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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欢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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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易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回了屋子,吃了药,林空知就浑身疲软地睡倒过去了,谁知道洛秋枫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怎么?他老毛病又犯了?”洛秋枫瞅了一眼屋子。
  “与你无关,你这次来是要做什么?”温易侧了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洛秋枫在手上端了一碗药:“喝了它。”
  温易也真是够佩服这个人的了,这么大老远来就为送一碗药,还一滴不撒,也是够无聊的。
  “这什么?”温易接过碗,苦的味道及其刺鼻,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不出来吗?这是药。”
  “废话,我问你这是什么药,治什么的?”
  “不是治病用的,是拿来给你解封用的。”
  温易了然了,但还是问了一句:“这药会立即见效?”他担心自己喝完立即见效,全解了封,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不,是有延迟时间的,至于能延迟几天,我也不清楚,到时候我会即刻安排,会给你师父通知的。”洛秋枫拍拍温易的胸膛,“喝了吧。”
  温易这次不再有犹豫,一饮而尽。
  他也很想将这个石头取出来,他并不想拥有这个万恶之源,灾祸之首。
  洛秋枫收回碗,转身没入了黑暗里:“等我消息。”
  温易随即回了屋,坐在林空知床边,借着那窗外微薄的阳光看着他温润如玉的侧脸,会心笑了笑。
  他想着,以后取出幽冥血石之后,他就和自己心爱的小师父一起远走天涯的场景,他的心里就一阵雀跃的悸动。
  但这一次,心脏那里却是一阵绞痛。
  温易猛然捂住了心脏的位置,这会似有人在重锤敲击他的心脏,每一下都让他疼出了冷汗,然后就是一阵刀绞一般的撕裂,痛彻心扉。
  他跪坐在地,却不敢发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该死的,不是说会有延迟的么?为什么会这么快?
  怎么办?
  温易深邃幽深的眼瞳开始隐隐泛起血红的光芒,眼尾处的云裳花也越发红艳了,邪恶,杀戮,淫|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碰撞激荡着,一遍遍重创着温易的神经,再一点点地渗透,慢慢地占据……
  想杀人……
  温易拿起桌上的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手背,瞬间的剧痛让他终于有了一瞬的清明,但是效果甚微,不一会,那拿刀的手逐渐偏离了方向,脑内又开始一片混沌……
  手背上的血越淌越多,温易拿着刀的手高高地举起,对准了林空知……
  不行……
  不能这样……
  刀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扔出了数丈远。
  林空知也在这个时候微微有了点清醒,他茫然看着温易问道:“你怎么了?”
  温易努力克制着自己各种疯狂的念头,有些癫狂地回道:“没什么没什么……”
  林空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温易狠狠地扑了回去,一片混乱间,一切都在顷刻间爆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应对,就只能被迫承受。
  温易近乎疯狂地啃咬着林空知的唇,似要把人吃了一般。
  林空知想要提起来点气力,可根本就是有心无力,他无力地挣扎着,林空知知道这一切不可避免了,温易现在已经疯了!
  “温易……你不能这么做,你要这么做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你说呢?就像现在,你已经伤了我多少回了?”
“我不会再伤你了,再也不会了……”
话音一落,温易低头便吻了上去……

  ☆、第三十一章、出逃

  林空知无力地拒绝着,被迫承受着温易越发疯狂的行为举止和越来越炽烈的气息。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这句有气无力的话在温易的耳朵里有多么可怕的诱惑力。
  疼,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苦,汹涌而来的疲惫瞬间淹没了他。
  林空知狠狠抓着温易背的手慢慢滑落了下去,整具身体再也没了知觉。
  ……
  等温易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
  他下意识地搂了搂怀中的身体,却触到一片冰凉,如梦惊醒,再没了睡意:“小师父……”
  然而林空知现在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鼻息间的气息也稀薄的可怕。
  懊悔,惊慌和恐惧瞬间爆发,温易草草穿上了衣服,去打了一大桶水,将水用自己的内力烧热才敢将林空知慢慢放了进去,身下已经被撕裂,现在被清理的时候还在往下淌血,身上也是一片斑驳的青紫。
  温易的手有些抖,怎么办……
  为什么他那会就受不了控制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小师父会不会就不要他了……他明明答应过要等小师父想要了才会做的……
  清理完,温易把林空知裹进了被衾里,开始给他治伤,效果还算不错,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林空知还是不醒。
  温易只好把木笔医仙的药拿出来给他服下,他愣是守了整整一夜加一个早晨,但是林空知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温易慌了,他搓着林空知发冷的指尖:“小师父,你醒醒好不好,我错了,你醒了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这期间徐亦风过来问了一下要不要吃饭,温易拒绝了。
  下午的时候,边境无上殿的消息有传来,我军陷入了险境,右前锋少殿主深陷敌军腹地,已被困了三天,左前锋已阵亡。
  白典二话不说,借了小师父的白翰车就走了。
  偌大一个愚空峰,剩下的人是越来越少。
  将近傍晚的时候,林空知醒了。
  他刚想挣扎着坐起来,却看见了一张让他心生恐惧的脸,他忍不住撑着自己往后挪了挪。
  温易开心至极,刚想伸手:“小师父,你醒了,饿不饿?”
  “别碰我。”林空知疲惫地拂开了他的手,将头歪向了一边,并不想看见他,“你出去。”
  “小师父,我……”
  “出去。”林空知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没留半分情面。
  温易的心骤然冷了下来,他收回了想伸出去的手,讪讪低下了头:“那我先出去,你有事叫我。”
  林空知又躺了下去,卷了被衾,没再理他。
  听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林空知闭上的眼睫终于有了些颤抖,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恶魔终究还是恶魔,温易根本斗不过,也根本控制不住那块石头带给他的欲念,他还是会被那石头操控,最终丧失自我。
  这块石头必须尽快取出来了,不然到时候第一个死在温易的手下的,一定是他自己。
  温易在离人崖上吹了一会冷风才慢慢走下去。
  他根本想不出,如果自己离开小师父的话,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他本是天地间的一叶孤舟,从何而来,又要飘向哪里,无人知晓,也没有人会来给他一个答复。
  “小师弟!”徐亦风唤了一声,“小师父呢?”
  温易走进了厨房,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还在休息,你们在做什么呢?”
  应莫离一边切菜一边回道:“做饭啊,现在鱼儿还没有醒,白典又抛下我们去找小靳了,整个愚空峰所有会做饭的都没了,我们只能自食其力了。”
  “鱼儿还没有醒?那大师兄呢?他回来过吗?”温易问。
  徐亦风叹了口气:“别提了,自那天之后,大师兄就被他爹给带回去了,我们最后一面都没见,他也没留一句话。”
  温易:“现在沈师兄也不是从极阁的人了,等他醒了之后,你们找个地方安顿一下他吧。”
  应莫离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但是,我总担心,鱼儿会想不开。”
  温易:“你们就放心吧,别看他平时是个老好人一个,做决定的时候比谁都果断,他也不会就这么轻生的,因为,毕竟活着才会有希望。”
  徐亦风拍拍温易的肩膀:“你小子,没看出来啊,平时不怎么跟我们说话,这一说话都是大道理啊。”
  三人闷声笑了几声,最后还是应莫离问了一声:“你们说,鱼儿和大师兄他们两个最后还能不能在一起了?”
  徐亦风:“我觉得吧,这个难说,毕竟大师兄的家里是肯定接受不了的,他们老来得一子,这偌大的一个家业,不可能到大师兄那就断了啊,这样他们老两口肯定到死都不能安心的,更何况大师兄心里也一定不会好受。”
  温易:“我觉得沈师兄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狠下心来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吧。”
  应莫离停刀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真的挺佩服他的,能放手去爱,也能狠下心放手,希望大师兄能明白他的苦心吧,不然他受的所有苦就白费了。”
  就这样,三个人边闲聊着边做饭,折腾到傍晚才把饭做好。
  三人打算去沈余衣房间里一起吃一顿饭,于是就端着大盘小碟的一路回了玉竹院。
  结果应莫离一开房门:“鱼儿?沈余衣?”
  徐亦风从他身后探了探脑袋:“怎么了?”
  “鱼儿不见了。”
  “是不是去茅房了?”
  “去看看。”
  温易先一步赶到茅房,也没有人。
  最后应莫离在枕头底下看到了沈余衣留下的一封信:数载情义,于吾实属三生有幸,今日便做此一别,日后如若有缘,自会相见。
  “他走了……”
  “要不要找他?”徐亦风问。
  温易:“他这么突然走掉,一定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去处,算了吧。”
  一顿佳肴,自然是无人再有心情享用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几天,林空知这几天一直卧病在床,对温易的态度也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温易也琢磨不清楚小师父的意思,只能小心地照顾着他,也不敢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他怕小师父又会生他的气。
  “小师父这几天怎么一直都在生病?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应莫离坐在愚空峰门口的石椅上无神地望着远处的从极群峰,视线跟着一排飞掠而过的飞鸟慢慢飘远。
  “不清楚啊。”徐亦风裹了裹身上的风衣,“说不定是最近天气太诡异了,小师父有些受不住了吧。”
  “一定不是这个原因。”应莫离摇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这天气确实很诡异,我看这也没到该下雪的时候啊,怎么总觉得今天要下雪呢?”
  从极群峰上开始慢慢聚集起漫天的乌云,极富有压迫感,似乎一抬手就能碰触到了一样的高度,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且那浓郁的云层里似乎也有雷舌吐露,但一直都没有劈下来的迹象,倒像是在等着什么时机。
  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三个弟子:“阁主急召林长老于明净堂审问,并且让我等去查看一下林长老的房间。”
  两人猛然站起来,看着这两三个弟子:“好,我带你们去。”
  “多谢二位。”
  温易见有人来访,不免有些警戒:“他们是……”
  应莫离示意他不要出声,转而去敲了房门。
  里面传来林空知的声音:“进来吧。”
  “打扰了。”一个弟子打开了门,“请林长老跟我们走一趟。”
  剩下的两名弟子四处翻找着,竟然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了几封信。
  应莫离和徐亦风面面相觑,更是一头雾水。
  林空知轻声笑了笑,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他一直没有时间调查的那个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要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林空知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人活到现在,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空知跟着他们去了明净堂,让他们三个在愚空峰守着。
  明净堂里一片肃穆。
  林空知走到堂间:“何事?”
  尚晚初转过身:“这个人指证你与圣教有勾结,可有此事?”
  林空知看着那几封交到尚晚初手上的信,不答反问:“那信上写了什么?”
  尚晚初打开了那几封信:“这上面写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如果这是我与圣教勾结的证据的话,以正常人的思维,我应该立刻烧掉不留痕迹才对,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留到现在?”
  尚晚初轻笑:“不过我看这几封信你也不舍得烧吧。”
  林空知也笑:“那就神奇了,我是真不知道这几封上面写了什么。”
  尚晚初把信交给身边的弟子:“你自己看吧。”
  林空知接过信,赫然是尚晚初的笔迹,上面写着关于合龙玺的线索,还有关于玉朔庄和连云教勾结的密辛,更甚有风家庄背后的真相。
  确实舍不得烧,这几封信足够扳倒这个从极阁阁主了。
  林空知一甩手,信全被烧了,他抬头看着尚晚初:“你怕了?”
  “你觉得,凭你这几封信就能扳倒我吗?”
  林空知摊手:“我不信,那你就凭几封信就怀疑我了?”
  尚晚初一凝眸:“自然不是。”
  他抬头示意那人继续指证。
  那人抱拳遵命,迅速说道:“前几日,林长老去借了清长老的回溯镜,目标就是风家庄,他这么做,肯定是别有居心……”
  “若是自问问心无愧,你们在怕什么呢?”林空知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那人蓦然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就怕有人拿着不真实的证据,歪曲事实,嫁祸于人呢。”
  林空知忍不住笑了笑:“接着说,还有呢?”
  “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那日温易前去若水峰与其门下弟子发生了争执,不慎露出了手臂内侧的百足疮,但之后又看不见了,但是这是在林长老握着温易手臂的前提下才让我们看不见的,想必,是使了障眼法吧?”
  “所以呢?”
  “所以,林长老私藏圣教之人,这个推理可还算正确?”尚晚初问道,语气里有了明显的不耐烦,更有愠怒。
  杜长老猛然站起来指着林空知怒道:“林长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私藏圣教之人,还勾结圣教,这可是碎尸万段的死罪!”
  林空知冷冷地看向她:“是,又如何?”
  众人皆惊,本来想着林空知会辩解几句,但绝对没想到林空知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那个指证他的人也死死握紧了拳头,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受。
  “你们能拿我怎样?”
  字字掷地有声,平淡的自信让人心悸。
  尚晚初冷笑,正欲说话,结果有弟子冲进来大声嘶喊道:“不好了!那个叫温易的现在发疯了!”
  林空知所有的淡然在瞬间尽数分崩离析,他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直奔愚空峰。
  “小师弟!你醒醒!你他妈是疯了吗?!”
  应莫离和徐亦风吃力地和温易周旋着,嘴角都渗了血,徐亦风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不停地往下淌着,触目惊心。
  温易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撕开,有什么东西快要爆炸了,似要破体而出,却又一点点的散开,散到四肢百骸充实着那每一根筋骨。
  想杀人……
  这种念头无比强烈,可是他必须要努力克制……
  脑袋要炸开了,身上好疼……
  尚晚初的速度却比林空知要快上一步,林空知赶到的时候,只见尚晚初的泽凌已然劈下了一剑,剑气猛烈如虎,狠狠劈向了温易的肩膀……
  “温易……”林空知猛然握住尚晚初的手腕,“你敢伤他……”
  尚晚初狞笑道:“幽冥血石,好胆色!我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藏在你这!”
  “与你无关。”林空知死死攥着尚晚初的手腕,尚晚初猛然卸力,抬手就是一剑劈出,林空知迅速退开,轰然落地,脚下一片碎裂的纹路:“你们让开。”
  六大长老纷纷围着温易,已然摆好了绞杀的阵法。
  尚晚初那一剑将温易生生给劈懵了,现在正一片血泊里垂着头,茫然四顾着,那一双煞红的眼眸开始凝聚着宛若实质般的杀意,嘴角也开始漾开一抹令人心下发寒的微笑。
  林空知一步步接近温易,手上赫然飘转着一朵血色的云裳花:“你们对付不了他,我劝你们还是收手。”
  六大长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看向了尚晚初,尚晚初玩味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点头同意了。
  因为他不信,一个被幽冥血石占据了的人,还能认人?
  天上的闷雷终于叫嚣起来,一道道劈落下来,似要开天辟地一般,每一下都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风哀嚎着,刮落一片片鹅毛一般大的雪花,逐渐模糊了人的视线。
  却是在欢呼,似是在恭迎,他们的圣主。
  “温易……”林空知一步步接近他,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收了那朵血色的云裳花,“我是小师父……”
  温易抬头看他,嘴边那诡异的笑越发地明显,那双似是淤了血的眼睛周围也开始隐隐泛着血色,似是哭,却确实是在笑着的。
  他喃喃道:“小师父……”
  林空知慢慢牵起他的手:“对,我是小师父。”
  风雪交加,花白了人的头发,似是已经共携手到了白头,走过了许久的时光,那般不真实。
  温易低声问了一句,似是撒娇,又似是埋怨:“小师父,你还生我的气吗?”
  林空知摇头:“不气了,从一开始,我就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温易猛然扼住林空知脆弱的脖颈,“说!”
  “小师父!”应莫离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小师弟最起码会忍住不伤害小师父的,这个场面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
  徐亦风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按住了应莫离的肩膀:“别冲动……”
  尚晚初抬手示意六位长老包围布阵。
  林空知死死握住了温易的手腕,苦笑道:“你说呢?就像现在,你已经伤了我多少回了?”
  温易狞笑着,慢慢改掐着林空知脖颈为掐着他的下巴:“我不会再伤你了,再也不会了……”
  话音一落,温易低头便吻了上去……
  在众人一片震惊的视线之下,温易毫不顾忌地咬着林空知的嘴唇,疯狂地攻城略地,越吻越深,还一遍遍描摹着林空知的齿印,辗转流连,似是深情的话语在尽数表达,总也说不完。
  林空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顾忌,但在感受到温易那深深的依恋和炽热的感情的时候,他心软了,那几天所用的冷淡已是他毕生所能……
  在众人以为林空知是被强吻的情况下,林空知又做出了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举动。
  林空知的双臂慢慢攀上了温易的肩膀,开始了比温易更疯狂的回应,唇舌交战,似要一较高下般,抵死缠绵……
  徐亦风指着他们二人的手有点抖:“小师父和小师弟他们……他们是……”
  “如你所想。”应莫离神色凝重地看着那六位长老,和那个虎视眈眈的阁主,然后拍拍徐亦风的手,“准备应战。”
  尚晚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动手!”
  居然能在幽冥血石的控制下保持自己的意识,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六位长老刚准备动手的时候,温易只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便将他们纷纷震飞了数丈远,随即慢慢抽离了自己的唇舌:“我们走吧……”
  林空知感到温易体内的能量躁动又慢慢退去了,这似乎,还没有彻底解封,但也就差那么一步了……
  林空知点点头,转身对应莫离和徐亦风一招手:“走。”
  林空知一手托住瞬间脱了力的温易,带着三人跳下了离人崖,白翰盘旋在半空,稳稳地接住了四人,长啸着向着远处飞走了。
  “阁主!你为什么不动手?”
  “幽冥血石,你以为是凭我一己之力就能制住的吗?”尚晚初没好气地一拂袖,转身离开了。
  徒留一院的云裳花在风雪里摧折,再无人理会。
  林空知怀里抱着昏迷过去的温易,正在替他处理伤口,这小子似乎自愈不了,只能借助外力。
  “小师父,小师弟这是怎么了?”徐亦风问道。
  “他体内有幽冥血石。”
  二人都被这四个字给震住了,幽冥血石,此乃天下至凶之物,世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凶恶,个个都是闻风丧胆却又趋之若鹜。
  “你们要是有所顾忌,便离开吧。”林空知淡淡道。
  徐亦风愣了愣:“小师父,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搞得我们都是忘恩负义之辈似得。”
  “这不是开玩笑,幽冥血石的凶险刚刚你们也见识到了。”
  “可是,我们还能勉强应对的啊,就是这个傻子不小心受了点伤。”应莫离道。
  林空知无奈笑笑:“那是幽冥血石封印在他体内还没将力量完全发挥出来,要不然只凭你们两个能撑到我和尚晚初赶来?”
  两人纷纷闭了嘴。
  林空知将温易安置在床上,才深深叹了口气:“现在幽冥血石的消息压不住了,以后我一定会遭到全江湖人士的讨伐,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现在正值外邪猖狂之际,他们绝不会允许内忧外患的情况发生。”
  “所以,你们能跟我脱离关系的话,就尽快。”
  “小师父,你就别说这样的话了,在拜入你门下的那一刻开始,我们虽然是师徒关系,但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已经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我想,小靳、点点、大师兄和鱼儿都在的话,他们也一定会站在你那一边的。”
  “我和小徐一样的想法。”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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