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提剑出燕京-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蝗缫蝗铡�
直至妾室进门的第六年,才有了李蒙,这一有孕,妻子多年劳心竭力的病根全冒了出来,到冬天,李蒙的外公去世,他娘卧病不起,整个人瘦得只剩二两骨头,偏偏肚子大得不像话。李陵看着着急,却也没办法,越是宽厚温柔的人,倔起来越是拉不回。
后来李蒙出生,老太太圆圆满满地辞世,神情安详得宛如只是要去睡个好觉。
到李蒙的亲娘去世,李陵倏然从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人转而清瘦憔悴了下来,两年后,小娘扶正,也是该当,对李蒙虽说比不上对亲儿子亲密无间,吃的用的却也不曾亏了他。至于已是三个儿子父亲的李陵,再寡言刻板,似乎也是岁月使然,谁也不去在意。
李蒙听了父亲的吩咐,边朝他二娘那里去,边郁闷地想怎么推脱。他不想成亲,心里梗着一口气,为了什么不甚明白,总之对那美娇娘半点兴致也没有。
进了门见大哥也在,李蒙恹恹招呼他,派个人去请二哥。
二娘同他兄长对了个眼神,便起了话头。
午间李陵过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李蒙只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二娘说那姑娘模样也好,家世也配,还是个出了名的才女,做得一首好诗,动不动就能吟风舞月。
李蒙耷拉个脑袋只顾得扒饭,听见父亲也赞同,二哥又在一旁煽风点火。
这事儿不经他的同意,就定了下来。
李蒙还想反驳几句,就见到父亲一板一眼的脸,什么话全都唬了回去。
接着,二娘找媒人去提亲,叫李蒙在屏风前下棋,媒婆就在屏风旁守着,李蒙对屏风后头偷看自己的姑娘家没什么兴致,还被他二哥杀了个片甲不留,心情愈发滞闷。
再来,林家女儿的画像到了他手里,双方父母已经说定,给他看一眼也不过是让他心里有个谱。早在花灯节的时候,李蒙已经见过,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李蒙仔细想搜寻出什么事儿来,脑子里便有如笼罩着一层薄雾,什么也看不真切,这林家小姐是鹅蛋脸还是瓜子脸,眉毛是浓是淡,眼睛是长是圆,一概想不起来。手里丹青更做不得数,中安城这些画师捣鼓出来的画像,是个人都一样的眼睛鼻子,女的就长发及腰,男的就攒髻于顶。
男男女女一个脸,唯独穿着发式不同,李蒙看了就想发笑。
时光如同飞梭,等李蒙一回神,满脑子吹吹打打锣鼓喧天,他身穿新郎红黑相间的袍服,顶着大帽子,马儿脖子上挂一朵大红花,带着他跟在礼官后头,穿街走巷地带着他要执手到老却连句话也还没说上的新娘穿街走巷,好叫左邻右舍都沾沾喜气,做个见证。
天地拜过,李蒙犹自晕晕乎乎。新娘要起身,自然而然递出一只手,李蒙扶着她起来,直是对着新娘骨节粗大,比自己还要大的那只手咽了口口水。
不是好色使然,而是有点胆寒。
这要是娶了个悍妇,挨打的必然是自己。一站起来更不得了,新娘子比李蒙还高出一个头,魁梧得不行。
李蒙心头连连叫苦,对上李陵严苛的眼神只得乖顺地带着新娘,入洞房。
“唉……”一晚上李蒙连叹了百八十口气,叹一口气,喝一杯,喝到脚步虚浮,眼圈儿红肿,视物不清,才被人热热闹闹送回洞房。
喜娘吵得不行,叫他揭盖头。
李蒙揭了,醉眼惺忪,也看不清新娘子是方的还是圆的。那日怎么就没看出来林家小姐是个粗壮的女——子呢。
李蒙含糊地想,恭敬地递上交杯,不敢正眼看人。
贺喜的人退出,喜娘也都散了,剩下小两口相对无言。李蒙认命地一咬牙,眼皮惺忪地耷拉着,走到桌边把没喝完的合衾酒端起来,就着壶嘴喝了个精光。
“娘子,夜已深了,该……嗝儿……”李蒙揉了揉鼻子,“该是时辰就寝了,为夫的要冒犯了。”李蒙一双湿润、充满醉意的眼看去,只见新娘生得面部硬朗,举止更是火辣奔放,直接把李蒙按倒在床。
垂下的帐幔中,李蒙连靴子还没脱的一双脚晃动个不停,里头伸出新娘跟男人一般宽大的手掌,脱了李蒙的鞋,二话不说干了个爽。
一丝微光从床帐中透入,那人在他身后,李蒙被顶撞得腹中酸胀,几欲作呕。他反手扳住力大无穷的新娘子脖子,想将人拽下,近乎扭曲的脸,不知道是想凑上去吻还是痛恨得想咬人。
这他妈是女人?分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李蒙简直疯了,全天下哪个新郎官儿有他这个狗屎运,滚到床上才发现娇滴滴的娘子居然是个男的。
李蒙脑门一下一下捣在墙上,想吐的冲动停不下来,实是……那感觉实是难以形容,想吐终究占了上风,李蒙拼力屈起身,一手搭上榻边,往外爬去。
一肚子黄汤化作满背热汗,李蒙酒醒大半,想大叫,嘴却被死死捂住,想逃,力气却又不济事,两只脚踝被人握住拖回帐中。
昏暗的光线里,李蒙眼角泪光满溢,不甘而怨愤的眼神盯住他的新娘。
“蒙儿。”男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动作却不留半点情面,直叫李蒙腹中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他说话的声音,让李蒙觉得无比熟悉,就像他那些旧日的记忆,明明都在眼前,却隔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恼人地笼罩住一切。
烛光狠狠一摇。
曲临寒看了一眼赵洛懿,起身去关窗户。赵洛懿则去里屋看李蒙,发现李蒙满脸是汗,打来水替他擦拭,摸到李蒙死死抠着的手指,指甲陷入赵洛懿的皮肉里,他似乎不觉得疼,耐心地一根根掰开李蒙手指,替他擦拭干净。
“师父,师弟怎么样了?”曲临寒小声问。
“水。”赵洛懿沉声道。
曲临寒小心瞥一眼他师弟,端着盆出去。
院子里隐约传来水响,已过了三更天,李蒙看着虽有些不对劲,好歹没有醒,比赵洛懿想象中容易面对得多。
李蒙掌心不住出汗,脸上表情已然有些扭曲。
赵洛懿手指抵在他眉心,试图给他舒开。霎时间,李蒙双目圆瞠,猛然惊坐而起,把赵洛懿唬得一动不敢动。
只见李蒙眼神发直,愣了半天,方才生硬地转过头,脸色发白地看着赵洛懿。
赵洛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才叫了李蒙的名字。
李蒙陡然倾身,“哇”一声吐了赵洛懿满身。
☆、一一三
“吐出来就好了。”赵洛懿轻拍李蒙背脊,低声安慰。
初时的一眼,李蒙几乎想拔腿就跑,梦里那五大三粗的娘子,居然换了身衣服又坐在他跟前。旋即反应过来,他不再是赤身裸体。
李蒙接过水漱口,灵活的眼珠到处乱看,身边的男人说话语气不善,但被他吐脏了一身也没说什么。李蒙有些不大自在,小声道了个歉。
赵洛懿觉得怪异,眉头微微蹙起。
“师弟,你醒了!”曲临寒大喜过望,扑到床边。
李蒙皱眉打量他,茫然的眼神掠过曲临寒,掀开被子想下床,发觉就一条单薄衬裤,丝质,他感到屁股似乎出了汗,犹豫不能光着屁股蛋子,又缩回被子里。
“你……”李蒙嗓音沙哑,头痛欲裂,瘪了瘪嘴,很是不情愿,向赵洛懿道:“怎么在这儿?你到底是男是女,你是林家的?”
“……”一抹死灰般的沉寂闪过赵洛懿的双眸,顷刻间如同天打五雷轰,他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扶住柜子才站稳。
曲临寒找水给李蒙漱口,李蒙本来有话,却敏锐察觉到大概不是说的时候,一边喝水,一边戒备着眼前这人,这人使劲盯着自己看,跟不认识自己似的,嘿,谁稀罕,小爷也不认识你。
李蒙喝完了水,刚吐过,胃里难受得慌,虽不情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曲临寒:“有吃的吗?”
曲临寒一晃神,忙问:“你要吃什么?”
“随便整一些吧……厨房里有喜饼什么的吗?能勉强垫一垫的……”李蒙犹豫道,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湿透的里衣,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完事又穿好的,怎么这房间布置也撤了那些新婚用的大红色装饰。
“你等着。”曲临寒道,出门去给李蒙找吃的。
趁着屋里没人,李蒙连忙下地,翻开衣柜忍不住就皱了眉。
这都什么料子的,怎么硌手?李蒙为难地皱眉,披了一下手上的袍子,也太大了。李蒙摇着头,翻箱倒柜试来试去,总算让他找了件合身的,刚把长裤穿上,外面传入说话声,他连忙以最快速度爬上床缩着。
看见赵洛懿跟进来,李蒙下意识往后一缩,忍不住觉得屁股疼。
孙天阴让李蒙伸出手,李蒙脑子尚有三分不清醒,轻而易举被孙天阴握住了脉。
李蒙尽量避开去看赵洛懿的脸。
“正常了,不过怕是忘了一些事情。”孙天阴松开李蒙的手,翻开他眼皮。
李蒙眉头一蹙,才要避开,被孙天阴制住,只好任凭他检查。
这三十岁上下的大夫,不知靠谱不靠谱。李蒙不耐烦地直皱眉,等孙天阴出门,立刻憋不住了,语气不善地拽住赵洛懿的袍袖,问:“怎么回事?他是谁?我爹呢?”
“我是谁?”赵洛懿问。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李蒙一头雾水。
李蒙感到男人身上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连忙朝后一缩,结巴道:“小爷……的父亲官居刑部尚书之位,你别乱来啊。这是哪里?”李蒙想来想去,猛然一拍脑门,“我爹发现你是男扮女装了?你绑了我想干嘛?趁早放我回去,这事儿就算了。”
是了,想必这男扮女装冒充林家小姐与他成亲的是个山贼,劫色之后,还想让他去信问老爹伸手要钱。
李蒙一掸衣袍,道:“怎么天还没亮?什么时辰了?这是何处?想必就在我家附近,识相的就放了我……”
话音未落,赵洛懿霍然捏住李蒙下巴。
李蒙一惊,张嘴想叫。
赵洛懿低头以唇堵住李蒙的叫声,忽然眉毛皱起,向后退开。
李蒙嘴角挂着一丝血痕,得意洋洋地龇牙,擦了擦嘴角:“上半夜是小爷没当心,别闹了,怎么?你好这口?”李蒙上下打量赵洛懿,见他身形魁梧,方才摸自己的手中有茧,身上自带一股武人洒脱气质,便知是惹了个有真功夫的,他心里来回掂量,与赵洛懿打商量:“给你找个漂亮小子,我家里你真惹不起,再来我可动真格的,打我打不过你,可要是撕了票,我爹和你算起账来,也不值得。”
赵洛懿胸口不住起伏,微微喘着气。
“你爹死了。”
李蒙没大听清:“什么?”
“你全家都被砍头,李家就剩了你一根独苗。”
李蒙瞳仁紧缩,登时觉得眼中金星乱撞,一转念的功夫,眼一转,摆了摆手:“别闹了,大哥,你冒充礼部林侍郎的闺女,占了我的便宜就不和你算了,都是男人,还不就是那回事,我就当是黄粱一梦,过眼云烟。何必咒骂我全家——”
“三年前除夕前夜,刑部尚书李陵以谋逆罪锒铛入狱,株连亲族三十七口,你父母兄嫂全都死了。”
“别说了!”李蒙愤然出拳。
赵洛懿只头略侧,手握住李蒙的拳头。
李蒙手几乎被捏碎,疼得眼角不受控制渗出泪花,浑身颤抖:“你这个……”话未说完,一股难以抵抗的重压,令李蒙屈膝跪了下去,只看见赵洛懿的武袍下摆。
“叫师父。”赵洛懿贴着李蒙的耳畔,说话声沉沉的。
想李蒙也是出门吆五喝六的小少爷一枚,何时遭过这样的罪,读的是圣贤书,毕生之志无非是和哥哥们一样,入仕为官,光大李家门楣。
李蒙咬牙忍耐,额头却止不住热汗淋漓,汗水往眼里刺,李蒙不禁闭起眼,眉头直颤,仍不屈服。
“为何不叫?”赵洛懿锐利的唇锋贴着李蒙的耳朵,暧昧至极,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看他的眼神带着微微的疑惑,他捏起李蒙的下巴,令他抬起头。
李蒙猛然睁眼,瞪向赵洛懿,直是咬牙切齿,死咬着嘴不说话。
“我爹……”一股酸楚直涌上李蒙的鼻子。
“死了。”
“兄长们……”
“死了。”
“二娘……”李蒙喉中苦涩,脑袋如被大锤击中,痛苦难当,手骨几乎被捏碎,仍不肯求饶,眼角不能自抑的掉下泪。
就在赵洛懿一晃神,低下脸要亲到李蒙眼皮上时,李蒙口中霍然一声痛苦大叫,牛一般朝前顶去。那刻李蒙心中猛兽出笼,只顾得发泄怒意。
便是赵洛懿猝不及防,内力仍本能地将李蒙弹开。
李蒙跌坐在地,眼冒金星,满脸的泪,这一下挣扎开,连滚带爬夺门就跑。
满天满地的画面都在摇晃,李蒙在门上绊了一跤,朝前撞出三步有余方才站定。
天还没亮,笼罩着一层淡青色,这院子……
李蒙放眼望去,没一处是熟悉的。
院门处站着个蒙蒙人影,李蒙额角剧痛,拿手捏着,见那人走近,犹自迷迷糊糊。
“师弟,你怎么下床了?”曲临寒一看赵洛懿追出来,阴沉着脸站在门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别同师父置气了,这些日子师父操心不少,也不看看你生病都什么样子,不是我说,要不是师父,连你师哥我也没功夫伺候着你。快回去,仔细吹了冷风,又要不好。”
赵洛懿纹丝不动地站着。
李蒙气得浑身发抖,先是看了曲临寒两眼,回头又看赵洛懿。
“你们都是谁?”那股颤意渗入说话声里,这会李蒙也觉着冷了,脑门滚烫,呼吸时能感到肺里吃力的抽搐。
“你睡糊涂了啊?我是你师哥,那是我们师父,你们俩还是一对儿。”曲临寒大大咧咧地说,来拽李蒙。
李蒙浑身软趴趴的没力气,赵洛懿大步走来,不顾李蒙大叫,将人抱了起来。李蒙埋头就是一口,齿间尝到血味也不肯松嘴,眼圈通红,扒拉着赵洛懿肩头的手不住捶他。
半晌,李蒙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劲大,他奈何不得他分毫。
到赵洛懿给李蒙喂饭的时候,他已镇定了不少,虽不与赵洛懿交谈,喂过来的饭一口没少吃。本来还很抗拒,但一见不服软没饭吃,李蒙心急如焚,只想快点恢复,离开这群神智不清的家伙。吃了李蒙便睡下,有气无力地趴在榻上,不自知地时不时哼哼两声,他身上不舒服,只分了半只眼,看那强逼自己叫师父的男人蹲在墙角里,擦一杆烟枪,顿生一股烦躁,复又闭起眼睛。
直至听见关门声,那时天已快亮了,李蒙才渐渐困顿起来。
睡到次日午饭时候,李蒙被叫醒,看着他吃饭的是曲临寒。吃完了,李蒙没忍住,问:“那个……”李蒙嗓音沙哑,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
曲临寒顿时会意,“师父在外头抽烟,给你叫进来?”
“不、不要叫他。”李蒙连忙说。
“你不是真的都不记得了吧?”曲临寒的表情仿佛在谈论个笑话。
李蒙缩回被子里,看他不想说话,曲临寒收拾了碗筷出去。
到黄昏,李蒙已睡得满身大汗,头疼不已。起来一下地,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向前栽去,好在手还在凳子上撑了一把,只擦破了手掌。
门响,李蒙被赵洛懿抱回榻上。
李蒙死气沉沉地把眼睛一闭,恹恹不想说话。
“待会吃过了药,你就睡觉。明日一早,带你去个地方,你收拾些细软,大概需用一个月。”
李蒙不吭声,感到赵洛懿在榻边坐下,就朝里挪了挪,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花了我那么多银子,吃我的用我的,我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你就是我的。过去我想放你走,你不肯,现在你再想走,不可能。我知道你没睡着,眼珠子蹦这么厉害,不知道睡着的人眼珠不会这么动?”
李蒙气鼓鼓地张开眼,看见赵洛懿熬红的眼,心里隐约升腾起些许内疚。
打住吧您,这不过是个骗婚的变态。李蒙心说,手指在被子里蜷紧,挪开了眼,避免去看赵洛懿的脸。
“别打主意逃跑,你不是我的对手,别逼我绑着你。”赵洛懿语气加重。
李蒙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在说真的,他手无缚鸡之力一书生,打得过还轮得着这人在自己上面?李蒙憋着一股气,不住说服别同这厮一般见识。
第二天,赵洛懿给李蒙换了一身新衣,虽然比不得李蒙在家所穿,却也是上好的料子。
李蒙很是排斥赵洛懿碰到自己,大概是知道自己反感,赵洛懿反而总是盯着他的脖子,或是不经意碰到他的脖子或是手指。
李蒙只能忍,他倒要看看,这厮有多大本事,翻得出天去。
对赵洛懿点头哈腰极近讨好能事的曲临寒,李蒙也不大看得惯,也不想同他说话。爹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除了水和吃的问曲临寒拿,一路上李蒙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到第三天,骏马驰入群山,夜里得在山上露宿。
曲临寒带头找到一间猎户在山里过夜的寒舍,这种屋舍常常也给过路人借用,米和肉都有一些。
赵洛懿生起火,烤熟的肉和沸腾起来的米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李蒙再不情愿,也只得过去火堆旁坐着。
赵洛懿瞥他一眼,树枝在火堆里戳了两下,火星噼啪迸溅。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拜年,迟到的更新,大家新年快乐,过年好忙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大吉大利,学习的分数蹭蹭蹭,赚钱的当当当进账,猴年大吉大利。
感谢诸君陪伴,崽子喜欢你。
☆、一一四
“师父。”曲临寒腆着张脸,笑嘻嘻地递给赵洛懿一碗粥。
赵洛懿接过来就给了李蒙。
李蒙稍稍蹙了蹙眉,心有不悦,却一言不发,接了过来。
到底跟吃的没仇,赶了一天路,路遇店铺就吃,没有就不吃。这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对李蒙少爷而言,实是一番苦差。
偏偏俩人都不熟,虽说曲临寒与自己年纪不分上下,但李蒙就看不得他略带讨好的嘴脸,父亲说过,这样的人最不可全副身心相托,一遇上个“利”字儿,就不好说。
吃了饭,曲临寒去找水刷炊具,屋里,赵洛懿弯着腰在理床铺。
屋里漏风,李蒙两手揣在袖子里,目不转睛盯着赵洛懿看。
男人身形魁梧,前几日李蒙也曾偷偷观察他的举止,他为人冷漠寡情,说话甚少,凡开口多是指使曲临寒做事。赵洛懿是曲临寒的师父,想必二人之间如此相处已是常态,倒是不像作伪。
“你教过我武功?什么样儿的?拳脚功夫?”李蒙随随便便比划了两下,脚在门槛上绊得差点一个狗啃,连忙扶住门站好。
赵洛懿长臂一伸,把床单扫平,没搭理李蒙。
自从出了门,这冤枉的假媳妇儿对李蒙便不咸不淡了起来。也不说要让他对自己服服帖帖,哎,俩人本就没什么关系。李蒙仍是觉得不大舒坦。
扫榻毕,赵洛懿便叉开两腿坐在门槛上抽烟。
李蒙留意到,他有一杆从不离身的烟枪,在已全然黑暗的夜里亮起一星红光。
很快烟气弥漫开,李蒙有点好奇,但在赵洛懿扭头看他时,装作不在意地挪开眼去,问:“没有灯吗?怎么不点?”
赵洛懿不作答。
李蒙也浑不在意,在桌上找了一转,看见有残烛半枝,就是不知道火石在哪儿。 李蒙想起来,赵洛懿点烟用的火石,过去问他要。
赵洛懿盯着李蒙看,直把李蒙看得心底发毛,道:“做什么?”
“过来。”赵洛懿语气冷硬,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强势。
李蒙想了又想,想这一路上跑也没发跑,这时不低头,白和人起争执,却也不划算,便坐到赵洛懿旁边去。
一霎时,赵洛懿虎扑一般,烟枪横过李蒙脑后,烟杆勾住了他的脖子。
李蒙凸了眼张嘴想叫,被赵洛懿吻了个结实,唇舌火热湿润地交缠片刻,令李蒙脑中顿如雷雨大作,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出。
“都是这么算,这是规矩。”亲完了嘴儿,赵洛懿离开些许,摸出火媒,给李蒙点蜡烛。
火光乍起,温暖的一点火焰,让李蒙满腔怒意平息下去。
接过蜡烛来,李蒙回去放在桌上,他从赵洛懿背后看见,他又闷着个头抽起烟。李蒙鼻子特灵,不必深嗅,烟气也是袭人。
那尊背影透出一股寂寥感,李蒙微微攥着拳头,爬到床上去,才刚觉得迷糊,没入睡时,听见外面吵闹。
眼也未睁,李蒙隐约听见赵洛懿说话的声音:“都别吵,我徒弟在睡觉。”
顿时说话声消没,李蒙翻了个身,当是做梦。
第二天起来,门外三个人围着一堆火,依然是昨夜吃晚饭的架势,不过添了四张嘴。站着的一人颇英俊。
“蒙子。”大抵过不去四十的男人朝他挥了挥筷子,旁边一年轻人神色尴尬地朝李蒙略点头算招呼。
“蒙儿,起啦,取你的碗来,大师伯带了上好的牦牛肉,分你。”年纪大些的男子说话时丰润的两腮微微颤动。
“去洗脸。”
李蒙扭头,看见赵洛懿端水过来。
其余诸人眼内都显出惊诧,又见赵洛懿亲自拧了帕子给李蒙擦脸,扒拉李蒙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