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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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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安弯了眉眼,道:“殿下怎知我会从白虎门进?”
慕脩没看他,仿佛目不转睛盯着前路道:“白虎门离丞相府最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知晓吗?能少走一步路绝不多走的人”
本还有些好奇,没想到被一语道破。
宋淮安有些窘迫的伸手挠了挠鼻尖:“陛下真是了解孤。”
实际上,慕脩的余光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身旁的人,每一处眉眼都印在脑海清清楚楚。
慕脩道:“今日宫宴,朕知你一向不爱参与这等场合,所以。”
他的话语忽然停顿了一下
宋淮安眉毛跳了跳,顺着道:“所以?”
“所以朕已经吩咐开宴了,没人等你。”
慕脩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动着的促狭的光暴露了他的坏心思。
宋淮安揉了揉额头:“。。。那您让人下旨让我快马加鞭进宫”
慕脩嘴唇勾了勾,略带几分促狭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朕只是想早点见到你。
宋淮安沉默了,难怪一路畅通无阻,连询问的人都没有,敢情殿下挖了个明晃晃的坑等着自己跳呢。
不过,他侧头看了一眼慕脩弯起的嘴角
殿下开心就好。
慕脩见他久久未曾开口,收敛了调笑的心思,停下脚步道:“离鸢,你生气了?”
宋淮安自然也跟着他停下来,摇头道:“殿下多虑了,孤不会生殿下的气,永远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宋淮安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感觉慕脩眼睛亮了一下
慕脩拽住他手腕:“不生气那就好,否则朕还得头疼怎么哄,那就头疼了。”
他的手腕极细,握在手里像根细瘦的竹篙似的,感觉不到一丝男儿的精壮。
慕脩皱起了眉,将他的袖子推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丞相府是苛待你吃食了吗?朕怎么感觉,自你出宫住后愈发瘦了?”
袖袍被推到胳膊肘的位置,寒风顺着袖口灌进衣服,紧接着又是慕脩冰凉的手,宋淮安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反握住慕脩的手道:“陛下,孤入宫前,您在雪地里站了多久?手怎么这么凉。”
慕脩没想到会被他握住手,浑身一僵,抬眼看去
宋淮安敛着眉,长眉微微皱起,薄唇紧紧抿着,细长的手指在自己手上搓着,温度渐暖。
慕脩撇开头,淡淡道:“朕刚到,你就到了。”
宋淮安抬眼看了他一眼,转头道:“赵公公,你说。”
大冬日的,赵承德汗如雨下,心道您两位吵嘴这就为难奴才了啊。
慕脩也偏过了头,神色无波看着赵承德。
赵承德看看宋淮安,又看看慕脩,心中十分挣扎,最终还是道:“丞相大人,陛下他没有骗您。”
慕脩唇角隐隐一动
宋淮安凝视他片刻,心知他也是没办法,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自己手里的手炉塞到慕脩手里道:“宫中人多眼杂,孤虽儿时常常用手为殿下取暖,可如今却是不行了,殿下抱着手炉暖暖,无甚差别。”
慕脩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抱住了手中的手炉,道:“梅园里的红梅都开了,不如同朕一起去看看吧?宴会那边晚些去也没关系。”
宋淮安颔首
宫人簇拥着两人前往宫中梅园的位置,梅数果然都已经开了,离梅园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梅香就已经很浓郁了。
梅树枝头白雪皑皑,花朵却仍旧盛放,傲雪凌霜。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红梅簇簇,漫天雪白中唯一的一抹艳色,格外鲜明。
白梅娇艳,纯白,几乎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花蕊中尤带霜晶。
赵承德感叹,道:“这梅花开得可真好啊,真是漂亮。”
宋淮安指尖攀上一株红梅,闭眼轻轻嗅了嗅,长而浓密的眼睫上落了几片雪花,一股冰雪气息盈鼻,紧接着钻入浓郁的梅香。
那场景,美得仿佛一副画卷。
宫人们都看呆了
慕脩也只是静静看着他
宋淮安睁开眼睛,就发现一票人都盯着他看,他握拳置于唇畔咳了咳道:“怎么了?我脸上沾上泥了?”
宫人们下意识疯狂甩头
慕脩道:“可还喜欢?”
宋淮安微微一笑:“这梅园每逢寒冬,必是宫中一绝,孤自然是喜欢的,不过。”
慕脩挑眉:“不过?”
宋淮安折了一枝在手中把玩:“梅花虽耐寒,迎风傲雪,不过孤还是比较喜欢梨花,尤其是襄平城的梨花。”
赵承德忍不住开口道:“丞相大人,莫要胡说,离梨的,这梨花多不吉利啊,襄平那座城的百姓大多都搬走了,如今可是一座废城了,估计过几年就要成为空城一座了。”
宋淮安半感叹道:“是啊,不吉利。”
民间百姓都认为梨花象征着离别,离去,而且颜色是纯白的花卉,白色对应丧葬,会给家里招致厄运。
慕脩拧起眉,直觉他下句没什么好话
果然,便听他道
“孤在百姓眼中不就如这梨花一般,是不吉利的吗,会招致厄运。。。”
但是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慕脩一巴掌抽在了他手上,声线比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还冰冷:“不看花了,回大殿吧。”
宋淮安又被抽,无奈的搓了搓手。
一行人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不远处
似乎是枝头承受不住连日来雪的厚重,被压弯了腰
薄雪落地发出‘簌簌’的声响
宋淮安脚步一顿,微微侧头朝那处看了一眼,随即弯了唇角
慕脩察觉到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道:“何事发笑?”
宋淮安摇头不语。
回到大殿的时候,殿里赴宴的官员已经酒过三巡了,殿里歌舞升平,殿门外飞雪阵阵,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少年,穿着朴素,甚至还有些地方打着补丁。
在这群锦衣华服的人中龙凤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的人都端着酒盏,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甚至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被推到大殿中央的少年。
大殿的几个角落,生了好几个大型暖炉,寒冬腊月里却犹如置身暖榻
瑶池仙宫也不过如此了。
宋淮安的笑容渐渐敛去,慕脩也停了脚,后面的宫人自然不敢发出声音。
“就这资质也想进国子监吗?一介寒门子弟”
“哈哈哈哈,小少年,你可知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是为朝廷为陛下培养国之栋梁的地方,可不是来给你这样不知进取的小孩子玩耍打闹的地方啊。”
少年转身朝一席位,掀袍跪下道:“祭酒大人,草民想入国子监!不论需要付出什么!”
那席位上坐的正是国子监祭酒,丁砚山。
他身后站着一个与殿中少年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国子监统一发放的浅灰色遥溃孀焱敌ψ牛鄣仔钩龆袢の兜墓狻�
丁砚山留了一嘴山羊胡,打量了少年片刻,伸手抹了一把胡子道:“那你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握了握拳,咬牙道:“草民是扒在马车下进来的。”
全场哗然
丁砚山眼底闪过一丝可惜,摇头道:“此处乃是皇宫,不论是擅闯还是偷溜皆是死罪,今日在场诸位无人能救你,你可能自救?”
少年澄澈的眼底闪过迷茫
丁砚山身后的少年嘴角浮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自救?区区一个普通百姓如何自救?
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你
第70章
在座哪个不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少年并无自救的能力与本事,丁砚山愈发失望。
少年扫过四周人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心乱如麻,抬眼又刚好撞上那个少年脸上有几分算计的笑,即便再天真,此刻也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咬紧牙关,有些慌乱指着一人道:“其实是他让我进来的,他告诉草民今天这个场合只要当着众多达官贵人的面请求进入国子监,一定能得到一次公平竟考的机会!”
丁砚山诧异的转头道:“李康,他说的是否是事实?”
被唤作李康的少年,故作懵懂,随即便是气愤,甚至气红了脸,怒道:“祭酒,他胡说八道!学生今日除了奉命去咏梅书斋买了师兄托我带的宣纸,因为人太多才多等了会儿,哪里见过这个少年,他分明就是诬蔑学生!”
少年见李康反咬一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这人的嘴脸与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个文质彬彬的学生截然不同,若不是当事人就是自己,可能连他自己都信了。
丁砚山陷入了沉思,下意识又抹了两把胡子,看得众人都觉得他那胡子迟早一根不剩。
不过年年宫宴都是些歌舞酒菜什么的,这些达官贵人早就看腻了,今年好不容易有新鲜的,怎能不兴奋。
最终丁砚山还是看向面前跪着的少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先不说国子监入学条件极其严苛,单说你这品行也是入不了选的。”
少年嘴唇蠕动,想要解释,却又发不出声音
丁砚山喝了一口酒道:“不必多言,今日我是不会收你的,至于你偷溜进宫一事,还要等陛下定夺。”
赵承德的声音非常合时宜的在门外响起
“皇上驾到——”
“丞相大人到——”
大殿里的所有达官贵人都有一瞬的静默
少年眼中划过一瞬的惊惧,随后全数化为了绝望,得罪了祭酒,他这辈子都进不了国子监,进不了国子监就没有办法科考如仕,就没有办法完成爹娘临终的遗愿。
不过没事,想来他很快也就要去与九泉下的父母相伴了吧
他苦笑了下,转身,头也没抬朝大殿门口叩首道:“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丞相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小的少年,手上都是冻疮,穿着藤编的草鞋,跪在冰凉的地上,像是受了伤蜷缩起来的某种动物
令人动容
可在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人,更不是都有人性。
其他官员也全数起身,朝来人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参见丞相——”
宋淮安紧随慕脩走进大殿,目不斜视,没有看殿中任何人
慕脩坐到了最高的位置,婢女赶紧上前斟酒。
帝王没有开口说话,威势却十足,脸色不是很好看,众人瞬间拘束起来。
宋淮安的位置被安排在帝王的位置只下来一点点的位置,他却没有回到席位,淡紫色的衣摆带着残余的梅花冷香走到少年面前
宋淮安淡淡道:“丁祭酒,刚刚的事,孤和陛下在门口已经看得清楚也听得很明白了。”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令人觉得压抑。
宋淮安看向丁砚山身边的少年:“你是国子监的学生?”
李康有些受宠若惊,以为对方是以为自己平白受污蔑,所以起了恻隐之心。
有些紧张道:“回丞相大人的话,学生。。正、正是。”
宋淮安倏然笑了
其他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毛骨悚然,定没什么好事。
李康面露呆滞,愣愣盯着宋淮安看
难怪国子监里流传着丞相姿容艳惊天下的传言,如今算是亲眼得见了
这一颦一笑的风情,果真如春色满园,枯木逢春。
慕脩坐在首位,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眉头微皱。
“跪下。”
猝不及防的声音,拉回了李康沉迷的思绪。
宋淮安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寒霜一样的冷意。
赵承德十分上道:“竟然敢直视丞相大人,眼珠子不想要了?”
眼看他还在发愣,丁砚山推了他一下道:“还不去跪下请罪!”
李康赶紧连滚带爬滚到了少年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丞相大人饶命!学生、学生不是故意的!求大人开恩啊!”
宋淮安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当众如此对待国子监的学生,就是不给国子监祭酒面子。
宋淮安非常没诚意的道:“丁祭酒不必如此,不过是多看一眼,不妨事的。”
丁砚山老脸抽搐,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那脸色仿佛我这学生再慢一步下跪,你就要当场杀了他一样。
宋淮安也不管他是什么脸色,反正自己开心就好,自顾自道:“只是刚刚一事,孤心中存疑,故而请国子监的李学生出来,想要讨论讨论。”
丁砚山无语凝噎,你管那叫请。
他脸色沉沉,道:“那不知丞相大人有何见教?”
宋淮安没有第一时间说有,也没有第一时间说没有,而是拿了丁砚山桌案上的一个橘子,慢悠悠的剥起来
于是一众位高权重的官员就瞪着一双双眼珠子看着他在那里剥橘子
细长白皙的手指,与黄橙橙的橘子相得益彰,即便是剥个橘子也如此赏心悦目。
最后,剥完了还没吃
皮放回了丁砚山果盘里
果肉连白丝都剥去了,最后放到慕脩面前。
众官员简直想呕血三升的冲动都有了,莫名觉得快被闪瞎眼了。
而此时李康的膝盖都快跪麻了,又冰又痛。
更何况那少年还在地上跪了这么久。
做了这一切,宋淮安才拍了拍手掌道:“见教谈不上,其实此事很简单,您的学生说他没有遇到过这个少年,这个少年说是您的学生让他进来的。”
丁砚山很想说有话快说,说这一堆废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不敢。
只能端坐在原地,铁青着脸,道:“那又如何?”
宋淮安挑了挑眉尖,道:“很简单,我问你,你是在何处碰见他的?”
少年被他的眸子看得有些瑟缩,小声道:“城郊。”
宋淮安勾了勾唇,伸手在他手上摸了摸
慕脩的筷子掉了一根在地上,赵承德诧异的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筷,又看了一眼宋淮安,心中明镜似的道:“陛下,这就给您换一双。”
慕脩连眼神都没动一下,盯着宋淮安,嘴里‘嗯’了一声。
丁砚山皱起浓眉:“不知丞相大人究竟想说什么,请别绕弯子了。”
宋淮安摸完他头,收回了手:“那么,请大家看他们鞋底,都有一样成色的泥土是吗?据我所知,大名鼎鼎的咏梅书斋地处京城中央,地理位置十分好,是决计不会出现这种泥土的吧?若丁祭酒的学生当真没遇到过这位少年,那么他的脚下又为什么沾着和这位少年鞋底一模一样的泥土呢?”
李康大惊失色,脸色灰白:“我、我。。。”
少年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眸,仔细看倒挺眉清目秀。
看了两人这个截然不同的脸色,场中哪里还有人不明白的。
宋淮安看向慕脩
丁砚山心知救不了了,起身怒斥道:“李康,你身为国子监的学生,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何故如此坑害他人?!”
李康也知道今日自己大限将至,心如死灰道:“祭酒,您也说了学生成绩名列前茅,像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进咱们国子监?!学生是在为您分忧啊!您救救学生!”
丁砚山被他这强盗言论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事已至此你竟还不知悔改!”
实际上,在座所有人都没人觉得这样一个寒门子弟有资格进入国子监,但是这话明晃晃说出来就不太好听了。
果然,宋淮安瞬间冷下了脸,道:“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慕脩冷冷道:“今日宫宴,先收押等待判决,至于他。。。”
少年从小在村里长大,哪里见过天颜,吓得瑟瑟发抖。
宋淮安扶起少年:“刚刚那种情况下也没有慌不择路,孤看他心性不错,不若从今日起就跟在孤身边吧?家里亲人那里,孤可以派人去游说。”
少年眸子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来,道:“回大人的话,草民。。。没有家了,赶到京城就是为了进入国子监。”
宋淮安的笑意霎时凝固在唇角,唇瓣白了一分。
曾何几时,他也是这样
慕脩嘴角的弧度愈发冷硬,赵承德心说今日这宫宴可真是过得太糟了。
他赶紧道:“哎哟喂,这孩子可真惨,丞相大人,入座吧,这宴会还得开呢。”
宋淮安接到他的眼色,就回到了座位。
伤春悲秋,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立场。
遇见殿下改变了他的命运
宋淮安侧头,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下子离当朝天子如此近,吓得脸都白了,结巴了半天才说出来:“段、段段段南。”
宋淮安递了一个水果给他,道:“段南,不错的名字,从何地而来?”
段南道:“□□。”
□□城,距离京城大概马车也有两日的距离。
宋淮安皱起眉,看了一眼他被脚上草鞋磨得全是血和疤的脚,道:“一路走过来的吗?”
段南还有些腼腆,看到宋淮安在看他的脚,缩了缩脚趾道:“是。”
“走那么远,身上没有盘缠吗?”
段南有些窘迫,道:“身上唯一的盘缠。。。半路施舍给沿路的乞丐了。”
宋淮安摇了摇头:“可有取字?”
段南摇头:“禀大人,未曾。”
宋淮安思索片刻,道:“那孤便赐你一个,为初,希望日后不论路多难走,你都能谨记初心。”
段南品味了下,惊喜叩首道:“多谢丞相大人!”
慕脩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只觉杯盏里什么美酒都失了味道。
第71章
“大人,这就是御史府所有与医学药理有关的书了。”
一个身穿褐色仆从服的下人搬来了最后一沓书,放在房中书案上。
宋淮安坐在内间,屏风遮挡了外面人的视线。
他微微压低声音道:“行了,你们退下吧。”
下人依言退下,恭敬的带上了门。
段南为他安排的这个房间地理位置非常好,非常向阳,依山傍水,只不过山是假山,水是池塘水。
因为是白日,艳阳从四面的窗户上照射丨进来,将屋子映得亮堂堂的。
宋淮安走到书案后,开始一本一本翻阅书案上堆积的书,翻动书页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院外树枝上的鸟鸣声,自成一派悠然景象。
半个时辰后,宋淮安喝了一口茶水
两个时辰后,书案上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本,但是没有丝毫相关的内容。
街市上,喧闹繁杂,这里有人生百态。
一座高大的藏书楼矗立在中心位置,匾额上挂满了红绸,门口立了一块黑色大理石打造的石碑,石碑两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论语以及道德经,只不过只刻写了上卷的一部分上去。
周围的百姓都朝这栋新落成的漂亮的藏书楼投出去好奇的视线。
段南一身靛蓝色官服站在门口,他本就是文人出身,脾气好且长相还不错,百姓看着他也没那么怕。
有人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这位大人,这藏书楼我等平民百姓可以进吗?得花多少银子啊?”
段南微笑道:“当然可以,不需要银子的,藏书楼供天下所有爱读书的人开放,此乃陛下的恩典。”
百姓们面面相觑,继而喜上眉梢,自发的在藏书楼门口下跪叩首
“吾皇英明啊!”
“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淮安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带了个黑色斗笠,幕帷放下遮住了他的脸。
京城繁华,鱼龙混杂,很多江湖上的人,多的是这种不便露出真容的戴着斗笠的人,因此他的存在并不是非常显眼。
段南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
那分明是府中为宋淮安准备的,他早上离府前亲手挑选的。
段南愣怔了一下
宋淮安撩开眼前的帘子,露出一双清冷的凤眸,朝他弯了弯唇
百姓起身后,宋淮安就被遮挡在了人群后面,段南看不见了。
一个侍卫在一旁喊道
“吉时已到——”
另一个侍卫凑到段南耳边道:“大人,时辰到了。”
段南压下对宋淮安的担忧,虽宋淮安一个字也不愿多说,段南却是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人,早就察觉到他满腹心事,且出现的方式和时间都有些古怪。
他尸身入皇陵那日,段南是亲自看过的,那分明就是大人。
那么现在的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南常年跟在曾经的宋离鸢身边,出入宫闱,就算不曾往那方面想过,也多少看得出陛下对于自家大人的态度。
大人若是没死,为什么连陛下也要瞒着?
段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要挣脱桎梏,但是又始终冲不破困住它的牢笼,心不在焉的扬了扬手:“开楼!”
两边提前挂好的炮仗被人用火折子点燃,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夹杂着百姓的欢呼声,比除夕还热闹。
段南从身旁侍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剑,在百姓好奇的目光中,轻轻一跃,衣袂翻飞
挥剑斩断了红绸,长长的绸带软软垂下来,喜庆极了。
人群中传来惊呼
“哇!大人真是风采卓然!”
“不知大人今年年岁几何?可有娶亲?”
“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段南落地后,将剑递给侍卫,笑道:“多谢各位抬爱,只不过这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段某双亲在上无权自作主张,辜负各位的心意了。”
有人遗憾道:“哎,真是个好男儿”
段南无奈微笑:“藏书楼已开,各位可里边一观,只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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