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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儿-YY的劣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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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儿!”
二毛一个激灵,立刻拨开人群,冲到最里面。只见人群之中几个身穿制服的宪兵,正围住一个妇人和小孩,其中一个就要从那妇人手中夺过小孩。
“牛嫂!你们干什么?”
二毛眼睛一红,就要冲上去,周围不少义愤填膺的人也是摩拳擦掌。然而在他们蠢蠢欲动之前,砰一声枪响,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只见一个宪兵对天举着枪,喝道:“现缉拿通缉犯妻小归案,谁敢擅动!”
众人瑟瑟。
“通缉犯?”二毛虽不敢上前,却忍不住质问道,“我们这里都是老老实实的百姓,哪里有你口中的通缉犯?”
“抓的就是你们!”那宪兵冷笑道,“牛立是你们这的居民。他与乱匪在闹市欧杀人命,潜逃在外。我们奉命追拿通缉犯和其同党,你们谁若帮他,我就怀疑你们都是同党!”
他举枪,对着众人。
“上头有令,凡有乱党反抗者,就地革杀!”
一时之间,无人敢应。只听闻妇人凄厉的哭声,和那盘旋空中未散的硝烟。莫正歧就在人群之外,冷眼旁观这一幕。
与此同时,陈青扭头看向许宁,蹙眉道:“许元谧!你今日来,究竟是替谁传话?”
消息刚刚传入各路人耳目,许宁就已在之前上门找他。要让陈青相信许宁并无图谋,就是投胎重造也不能。
许宁:“我若说没有,先生肯定不信。那就当我是为一人而来,替三方传话罢。”
“三方?”陈青迟疑。
“一方为闹事工人,以及他们的身后人。一方为上海执政官僚,以上海知事为代表。最后一方,则是此事中遭受牵连的无辜人。此次暴动尚不明真相,却已经挑起左派与执政阶层的矛盾。先生难道就不怀疑,其中有诈吗?”
陈青不忙着应答,而是问:“你说为一人而来,那人是谁?”
许宁怔了怔,道:“就当是我自己吧。”
陈青不疑有他,又问:“你替三方传话想做什么,你又是什么立场?”
许宁回:“我想做的,自然是化解干戈,求出真相。而我的立场——”他叹,“与先生当年建立南社,大概是一样的初衷吧。”
无论是为一人而守,为一城而守,还是为一国而守。求其初心,不过四个字。
不甘沦亡。
不甘山河破碎,成为亡国之奴。
作者有话要说: 主要修改了第十章,第十五章,第二十八章,还有第四十五、四十八和第四十九章。
回头看来,发现我在塑造许宁时,丢了一个很重要的,在他刚出场十分醒目的特征。
【傲气。】
许宁是有傲气的,无论是少年时反抗家族,还是独自北上求学,无论是被污蔑时仍旧不撇清自己与张习文的关系,还是现在对于现实的探索。这份傲不是孤傲,而是他的心气。
然而不知怎么写着写着的,竟然把这个给丢了。写出来的许宁就有些软趴趴。
反省。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细节的修改。
第二十八,四十八,四十九改动较大,建议大家回看。勉力送上更新。
感谢大家的支持,明天再报投雷名单。
——
小剧场:
陈青:你为一人而来,那人是谁?
许宁:是……
A。儿子 B。爱人 C。狗 D。是~那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噗,阿歪被许宁一拳重击倒地)
第51章 慑
“娘,娘!”
孩子紧紧抱着母亲,就像一颗幼苗依靠着大树。
却硬生生地被旁人,连根拔起了根系。
“儿子,我的儿啊!”
被人从手中夺过孩子,牛嫂目呲欲裂欲扑上去,而宪兵们却毫不怜悯她,再擒走了小孩后,又想把这位母亲也抓去。
周围一片静谧。
有人看不过眼,却只能侧过头不忍去望。人群中偶尔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却终究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步。
他们畏惧那枪声,就像畏惧时时刻刻悬在头顶的丧钟。在这个乱世,能够自保已是不易,谁还敢再多去看一眼别人?
便是他们看见惨剧,听见哀嚎,也只能装聋作哑。时代的酷烈,让健全人活生生地养成了后天残疾的毛病。他们发不出声,也不敢发声。
此时此刻,他们都成了哑巴。
二毛手指握拳,几乎要按出血来。然而他也不敢冲上去,他还有年幼的妹妹和年迈的祖父,他不能在这里就停下脚步。
“等一等。”
然而在这只能听闻哭声的寂静中,却有人,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阿爷?”
二毛瞪大了眼睛,看着老人从小屋中伛偻走出。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对母子,走近宪兵们的包围圈,而对于那冰冷的枪口,好像熟视无睹。
其中一个宪兵刚想骂出声,却被领头人拦下,拦下他的正是刚才开枪的那名宪兵,也是这一队人的小队长。
他看着老人,开口:“廖老先生。”
“刘东。”廖庭风竟然直接叫出了这宪兵的名字,“上一回见你还是三年前,我还想着你是否已经出人头地。没想到再见面,却是此时。”
不少人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廖庭风竟然会和这个宪兵队长相识。
“当时多亏您施药救我一命,才有今天。”刘东道,“不过今日之事,还是请您束手旁观吧。”
廖庭风叹了口气:“你不也是贫苦出生,你的母亲也曾如今日这位母亲一样,苦苦哀求只为救你一命。难道你竟不能体会他们的苦痛吗?”
刘东:“正是因为我能体会,所以我才不能留情。廖老,你和我母亲一样心善又软弱,所以你们才会被各式各样的人爬到头上欺凌。”
他冷冷地看着牛氏母子。
“像这样的弱者,就只能任人拿捏。若要保护自己,便要想尽办法成为人上之人,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今日不抓他们,来日沦落到这下场的便可能是我。我没用这样无用的善心。”
廖庭风怒其不争道:“无用?无用!可若没有我当日的心善,哪有今日能够把他们踩在脚下的你!”
“所以,这就是你的无用。”刘东不为所动:“廖老,你若还想救他们,就别怪我不顾旧情了。”
廖庭风看他这冷漠又残酷的模样,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当年的自己,是不是他当年不要同情那跪在雪地中的妇人,不要救起这对母子,就不会有今日的孽缘!
“好,好!既然你说要不念旧情,我就看你到底能有多心狠。”
廖庭风说着便要伸出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宪兵,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女人。
刘东眼睛一厉。
“干什么你,臭老头!”
旁边的宪兵举起枪,就要往老人头上砸去。
“爷爷!”
二毛肝胆欲裂,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然而有人动作却比他更快,莫正歧如一阵风一样穿过人群,在还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一名宪兵手中的枪,直对着刘东的脑勺。
千钧一发,没人看的清他的身手,局势却已经变幻。
“你!”
刘东错愕地睁大眼。
莫正歧却熟练地上膛,开枪,击碎了他身后的一扇窗户。
刘东不敢再说话。他身旁的宪兵们看队长被枪指着,也畏畏缩缩,不知该如何是好。
“爷爷,你没事吧。”
二毛紧张地扶起老人。
廖庭风摇了摇头,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莫正歧,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这个捡回来的青年,竟然会有这样的身手本事。
事实上,莫正歧自己也没想到,用枪的本能就像融在他的血液里一样,使他下意识地就做出了这些动作。然而,毕竟他们这里只有他一人,而对面不仅有四人,手里还有一个幼儿做人质。
局势并不如预期的理想。
莫正歧蹙眉。此时那刘东又开口道:“你放了我,我就让他们放了这小孩。”
他每说一句话,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枪口直指自己眉心。这人枪法必定十分精准,刘东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不敢在莫正歧的枪口下擅自逃脱,只能提出条件。
“这个小孩的性命不比我珍贵,我若在这里出了事,这些手下都要受罚,他们也不敢放任我出事。用我一命换取这个小孩,你们不亏。”
刘东还在尽力劝说这笔交易,二毛听着却忍不住怒吼道:“你真是好贵重的一条狗命!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还这么厚颜无耻。”
刘东面不改色道:“我不想死。”
他看向莫正歧,知道在这场交易里,有决定权的只会是这个青年。
旁人看不出莫正歧在想什么,他黑色的眼睛里透不出任何一点光亮。然而最终,他微微颔首,似乎同意了这场交易。
二毛:“你怎么能答应他,他肯定是骗你的!爷爷,你劝劝他。”他回头看向老人,老人却露出疲惫的神色。
于是在几十双眼睛的注目下,一场关于性命的交易开始了。
刘东先示意手下放下枪,只留着一个人用枪指着那小孩,然后他对莫正歧说:“数三声,你和我手下,同时放下枪。我和这小孩,同时回走三步。”
莫正歧没有说话。
“一。”
但是他的枪口,似乎在慢慢转移。
“二。”
刘东的属下紧张地流汗,却也慢慢移开了手枪,同时将小孩向他母亲送去。
“三!”
莫正歧放下了枪,牛嫂激动地搂过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个机会!
刘东摸出怀中另一把枪,就要对准莫正歧扣下扳机。
砰!
然而中枪的却是他自己。
直到倒地的那一刻,刘东依旧不能瞑目。为什么,为什么中枪的会是自己,那个男人不是已经放下枪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他睁大眼,最后望着天空,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爬到更高……
刘东的尸体怅然倒地。
他的手下们惊惧害怕,想要回击,局势却已经截然翻转。
莫正歧的确放下了枪,所以开枪击杀刘东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批人。
“阿慧,圆圆!”
一个男人激动地冲过人群,抱起地上哭泣的两母子。而在他身后,几十个穿着短打、身材精干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现场。
他们各个都握着枪,包围了剩下的三名宪兵。
领头人呵道:“你们队长已经死了!还不束手就擒。”
莫正歧放下枪,是因为他早就看见出现在人群之外的这些人。更知道区区几名宪兵,绝不会逃出这些人掌中。
他和领头人对视,那个年过三十的壮汉带手下俘虏了宪兵们,就向莫正歧走来。
“你身手很好,胆量也大。”他嘴角带起一抹笑意,“最关键的是,危急时刻敢冒险救人。好小伙,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你们?
莫正歧的目光在他们朴素的打扮上一扫而过。
壮汉露齿一笑,自豪介绍道:“上海分部工人武装第三分队,杨武!这些都是我分队的兄弟们。年轻人,我看你很有前途。要是加入我们组织,表现好我还可以帮你申请入党哦!”
“工人武装?”
陈青点了点头。
“事情麻就麻烦在,上海的这一批工人的确是武力支持,要想证明前几日闹市行凶的人不是他们,并不容易。”
许宁接着道:“而且工人游行本就散漫,谁来谁走都没有规章。就算真有人别有用心地安插了人手,在那场示威里故意起事,也很难抓住证据。”
“所以元谧,你想法虽然是好,但是难如登天啊。”
此时两人在书房里谈论许宁的三方会谈计划,已经有数个时辰。从许宁提出三方会谈开始,陈青就表露出了兴趣。按照许宁的想法,幕后人搅弄风云,最终目的必定是要左派与执政官僚两败俱伤,好赚取渔利。而若能通过三方会谈化解矛盾,不仅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还可以抓出真正的罪魁祸首,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但是,阻碍重重。
“你也知道。”陈青说,“上海自前年以来,政局颠转,一直就未有安定,落在孙系手中也不过数月。如今北伐愈烈孙系对上海掌控愈严,生怕出现变动。要使得他们愿意放过这些工人,可是不容易。”
“先生正说北伐,我便也谈北伐。”许宁道,“你我皆知,孙、吴等人正为北伐军的节节胜利而畏惧。那您觉得,上海还能在孙系手中掌握多久?只怕一旦上海易主,不是要这些官僚放过工人们,而是要工人饶过他们了。”
许宁说:“与其为了孙传芳费尽心思还吃力不讨好。不如坐下来和左派握手和谈,为自己多挣一分出路。我想,聪明人还是有的。”
军阀内部,倒戈如吃饭,见风使舵向来是他们的强项。
陈青沉思一会道:“好,即便我可以说服左派参与和谈。但你又怎么保证,真的有这么一个罪魁祸首在幕后挑起争执?而对方,又怎会如你所愿的现形?”
“我本来也不确定,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幕后人,只是有些怀疑。”
许宁回道:“但是听到一个消息后,我倒确认了这个猜测。”
“什么消息?”
那日霍祀匆匆赶来,告诉许宁,段系在上海的据点被甄咲袭击。
甄咲。杜九。
怎么会忘了,上海还有青帮这个庞然大物。
第52章 辗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莫正歧看着这一心拉自己入伙的男人,只能回以沉默。就在杨武还想加把劲再劝几句时,却被人给打断。
“加什么加?!”他身后走过来另一人,看了莫正歧一眼,就把杨武拉到一旁去说悄悄话。
李言气急败坏地教训他道:“你知道这小子是谁,了解他底细么?你就要拉他入伙,还把自己底细都告诉人家?杨武,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哎,不是,我看那小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啊。”
“人的好坏,要是能从外表看出来,天下就没有那么多乱事了。”李言冷笑,回头再看去,却见莫正歧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而廖庭风,却在廖二毛的扶持下向他们走过来。
“廖老。”
两人恭敬地喊他,对老人也颇为尊敬。
廖庭风疲惫地摆了摆手。
“出了这么多事,你们正好来了,就替我解个惑吧。”
杨武和李言对视一眼,应了下来。
天色已经近晚,廖庭风的小屋内拥挤地挤着三个成年人。
廖庭风:“之前街上暴动出事和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杨武开口:“廖老,你要相信我们,即便我们要向政府抗议,也绝不会牵连普通人。之前冲进洋人酒店,是想抓捕杀害工人的一位日本军官。但是后来——”他苦笑道,“事情不知怎么失控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竟然有无辜人被牵连在内,还有人死伤。”
李言脸色的神色也很是难看。
不仅出了人命,还使得普通人被牵连,这对联动的工人来说,也时极为影响民心的一件事。
廖庭风摇了摇头:“我就不赞成你们使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抗议。”
杨武蹙眉道:“廖老,这句话就不对了。洋人们在租界是怎么欺辱我们的?那些北洋军阀又是怎么狐假虎威?日本人当街杀我工人,都没有人出来做主!事到如今,我们如果还不反抗,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践踏在脚底,不得翻身。”
他义气昂扬的一番话,却使廖庭风突然想起了刘东。那个曾经被他救治,也是出身困苦的年轻人,却去加入宪兵队,最后成为了压迫平民的那一批人。
他叹了口气,不想再说些什么。
李言:“今日这事也有些麻烦,杨哥开枪杀了一个宪兵,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消息。附近的居民都得转移,否则难免会受到牵连。”他责怪地看了杨武一眼。
杨武辩解道:“情况危急,我当时要是不开枪,那小子就要没命了,哪顾得了那么多!”
提起那个年轻人,李言再度皱眉,他看向廖庭风。
“廖老,今天这个人有些面生,不知……”
“他是我捡回来的一个伤患,和家人失散,暂时借住在这里。”廖庭风说着,看向门口,“你们若有什么想问的,不妨自己问他。”
杨武和李言齐齐转头,才发现莫正歧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脚步声如此之轻,竟然没有被人发觉。廖二毛跟在他后头,探头探脑。
李言立马站起来,却差点撞到屋顶。他有些尴尬地弯下身子,对莫正歧一拱手道:“敢问阁下姓名?”
“他叫莫小七啊,你们可以喊他莫七。”廖二毛插嘴道,“不过你们别信我阿爷的,你问他他也说不出话来,他是哑巴啊。”
平日里要有人这么说,莫正歧肯定打得他爬不起身,不过今天他不耐烦对付这两个人,廖二毛替他挡下,正好省了他的麻烦。莫正歧索性直接装聋作哑。
李言不知他哑疾的具体情况,以为莫正歧是个聋哑双残,吃惊道:“竟是如此么,可他怎会受了伤,又和亲人离散?”
在这个世道,一个残疾的人可不会随便出门,一离开亲人他们根本难以生活。
廖二毛道:“这可不知道了。我是在工人游行第二天捡回他的,说不定就是在那一天他和亲友失散了呢。”
此话一出,便是李言也有些讪讪,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莫正歧放下一个装着粗面馒头的破碗,就起身出去。
廖二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了一圈,竟然是走到刘东的尸体旁去了。如今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一些武装工人在看守。
莫正歧在黑暗中直直地盯着一具尸体,这情景倒是叫人心中有些发毛。
廖二毛以为他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心理受了冲击,不由开口劝道:“这也不怪你,是这刘东自做虐,他若是不拿别人性命当做儿戏,自己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莫正歧依旧没有说话,廖二毛索性绕到他身前去,正要搭上这人肩膀再劝慰一番,却兀然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睛。
这眼神,和平日的莫正歧好似有些不一样。若说这几天的莫正歧眼神是像山中的野兽一样充满警惕,那么今日这双眼中却多了些别的什么。
那是属于老练的猎人才会有的眼神。
廖二毛却分辨不出来,他只是莫名有些后怕,一下子退开三步。
“你、你怎么了?”
莫正歧当然没有回答,他转身遁入黑暗中,就像晚风融入夜色。
——
许宁在与陈青告别。
两人在书房中究竟谈了什么,除了他二人,再无外人知晓。而今日这一番谈论,或许会对上海格局起到难以预料的作用。
在门口告别时,陈青情绪复杂地道:“元谧,我不知你今日究竟在为谁做事,只是若你老师知道你趟入浑水之中,必定是要替你担心的。”
“我愧对老师。除了坚持他的教诲,不做违背原则的事,已无再可报答他的了。”
许宁匆匆留下这句话,便离开。
陈了站在老师身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原来他就是许宁,最近一直传来各种谣言,我倒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陈青:“这样一个人,那样一个人,又怎么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看透的。走吧。”他叹了一声,带着学生进屋。
而另一边,许宁也遇到了前来迎接他的人。
贾午靠在一辆车旁吊儿郎当地站着,见许宁走出小巷,丢下烟头道:“快走吧,可等了我半天了。”
许宁坐上他的车,两人一路驶回据点。知道贾午不待见自己,许宁也不去和他说话。可到半路上,却是对方首先耐不住了。
“今日四哥已经派人去知事府邸送信了。不过许宁,我倒想问问你,你哪有那么大的信心,确定对方一定会露马脚?”
许宁看了他一眼。
贾午还在问:“你说是青帮在挑拨离间,这事我信。他们本就是在码头做脚夫发展起来的帮派,在工人平民中的路子,恐怕比左派还多,派那么一两个人混进去去搅局,也不难。关键是就算我们猜得到也没有证据啊。到时候会谈,你拿什么去跟三方解释?”
这个问题,许宁刚才已经口干舌燥地跟陈青解释过了。此时懒得开口,索性闭上眼睛。
贾午见他不搭理自己,顿时暴脾气就耐不住了。
“你不说,瞧不起我是不是,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自己猜出来。你是不是要设计青帮落马,听说你在金陵就这么干过一回?是不是还有圈套等着他们,或者先联合两方来做一场假戏,把他们引出来?”
听这人实在聒噪,许宁忍不住了。
“都不是。”
“你说什么?”
然而许宁却再次闭上嘴,懒得回答。
贾午气得差点把车停在路边把人扔下去,可这时,目的地也到了。有人早已等候在车外,打开车门,迎接许宁下车。
可来人却发现,许宁竟已睡着了。
霍祀一愣,看着许宁眼下一片青色,想到恐怕这人从将军出事起,就一直没有好好睡过。直到今日,才能放心下安睡一会吧。
他示意贾午安静,便亲自弯下腰,去将许宁抱出车中。
不知是闻到了相似的气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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