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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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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来的。”
这句话,怎么听都更像是自问自答。
苏和怎么也没想到,她等到了那个人,同时也失去了她。
再次被黑衣人包围时,那一刻,苏和清楚地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不安,却仍然笑着安慰自己。
她只会一点防身武艺,却固执地不让自己受伤。那时的她,连自保都是问题,却依然拼死逃过他们的包围圈,始终被追赶着。
“和儿,爹爹来接我们了。再坚持一会,他就来了。”
苏和知道自己不能拖她的后退,可是疲倦和淋雨之后的后遗症,让他发烧迷糊着。
“嗯。”
小小的苏和想要尽量安抚她,却无能为力,只是勉强的应着。
水木云已经听到身后的声音,正在不断接近。终究是等不到那个人了。
“和儿,你在这儿待着,我会来接你的。”
只要最后再引开这几个人,和儿就能得救。
水木云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另外的方向逃去。
苏和是在南央皇城醒来的,隐约记得花香和她离开之后,再没回来的背影。
北城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所以她在这儿的可能性最大。
尤其是再次闻到那个花香,所以他很讨厌。
收回思绪,苏和看着眼前固执要守护自己的姑末,和她很像。
跳崖的那一刻,是真的愿意去信他,抛下一切跳下的。
如今看来,遇袭之事,在他预料之中。
心悸,还是心动,亦或是情动?
苏和微微一笑,怎可能。





第9章 肆少择花易物
后院的议事厅,分别坐着姑末、迟清诀、君肆浅,以及站在姑末身旁的苏和。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等着有人打破沉静。
“小诀,可有哪里受伤?”
若是阿幽知道今日之事,怕是要没完没了的折腾,虽说这是小诀本人决定要以身犯险的,但终究是不妥的。姑末神色淡定自若,语气中几分担忧,几分责怪地问道。
迟清诀此刻已经换上一身青衣,墨色发丝随意系于脑后。清静的模样,再增添几分出尘之意。
当迟清诀眼神扫过同样已经换装了的君肆浅,发现对方正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自己,淡淡地收回目光。
“没有。”    
“姑少主,这事,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遇袭是真,试探也是真,不过看来自己的表现已经过关。君肆浅问着姑末,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少年。
“你已经猜出,又何必再解释。对于城外遇袭之事,虽早有预料,但是近日里北城诸多不平之事,在下也不过是将计就计。”
“所以,不仅试探了我,还知道遇袭之事是何人所为?”
迟清诀的眼神转向别处,离开君肆浅的目光范围内。有几分难为情,毕竟这事,的确是自己与姑末私下商量并预想过。
面对君肆浅的质问,姑末也不回避,直言道。
“试探你同样也避免怀疑你,至少经过这次的事。确定对方的身份是南央的人,不是正好。”
“南央?”
既是南央的话,倒也说得通,只不过迟清诀还是有几分怀疑姑末身旁的女子。
尽管她选择与姑末跳崖,但是她的存在,却有几分违和感,至于她那一番毫无漏洞的说词,也已经证实的滴水不漏。她的身世,果真如她所说的那般?
姑末和她逃亡方向的尽头是悬崖,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她连阿姐也能骗过,一旦证实她对姑末的伤害,其结果是难以想象的。
师傅曾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劫数,以为避免得了,却如影随行。
而她,将是姑末的大劫。
而姑末的劫数,自然也是北城的,而北城是故驹国的钥匙。
姑末,我不希望看到你,有必须要兑现对我的承诺的那一天。
“嗯。南央与北城战争不断,只是近日里才休战。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想来是早已混进城里。虽然他们刻意隐瞒身份,但我与南央交手多年,这还是能肯定的。”
“若是南央,那我可能知道是谁了。是南央太子苏慕,前些他曾找过我,试探我的口风。不过很显然,他的一番好言相劝,被我拒绝了。只不过他的心思,可不是一个北城就能满足的。而我现在就是一个闲散人,是清儿的人。”
醒来之后的君肆浅依旧是这模样,正经话说不了太长,而迟清诀则依然选择无视,不紧不慢地对姑末说道。
“现在是各方势力,均在北城汇合,姑末你有得忙了。”
“嗯。东煌煌城的第二批人,想必也已经在着手准备。至于水青月,他的话不会假。说是寻人,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甚至还要派人保护他,茜水国的王爷,在北城出了事,可不好说。至于苏慕,即使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倒也无妨。我想,墨孤城的人,也已经潜伏在城里,他们,才是麻烦。”
君肆浅尴尬一笑,东煌煌城的第一批人,正是本皇子无疑了。
“需要我回避吗,母妃她对我很是执着,三弟登基将近,她必定是要尽早除掉我这个最大的隐患。清儿,我就要靠你了。少将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吩咐就是,不过我是清儿的人。”
谁管你是谁的人,本来还奇怪,这一国的皇子,虽然不受重视,但也不至于落魄到寄人篱下,躲在这北城的将军府,原来是身后有这么多追兵来着。苏和将自己的肺腑之言,默默地藏起来,温和地看着聊天的众人。
姑末用眼神询问迟清诀,你的人如何处置。
迟清诀给出随意处置的眼神。
这一来而去的,君肆浅都忍不住心生妒忌了。
“以后不用叫少主,姑末就好,叫你肆少,如何?”
“肆少,好名字。清儿,以后你叫我阿肆可好?”
迟清诀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这是动怒的前兆,在这眼神之下,君肆浅立马变得乖巧。
“肆少,我们现在算是结盟,你那边东煌的有任何消息,你都必须告知,并做好防御准备。再问你一遍,东煌的皇位,你真的打算放弃?”
君肆浅收起眉间的笑意,难得的认真一番,说道。
“于我而言,放下很难,拿起更难。我放弃的是原本就不属于我的,我确定。”
更何况,放弃的理由,就在眼前。
少年的不动声色,总能恰到好处的让自己勾起嘴角弧度。
我的少年在我眼前,而我在他身边,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
“好。我们再来分析一遍之前的死尸,他们的确是茜水国之人,如今看来,指使他们的,怕是另有其人。”
“苏慕。”
迟清诀沉思着,苏慕吗,是他又不是他。一个人,两个影子?
对姑末继续说道。
“从遇袭来看,我们确定了至少两件事,苏慕已经潜藏在北城一段时日,以及他手里肯定有一批在北城扎根很深的人。那些人隐藏的极深,至少在北城已经有些年头。必须好好彻查此事,苏慕的人渗透如此之深,你必须要小心。”
“嗯,我总觉得这件事,只要到了关键线索之处,便被人刻意扰乱,甚至故意引导。”
“这就叫欲擒故纵,姑末这你就不懂了吧,也许人家正暗恋着你。”
听到君肆浅的这番话,苏和脸部抽搐,恨不能缝上那张乱说话的嘴。
不过是双方都在试探而已,能有什么结果。
姑末,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能平静的说出“我是你的人”这句话吗?
还是绝望?苏和有几分期待,心中的某根弦被肆意拨动着。

洛北花的花香最近更是浓郁,苏和的烦躁更是频繁。
苏和已经听到君肆浅在姑末耳边轻轻说道,“你的人最近例事期,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你应该……”
然后红糖水啊,姜糖啊等等,一样一样的出现在苏和面前。
于是苏和更是烦躁,脸色更是糟糕。
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等着爷恢复男儿身,一定要亲自封上君肆浅多话的嘴。
于是苏和一有空就跑到院子里使劲的闻洛北花的花香,让自己麻痹,尽早的解决这种烦躁感。
然后苏和仿佛又听见君肆浅对姑末说,“你的人喜欢洛北花,你摘几支放在她的房间,她会高兴的。”
于是苏和的房间里,满是洛北花的花香,忍着窒息般的难受,煎熬几日过去,总算不再烦躁,苏和都在怀疑自己已经失去嗅觉,这以毒攻毒的法子不错。
呵呵呵……苏和很是绝望,遇到迟清诀就用眼神示意二少,你怎么也不管管你的人。祸害你一个人就好,不要牵连无辜。
每次姑末看到苏和的眼神落在迟清诀脸上,都会一脸正经的挡住苏和的目光。
苏和甚至感受到了肆少充满敌意的视线,唯独没有二少的。只好放弃,毕竟这误会有点大。
十多日过去,依旧没有迟梦幽回城的消息,苏和的忍耐极限就快撑不住。
就在前不久,倾香园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虽然只是过过眼瘾,但起码自己还是正常的男儿身。
而最近看多了姑末的出浴,近身侍候的后遗症已经暴露无遗。
看到连自己都嫉妒的身材,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还有些微热,一定是房里被蒸汽熏热,一定是这样的。
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多方验证,姑末他不懂。
姑末给姑老将军写过一封信,说是信却只有四个字:早归成亲。
那时只觉得兴奋,他成亲不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离开。如今想来,大意了。他要成亲的对象,难不成是“我”?
使不得使不得。
近日里,迟清诀的处境,不比苏和好上多少。迟清诀每日都会收到君肆浅送来的,不同的不知名的花,一束一束的往迟清诀房间里放。
终于忍无可忍的迟清诀,将自己的房间锁得死死的,阻止某人的暴行。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迟清诀依旧每日看见不同的花,插在他书桌的花瓶里。
君肆浅放花手段的高明之处不在于手法,而是他总能找准时机,趁少年不在房里,悄悄地放进去,随后悄悄地离去。
时间久了迟清诀终于发现,每日多了一束花的同时,房间里少了一样东西,难怪找不到之前那几幅画。
第十日开始,迟清诀就在想办法抓住贼人,然而每次都临时有事离去被他得逞。
于是第十二日,迟清诀决定不出门,守在房里一定要逮住他。然而却不小心睡着了,醒来之后自己盖好被子在床上。
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不曾出门,然后用迷药使自己晕倒,然后进来抱着自己放在床上,并盖好被子再离去。
桌上少了一本最近看的书,多了一株白色的洛北花。
终于无花可送了,洛北算是昨日的,今日你若敢来,决不轻饶。
只要让他以为自己离开,而自己又没有离开,不信还抓不住。
迟清诀一心要抓住君肆浅,这几日都是在房间吃的饭,所以当送饭的七乐出现时,迟清诀换上自己的衣裳,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只是身份互调。不走近看,凭背影是看不出真假来的。
随后“迟清诀”离开,“七乐”着急的回来,撞见君肆浅。
一看不是自己的少年,毫不在意的放好蓝紫色的青花,随手拿了一张少年才写好的一句诗词,从“七乐”身旁走过。
却被拦住去路。
“肆少好兴致,在我迟某房里作甚?”
不好,少年很生气,必须哄好才行。于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巧啊清儿,我这不是来给你打扫屋子么。”
“好巧?”
迟清诀挑眉,装作不知情的反问,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的确是好巧,看了眼君肆浅还拿在手里的宣纸,又看了看桌上的花。
“花是你放的?”
“是不是特好看。”
还沉浸在少年方才笑容的君肆浅,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迟某的字是不是也特好看。”
“是的,最好看。”
迟清诀拨出腰间的墨诀,朝眼前笑得一脸谄媚的人刺去。
好在君肆浅反应极快,侧着身子躲过,墨诀从他头上擦过,削下一缕墨发。
“清儿,你先冷静听我解释!”
迟清诀的墨诀轻巧灵活,一击不成又是连刺几剑。
“想要为夫的墨发打成结,直说便是,切勿动怒伤了身子不好。”
这下,大事不好。
方才是动怒要伤人,此刻是盛怒要杀人灭口。
眼看少年慢慢聚气在剑刃之上,这要是被刺中,不死也要重伤。在哄好之前,还是保命要紧,否则以后谁来哄,先溜再说。
“清儿,我改日再来探望,先告辞。”
君肆浅一个闪身,纵身一跃逃了出去。
墨诀刺了出去,扑了空,没刺中人,房间已是毁了大半。迟清诀这才记起,那张纸他没有留下。
敢再来,一定让他后悔。
苏和神色焦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姑末真相。
姑末刚收到墨孤的密函,走进来就看到一脸愁容的苏和。
“阿末……”
“看你心情不佳,带你去墨孤城看看如何?嗯,你要说什么。”
额……转折来的太快,机会难得。那要不,从墨孤回来再说,反正已经拖了这些时日,再拖几日也没事的。为了掩藏内心真实想法,娇羞道。
“可,可以吗?听说墨孤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的确如此,苏儿想去吗?”
苏和回应姑末温柔的眼眸,轻轻地点了头。
“明日启程,一起去吧。”
“好。”
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我们所做的决定,影响着余生。
半个月过去,姑末未等到迟梦幽的回来,却是收到莫皇的旨意。
下月初赶往墨孤,参加太子的册封之礼。
另外还收到迟梦幽的书信一封,提前到墨孤一叙。
皇室的人,这么快就行动了吗?看来阿幽已经回不来北城。一幕幕并肩作战的样子,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
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早已是亲人,长路漫漫,归途在何方。
墨孤也许是个好地方,但不适合阿幽,对小诀来说,更是噩梦。
去不去,各自决定就好。
“小诀,起岸镇的战事已经结束,阿幽已经回家。是莫皇的旨意,下月初太子册封,你也要去。墨孤可以回去,但是矣故宫宫中你就不必去了。”
“什么时候启程?”
“明日一早,如此你可以在家多待几日。伯父他们对你们姐弟可是很想念的。”
“嗯。”
关于墨孤城,最美好的、最黑暗的记忆,都在那儿。师傅说的静心静物,还是做得不够好。
若是无谓,又怎会在听到太子册封之时,心会如此动摇。
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们之前,还不能暴露。
还小的时候,阿爹守着雾山,总是不在家,只在莫皇允许的时间里回城探望一二。
好在那段时日战事不多,一家四人倒也不错。
后来知道娘亲是一直随阿爹出征的,只是要照顾年幼的阿姐才留在城里的。
所以迟清诀记忆中的相爱,是执子之手,相濡以沫。





第10章 墨孤城矣故宫
故驹的墨孤城,是一座繁华的有些冷漠的城池。
迟清诀逃离过,却被命运锁定,必须面对它。
迟梦幽在有可能的时限里,离开它再回来。墨孤是迟家的宿命,避不过也躲不过。
清凉的微风拂过,你甚至觉得它是刺骨的冷。
北城,已经回不去了吗?
迟梦幽看着长墨街两边的人,他们笑着迎接征途而归的军人,眼底却没有笑意。
他们只是因为莫皇的命令,才“满脸笑意”地站在此处迎接。
这儿有多热闹就有多假面,这是迟梦幽在离开墨孤之前,了解到的真相。
享受着和平与繁华的墨孤人,他们厌恶战争,对除了姑家以外的任何将军身份之人嗤之以鼻。
守着一亩三分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的人,迟梦幽只觉得好笑又无奈,他们不愿意任何改变,在墨孤城独处。
沿着长墨街一路向前,是矣故宫城门,站在中间是衣着华服,故驹国现任的皇上莫宇。
迟梦幽不急不慢的下马,拜见。
“迟梦幽不负吾皇所托,击退东煌国的进攻,回来复命。”
“梦儿过来,让孤好好看看。”
迟梦幽看着眼前,他带着爱怜的目光,只觉得刺眼。
他的身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有的是不怒自威的气魄和眼底的残戾。
玄黄而华丽的服饰,更是彰显高贵于一切的出身。
眸子里的澄清被取代,终于要露出本性了吗?
“多谢吾皇关心,臣身上杀戮太重,不便靠近,望吾皇恕罪。”
一身红衣戎装的迟梦幽,向前一步作揖道。
“梦儿不必多礼,听说在回程的路上,有劫匪出没。可有受伤?”
“小伤而已,修养几日便可。”
“下月初是册封太子大礼,届时孤会宴请天下,矣故宫的安全就由迟家来负责。”
这还真是意味不明的暗示,矣故宫向来都是由余家人负责,是想给迟家一个机会?他不会如此好心。
“王城的安危事关重大,迟家一向以守卫边城为主,对这不甚熟悉,还请莫皇三思。”
不管什么理由,总不会是好的。
“梦儿无须担心,余子期他会协助你的。你俩可是旧识,改日好好叙叙。”
余子期?在矣故宫之中,迟梦幽没有故人。
“是。”
没有人能动摇莫皇的决心,他可是一夜之间下令杀了自己妻儿的人。
“到时孤会下旨让幽清回来几日,你们父女很久没见面了吧。梦儿你这几日好好养伤,孤会派太医去迟府为你把脉。”
在莫宇说这句话的神情里,迟梦幽竟看到他眼底有一抹柔光,转瞬即逝,但还是捕捉到了。
但迟梦幽只会认为那是错觉,不会信的。
“是,谢吾皇。臣就此回去。”
除却脸上的冷厉气质,若是再柔和些,真的很像,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只是没有爱恨,她不过是那两人的女儿。
迟府在墨孤城靠近迷雾森林的角落,鲜少有人在此走动。迟家人常年镇守边城,负责迷雾森林外敌的潜入。
偌大的迟府,昔日的欢笑声,如今只有萧条。
像是被主人遗弃,又像是被世人遗忘。
迟梦幽站在墙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后院练剑的地方。
正在后院日常打扫的管家迟枢,听到动静后回头的同时拿起正在擦拭的□□。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落地,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可是小姐回来?”
“迟叔,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还记得回来!一走就是四五年,你也不想想老爷夫人,就算他们也不常在家,你就不能趁他们在家偶尔回来吗?书信也是没有几封,报个平安也不会,还是让姑少主帮你回信。”
方才还迟疑的声音,此刻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宠溺的笑容。
“迟叔,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转圈,表达自己的无恙。
日常豪迈战场冷厉的迟梦幽,此刻竟有几分撒娇,这若是让苏和看到,莫不是要憋出内伤。
“唉,回来就好。少爷呢,他不是去了北城,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看来迟叔并不知道起岸镇的战事,既如此,就不用再多说其他。
“小诀他过几日同阿末一起回来,下月初行册封太子之礼,娘亲他们也会回来,迟叔你准备下。”
故驹国莫家皇室的传统,必须是一脉单传。这是为了避免兄弟相争,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沾着独一无二的特点,有着不一样的威慑效果,这也是墨孤城遗世而独立长存的原因之一。
而其他王室家族,为了避免他们的日益强大,子嗣控制在两个之内,否则将会被驱逐出矣故宫,被莫家的暗卫追杀至死。
迟梦幽曾暗地里调查过许多事,比如说母亲的身世,小诀的身世,却总找不到关键点,直到在矣故宫见到一个人,所有的线索突然明朗,全部连接起来。
迟梦幽十一岁,迟清诀十岁那年。
从汝道观下山后,先是去了一趟北城回来。再接到莫皇的旨意,原来是皇子的诞辰之宴。
迟梦幽虽然一直想进宫看看,但父亲从未主动提出去矣故宫,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看着诡异的气氛,突然高兴不起来。
身为将军夫人,在墨孤从来不出门。这很可疑,以至关于将军夫人的身世之谜,各种奇怪的传言在墨孤盛行。
其中有一个迟梦幽认为是比较接近真实,因为故事中的女主,与娘亲的性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去往雾山的途中,迟将军救下一名女子,并表示好感,但是对方冷冷地拒绝并打算离开。之后迟将军在战场上受伤,女子照顾在侧,以此算是报答救命之恩然后离去。却不料在朝夕相处中日久生情,然后成亲。
这个版本中,是迟梦幽听说,唯一贴合实际的。
将军战场上所向披靡,回到家则是对将军夫人唯命是从;对儿女、下属极其严肃,对将军夫人则是温柔似水。
好不让人感叹,成功男子身后,必有一位伟大女子的付出。
但是这些,都不能解释母亲不出门,明显刻意将面容隐藏在世人眼下的举动。
“阿幽,他的旨意不能违背,你且带着幽儿和诀儿去吧,然后找个理由尽早带诀儿回来。”
“阿珏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他们姐弟。”
小诀?迟梦幽这才看向身旁的弟弟,他在发抖?
但是很快就被掩饰过去,恢复如初,仿佛是错觉。
“娘亲,幽儿也会照顾好弟弟的。”
弟弟坚定地眼神,却是脆弱的。迟梦幽眼前浮现出曾经惊心的一幕,那些伤口不想再看到。

“是梦儿吗?”
雍容慈爱的女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眼,清雅温柔,又霸气内敛。身上的衣着打扮,不是一般世家夫人,难道是皇室之人?
不等迟梦幽回答,对方已经抱住自己,对待珍品一样的摸着自己的头发。
“梦儿,梦儿,哀家的梦儿回来了。”
哭了
抱得越来越紧,迟梦幽难受的动了动。
感觉到怀抱之中小人儿的挣扎,曲夜松开抱着迟梦幽的双手。
“梦儿,叫声祖母听听。”
迟梦幽愣了片刻,直到看着对方与自己,还有小诀几乎一样的双眸,终是不忍,轻声唤道。
“祖母。”
这一声之后,一张美丽的脸上,眼泪不停地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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