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采桑清月下-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骸熬够垢伊粝吕矗旃拥ㄊ恫淮恚 �
  她寻常说话时声音里像淬着一笼寒冰,这一夜之间被朱府连摆数道,压着一腔怒火,声音更冷了。
  朱离一夜未睡,但新浴减去面上憔悴,衣衫齐整,长身而立,他如今孤身一人应对这困局,一时之间却看不出他的狼狈窘迫来,他只如往常般笑了一笑:“想必这位便是徐公子了!”甚是温和可亲。
  朱离认识此人是在乌桑和乞合的言语描绘中,既然知道对方绝非易于之辈,他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徐公子要的东西在朱府不假,要在下交出来也不是不可,只是这其中也关乎朱府命数,在下不能平白交出来。”
  徐家女公子环顾朱府,只见庭院深深,却是无比寥落,想来昨晚趁乱连家里下人也都逃了不少,她眼角眉梢的冷漠里已夹了一份轻视:“府上拿事做主的人既已只剩下公子一位,朱府又只这么一点地方,公子凭什么提条件?”
  朱离只稳稳道:“朱府自然比不上官宦之家的豪门大宅,抄起家来也是轻而易举,不过,若那东西好找,想必以徐大人的能耐,绝不会留朱家这么久!徐公子若是抉择不下,不妨先与徐大人商议一二。”
  徐家女公子这才抬眼看住了朱离,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似的,但对方只是眼角含着一抹笑,端端站着,风度气质上佳。
  她良久才点了点头,语气也缓了几分:“帮手也好,敌手也好,我总喜欢强者!朱公子不妨说说你的条件,我自会斟酌,不必事事请示父亲。”既然已到了这地步,她一点也不避讳了。
  “在下所求十分简单,绝不会叫徐公子为难。”朱离还是含笑:“其一,在下要面见徐大人,东西也要亲自交到徐大人手上;其二,我要见乌桑,且此事再与他无甚干系,徐公子不许再为难他!”
  徐家女公子哼了一声:“朱少爷糊涂了,我的人昨晚拿到这本《沉香谱》时,便已将乌桑放了!”她说着接过随从递过来的书,递到了朱离面前。
  朱离却面色一冷:“你究竟将乌桑怎么了?”
  拿《沉香谱》换乌桑是天经地义的事,徐家女公子能在外面独当一面,绝不会不验《沉香谱》真假就随意放过乌桑,如今他提出这两个条件,她不回应第一条分外之请,却单捡乌桑这一件来说,朱离更是怀疑。
  徐家女公子这时却笑了:“不想朱公子当真对一个杀手这般上心,呵!不过乌桑确实已经不在我的地盘,朱公子要见他,可叫我哪里去找呢?”她笑起来时脸上冰雪消融,当真如娇花轻绽,容色艳丽。
  “他走了?何时走的,怎么走的,去了哪里?”朱离却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分明没有将对面这人倾城的一笑放在眼里。
  “朱少爷这话问的过了!”
  朱离不理对方的懊恼,却还带了几分亲和笑意:“也好,既然徐大人没有协作之意,朱存之就将《沉香谱》付之一炬,大家鱼死网破好了!”他果真转身就走,不管身后的人是个身手厉害的女侠客,将后心这等紧要地方全曝露在对方眼皮底下。
  “朱公子留步!”徐家女公子缓缓踱到朱离眼前:“朱公子见谅,我不说乌桑踪迹,也不全是因为乌桑不在我手上!”她看着朱离听到后半句时陡然凌厉的眼神,倒颇觉有趣,一个有弱点的人总比一个沉稳地毫无波澜的人有趣些,她颇有些惋惜地道:“昨日府上管家送《沉香谱》来时说,愿以此书换乌桑性命!”
  徐家女公子目光如炬,只见朱离脸上一瞬涌上慌乱,却又转瞬即逝,恢复了镇定,但他那一只手却攥紧了拳头,犹自挣扎道:“虽是如此,徐公子是明白人,绝不会真的动手!”
  苍霞山的规矩历来严苛,若有杀手无辜被杀,必将遭惨重报复,他们本就是一群拿钱取命的暴徒,可不会按着江湖规矩约斗比武,只会行刺暗杀,像是打不死的缠蛇一般,是以江湖人士都遵守规矩,绝不轻易招惹苍霞山的人。
  徐家女公子看着他的模样,像是有些解气似的:“那有什么不会?就算我不会,府上管家武功不弱,难保不会趁着我的人不注意动手!”
  朱离心头狂跳,他知道这个女人所说多半是假,但其中不免有真的,他再想起父亲昨晚在祠堂问他关于乌桑的话,一时之间当真难以辨明真假——朱诺有杀乌桑之心是真,祥伯也武功不弱,若徐家默许,乌桑重伤之下又被囚|禁,祥伯要得手并非不可能。
  而徐家却全可以将此事推给朱家,朱家又早做好了全家隐退的准备,还怕什么苍霞山呢!
  朱离只怔了许久才在纷乱的脑海里理出一点头绪:“徐家与乞合联手,乞合对乌桑与众不同,你这般作为,乞合不会寒心?”
  徐家女公子朗声长笑,揶揄地看住了朱离:“乞合是做大事的人,岂会为一个乌桑而坏了大局?”她狡黠一笑:“而况,人当真不是我杀的呀!”
  她看着她话音落下后先时还沉稳镇定的朱离终于被逼的陷入慌乱,不由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语调却又像先时那般冷了:“至于要面见家父一事,还得与家父商议,请朱公子等候消息!”
  她临走之前回眸看了一眼还呆立在当地的朱离,极嘲讽地笑了一声:“还请朱公子节哀顺便,打起精神来,办正事要紧!”说罢一经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恩,明天停,后天接着更哦~没抛弃我的都是么么哒。
我们有个基友群,人家收藏都是一千多,就我三百多,有时候都怀疑人生,但是,但是,我就是在怀疑人生的冷里面码着文的,继续码着吧。

  ☆、与君别

  朱离怅然站在那里; 看着徐家女公子带人扬长而去,她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但他总也不能将那些话融合贯通; 一时像是懂了,细想却又一点也不懂。
  乌桑怎么会死呢?纵使他从下苍霞山以来频逢绝境; 纵使他不算天下无敌,说起来不过身手与自己相当; 但他怎么会死呢?就算朱诺对他起了杀心; 就算祥伯对付受伤的乌桑轻而易举,就算徐家坐观虎斗,纵容恶行,可乌桑怎么会死呢?
  良久,朱离才恨得要拍自己脑袋,他是一夜没睡糊涂了; 乌桑怎么会死; 徐家女公子的话怎么能信!他总得去找人问上一问的!
  他生长在徐州; 对这里大街小巷都惯熟,那日乞合藏身的那条小道他也找得着; 他何不亲自找上一趟!
  街上行人熙攘的热闹更衬出朱府的寥落; 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头顶; 街上一层寂寞的暖黄色,朱离直觉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及到那条小巷,背阴的巷子里涌出来的寒意才叫他有几分清醒,他寻到那日乞合带走他的那个贩卖布艺的小摊前面; 买布的人招呼了他一声,他也不理,竟走到那摊位后面的店门前,却是房门洞开,空无一人。
  朱离直觉身上一阵冷似一阵,他伸手扶住了门框,缓了一缓才有力气开口,问那摊贩:“小哥,这店铺的主家在何处?”
  那摊贩头也不抬,只说:“办事去了!”官话生硬,惹得朱离回头一望,对方长相与国人迥异,看来是乞合的人无疑,他浑身无力,滑坐在地,问道:“几时回来?”
  那胡人看了他一眼才道:“快了!”
  朱离只得等着。
  乌桑为人冷淡,而况身份使然,在这徐州城内除了乞合和自己,他一时想不起来他还能去哪里。
  但只一炷香不到,他已等不下去了——生他要见人,死……乌桑怎么会死!可徐州城这么大,他能去哪里找乌桑?
  朱离正在茫然四顾,就听一人唤他:“朱少爷?”来人正是乞合。
  他两步迎上去,还不及开口,便听乞合叹着气摇了摇头,朱离心里本就存疑,今见乞合这番模样,以为已坐实了乌桑出事的噩耗,他心头一空,半晌回不过神来。
  隔了一阵才见乞合又是拉他又是拽他又是喊他,他原来是跪跌在这小巷台阶之下了,乞合见百般拉他不起,也是不甚耐烦,将他夹在腋下拖进了店里:“朱少爷与乌桑交好,可知他还能去哪些地方?”
  朱离听见这话还有转机,一手捏紧了桌沿,强打起精神:“家父有杀乌桑之意,徐公子说昨日管家曾拿《沉香谱》换乌桑性命!”他咬着牙也压不下鼻中酸涩,只拿另一只手捏着眉心,掩去泪痕。
  乞合蹙着眉心:“乌桑不会任人宰割!”话虽如此,只是心里也知这事不容乐观,只是他到底比朱离镇定些:“我方才去打探了,乌桑不在白落手里,这是好事!”
  朱离已拭干泪痕,起身道:“夺《沉香谱》的,无非当年涉事的人,除了你、白落和徐大人,就只剩陆凛,只要乌桑不在这些人手里,便有生机!”他不敢再想,只道:“朱家在徐州还有许多店铺伙计,我着人去找!”
  乞合也道:“我也着人去寻!”但他扳住朱离肩头:“朱少爷,你需要休息!而况咱们不能走散,才能便与联络。”
  朱离却摇了摇头:“不,现在不是休息时候。我要先去联络人,过后再来这里等着消息。”
  乞合看了眼前的人良久,分明容色苍白,也像有伤在身,但眼里却有一股执着之气,只得点头:“好!”
  撒出去的人那么多,半个时辰回报一次,只听见他们一遍一遍说:“鼓楼巷寻过了,不见踪迹!”
  “夜合巷寻过了,没有消息!”
  “正西门的街上寻过了,没有消息!”
  “朱唇桥寻过了,不见踪迹!”
  都是不见踪迹,朱离终于不再忍耐,留了字条给乞合,就要自己出门去寻。
  他知道自己也只能和这些人一样走街串巷地胡碰,于事并无多大补益,但出门走一走总比坐等消息要心安一些。
  恰在他才提剑之时,便听乞合手下的胡人老远地叫嚷着:“有了!”
  朱离一步跨出门外,与那奔过来的胡人撞了满怀,各退开了一步,朱离手里却还提着那人衣领:“在哪里?”
  “城南凤凰巷,朱雀楼……咳……哎!”朱离手下没轻重,只将他推在倒在地上,人却已跑的没了踪影。
  凤凰巷离这里甚远,朱离施展轻功奔出几步便觉内力不济,他太累了!
  但他不能耽搁,只怕那胡人的消息有误,也怕他奔过去也见不着乌桑,他在此事上就是这般患得患失,不复稳重。
  甚而夺了路人拉车的马匹,不管别人叫骂,一径打马往城南而去。
  凤凰巷狭窄,人头攒动,马儿行走不动,他这才下马步行,看见朱雀楼时闯进去,这座楼盘却有三层,皆有客房,他想叫一声,却喊不出声音,直往楼梯上闯,被小二扯住了:“这位爷,找人还是住店?”
  朱离唇角也哆嗦,一时不知怎么形容,只怕乌桑隐瞒姓名躲避别人,他也盘问不出。倒是掌柜的看了他一眼道:“二楼庚午!”伸手招回了小二。
  朱离上楼时腿也软,寻到庚午那一间,却是房门紧闭,他举手要敲门时房门却开了,乌桑只一件长衣,敞着领口,滴水的长发披散下来着,端立在门口,看见朱离时十分惊喜,叫了一声:“存之?”
  他正沐浴,听见掌柜报出他的房号才穿衣出来,总没想到真是朱离来了。
  朱离红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把将他推进了房里,说不出是什么心理,朱离只是使上全部力气撞在乌桑身上,要用真实的触觉刺激来填满心里的不安,他将乌桑按在床上,蹭、抓、打、咬,像是愤怒的动物撕扯着要将人当做美餐一般。
  乌桑只在不防备时痛吟了一声,过后便由着他了,许久许久,乌桑觉得自己要被拆散架了,才觉朱离稍微安分下来,他伸手环住人时,才觉朱离颤抖地厉害,泪水像是雨天屋檐上的水珠一般一串一串往下落。
  乌桑万分歉疚,将他拥胸前:“我被陆少保的人截住了……”他并没提脱险的细节,只道:“我伤势未愈,不敢出门犯险,没法知会你。”
  乌桑就在眼前,朱离再也不提徐家女公子的那些混账话,只是紧紧紧紧攥着乌桑腰身,良久心绪才得以平复。
  他太轻敌了,轻易被人拿捏到短处,被人摆了这么狠的一道。
  可是乌桑就是他的软肋,他藏也藏不住的短处。
  他哭的眼睛也肿了,伸手抚上乌桑前胸,触到乌桑锁骨,乌桑肩头,也触到他咬出的牙印,这时再看,乌桑身上哪有好处,被他挠出的印子,被他捏出的青紫,被他咬出的牙印,都见了血痕,就连腰上,也被他捏出一个手印。
  乌桑捉住他到处乱窜的手,将他手指捉在唇边吻了一下,轻轻道:“别看了,不要紧。”倒是拉扯间看出他胸口青紫,蹙眉问他:“这是……”
  朱离不想提与父亲的针锋相对,不想提他找到了《仰止书》和《沉香谱》,不想提他看到的那些内容,他此时分外不想说话,先时那样折腾,加上这时伤处被乌桑轻轻拂过,他已动了心思,伸手去撕扯乌桑衣衫。
  乌桑十分柔顺配合,他身上不过那么几件,一时也就褪尽了,只见朱离也是几下就扯下了自己衣衫,乌桑只想着以朱离现在情势,只怕接下来要受些苦楚,但朱离却又失去力气一般,只是伏在乌桑身上抱着他,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你来。”
  只是一瞬眩晕,两人已换了位置,但临了乌桑却并不急,他看到朱离眼眸里去:“存之,你怎么了?”
  这个人今日太反常了。
  朱离却忽而笑了一下,他曲起一条腿碰了碰乌桑:“你不想么?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他的尾音翘上去,颤抖着拐了几个弯。
  乌桑技巧娴熟,舌尖轻挑之间朱离连脚趾都蜷起来,他忍不了,几息之间已泄了身,乌桑抬头看他时只见他犹眼角含泪,到底是不放心,又问一遍:“存之,怎么了?”
  朱离在眼泪里绽出一抹笑意:“我已够了!”说着挣扎要逃。
  乌桑怎么能答应,只在他小腿上扯了一下便将人扯了回来,看他脸上有笑意,才有几分放心,笑道:“少侠,君子一言重于千金,你别耍赖!”
  乌桑真是万分耐心万分温柔,哪里看也不像是个新手,朱离忍不住时浑身都是轻颤,还有为难羞怯,只拿手臂遮住了脸。
  可疼痛来临时他又忍不住去攀住乌桑脖颈,他忘了自己究竟怎生光景,似乎是疼到哭了出来,似乎又曾极欢愉地抱紧乌桑轻颤,似乎说了好些胡话,似乎是一直缄默,任乌桑千哄万哄,他都吝于言语。
  醒来时却在乌桑身边,外面天色昏黑,原来睡过了大半日。
  被窝里一阵药味,他摸到自己胸口和肋骨处已贴了药膏,乌桑也醒了,先伸手摸到他头上,又在他脖颈里捏了一下才坐起来:“我去要些饭菜吧,你饿的肚子直叫。”
  朱离却不觉得饿,但他想起实在太久没有进食,想起往后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亏空了身子,才嗯了一声。
  他翻身坐起时难受地吸气,乌桑分明已走到了门口,听到这动静却又笑着折了回来,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你躺着啊!”
  好在没有点灯,看不出彼此脸上的红晕,朱离还能镇定道:“不要紧,我能起来。”
  乌桑含着笑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旦发挥起来就收不住,半天也跑不完剧情的蠢作者急的摔爪子啊!
真想写一句“从此王子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就剧终!拖剧情的作者在咬指甲!我怎么能这么废话多啊哭!

  ☆、与君别

  不知怎么; 乌桑出去张罗饭菜的时间分外的长,以至朱离总疑心他悄无声息给别人掳了去!
  吃饭时乌桑一再问他:“难受么?”此时灯烛摇摇,屋内一片明亮; 他问一次,朱离脸颊上的红晕便深一份; 只是不肯言语。
  乌桑只是笑,往他碗碟了夹了菜; 还不忘拿手背蹭一蹭他的脸颊。
  朱离实在耐不过; 他料想若是自己不答,乌桑还能再问下去,但他这时候不肯做忸怩女儿状,愣是抬头挺胸,郎朗说道:“不难受!”
  乌桑看他那模样,一时顿了一下; 咬着牙顺口问道:“那可舒服?”
  只这一句; 窘地朱离手里的粥碗都要掉在地上; 但眼看乌桑笑的异常得意,朱离才不想遂他的愿; 故作镇定地道:“罢了; 有待提高!”
  实则他方才禁不住回味; 那其中滋味与乐趣不少,不知怎么乌桑那时却用了好久才习惯过来,难道真是乌桑技艺精湛?还是他,他更适合做那……羞得他想不下去。
  乌桑见他总算开朗一点; 才舒出口气:“多吃一点罢。”他问了许多遍朱离也不愿说的事,此事再问也是枉然,不如安静陪伴。
  五谷长人精神,朱离恢复了几分,才问:“你怎么逃出那徐公子手上的?”
  乌桑迟疑了一下才道:“她也有一时不查,守卫疏松,我才溜了出来。”
  这话朱离一听便知是假,乌桑这是在替他父亲打掩护,朱离凑过去握住乌桑的手:“对不起,若不是徐公子提起,我万想不到父亲会对你起杀心!祥伯奉父亲之命拿一本假《沉香谱》换你性命,我却还……”
  乌桑一根手指竖在他唇边:“存之,不要这么说,不要紧。”
  他自觉遇上朱离便是幸事,能和朱离成今日这般亲密关系,更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好事,这些情话他说不出口,只有身体力行对朱离更好一些。
  但凡为了朱离,为了能和朱离在一起,付出再多在他看来也是应有之代价,全不需要朱离致歉。
  既已提到这话,他才问道:“你那边怎样了?”
  朱离此时缓过来了些,但讲述昨夜府上的事时还有几分梦幻之感,唯有乌桑那只反握着自己的手,那有些冰凉的手掌是真实的存在,使他觉得还有人可以依傍。
  可是他从《仰止书》和《沉香谱》中看到那些内容又即刻涌入他的脑海,他反复斟酌,终究没提自己看了这两本书的事。
  乌桑听完却沉默一阵,才道:“往后我陪着你罢。”
  朱离含糊应了一声,提到这些事时的沉重心情没有减缓,反而更添了几分苦涩,他怕乌桑看出异样,只移开话题说自己往后的计划:“父母既然已送走,我便没了顾忌,等见了徐大人,我要一件事一件事的分说。”
  说到正事,两人分开坐好,朱离手指沾了茶水,一边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一面详细叙说他要办的事情:“头一件自然是林步月的冤案。”
  这是叫朱府落入官府监视的导火索,只是后来事情繁多,各方的目的已经曝露,大家都盯着《沉香谱》看,反倒将这青春早逝的人忘了。
  乌桑看着朱离,他到此境地还条理清晰,说起正事时认真又执拗,眼神清明地像一泓明净的湖水,他还不忘他们当初辛苦的初心,记得将事情从头理起,乌桑心里十分欣慰。
  这是他心里的朱离,却比他心里的朱离更好,他不会随意颓丧,不会自怨自艾,他会勇敢地站出来,只为心里的一点信念就敢为旁人之不敢为,想旁人之不敢想。
  他虽不激烈,却坚如磐石,韧如柔丝。
  “这件事并不复杂,只是各方为了自己目不作为,以致拖延日久。可为官一方,管理子民便是他们职责。”朱离说着一点一点整理线索:“林主簿和家父一样,都是受陆少保胁迫,他们一个做戏,一个顺水推舟,将林氏嫁进了朱府,原想着朱家的《沉香谱》是赠与新妇保管,陆少保通过林氏就能不费兵卒将东西拿到手上。”
  只可惜秦氏手上的《沉香谱》是假的,连秦氏都被蒙在鼓里,何况外人。
  朱离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徐字:“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徐大人也打了如意算盘,用抱夏同胞姐妹替了抱夏,要在林氏拿到《沉香谱》后再动手,以便后来居上。可惜他们机关算尽,倒被一个落魄书生葛同搅了局。”
  乌桑听到这里,想起葛同左右逢源,骗的林步月、惜烟和周兴怀三人团团转,也觉世事如戏,不可以常理揣度,又有几分好笑。
  朱离大底也是想到此处,只在眼底拂过一抹嘲笑,他这人温润和顺,不肯当面笑人短处。
  “洞房那夜……”朱离有些赫然,他们一对新人,一个去了烟花柳巷,一个却被劝说与人私逃,也算是颇有默契了。
  “那夜扮作喜娘的周兴怀和假抱夏轮番劝说林氏出逃,和葛同私奔,不想林氏却识破葛同虚情假意,均予以拒绝,那假抱夏更是在此中被识破了身份,但或许为了得《沉香谱》方便,或者是料定林氏无可求告,假抱夏暂留了林氏性命。
  “倒是惜烟最沉得住气,她和葛同暗通曲款,更是约定了私逃,只是她如今是奴籍,身契还在林氏手里,只能等着众人都走了,才去寻林氏要身契,原想着拿了身契就走,不料林氏却不给,想是她急怒之下动了手,才致林氏与死地。”
  乌桑也应了一声:“官府动手彻查,定比咱们容易,这事不难,自会水落石出。”
  “还有怕林氏私情败露,便收买朱府后厨上的人在周兴怀饮食里动手脚的林主簿,以及往周兴怀粥里放八仙花的吴妈妈。这一桩桩一件件,总得查得清楚明白才成。”
  处理了这事,便该朱府的事了,朱离垂目深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