还要心疼他,她怀孕很难受,但这个男人没有比她好受多少,他还有繁冗的工作,还要肩负替她码字的重任……

    慕则止什么也没说,温柔地勾住她的肩,将她慢慢地扶起来,“休息一下。我来想想怎么安排。”

    “嗯。”迟几许轻巧地点头。

    回房之后,慕则止将她安顿在柔软的大床上,给顾期打了个电话。

    迟几许的眼风飘过,他停靠在窗边的背影笔直,又扶着窗侧过身,微敛的唇施朱如画,迟几许瞬间目不转睛。

    他放下手机,面带温笑地走回来,郎朗然如昭质美玉。

    “明晚有个拍卖活动。”

    迟几许从未参与过这种活动,能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她月牙似的弯了双眼,满足地蹭着他的手,顺带亲吻了两口。

    内心柔软得湖水荡漾,门外传来一道铃响,他们家很少有人来拜访,慕总讶然起身,没走到玄关便听到快递小哥的声音,“你好,我是送快递的。”

    慕则止拉开门,对方见到是个男人,先愣了愣,又疑惑的拿起物流单瞅了几眼,谨慎问道:“请问,迟几许小姐是——”

    “是我太太。”他以为迟几许无聊时网购了。

    但是快递盒不算大,方方正正,不知道能放入什么东西,他替她签了字,拿回卧室,迟几许还没睡着,他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迟几许握住掂了掂,“这是什么东西?”

    慕总无可奈何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看来也不是她自己买的。

    迟几许又要徒手撕快递了,不想慕总不知从哪递来一只剪刀,她接过手,仔细地沿着胶带撕开,拨开最外边的硬纸板盒,轻易地取出里边的另一个盒子。

    用温软的丝绒缠着,再掀开,只见一只光滑的翡翠手镯安静而剔透地躺在手心,玉质温润柔滑,碧色纯粹空灵,浓淡相宜,触感清软,揉入其间的绿盈盈的宛如在流动。

    迟几许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自觉看向自家老公。慕则止蹙了蹙眉心,眼光复杂,却没评价一个字。

    “慕慕,这是?”她的求婚戒指都珍而重之地收起来了,但这个男人已经求过婚了,不逢年不过节应该不会再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看情况好像他也并不知情。

    “这是,”男人低而清沉的嗓音顿了一秒,“我家里祖传的翡翠镯子。”

    “嗯?”迟几许惊讶。她的脸颊稍显臃肿,但白里透红,宛如雪海里左右两簇的梅花。

    慕则止靠过来,从她的右边将人安静地抱住,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她圆滚滚的肚子,掌心下仿佛联结着生命的纹路,心软软地泛出了水花一般。

    迟几许嘤咛一声,仰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嗯?这是哪里来的?”

    “上一次,它传到了我妈手里。”慕则止想到了什么,声音微哑,不自然地侧开了目光,窗外一线碧海蓝天,幽光浮动。翡翠映着阳光,温润地闪烁,光泽玲珑而溢出蜜色。

    “所以——”迟几许爱不释手地把镯子戴上,“这是慕太太的专属啊。”

    除了林女士,还会有谁呢?

    看来她已经承认了自己。早知道她和慕则止的关系从那次事件之后就闹僵了,但这也没有办法让她现在的愉悦被泼上水被浇灭。

    “好看吗?”

    他的唇动了动,然而难以自其间揉出半个字。

    模样艰难,迟几许看得胸口一动,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少根筋,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生硬地跟他这么说,“你打算和她一辈子闹不愉快吗,毕竟是你妈妈,咱们有空回去看看她。好不好?”

    就当是看在翡翠的面子上,慕总状似随意地答道:“好。”

    闷骚的男人。

    他的心里一定已是惊涛骇浪。

    这次的阳光爱心基金拍卖会,是一位隐居多年的老人家,捐出了此生收藏的大部分藏品而筹办的,拍卖筹款将全数用于慈善活动。

    这样的高风亮节之举受到了业界名流的支持,到场的嘉宾有上百人。

    迟几许和慕则止坐在一个并不显眼的角落。她之所以怀孕之后鲜少出门,首先是不方便,其二,身体越来越臃肿,慕则止还怕她吃不足,好吃好喝供着,只有愈发横向生长的态势。迟几许怕撞见以前的老熟人,怕他们耻笑。

    “慕慕,你来,是不是想竞拍什么?”

    身旁的男人闻言,挑了修长的眉宇,似笑非笑道:“看中了跟我说。”

    一贯节俭的男人,肯为她一掷千金了。

    迟几许满满的都是自豪感。手从衣袖下伸出来,不着痕迹地勾住了他的食指,摇了一下,凑过来咬他的耳朵,“可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吗?”

    “许许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闲适的模样,让这句话听起来仿佛有口无心。

    迟几许沉默了。

    穷怕了的女人拥有一颗公主心,在没有丝毫品味的情况之下,她向往的就是那些亮晶晶的珍珠宝石了。她感激慕则止的体贴,可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很快拍卖仪式已经开始了。

    这时,人群里徐徐地传来了细微的交头接耳的声音。

    不得不说,头一件就是一样极有分量的展品。琥珀雕成的糖果宫殿,精致小巧,投映在电子屏上,才能细品它巧夺天工的无暇无缺,蜜色的琥珀,光泽盈润,连其中精细的糖果和窗饰都纤毫毕现。据说这曾是献给英国皇庭的一件瑰宝,后来几经转手,辗转各国流落至此。

    迟几许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我不太懂这个。”迟几许觉得慕则止的平价可能又是客观的“华而不实”几个字。

    没想到他竟然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不懂。”

    “……”

    她忘了,他们两个都是草根。

    还以为慕总经过多年的熏陶会有什么不一样,其结果是她估量错误,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包装之下,初心未变。虽然简陋,但纯粹剔透。

    他胜过她心中最完美最雅致的琥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写不长的,其实我的现言大概都是十□□万字,跑不脱的定律哈哈。

    很快就要收尾了,打算把小包子牵出来溜溜。

 第55章

    竞价很快飙升; 一路高涨; 到了一千三百万。

    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好像那笔钱就是为他筹集的。

    当然也不能这么想,迟几许侧身问:“慕慕; 你感兴趣吗?”

    男人尚未回答; 迟几许却注意到了一个人; 在场人士都衣装楚楚,正襟危坐; 端凝如山,唯独这个女人,她戴着一顶并不时髦的雪色鹅绒帽子,纤瘦娇花般的手指拨弄着后肩披着的如瀑长发,背影莫名熟悉; 气质艳冶而不妖。

    她一时想不起来; 但直觉她对这个女人有印象,是因为慕则止。这种情况下; 问男人是不明智的选择。

    慕则止放低了声音; “当摆件都太小了。”

    这是一句大实话,这种印章大小的琥珀工艺品; 留在家中,一是名贵; 二是个头小不凸显,怎么摆都不融洽,只是用来收藏; 束之高阁。

    但慕则止的话才出口,身后恍然响起了一个讽弄的屑笑。

    迟几许扯着黛眉回头,正见正对着的后方,隔了一排,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最近失意已经没有机会作妖的秦炀。

    迟几许没问慕则止这些事,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资金,但有底气走入拍卖会会场,应该还保留了一二分实力。

    但他刚才这笑声,分明是嘲讽慕则止没见过世面,这种倨傲和轻慢,她也很看不起,想说点什么,却被慕则止摁住了手腕,他并无所谓,温朗的面容流出淡淡的珠玉光泽。

    “秦炀好大喜功,不需要你出面,自会有人收拾。”

    声音里慢慢的都是对她的维护。

    迟几许忘了身后那个讨厌的人,自座位底下轻轻地扣住了他的手指。

    “一千四百五十万第一次,一千四百五十万第二次……”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充盈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只待激动人心的那一刻,他落下重锤,第三次,成交!

    他的眼睛雪亮,迟几许忽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希望。

    反正是做慈善,捐赠一些钱也很有意义。

    未免身后讨厌的人再听见,她将声音压得更低,“慕慕,你还有多少资金?”

    说来惭愧,他老公有多少钱她自己都不知道。

    慕则止为难地皱眉,好像自己都没有清点过。

    迟几许咬了咬唇,这个男人是有副业的,她先问副业好了,“请问猫神大大,你一年的版税多少?”

    “不准。”每年都是有一定波动的,但基本保持在网络小说作家排行榜的前五了,写文只是爱好和副业,他并不能学习别的写手日更一万,这样的成绩已经不能更亮眼了,慕则止自己却没怎么意识到,澹然地回答,“平均下来,五千万左右,差不多。”

    迟几许想捂住他漂亮的唇。

    老公,财不外泄啊。

    慕则止眨了眨眼,是你让我说的。

    “地主家的傻儿子。”种田文里流行的男主类型,她觉得慕则止也属于这一卦。又甜蜜又嗔怒,迟几许恨不得咬他脸。

    “你会出手吗?”

    慕则止了解她的意思,既然是做慈善,来了这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归。慕则止清咳,“可以,我会观摩。”

    那位老收藏家捐赠出来的物件很多,今日被拿出来拍卖的都是珍品上品,第二件是清乾隆年间的细口金水纹彩绘梅瓶,瓶身山水一气呵成,双鸟双兽,金漆玉琢,既见皇家气派,又藏民风精美。雕镂的花纹栩栩如生,行内人一见就知是大家名作。

    当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者更多了。

    “慕则止,我喜欢。”他还在考量,估计成交价,再决定是否出手,但身边的女人已然发话。他俯下了眸,漆黑幽暗的宛如两簇带火的苗。

    危险,深邃。好像她刚刚说话太糯了,又好像,那句话有歧义。

    她撩拨他的时候多,说喜欢的时候却屈指可数,说爱的时候——还从未有过。这点让他遗憾。

    “好。我试试。”慕则止的声音不高不低,但隔了一排之后的秦炀,眼色倏忽沉了下来。

    慕总此时完全顾不上打肿脸充胖子的秦炀,只因为娇妻一句“喜欢”,而对梅瓶动了心思。

    “竞价,三百万起拍。”

    几乎是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慕则止举起了手牌。

    但同样对梅瓶势在必得的人不在少数,很快一波加价,达到了八百万。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令人发憷了,这时迟几许留意到的那个女人,不急不慢地举了牌。

    “九百万!好,关紫苏小姐已经加价到了九百万。”

    原来是关紫苏,大明星。

    之前她和慕则止传过一段时间的桃色新闻,两人穿着类似的情侣装,公然出现在同一家酒店,这事正好放在秋后算账了,迟几许暂时记上一笔,暗暗压下。

    慕则止薄唇微敛,前方那个女子似有感应,回眸温笑,目光桀骜不失清婉,有一二分挑衅。

    被这样的人间绝色青睐,慕总何等好福气啊。

    迟几许暗中狠狠捏了一把慕则止的腿肉,怀孕之前她什么事都能体谅她,但怀孕之后受不得半点委屈,慕总清峻的眉蹙紧,不着痕迹地揉住了她的嫩手,温柔体贴地揉按。

    “还没完。”慕总再一次参与竞价。

    “九百五十万!”

    照理说,这只梅瓶虽然精美,但并不珍惜,乾隆年间的花瓶存世很多,能竞标到八百万已经不易了,没想到喜欢它的人竟个个大有来头。

    关紫苏转过了身,温婉地微笑,“一千万!”

    “一千万!”主持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但眼光更清亮,声音更振奋了,“一千万一次!……”

    “一千二百万!”慕总扬眉。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迟几许的承受能力。她想劝慕则止收手,既然关紫苏美人喜欢,不妨他们再看下一件藏品,迟几许也不是非它不可的。

    关紫苏暗皱眉心,又喊了两声,,关紫苏加价:“一千二百五十万!”

    “好,关紫苏小姐已经加价,一千二百五十万一次……”主持人喊了两声,场下所有人都退出了竞争,方才一口气加了两百万的慕总,却纹丝不动,再无动静。

    “成交!”关紫苏闭着眼,猛然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听那主持人振振有词,“这件藏品,属于关小姐了!”

    直到身边人向她道贺,关紫苏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转眼梅瓶就成了她的,她脸色发白,猛地转身,只见身后慕则止冲她微笑耸肩。

    真是,一脸欠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徐承寒认识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迟几许听到有隐隐然的笑声间杂里边,下意识拿手肘捅慕总的掌心,“咦,慕慕,怎么回事?”

    男人愉悦地挑了挑修长如墨的眉,扣着她的手指轻笑,“关小姐想诈我,以为我对梅瓶势在必得,不停地加价抬高我的损失,我索性一次加了两千万,让她以为我对梅瓶真的是很感兴趣,她又跟了五十万——这个时候,我见好就收,反敲诈了她一笔。她现在气急败坏,还得挤出求仁得仁的笑,跟人说她真喜欢这个瓶子。许许,有不有趣?”

    迟几许佯怒,“你还说呢,我喜欢的东西,你转眼就能让给别人了。”

    “嗯,我的错。”男人认错很快,熠熠的凤眸如淬冰雪,隐隐快慰的笑意划过。

    迟几许很快因美色而满足了。

    后来迟几许又对一顶唐朝式样的凤冠产生了兴致,这是女子成婚时常佩的头饰,慕则止看出了她眼光只见的歆羡。

    他们还差一场正式的婚礼。

    但这个显然入目者不多,慕则止最后以三百万的价格获得了整套精美的头饰。

    不算满载而归,宴散后,宾客如流水泄走,慕则止单手揽着迟几许的腰往里走,正巧碰到关紫苏,她身后的助理命人捧着包装完全后的梅瓶,正絮絮叨叨同她说着什么,关美人听得很不耐烦,正好看到慕则止两夫妻走来。

    当即扯了红唇走上去。

    她虚情假意地笑,“慕太太好像很喜欢这只梅瓶,慕先生加价都加到这个份儿上了,为什么最后要放弃?”

    慕则止握着迟几许的手缓慢温柔地捏,宛如揉着一只白软滑腻的面团,冲关紫苏颔首,“关小姐财力雄厚,我等汗颜不敢相争。”

    关紫苏:“……”

    她要那劳什子有什么鬼用!

    关美人皮笑肉不笑道:“慕太太是真心喜欢的,不如我转手让给慕总?”

    慕则止委婉地拂手,目含深意,“那倒是不错,关小姐倾尽财力为博在下夫人一笑,将梅瓶送与慕某……”

    关紫苏忽然扭头就走。

    路过愣住的助理时毫不客气地朝他小腿肚踢了一脚,铩羽而归,“滚着走吧!”

    丫的,谁说要送他了,这么大脸呢。

    关美人走了后,后台走出一个年轻人,上来与慕则止握手,“慕先生,您要的凤冠霞帔已经包装好了。”

    凤冠霞帔?他方才只竞标了凤冠啊,什么时候又多了霞帔。迟几许诧异地看向他。

    慕总微笑不言,与那位前来送货的年轻人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哑谜,让迟几许既莫名又暗生期待。

    收拾好了包裹之后,他揽着迟几许的后腰往会场外离去,迟几许忽然想到什么,“慕则止,凤冠霞帔,是结婚典礼上才会用得到的东西吧。”

    她是一个古言写手,对这两样东西不陌生。

    她喜欢古典文化,喜欢古风韵味,他都想到了。

    她以为不会有的婚礼,原来一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借用一个这么隆重的宣告,坦白,通知她。

    披上嫁衣,自此冠上夫姓,成为他一个人的红衣娇娘。

    作者有话要说:  慕慕是个有钱人哈哈。

    男主光环在此,不服拉倒。

 第56章

    迟几许揣着满怀感动; 上车关上车门; 就迫不及待地要差包裹观摩她的实物; 慕总好笑地伸掌覆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许许。别激动; 我们回去了慢慢看。”

    “啊?”她来不及出声; 便被男人倾身而来; 缱绻地衔住了耳珠。

    “啊——”这声音已经完全不同了,娇喘一声; 把他的肩膀按下推开。

    “没正经。”

    慕则止的唇动了动,好像回味,她捂着脸颊,一片火热和滚烫。

    他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就举兵来犯呢,让他挑准了她的敏感部位; 真是——

    拍卖会结束之后; 秦炀获得了一只明朝的青花瓷船型水注,工艺精美; 细节也值得考究和钻研; 但秦炀总觉得有几分不对。拿给专业人士验了验,才知又是一个圈套。

    这个水注是最后拿出来拍卖的; 按照惯例应该是压轴藏品,秦炀远观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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