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谢兄,你身材走形了-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亮得可怕。
  谢珉行离唐忱柔最近,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忍不住想要发声,唐忱柔却横了他一眼,似怒非嗔,是他熟悉的师姐。
  谢珉行又看向唐忱柔时,她又恢复了目光无神的模样,脚步越来越沉,竟然在谢珉行前面挺了下来。此时的谢珉行,心中已经由最初的惊讶换成了笃定,他不知道他师姐要干什么?只好沉默又惊讶的看着她。
  奇怪,她竟然自己停下来了?姚千机狐疑的看向对面而立的两人,不耐烦道,“怎么还不走,快走!”
  难道她脱离勾魂的控制了?元卿颇为玩味的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姚千机的整颗心却已经被狐疑和不安塞满了,她决定亲自去查看。她站在唐忱柔面前,像只红色的小蝴蝶一样围着唐忱柔转来转去,一边转,一边试探性的伸出触角,碰碰她的衣襟。
  可是唐忱柔忽的像入了定一般,也不听她的话,也不动了。
  因为忌惮于唐忱柔会不会已经醒了,生性敏感又多疑的她自然不敢靠得太近,只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忽的,她凝聚内力,一掌劈了过去。
  唐忱柔却没有躲,用血肉之躯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额头沁出了斗大的汗珠……这样的疼痛,即使仅仅看到了,也会觉得胸口锥心刺骨的疼痛。
  可是唐忱柔却面无表情,眉头也不曾动一下。
  可是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是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唐忱柔忍受着五脏俱裂的非人痛苦,像一只目光无神,任打任挨的破布娃娃——这个人,还是人吗?
  姚千机停下来,她开始思索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唐忱柔会不会根本没有醒,是她多疑了,她反复揣度,提防着唐忱柔,却没有想过,除了唐忱柔,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可以轻易的近她的身。
  她感觉到天灵盖一阵痛彻心扉的疼痛,她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到了她一直忽略的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败在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内力的青年手里。
  至少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把谢珉行放在眼里。
  她早就知道谢珉行没有内力了。
  第一次在破庙的时候,谢珉行像个小女孩一样抱着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知寒客没有了内力,只能算是个眉目俊朗的小相公。
  可以调戏,可以无视。
  况且,即使谢珉行还有内力,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所以她费心的提防着很有可能已经醒来了的唐忱柔,而忽略了身后的盲点。
  谢珉行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刚才那一刺,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不过可喜的事,他成功了。
  刚才他和师姐擦肩而过的时候,唐忱柔在他的袖口处塞了一支银簪,谢珉行被这冰凉的硬物硌了一下,抬头看向唐忱柔。
  她的嘴唇微张,无声的吐出了几个字。
  ——刺百会。
  姚千机所向披靡,万物不可近身,却也有死穴。
  百会穴就是她的死穴。
  64
  红衣女童踉跄了一下,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喷溅在衣裙上,她的衣裙也是殷红的,只剩下一张小脸,白如薄纸。
  她的目光毒怨,盯着给她致命一击的年轻剑客,轻轻呵了一声。
  “果然是沈临鹤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能忍,一个比一个缩头乌龟……”
  “前辈,背后偷袭是我做的,可是你却不能说我的师父和师姐。”谢珉行道。
  姚千机却好似听了一件最好笑的笑话,道,“沈临鹤我怎么说不得了,那个又蹩脚又爱装又胆小的老东西……”
  “你!”
  红衣女童咯咯笑得不停,指着唐忱柔道,“还有她……你们都以为是我给他下的勾魂么?哈哈!其实,给她下勾魂的人,是她自己。”
  中勾魂之人不可能自己解开勾魂的,除非……除非……这勾魂之术是自己下的。
  可是谁会蠢到给自己下勾魂,毕竟中了勾魂的傀儡要自己摆脱勾魂的控制需要多大的毅力。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看向唐忱柔,此时的唐忱柔目光清明,元气大伤,表情肃穆,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在强忍着痛楚,翻江倒海的痛苦没有打败她,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不置可否。
  这个人,就是他师姐啊。
  谢珉行想。
  心志弥坚的唐忱柔对所有人都笑嘻嘻的,对许多人都宽厚,唯独对自己狠毒。
  此时元卿也忍不住看了唐忱柔一眼,但是也没有过多停留,只对姚千机说话。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姚千机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在套她话的元卿,哼了一声,“我小心翼翼的把你养大,就像豢养着一条毒蛇,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什么时候会被毒蛇咬死……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只是元卿,人生是有缺憾,你什么都想要,心太大了……”
  元卿看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也不勉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保重。
  她慢慢伸出手,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在之间溜走,她想起自己来到尘世的那一日,北邙山飘了雪,她哭得快要断了气,还是她师兄哄了许久才哄好的。
  后来她犯了错,走了歧道,她师兄却再也不肯哄她。
  一眨眼,她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在尘世里走了一遭。
  她害死过很多人,也有过最辉煌的时代,也有稍许遗憾,所有人都怕她,也没有人爱过她。
  五十年一场大梦。
  最后,她转向了身后的谢珉行,奶声奶气道, “小相公,你长得好看,你最后亲亲我,好不好?”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声音回答她。
  她也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其实他是应该叫她一声“师姑”的。
  65
  一代魔头就这样死在这个悄无声息的夜里。
  她蜷缩的身子小小的,好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小小宠物。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埋了她吧。”谢珉行到底还是不忍心,他没有办法忘记女童死时候的眼神。
  裴子浚让他靠在他肩头,道,“都听谢兄的。”
  唐忱柔也没有意见。
  可是他们都忘记了问另外一个人有没有意见。
  元卿懒懒的靠在轮椅上,眯起眼睛思索着什么,姚千机死了,唐忱柔醒了,今晚的形势忽然这样逆转,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奈何不了他们三个。
  “阿柔,你跟不跟我走”元卿摸了摸嘴唇,忽然发问。
  唐忱柔此时才真正看了他一眼,用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道。
  “元教主,停在此处便好。”
  元卿也笑,到底是他想多了,她是唐三小姐啊,不是什么困于情爱的小儿女。
  “那么,唐三小姐,走好。”
  唐忱柔颔首,转头,快步的追上前面两个青年。
  破天荒的,她什么也没有想,思绪却乱糟糟的,想起很多年前的旧事。
  那时的她,还不是唐三小姐,一无所有。为了活下去,做了很多没有尊严的事情。
  甚至为了一口饼,被骗卖给了一个猪一样的男人。她一次又一次绝望的想,什么时候能变强,什么时候能逃出去,却从来不敢奢望,会有一个人来救她和爱她。
  可是爱呢,是她的锦上花,做不了她的雪中碳。
  也救不了她的命。
  那时候,她每一日只知道想要活下去,哪里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后来,她有了一个家,虽然人心诡异,可是她也要想要它好起来……
  很多年就这样过去了,就是这样一个孤女,靠着自己,走到了现在一呼百应的地步。
  她兢兢业业,不知爱恨的活着。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未来有一日她会撞到一个穿着青衫的痨病鬼,他会长得十分好看。
  从此,金风玉露一相逢,教她知道了,世间的好,世间的苦。
  也没有人告诉她,长得好看的痨病鬼,都会骗人。
  越好看,越会骗人。


第30章 
  64
  三日后,白鹿门内。
  白鹿门的弟子纷纷对着正殿探头探脑,“大师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木头人似的?”
  朴道之嫌后面这群不安分的猴崽子们吵得他脑门疼,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复而又看了一眼一脸木然的唐忱柔,捻了一把胡子道,“这……奇怪啊……”
  白鹿门有三圣,除了已经仙去的沈临鹤,云游不知归期的宋孤鸿,就剩下这个文不成武不就医药杂学还略微通些的朴道之。
  “没有办法吗?师姐她……”谢珉行忍不住问。
  朴道之叹了一口气,白了谢珉行一眼,道,“柔丫头竟然!……哎……你们这群小崽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爱作死……”
  他们赶了三天的路,才到了白鹿门。
  可是在当天晚上,他们就已经觉察出唐忱柔不对劲。
  最先发觉他不对劲的是谢珉行。
  因为唐忱柔太安静了,而且爱犯瞌睡,起初他们以为唐忱柔是伤心了不想说话,可是她却甚至在走路的时候,吃包子的时候,都能够轻易的睡着。
  并且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最后终于又一次进入深度的睡眠当中。
  至今没有醒来。
  于是他们只好带着沉睡着的唐忱柔,日夜兼程的赶回白鹿门。
  朴道之用手指顶了顶唐忱柔的脑袋,可惜那个鬼灵精的丫头现在不会反抗,他恨恨的摇头,“竟然蠢到自己给自己下勾魂……我聪明绝顶的师兄怎么会教出这样的蠢徒弟,没办法没办法!”
  “朴师叔……”
  被谢珉行一喊,朴道之更加暴躁了,指着谢珉行就想开骂,“还有你……你……”
  他忽然注意到还有裴七公子这个外人,觉得教训自家徒弟影响不好,转头又换了一副端庄宗师的模样,裴子浚自然知道他这是要闭门送客的意思,便偷偷捏捏谢珉行的手心,轻声说,“谢兄,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殿里终于只剩下朴道之和谢珉行两个人了。
  朴道之酝酿了一腔山雨欲来的怒气,却因为谢珉行的扑通一跪,一咕噜被迫吞回去了。
  “弟子有错,有愧师父。”
  朴道之被谢珉行的认错态度堵死了,一口气没上来,“你们一个个,认错都特别快……但是比不上你们一个个坚决不改的决心。”他简直快要被气死了,像一只炸毛的斑鸠一样在谢珉行前面转悠,“说吧,你一身修为怎么弄丢的?”
  “弟子……不知……”谢珉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嘴角苦涩,他为何会丢了一身内力,他怎么说得出口?
  朴道之更生气了,“难道你这身内力是长腿跑到别人身上去了吗?”
  谢珉行讷讷无言,半响才说,“倒是不曾长腿……”
  朴道之见谢珉行闷葫芦一般半天倒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就来气,但是他只知道谢珉行这个死孩子的脾气,想着他师兄真命苦,好不容易养出这两个能看的徒弟,结果一个傻了,一个废了,真真是好命苦。
  他忽然又看了一眼谢珉行,问,“你是不是练了……练了……算了……”
  谢珉行不知道师叔要说什么,又忽然不说了,“什么?”
  “无事,这几日,你好好的清修思过吧。”
  谢珉行仍然跪着不走,“那我师姐……”
  “我去藏书楼找找有没有破解之法,真是欠了你们师徒的!”
  谢珉行这才慢慢的退出去正殿,这些日子,他是极疲惫的,师父故去,白鹿门遭逢巨变,群龙无首,师姐又变成这副模样,而且他还怀……藏了东西。
  他被命运追赶着,只好一直跑一直跑,他真的很想停下来,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上一觉,这样才有勇气,和那些未知的命运对抗。
  一出门,就看见裴七公子和自己那帮小师弟聊得火热,仿佛这个青年才是他们的大师兄。
  白鹿门到了他这一辈,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前些年师父仙去的时候,又放了各位师兄弟各自归家,剩下的,不是新入门的,就是像他这样无处可去的。
  他平日里总板着脸,与师弟们也不十分亲厚。
  可是裴子浚才来半天,就和这帮猴崽子们打得火热,他心里隐约有些暗暗嫉妒。
  他悄无声息的走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听了许久,直到身边的猴崽子们因为大师兄在身后而忽然禁声,青年才觉察出不对来,他因为兴奋而飞扬的眉目忽然对上了站在身后的那人一本正经的脸。
  身边的人都以为大师兄要发作了,悬着的一颗心就像一块随时会掉下砸伤自己脚的石头。
  可是他们非常可怕的大师兄却渐渐舒展了眉眼,冲着青年略微弯了一下嘴角。
  世间纵有万般苦楚。
  原来千般明艳,已在那人眉目间。
  ——我又怎忍,潇风斜雨相对。
  65
  “原来谢兄小时候这般可爱。”裴子浚一边走,一边道。
  “嗯?”谢珉行不明所以……所以你到底和我的师弟们交流了什么鬼东西?
  “就是可爱啊。”裴子浚又一次笑弯了眉眼,“可是我不告诉你。”
  “……”谢珉行再也不想说什么,他觉得对于他来说,“可爱”真的是相当奇怪的形容词了,他师父把他带回白鹿门的时候,除了一直缠着他一直逗他的师姐,几乎没有别的师兄弟和他有过交流。
  说他孤僻,说他冷漠,说他凉薄,却没有人会说他是可爱的小孩。
  可是,裴子浚说出口,却有让他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他想起了那个刚从他师弟们口中得知的知寒客,怕黑怕蚊子怕和陌生师兄弟说话,曾经以为师父是人贩子,白鹿门是买卖小孩的组织,怕师父突然把他丢出去……怕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原来眼前的这个刚毅坚强的剑客,很多年前也只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小孩儿。
  铁骨赤心本无因,风雪催铸。
  裴子浚抿着嘴,还在看着他。
  眼里装满了他的星星。
  谢珉行被那样的眼神看着面皮有些发烫,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别扭的别过脸去。
  白鹿门后山有座塔,却被叫做藏书楼,是因为那里藏着历年历代门派的宗谱,凡是白鹿门的弟子,都有一段被关在藏书楼里默书的不堪回首的经历,年纪尚幼的他们一度怀疑,掌门和师父们不是要他们修炼武功的,而是要把他们一个又一个往金科状元的方向培养。
  后来的几日,为了找出勾魂的破解之道,他们整日都在藏书楼里翻阅典籍。
  但是几日下来,朴道之仍是束手无策,逢人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平时看柔丫头听机灵,没想到是个憨丫头,再也找不出这样憨的!你让我怎么办!她自己下的勾魂,我上哪里再找一个柔丫头给她自己解开桎梏!”
  与其说是她是被勾魂控制,不如说她是被自己魇住了。
  而她,能够挣脱梦魇,强行突破一次,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师姐从来没有告诉他们她失踪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又为何给自己下勾魂,姚千机已经身死。
  更是没有人知道了。
  勾魂和引魄是来自西域的禁术,北邙山本来就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地,几十年前,只在关外之地少数人中传播,到了如今,这种秘术已经不是秘密,只是此道歹毒阴险,很少会有正派人士光明正大用他。
  可是,眼下,他们找遍了五层藏书楼,都没有勾魂之术破解之道的记载。
  “不是还有顶层没有找过吗?”裴子浚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和朴道之对此只字不提。
  “这里是禁地,师父不让我们进来。”谢珉行道。
  “可是勾魂和引魄本身就是禁术,不是吗?”裴子浚忽然补充道。
  “藏书楼是外人不得入内的吧,可是谢兄也已经让我进来了吗?”裴子浚笑眯眯的说,“谢兄小时候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吧,你偷的进去,偷偷的出来,没有人会发觉的…我替谢兄把风。”
  谢珉行犹豫着,望着塔的顶层。
  那是掌门禁地,自从临鹤老人故去,就再也没有能进入那里,那里上了锁,锁住了白鹿门历久经年的过去,还有秘不可宣暗无天日的秘密。
  依着谢珉行的性子,他是决不会去开那一道锁的。
  可是他太想太想救师姐了。
  他二十多年来循规蹈矩,自认凉薄,却头一次想要意气用事,那黑暗的书楼顶层里有什么,隔着落满灰尘的沉重铁门,他没有办法看真切。
  他站在铁门前面回头,看裴子浚提着一盏灯笼在台阶下面等他。
  他似乎有话要叮嘱他,想了想,又觉得多余,只淡淡说了一句,“谢兄,小心。”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他却忽然觉得带着决绝告别的意味,他觉得自己多想了,却又忍不住瞧了灯笼微光下的青年的脸。
  他们本是萍水相逢,他想他欠他一句,“谢谢你,陪我走到今日。”
  可是终究觉得这句话矫情又生分,只是微红着脸,朝着青年微微点点头,示意他心里有数。
  然后没入那道门后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31章 
  66
  谢珉行已经进去以后,裴子浚百无聊赖,便随意翻起书架上的书来。
  他于白鹿门是外人,总不好去翻别人家门派的典籍绝学,索性塔内除了白鹿门的典籍绝学,还有数百年间江湖上流传的杂学孤本,也有大晁各地风物,传记城志,不一而足。
  白鹿门在关外,远离大晁,可是它的藏典记载的却都是中原武林的风貌习俗,武功路数也沿承了中原武林招式的基本变化,源于它,却不似他。甚至很多典籍即使在大晁也失传许久,可是在这里安然无恙的保存下来。
  裴子浚觉得惊奇。
  中原人大概不会想到在远离大晁数千里的北邙山上,有一座藏书楼,里面盛满了一整个大晁江湖的故事。
  他们以为已经消失或者被忘记的人或者传奇,却以这种方式被人束之高阁。
  却是令人唏嘘。
  他感叹着,忽然一本蓝皮的线装册子从高架上掉了下来,他拾起,竟是《白鹿英雄传》的半本残本。
  《白鹿英雄传》是大晁江湖上流传多年的游侠话本,据说是大晁顺熹年间屡试不中的书生所著,他觉得这个传言不甚有逻辑,书中广阔与落拓的胸襟不是一个汲汲于功名的书生会有的,还有另外一种传闻,在那个传闻里,那个书生经常和一个游僧一起出现,他们踏五川,过四海,这本游侠话本其实是和尚叙述,书生撰写而已。
  当然,其中曲折,不得而知。
  《白鹿英雄传》讲述了朝代交替之际,生逢乱世,青黄不接,却世有八怪,故事从一个身骑白鹿的少年郎开始,不愿降城的文人,不愿改嫁的寡妇,不忌戒律的和尚,这样毫不相干的一群人,却在这乱世中通肝胆,成莫逆,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剑。
  他已经记不得那些辗转反复的情节是怎样的了,在宏大又漫长的叙述中,少年老去,红颜白首,可是他忘不了扉页上的那一行话——
  老来无一物,唯有剑与痴。
  这话本已经失传多年,有的也只有坊间手手相传的赝本而已,在远离大晁江山数千里,他竟然还有见到这孤本?
  裴子浚忽然想起谢珉行应该是看过这本话本的,莫非是谢兄的?他觉得有趣,拾起来翻开了扉页,却是惊呆了。
  等等!!
  这鬼画符的几个大字在他眼前张牙舞爪,为何会如此眼熟?
  而藏书楼的顶层,谢珉行提着一盏火光微弱的灯笼在黑暗中摸索着。
  步步惊心。
  藏书楼的底下几层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武学秘籍,可是到了最顶层,就空旷的有些蹊跷,谢珉行有些失落,想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关于勾魂或者引魄的秘籍。
  他把灯笼往上举了举,却发现了周遭雪白一片的墙壁上并非是空无一物,而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像,他用灯笼照亮了一副画像,画中人衣衫褴褛,眉目却舒朗,毫不在意的倚卧在白鹿上,这个人看似少年风流,却是巾帼女郎。
  一个谢珉行也认识的女子。
  白鹿门的开山始祖贺白驹。
  谢珉行依次看过去,发现每一副画像都是一代白鹿门里的掌门入室弟子。白鹿门弟子众多,但是很多都是艺满归家,而掌门入室弟子却很少,他们是还要担当起白鹿门兴亡重担的人,每一代都很少,到了他们这一代,也只有他和师姐两个人而已。
  他依次看过去,看到他的师父,宋孤鸿师叔等。
  忽然,他看见了一副本不应该出现在白鹿门掌门禁地的画像。
  画上的女子巧目倩兮,红衣蹁跹,是个矜傲的小美人。
  他笃定自己不曾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相貌如此出众,他若见过,一定会有印象。可是,那种不舒服的熟悉感却蔓延了他的全身。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衣衫上也都是冷汗,湿冷的衣衫贴在他的脊背上,那些异样又诡异的寒意像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一般,慢慢爬上他的脊背。
  她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他看清楚了画像下角的蝇头小字,已冷汗如雨下
  67
  等谢珉行失魂落魄的从铁门里出来的时候,裴子浚已经在层层书架下面挖到一箱子丢失多年的“宝藏”。
  他已经从半本《白鹿英雄传》中的线索捕捉到了当年事的吉光片羽。这半本《白鹿英雄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