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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兄,你身材走形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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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已经解开了你功力的封制,你的功力会在十二个时辰内恢复,还有你脸上易容的水墨是不可洗的,我刚才已经给你服了丹药,三天后会自动褪去。”
  慕容狐得意的说,“你现在可别动手啊,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打不赢我,至于三天以后嘛,我早就逃得远远的了,嘿嘿。”
  谢珉行略微思索下,说,“还是不对,我浑身还是有一股邪火在窜动,简直像……像吃了……春……”
  春、药。
  他实在没有办法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慕容狐看着谢大侠这小媳妇般的为难样子,眯了眼,觉得甚为有趣,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搭在他的脉上,“我给你的七心莲你给谁吃了?”
  “你说那小木匣子里的东西?那东西不是疗伤圣药,我师父小时候给我吃过的。”
  “……”
  慕容狐听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年魔教觊觎七心莲,却遍寻不到阴枝,是因为很多年前,阴枝就在谢珉行的肚子里了。
  后来,临鹤老人临终前把此事托付给他,他费尽心机把阳枝也交到谢珉行手里,没想要谢珉行这个傻小子,竟然让别人服下了!!!
  他简直要呕出血了。
  他艰难的压抑住了想要踹开谢珉行的脑袋的冲动,道,“如果一个人服下,当然是延年益寿增强功力的圣药,可是七心莲,虽然叫做莲,但是它是蛊,不是花。”
  “你是说我和裴子浚这副模样是中了蛊?”
  “谢兄啊谢兄啊,我费尽心机把那阳枝抢给你,你怎么给姓裴的那小子吃了。你可知道,如果两个人同时吃了一株七心莲的阳枝和阴枝,会有什么后果。”慕容狐恨其不争。
  “阴阳两蛊,生死交缠,离开任何一方,另外一只蛊就会发疯,啃噬宿主骨肉。想要让你们肚子里的蛊虫听话,自然要阴阳交合。”
  “什么!我和裴……他可都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蛊虫性淫,可只认得他自己的雌蛊,哪里管宿主是男是女?你快回去吧,赶快把事情办一办,否则你们很可能经脉断裂而死,谁也逃不了。”
  “!!!”
  谢珉行喉结滚动,握紧的左手发出咯咯的响声,却发出不一个字。
  何其荒谬。
  求生或者求死?
  无数次从生死门都走过,他都没有认真的问过自己。
  林中的雨雾迷蒙,他茕然一身,就这样直挺挺的站了许久,恍惚间对上锦衣青年含笑的桃花眼。
  他笑得这样好看。
  因为他的愚蠢,他就要死了,那个说一心仰慕自己的青年就要死了,他难过的心痛如绞。
  他这样想着,便向无尽雨雾中跑去。
  “姓谢的,”慕容狐忽然丢给他一样东西,“这是活血化瘀的脂膏,你待会儿会有用的。”
  “……”
  19
  山洞里火光葳蕤,他一进去,就看见那个半裸的青年静静蹙着双眉,痛苦的扭动着身躯,脸上妖冶之色乍现。
  他一感受到裴子浚的气息,身上的气血就翻腾得厉害,他强忍住自己的欲望,艰难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忍着羞耻慢慢退下所剩无几的衣物。
  裴子浚几乎是一接触到谢珉行的肌肤,就本能的贴上来,像只大犬一般在在脖颈处又啃又舔。
  别——这样我这样可怎么脱衣服啊,谢珉行心里叫苦不迭,明明是个受了重伤的半个残疾人,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慢点——嘶——”陷于情、欲无法自拔的裴子浚哪里会管这些,一个踉跄就把谢珉行被扑倒在地,吻上他颤巍巍的喉结。
  谢珉行无可奈何,只好温柔的拍了怕青年的背,企图安抚他狂躁急促的情绪,带着诱骗的语气低声哄道,“乖,马上就好了,马上就舒服了……”
  然后趁机把解下的腰带蒙住了青年的眼睛。
  ——他并不想裴子浚看到。
  这些肮脏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来做就好了,而裴子浚,要继续做那一个灿烂耀眼的宛陵公子。
  斗鸡走狗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20
  山洞外的雨什么时候停的,谢珉行完全没有印象。
  此时的他们对面而坐,他觉得这个姿势不妥,太过亲昵,想要逃开,但是青年却坚持。
  他以为裴子浚这样的世家公子,相比从小就花宿柳眠的,可是做起这种事情来,毫无章法,只凭着本能蛮干。
  可到底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他已经被折腾得一个手指都不想动了,浑身汗涔涔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偏偏缠在他身上的青年还不老实,总想把手探到前面来,他吓得赶紧抓住他作乱的手,要是让他摸到了和他一样的东西,可还了得。
  他双手和他的手十指扣牢,锁住他的作乱的手,青年似乎心满意足了,便不再捣乱了。
  如此疾风骤雨的又弄了一阵,谢珉行感觉身上的蛊毒不再强烈骚动,才作罢。
  天已经快要亮了,他觉得自己要离开了,看了旁边那一堆撕得乱七八糟女子的衣袍,实在不能穿了,便拿了裴子浚的外袍,勉强披在身上。
  忽的,他觉得身后一双手抱住了他。
  他吓得动也不敢动,裴子浚是清醒了吗?
  许久,他才鼓起勇气转过身,慢慢掰开他死扣着的手,低声安抚道,“不要害怕,真的不要害怕,只是梦而已……”
  你没有做坏事,都只是梦。
  我走了,梦就醒了。
  他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把躁动的青年平整的放好,然后一咬牙,走出了山洞。
  他再也不敢回头,因为一回头,他就会再一次看到——
  那绑着他眼睛的布条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第9章 
  21
  雨后的林间草木繁茂,谢珉行光着腿走着,觉得小腿肚子上一阵刺麻,十分难受,他虽然裹了一件外袍,严丝合缝的系着衣带,里面却是一、丝、不、挂,布满了情、事后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不敢在山洞里待久了,怕裴子浚随时都会醒来,便出来找些食物——他和裴子浚都需要补充体力,才能挨到蛊虫下一次发作。
  说来可笑,北邙山上的战神,不怕死于流血战死,却怕交合后脱水致死。
  谢珉行忽的想起了裴子浚那双布条蒙着的眼。
  他哭了吗?他怔怔然,忽的也笑了,即使神志不清,也这样难过吗?
  他本以为裴子浚是他入江湖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意气相投值得结交的朋友,可是,这件事以后,他怕再也不能坦然面对他了吧,他十分珍惜这段友谊,也免不了丧气难过。
  “还有两日。”他对自己说。
  慕容狐说要把阴阳两蛊引入同一身体,需要连续不断的三日交合,想到还有两天,羞耻和煎熬就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偏偏慕容狐这个不长眼的,还要在他眼前叨叨,“怎么样那小子的滋味怎么样?他那么崇拜你,想比是热情如火?”
  如果不是他功力尚未恢复,如果不是他给他带回来了知寒剑,他真想活剐了他。
  慕容狐眼珠滴溜溜的转,“要不让我试试,我虽然不好龙阳,但那小子……啧啧……”
  “你敢!!”说着,知寒剑已经架到了慕容狐的脖子上。
  “!!!”慕容狐大惊。
  这么宝贝哟。
  你不愿意碰,还不让别人碰,整天板着个死人脸做什么?
  白日里谢珉行给裴子浚勉强渡下了一些食物,到了晚上却起了低烧。
  他身上的伤口本来就没有结痂,加上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想必是感染了。
  烧得全身滚烫的青年伏在他身上,剧烈的耸、动着,他觉得几乎要被他顶撞散架了,明明是个病人,折腾人起来照样折腾得他不轻,他攀着他强壮的手臂,颤悠悠的想要叫青年慢些,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喘、息。
  他在疾风暴雨中无可依靠,只好抓紧了他眼上的发带,湿淋淋的。
  全是青年的泪水。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青年做完必哭得一塌糊涂的模样,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必然不知道什么伦理人伦,可是即使被本能驱动,潜意识里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做,才会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如果那是他的弟弟,他也会忍不住抱抱他,哄哄他。
  他望了望还在高烧迷瞪的青年,对慕容狐说,“我们走吧。”
  “你不管他了吗?”慕容狐疑惑。
  “我已经给唐家的人放了暗号,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了。”
  慕容狐嘻嘻笑道,“哦,谢大侠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如何?”
  谢珉行皱了眉,心里腹诽,闯荡江湖,还是勾三搭四?
  他率先上了马,只是摇了摇手指,“不了不了,谢某还要去找师姐,找到师姐回北邙。”
  “至于慕容兄的美意,还是给你那些小娇娘吧。”
  他勾唇一笑,挂着三分揶揄。
  纵然暗风骤雨,可是渡过了,他就又是北邙上少年意气骄傲自持的知寒客。
  他已经离开北邙山太久了。
  22
  慕容狐虽然不靠谱,分别的时候到底给了他一些碎银。
  不过是看到随时都要出鞘的知寒剑的面子上。
  谢珉行用这些钱置办了一身青布衣,换下了那身肮脏的锦衣,他本想扔了,后来想着这样的一身衣服可比慕容狐给自己的那些碎银子之前多了。
  心疼,到底没扔。
  他在城外客栈徘徊了几天,又回了护国寺一趟,原本想过鼎盛的护国寺已经付之一炬了,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谢珉行有些失望。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多人,密密麻麻聚集在山寺中,都是为了师姐吗?师姐到底哪里惹着他们了?他从小和师姐一起长大,知道他的师姐从来是个有主意的,即使遇到了事,也不会跟他这个小孩子说,后来小孩儿已经长大了,甚至成了知寒客,师姐还是什么也不跟他说。
  可是他想要帮她。
  如同那些漫长难捱的夏夜,他的师姐总是拿着一把蒲扇坐在他的床前给他赶蚊子,他小时候就是即使叮了满身是包都不吭一声的性子,可是她的师姐却也不戳破他,只是非要自讨没趣的赖在他的床前不走。
  尽管过了这么久,他后来也遇见过很多人。
  却只有这样一个死乞白赖给他赶蚊子的师姐。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回到唐家打探,可是他忽的又想起了山洞的那几个晚上,腾的涨红了脸。
  他身上的痕迹还是没有消下去的迹象,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策马连夜进了洛京城。
  23
  而在唐家,裴子浚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柳诗送那蜡黄惨败的小脸。
  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唐家。
  可是头痛欲裂,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那些事情,甚至可能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柳诗送见自己醒了,开心极了,皱巴的小脸顿时有了新的光彩,可是又马上觉得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了头,低声唤了一声,“裴大哥。”
  “裴大哥,你不知道,你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我都以为……”
  “以为我会烧成傻子?”
  裴子浚支起身,看见小姑娘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逗她,“还好不是你的谢大哥出事,你可不得哭瞎了?”
  “……”
  “好了,小丫头,别想这么多,告诉我怎么回事?”他想,柳诗送虽然流落风尘,但是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能依靠就只有他和知寒客,也不想把小孩子吓着了。
  “是孟大人带你回来的。”
  姐夫?这倒是让他有些吃惊,他重伤昏迷,他想过谁会就自己,他像便了唐府所有的人,连极其不靠谱的唐丰他都想了,却也没有想过会是孟仕元。
  在大多数人眼中,孟仕元只是唐三小姐栽在庭院里的修竹,他一直在那里,却也仅仅是在那里,并没有其他用处。
  他想了想,也没有太纠结。
  毕竟现在养伤要紧。
  “小诗?”
  “咦?”
  “你们带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什么人?”
  柳诗送睁着大眼睛,一脸迷惘的看着他。
  “算了。”他终究没敢问出口,他不敢去回想那一场混沌的梦,这并不是君子做派。可是他总会弄清楚的,没有什么梦会了无痕迹。
  春、梦也是。
  到时候如果他真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待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他也……不是什么惜命吝生的人。
  他又在床上静养了两天,期间,各种闲杂人等轮番在他床前轰炸,什么阿猫阿狗,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三大姑八大姨,热情的跟亲戚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似的。
  “所以他们这是把我当坐月子养了吧。”
  裴七公子被吵得脑门疼,皱巴着眉头,幽怨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柳诗送。
  “唐家的人都待大哥好着呢,刚才阿旺的妈妈还杀了一直老母鸡要给大哥补身体,这会儿应该已经好了,我去端过来。”柳诗送说。
  “……”所以还是把当坐月子了。
  裴子浚扶额。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唐门本来就式微,现在唐忱柔失踪,魔教又虎视眈眈,他们一家老小无可庇护,可不得巴结这个近在眼前的宛陵公子。
  后来,孟仕元也来看他,可是他看了他咳一咳要都抖三抖的模样,简直比他像病人多了,也没有敢细问怎么把他带回来的事情,他只告诉他,那一天,他忽然接到了报信,说裴七公子在哪处,他就赶去把人接了回来。
  那报信的人是收钱办事的市井小贩。
  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如此线索……就彻底断了。
  又一日,风和日丽。
  裴七公子再也躺不住了,就趁着太阳正好出门逛荡了一圈,他母亲出自唐家,他小时候就经常来洛京小住,因此对洛京十分熟悉,逛了一阵觉得无趣就回了唐家。
  他才一到门口,就看见有小厮火急火燎的找他。
  “裴少爷,知寒客回来了。”
  “什么!”裴子浚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不能相信是真的,又惊又喜,“在哪里?大堂吗?”
  “不……不是。”那小厮是个大喘气,“说巧不巧,他打探了一些小姐的消息,就又走了,早半刻钟,就能见上……面啦。”
  裴子浚简直恨不得抽一顿自己这闲不住的腿,打听了谢珉行离去的的方向,随便上了一头马就狂奔而去。
  幸好他对洛京城十分熟悉,知道一些偏僻捷径,想着能不能赶在他出城之前把人截下来。
  正是暮日时分,满城都是人间烟火之气,他在城中瞎跑了大半圈,也没有见到人,拉住缰绳时,已经汗流浃背。
  他正彷徨失落之时,忽的对上了一双比星子还要亮得眸子。
  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曾经随父母西行经商,其实到过漠北北邙山一带,那里天地苍茫,星子低垂,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到天上的星星。
  很多年后的洛京的大街上,他想,他又看到了北邙山上的星星。


第10章 
  24
  “是你?”
  那人藏在青衣斗笠下,见到满头大汗的裴子浚还是吃了一惊。特别是这个满头大汗的公子哥,跳下马来,就牛皮糖一般地抓住了他的手。
  明明是人高马大的青年,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
  感受到裴子浚的气息袭来,谢珉行毛孔战栗,本能后退了三步,然后,试图扒开青年死死扣住的手。
  裴子浚的身体因为激动不住的颤抖,许久才没有在谢珉行那一句“好久不见”中失控,他平稳住呼吸,半响才道,“谢兄安好便好。”
  “所以可以放开了吗?”
  裴子浚讷讷的收回手。
  遭了冷遇,心里却是极高兴的,他跪在漫天神佛殿前所求的,不正是佑君平安吗?还有什么比他安好更加让人开心的?
  他眼中的星星没有陨落,那真是太好了。
  牵着马,裴子浚跟着他行了一阵,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话,谢珉行终于忍无可忍,率先开口道,“裴公子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不瞒裴公子,在下要去西去寻找师姐的下落。与……裴公子并不同路。”他于心有愧,有了那番不该有的纠缠,实在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裴子浚,只恨不得和他永生不见。
  裴子浚面色微红,也知道自己从见到知寒客开始,就一直在做失了风度的蠢事,恢复镇定,笑道,“谢兄既然要走,也该把你落在我这里的东西带上才对?”
  “什么东西?”谢珉行惊奇,想不出落了什么东西在他那里。
  ……我。
  裴子浚咬了咬唇齿,许久才把那就要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咽下去,桃花眼一眨,灿然笑道,“自然是谢兄花银子赎回的柳诗送柳姑娘啊。”
  “……”
  最终还是跟着裴子浚回了唐家。
  一方面是因为裴子浚说他知道师姐失踪一事的一些细节,要慢慢说给他听,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柳诗送。
  他几乎快要忘记了还有柳诗送这个人了。
  他当日为柳诗送赎身只是因为想起了师姐,可她终究不是师姐,她有她的命运波折,有她自己的归宿。
  可他赎了她,总不能不管她。
  再一次见到柳诗送的时候,从柳诗送的眼神中,他忽然明白了,柳诗送的命运波折,早就系在了那个桃花眼含笑的宛陵公子身上了。
  可那个缺根弦不会转弯的木头公子,还偏偏还要把柳诗送的芳心往他身上送。
  山有木兮偏不知,实在是滑稽至极。
  吃晚饭时,谢珉行被安排坐在裴子浚和柳诗送之间。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
  知寒客比不上裴公子亲和,小姑娘端着碗,小心翼翼的小口抿着,像一只小猫仔一样。谢珉行知道自己绷着脸的模样有些可怕,却不知道怎么安抚女孩子。
  只好把头别过来。
  但是这边更加惊悚。
  一转头,他看见他面前那只瓷碗上的菜堆成了小山堆,罪魁祸首眼角含着笑,一副浪荡公子似的桃花眼下偏偏长了一颗不解风情的心。
  ——你光瞅着我做什么!!再看我的剑法也不会长腿跑到你身上。
  “!!”他顿时觉得背上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觉得好好的一个宛陵公子,笑起来怎么像个……傻子。
  “谢兄,这是阿旺婶敖的老母鸡汤,特别浓,特别补。”
  谢珉行并不是很想理裴子浚的殷勤。
  裴子浚完全没有在意,反而自作有趣的讲了个笑话,“谢兄啊,你都不知道,现在唐府上下都把当我坐月子养。”
  谢珉行觉得今天裴公子的性子活泼得过了头,有些疯了,眉梢一挑,便也顺着裴子浚的话头打趣,“敢情裴公子是坐月子坐出了经验?”
  “……”裴子浚囧然,“谢兄怎么取笑起我起来了?”
  他口里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生出了快活,知寒客终于笑了。
  他把他带回来开始,他就是愁眉不展的模样,似乎藏了很深的心事。
  如今终于肯放肆笑一笑。
  25
  裴子浚简单跟谢珉行说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以及唐府这一场纷争都是因为唐三小姐偷盗了多年前被魔教抢去的七心莲所致。
  谢珉行从来不知道这些,听了唏嘘不已,那七心莲真不是好东西,害了他这样一遭,还害了他师姐。
  可江湖上的人却发了疯似的抢它。
  在他心里,哪里比得上他宝贝的师姐。
  他不想要,却偏偏在他肚子里。
  “阿柔总是这样,可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孟仕元道,“谢少侠,你是她师姐,自然知道你师姐的脾气,我还记得她带回七心莲的时候,志高气满的模样,可却一个月不愿意和我同房,只偷偷躲在书房里治伤。”
  “师姐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是个女人,总是要在身边人装出什么都不怕,谁她都能罩得住的模样。”谢珉行也感叹。
  他其实很不喜欢孟仕元这个姐夫,她的师姐装勇敢装了一辈子,他更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能是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可是唐忱柔偏偏选择了这样一个人。
  他作为师弟,也只好看着。
  “看来魔教没有得到七心莲,应该不会对唐师姐怎么样的。”裴子浚说,“可惜那把那半株七心莲在慕容狐的手上,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其实……”那那半株七心莲不在慕容狐手上。
  在你身体啊……
  谢珉行欲言又止,正色道,“洛京城都搜遍了,又过了这么久,师姐大概不在城中了,看来不管怎么样,都要出关一趟了。”
  “谢兄,我陪你去。”裴子浚马上说。
  谢珉行冷冷看了一眼,淡淡说,“不必。”
  月光斜进来了,谢珉行望了一眼宛若铺满了薄薄一层糖霜的屋檐,准备关门睡个好觉。
  谁知道他以为自己已经闭门谢客了,那青年却一直都没有走,吱溜一身就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
  居然还可以这样。
  “裴公子,如果是要陪我上魔教的事,就不必说了。”他率先说。
  “不是的。”
  ……那你要做什么?谢珉行感觉那兔崽子的目光望着屋子巡梭了好几遭,最后好死不死的落在他的床塌上……兔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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