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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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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这一声之后,一张美丽的脸上,眼泪不停地涌出。
这张脸,简直与梦儿年幼时一模一样。而哀家的岚儿若是还在,也该是这个模样,当年叫祖母的小男孩,总是撒娇地缠着自己,连他母妃霖蝶也曾抱怨,十月怀胎的母妃竟比不上祖母。
可如今谁都不在,今日之宴,是故驹新皇子的诞辰。曲夜本不打算现身,但是从婢女们的口中得知,迟将军携一对儿女前来祝贺,虽不见将军夫人,但是一对儿女不凡的样貌来看,将军夫人的容貌不在现今莫后之下。
虽然幼子的眼睛蒙着一层白纱不能看清完全样貌,薄唇紧闭,如雪的肌肤,无法让人移开目光。
长女的五官已经慢慢长开,单说美是无法形容她的样貌,她身上有寻常女子没有的气质。凌厉而不张扬,想靠近却只能停留在远处相望。
曲夜拒绝侍从的跟随,独自前往寿宴之地。
众人中,一眼认出的身形,正独自站在角落处。
太像了,妾身的梦儿。
“梦儿,你弟弟呢?”
“小诀他……”
矣故宫毕竟是皇室,有正式血统世家的地方,迟梦幽听着众人对迟家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心中明白大半。
迟家对敌国来说,有着不能小觑的威慑。对墨孤来说亦是,却是相反的。
“这种人怎么能来,一身血腥臭腐味,对皇子不好。”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赶紧回去,不要碍眼。”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眼睛,有些眼熟。”
“你是指……怎么可能,低贱的出身怎能与皇室相比,别乱说。”
“……”
这群人真没意思,不过是关在笼子里的雀鸟,既脆弱又吵闹。
嗅着令人窒息的气味,迟梦幽的眼神落在台上俯视众人,一身华丽喜庆衣裳的男子。
这个人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有一会了。
“拜见莫皇,这是臣的长女和幼子。”
迟梦幽立刻明白,“迟梦幽拜见莫皇。”
“迟清诀拜见吾皇。”
迟幽清是有些担心的,小诀虽然蒙着眼睛,但若是莫皇吩咐太医查看,那便是瞒不住了。
好在莫皇的目光一直落在幽儿的眼睛上,这才没注意到诀儿。
“平身,你叫迟梦幽?”
“回莫皇,正是。”
莫梦、迟幽清,这名字,不错啊。
“孤以后叫你梦儿如何?”
“莫皇,这……”
莫宇带着杀气的眼神询问迟幽清,这如何?
居然冲阿爹发怒。
“谨遵吾皇之意,弟弟年幼且近日身体不适,可否先回去,家母甚是挂念。”
莫宇这才注意到一旁,眼睛缠着纱布的迟清诀,莫名心悸,细看下来并没有不妥。
“可以。”
当莫皇的目光在小诀身上时,扶着小诀的迟梦幽,感觉到他的僵硬、颤抖。
这个人,对小诀的影响,如此之大的吗?
方才已经说明小诀身体不适,已先行回去,面前的这名女子,她是才过来的,迟梦幽警觉起来。
“你是谁?”
“我?梦儿儿你是第一次进宫吧,难怪不认识哀家。哀家是莫皇的母妃,曲夜。”
“迟梦幽拜见太后。”
“梦儿,你祖母都叫了,就不必行礼的,你弟弟小诀怎么了?”
“小诀的身子不好,夜凉风吹后会高烧不止,已经随阿爹回去。”
女子口中叫唤的梦儿,不像是在叫自己,会是谁?莫不是娘亲。
“夜凉,风吹,高烧,不止……”
原本凄凉的脸上,喃喃自语后,自嘲又开心地笑了。
迟梦幽这才更仔细地看面前女子的容貌,方才的笑容有七分和娘亲相似。甚至于小诀,也有七八分相似。
样貌相像,称呼相近,可以肯定是娘亲。
虽然知道娘亲身世不简单,却也没料到是应该死去的故梦公主莫梦,难怪莫皇对父亲有如此敌意。
这时,迟梦幽所有的不明白,全部清晰起来。
六年前,莫皇下令处死了莫后蝶妃,以及皇子莫岚。
原本恩爱的莫皇莫后,莫皇却突然下令处死莫后,不能接受的大有人在。但是莫皇的命令,没人敢发出疑问。
于是全城搜捕,三天后莫后霖蝶的尸体悬挂于矣故宫城门,一个月之后尸首不见。
五岁的皇子摔落悬崖,尸骨无存。
随后莫皇迎娶现任莫后叶晗,五年后生下皇子莫莱。
迟梦幽此刻竟觉得头痛不已,面前的女子,是生下双生子的夜妃,先皇的莫后,如今的太后。
娘亲竟是死去的莫梦公主,而小诀……
全是伤口,没有完好皮肤的身上;对剑的恐惧,时不时不安的抽搐起来……原来这些,都是莫皇所为。报仇什么的,不过是痴人说梦。
莫皇,我的舅舅?你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所以小诀才会不安,蒙着眼纱进宫来,又匆匆离去的。
太后强调小诀的病症,莫不是已经猜出来,那可不妙。
“祖母,小诀只是前几日大风时感染风寒,请您不要担心。”
这孩子竟如此聪慧,看来她已经知晓了。
莫莱莫莱,何人莫来?
可是惨死的蝶妃,或是你五岁的孩儿。
“嗯,哀家知道的。宴会才刚开始,随哀家一同过去。”
“是,太后。”
“私底下叫哀家祖母,要记得。”
“嗯,祖母。”
看着徐步走来的曲夜,莫宇抱着莫莱的手轻颤。将手中的的莫莱交由一旁的乳娘,起身迎接。
“儿臣给母妃请安。”
“臣给太后请安。”
曲夜的目光,穿过莫宇,看着他身后的叶晗。
“起身吧,哀家喜静,听见动静过来瞧瞧,可有打扰到众卿。”
清阳殿与主殿离得如此之远,能听见才奇了怪,但是没人敢质疑连莫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太后。
“儿臣奏请过母妃,您不曾回答,没有给您请安,是儿臣的不是。”
今日是皇子的诞辰之宴,太后却是完全不知情,看来莫家母子不和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晗妃,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叶晗踱步走至曲夜面前,直视曲夜审视的目光,那眼底有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曲夜单手抬起叶晗的下巴,冷笑道。
“的确是一副绝色容颜,”曲夜的手指加了几分力道,捏的叶晗生疼,却突然不敢挣扎。
方才的骄傲此刻尽是恐惧,此刻意识到,已生下皇子的自己,还能有什么作用?
“可你比不上她丝毫。”
甩开手牵着迟梦幽离开大厅,迟梦幽感受着曲夜内心的挣扎,祖母方才,的确动了杀心。
“梦儿,祖母的决心,你可看明白?”
“明白。”
曲夜用行动告诉迟梦幽,霖蝶母子在自己心中的重量,不是什么人可比的。
不见新生的小皇子,怕也是对无辜的幼儿起杀心吧。
曲夜走后,大厅才有动静。
莫宇扶起叶晗,对侍女吩咐道。
“扶晗妃回殿休息。”
当年支开太后去鹤山云隐寺祈福,这才有机会动手的。
只是母妃对他们母子的宠爱,远超自己的想象,如何解释也不行。
先是撕毁着一切,后来不说话,最后将自己关在清阳殿里不出门,不问俗世。
母妃啊母妃,你怎能如此糊涂,阿蝶她可是……敌国奸细。
“祖母,天色不早了,幽,梦儿该回去了。”
“梦儿可留在宫中,陪祖母一宿,明日再派人送你回去。”
“阿爹会担心的。”
“哀家会派人去迟府告诉你爹。”
“可是弟弟,梦儿担心他。”
岚儿他,总是会突然高烧不退,尤其是不能风吹。
所以听见幽儿形容小诀的病症,曲夜突然就明白了。梦儿冒着迟家上下性命,救下蝶妃的儿子。而自己,只是一味的逃避,关在这清阳殿里,自怨自艾,好不快活。
“回去吧,不要告诉你娘亲,说你见过我。”
岚儿的身世越少人知道越好,哀家会忘记今日的一切。
故驹未来的莫皇,只能是哀家的岚儿。
“是,祖母再见。”
第11章 四人出行慢游赴墨孤
清晨有鸟叫声不断,欢送着要远行的四人。
“少主,路途遥远,小苏和二少的身子不好,可以备匹马车,让晓楽一路跟着驾车。”
姑末看了看苏和,想了想北城离墨孤的距离,同意肖伯的提议。
“嗯,也好。”
苏和极其温顺、乖巧动人的坐上了备好的马车,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二少,内心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也就去趟墨孤城,能有什么事发生。
稳了稳心神,又总觉得哪里不妥。
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样,要不要吱个声?
“为何跟着去墨孤?”
虽然打破了沉静,但听二少的语气显然来着不善。
“回二少,小女曾听闻墨孤的许多趣事,想长长见识。”
“最好如此。姑末舍不得动你,我不会。也不要让我发现你对姑末又任何不利的地方,否则你只会生不如死。”
迟清诀给人的感觉冷冷的,用这种语气说话,一点也不像他。
“二少多虑了,小女这条命是令姐所救,又幸得少主怜爱,侍候在侧,又怎会对少主不利。”
“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期待。可你一直没有明确拒绝,你说我该信你吗?”
喜不喜欢,可以说违心的话来搪塞,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小女出生低微,又怎配得上少主。救命之恩必是要报答的,侍候少主亦是。”
您外面那位可是明目张胆的,不也一样拒绝不了,给彼此留点真诚可好。
“救命之恩不过是阿姐的举手之劳,不需你为此搭上自己的余生。从墨孤回来之后,给你足够的盘缠离开姑府,找个地方好好安生。”
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如此。谁想一个大老爷们,整日穿着女装,还娇滴滴的说话。
“是,小女在此先谢过二少。”
然后继续沉默,迟清诀闭上眼静心打坐中,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愣是让苏和不敢动弹半分,怕打扰这冥想中人。
马车中的二人,气氛诡异的安静,外面二人却是完全相反。
“姑末,你有什么法子让清儿消气,他要这样一直不理我到什么时候?”
出门时君肆浅一直向少年示好,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少年丝毫不为所动,全然无视。
“精诚所至。”
然后呢,君肆浅还在等着下文,发现对方并没有接下去的打算。
“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那我换种说法。如果禾苏姑娘她生你气,一直不理你,你会怎么做?”
“精诚所至。”
“不是我说……”就姑末这脑回路即便没有恐女症,也不会有人喜欢的,“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其他让我有机会,可以获得他的原谅。”
担心姑末听不懂,还特意放慢说话速度,这回没问题了吧。
“投机取巧,没用。”
啥?当初帮你追媳妇,我可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现在就用这态度对恩人。
“这叫物有所用,一举两得,怎会是投机取巧。”
那禾苏姑娘在倾香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真的能被他打动?难以想象。说不准真的会成功也不一定。
“他是迟家的人。”
有关系吗?君肆浅突然闪现在绝味楼,第一次见到迟梦幽,自己冒然出手,引得对方不悦。
也就是说一般的办法行不通,更是会有反效果。
这雷不能再踩了。
该庆幸问的是姑末吗,否则后果很严重。在煌城时,君肆浅向来是来着不拒,只要对方主动。只有一时来了兴趣,才会主动一番,像如今这般用心可是从来没有过。
谁让少年的模样,生气的,不说话的,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被如此吸引,怎能不认命一般,将他随时捧在手心也不为过。
话说回来,这姑末的说话方式又是怎么回事,完全就是变了个人一般。
行至中路,有一片风景秀丽的之地。
姑末拉开帘子,看见昏昏欲睡的苏和,和坐在对面静心打坐的迟清诀。
“苏儿,过来。”
咦?谁在叫我,是她吗。
娘亲,和儿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出现。
苏和循着声音,跟在前面走路人的身后。
“苏儿,醒醒。”
这声音很温柔,像儿时她呼唤自己那般,又觉得这声音浮在空中,渐渐凝成一个身影。
待看清大概轮廓后,苏和心中一个激灵。
方才被抱起来的感觉不是做梦,是他姑末。若是没记错,似乎往他怀里还蹭了蹭,因为这份温柔,让他久违地感觉到暖意。
“苏儿,马车上太闷,带你出来看看风景。”
风景不是重点,此刻装死才是上策。
方才之事,一定要忘记。否则以后在他面前,即便恢复男儿身,又该作何解释。
干脆不要说明,直接走人。反正也不招人喜欢,也可以假死。难过一阵也就没事了,自己也不丢面子。
姑末也不在意得不到回应,抱着苏和上了马。
黑俊走得很慢,姑末小心地将苏和护在怀里,苏和在这个令他感到安心地怀里,没一会便再次睡着。
君肆浅看姑末抱着苏和从马车下来,丢下坐骑赤红进了马车。
少年安静地闭着眼睛的模样,给人无限遐想,似在眼前却无法靠近,似在彼岸却忍不住接近。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着,只想好好抱在怀里给他依靠,近日不断踩雷让肆少也不免怂了几分。少年穿着初见时的那一身,君肆浅心跳得更厉害。
心动来的没有一丝防备,君肆浅决定坐在少年身旁。
伸手搂住比想象中还纤细几分的腰,努力控制心跳的频率。由于第一次如此接近少年,君肆浅脑子思绪太多,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于是决定不怂一回。反正少年醒来发现靠在自己肩上都会被揍一顿,干脆亲一口,然后被打时坚决不跑,态度端正主动认错就好。
君肆浅小心地捧起少年的脸,看着一张因熟睡而安静乖巧的脸,心虚地靠近。就在正要亲上时,一对朦胧琉珠般的双眸睁开,随后瞪的老大。接着君肆浅被迟清诀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大的力气,从马车里扔了出去。
扔出去后手碰到佩剑墨诀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没有一剑杀了他。
想起师傅常对自己说的话:小诀,打坐是静心养心的过程,你别总是睡着,不安全。
不安全不安全……
打坐比躺着更容易入睡,用各种办法尝试过,却依然失败。今日看来,往后打坐的时间必须减少,即便减少睡觉质量。
只是,那久违的舒心,要作何解释。
晓楽第一时间察觉到马车里面的杀气,既然不是对自己那便是轿子里的另一人肆少,于是轻巧地躲开了。
肆少被凄惨地扔在地上,脸朝下。
晓楽来不及嘲笑他就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之微妙。
轿子很是有些凄惨呢,总归费些时间也是能修好的。当然,也可以不修,只是不修的话,那本人是当柱子呢还是柱子呢。
这才悔不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答应了老爹的请求,跟着跑来,此刻站在这里,除了多余还是多余。
只见肆少故作镇定,潇洒地爬起来。
“清儿,看在为夫摔这么惨的份上,不气了可好?”
不气?迟清诀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那种事谁会一直放在心上和自己过不去,只是懒得理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不气,呵,那种事怎可能不气,要不你试试?”
只是方才被趁人之危的又不是你。
“哦?哪种事,是指我抱你,还是我亲……”
“住口!”
迟清诀拿着墨诀,朝着肆少刺过去,再次被轻巧躲开。
“清儿,你实在气不过,为夫让你亲回去。”
迟清诀气到拿着墨诀不知道该刺哪里才好,首先是舌头,再让他说话,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然后是腿和手。
奇怪的步伐总能巧妙地躲开刁钻的角度,手指则是灵活地弹开剑刃。
一个气绝一个不知死活,随着迟清诀的体力明显跟不上,君肆浅这才收敛几分,站着纹丝不动。
在剑还有三分距离,就要刺到君肆浅时,迟清诀这才发现他并没有要躲开的打算。
收不回来的墨诀,如何是好。
在后面慢悠悠的姑末和苏和,这时已经追了上来,姑末以内力用石子击中君肆浅的右腿,这才避过墨诀。
苏和早已醒来,看见这突如其来的画面也是一惊。
姑末明明可以击中二少手指以震开手中剑,却选择风险更大的一方,是针对肆少,还是保护在保护他?
胸口闷闷的,难道水土不服?苏和很是不解。
在一旁正要阻止墨诀的晓楽赶到,完全不知道该从哪解释,只好转移话题化解这诡异的一幕。
“马车我能修好,赶路也有些累了,正好前面有个小镇,找家客栈歇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嗯。”
姑末也不多问,想来必是某人不知死活自找的。
让苏和坐在马上,自己牵着黑俊,在前面带路。
君肆浅牵着赤红乖巧地跟在迟清诀身后,时不时询问要不要坐上去。
得不到任何回应,不收入剑鞘的墨诀,时刻提醒某人切勿再轻举妄动。
天黑之前在离墨孤较近的竹兴镇落脚,镇上只有一家名叫拒客的客栈。
拒客就拒客,还开什么客栈,这家老板不是有病就是神经。
“几位客官里面请。”
一进门就有小厮迎上前,完全没有拒客的意思,摆明是一家黑店,苏和看了一周,却也并未看到可疑之处。
柜台前是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眼神随意,只瞟了眼众人,便拿着算盘低头继续算账。
“几间房?”
“三间。”
“三间。”
“两间。”
“两间。”
男子再次抬头,视线再次扫过众人,一副玩味十足的模样。吩咐旁边的小厮。
“来客,两间房。”
“好勒。”
来客领着四人上了二楼,在走廊最里面停下,指着两间房。
“这两间房便是四位的房间,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没有,你先下去。”
“是。”
“阿末我们就这一间。”
在马车上与二少度过一段难忘的时间,再回想方才惊人的一幕,显然姑末这边更安全。至于肆少,苏和担心自己把控不住,对他爆粗口。
“清儿你与我另一间。”
啪嗒一声,房间门已经被迟清诀关上。
姑末牵着苏和进了另一间房,关上了门。就剩下君肆浅,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为了未来的幸福,眼前的一点挫折,算不得什么,还是敲了敲门。
“清儿,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安静地睡在地上,绝对什么也不会做的。”
该如何面对他,喜欢一个人是如此轻易的吗?
方才差点刺中,若不是姑末及时出现,他是死不了,但是肯定会落下病根。
若是在自己十足力的情况下,必死无疑,然而那时已经消耗的只剩六七分,他分明可以躲开,却不躲吗?
迟清诀只觉得握着墨诀的手,此刻还是颤抖的。
师傅曾说过,情劫本与生死劫无关,然大多数人避不过情劫,于是情劫变成了大多数人的生死劫。
有的人一生都遇不到情劫之人,于是平淡之中安全度过余生,在生死劫面前终此一生。
不论何人遇上情劫之人,都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改变,无论是否心中所想,而结果在二人之中。
事已至此,由不得心中所想,是他无疑了。
“清儿,清儿……”
迟清诀开了门,当初不知道他是,总觉得有一天当他意识到无趣后自会离去。如今知道了,便是避不过。虽不能接受但让它成为情而不是劫,或许能平静的结束。
毕竟,能不能活到那时,还是未知数。
君肆浅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快开门,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乖乖地进门,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始终控制着自己不说话,然后听着少年平稳的呼吸声,渐渐熟睡。
“为何你不信我?”
这是母妃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对着他说的,却是问的自己,也得不到回答。
“岚儿,你一定要活下去。告诉他,他错了,唉,他终是不懂也不愿懂。”
“母妃,是岚儿不乖吗,我们去找祖母,她一定有办法的。”
“不能去,你等没人的时候再出来,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被刻意支开的人,怎可能轻易找到,在去那的路上,有埋伏的可能性极大,而在莫皇的旨意面前,谁都信不过。
霖蝶最后再将莫岚的脸上抹了灰,确定完全认不出来后再离开,知道此去必死无疑,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
“活下去,岚儿。”
霖蝶转身朝着人群走去,在矣故宫宫门前停下。
尽管模样十分狼狈,眼神却是高傲地看着城门之上的君王莫宇。
对峙许久,莫宇走下来,神情冷漠地看着霖蝶。
“他是谁?”
霖蝶悲哀地看着眼前深爱之人,一方耳边话,加上似是而非的证据,便成了死局。
昔日种种,不过黄粱一梦,梦醒便知结局。
悲哀吗,你也觉得孤悲哀。
“说,他到底是谁?”
包围着霖蝶的侍卫,感受莫皇的盛怒与杀气,但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眼前女子,两天前仍是高贵的莫后。
霖蝶冷笑,也许我从未看清你。
阿梦是,木云是,我亦是。
“为何你不信我?”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或是逼得她走到这一步,仍是得不到答案。
莫宇戾气暴增,掐住霖蝶的脖子。
“说,不说!”
这样子真难看啊,霖蝶了然地闭上眼。
视死如归的模样,彻底激怒莫宇。
看着难受却不挣扎的霖蝶,莫宇甩开手,扔到地上,吩咐道。
“杀了她。”
莫岚远远地跟着,偷跑过来。
听见母妃问父上为何不信她,心想果然是有什么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便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因为伪装的太好,侍卫只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走近,并未发现正是他们要找之人。
莫岚瞪大了眼,看见众人的剑刺在母妃的身上,血流了一地,就那样傻站在那。
霖蝶一声不吭,倒在血泊之中,闭上眼,再没醒来。
“不!不要……”
“不要不要啊!”
君肆浅被少年惊呼的声音叫醒,赶紧走到床前。
少年紧皱着眉,神情痛苦,额头渗汗不已。
“清儿,清儿……”
叫不醒少年,君肆浅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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