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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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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淮安的表情刹那就变了,凤眸压下一丝寒光:“本公子不知道楼主此话是何意?”
  男子收敛了笑意,斜睨他:“小公子如今不是顶着宋丞相的脸吗?如此说来,我也没叫错啊?”
  宋淮安眯了眯眼,他总觉得这人并非是表露出来的这样,话里仿佛有更深层的意思。
  男子也不多加解释,将手中的袍子披回自己肩上,似不经意道:“公子何故这般大的敌意,你这身衣服颜色太过显眼,刚才若不是我,你这会儿恐怕正苦恼该怎么脱身呢。”
  宋淮安拿出怀中的传音铃道:“这东西莫不是个玩具?”
  男子笑了,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为何没有听唤前去
  “铃声我听见了,不过,今夜我忙于去见一个故人,因此失约了,这不就准备去寻你。”
  宋淮安皱起眉,故人?
  “你的故人在宫里?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笑眯眯望着他:“妄图打探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风险的。”
  宋淮安不语
  男子转开头,藤蔓缝隙中透进的光亮打在他脸上,光影斑驳,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怀念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回不去了。”
  宋淮安懒得看他神神叨叨的,转身就躬身钻出了丛林,沾了一身泥叶。
  他看了看衣服,颇有些苦恼。
  “今晚月亮挺好的,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耳边一声乍响,没想到那家伙也跟着出来了。
  男子将身上沾了露水和泥叶的黑袍脱下卷了卷,他身上的衣服丝毫没沾染脏东西,跟宋淮安满身落叶的模样对比特别鲜明。
  宋淮安后槽牙有些痒痒
  男子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你可别怪我,是你自己不要穿着这个的。”
  宋淮安没搭理他,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才发现,今日的月亮是挺好的,四周景致被明亮的月光映照得如同白日。
  他看向对面的人,微露震惊
  两人从刚才在丛林里就面面相对好一会儿了,直到现在,他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男子一袭松松垮垮的白色袍子,没有任何花纹,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寡淡,反而连带着显得价值不菲,柔和的月色光晕笼罩在身周。
  细长柳叶眼,唇色绯然,唇角一粒芝麻大小的朱砂痣,一头及臀的发丝披在身后,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系住尾端部分,鬓角垂下两缕在腮边。
  一张脸却像是两种极端,笑时惊艳之极,不笑时淡雅之极。
  这张脸难道又是易容?
  男子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眉眼一弯:“觊觎也没用,这是我自己的脸。”
  宋淮安收回眼神:“你。。。”
  男子没等他将话说完,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另一边跑,道:“此地不宜多说话。”
  他们走后不久,月亮被一朵飘来的云遮住了,天地一下子暗下来
  另一边丛林内传来轻微林木晃动的声音,树木稀疏的间隙,掠过一片衣角。


第76章 
  出了皇宫,东面有一片湖泊,名为境湖,湖中有四座凉亭相连,以风花雪月命名。
  鸟语花香,景致悠然,清风缭绕。
  白日里,此处是京中公子小姐们游玩最多的地方。
  男子在‘风亭’中挑了个位置坐下,道:“真是晚风皓月,就差一壶酒,咱们就可以把酒言欢了。”
  宋淮安拽回袖子,皮笑肉不笑:“阁下真是闲暇。”
  男子挑了挑眉,也不在意他暗含讽刺的语气,道:“说说吧,今日摇铃唤我什么事。”
  宋淮安也不欲与他绕弯子:“无相楼的创始者是你?青衣客?”
  男子颔首:“可以这么说。”
  宋淮安对于他散漫的态度非常恼火,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可以这么说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男子笑开,重重点了点头:“那就是!青衣客是我对外的化名,我姓容名云鹤。”
  容姓,南楚是没有的。
  宋淮安若有所思:“你故意让我发现你的身份?难道鬼市之中的相遇也是你有意为之?”
  容云鹤耸肩,手托着腮:“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怎知你会去鬼市?更何况事先在那儿摆好摊,大可不必疑神疑鬼,鬼市那地儿是个有趣的地方,每年开市我都会去摆个摊。”
  这人的相貌不差,不仅不差,反倒可以说是人间少有的极品。
  但他说话总有一种令人很不喜欢的味道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冷眼旁观凡人被七情六欲所困,陷入沼泽,奋力挣扎。
  然,在旁人眼里
  两个世间罕见的美男子相对而坐,姿容难分上下,各有风情
  若是白日里,恐怕要让周围数十里的女子芳心遗落个干净
  宋淮安皱眉,捞开袖子,露出那个在夜里有几分诡异的图腾道:“那你此举有何目的?”
  容云鹤垂眸看了一眼,唇角漾出一抹笑痕:“我这无相楼打开门做生意,好歹收了你五千两,免费送个通行令怎么了?如若不然,你以为我那无相楼为何能日日贵客盈门?这长得好看的,我一般都很宽容的。”
  说罢,他抬手伸出食指想要勾一下对方的下巴
  宋淮安微微侧了侧头,眼疾手快的钳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什么人”
  容云鹤被他抓住手也不抽出来,不慌不忙道:“一个闲散之人。”
  宋淮安冷漠与他对视
  空气中似乎有某种一触即发的东西
  最终还是容云鹤率先笑了出来,道:“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但是,若你再不放手,我会很苦恼。”
  宋淮安冷睨了他一眼,松开了手,站起身道:“想害我的人,不差你一个,只是希望你明白一点,永远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人。”
  容云鹤一愣
  待他再回过神来时,宋淮安已经像一只飞鸟掠过了镜湖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然失笑道:“名震天下的宋离鸢,果然张狂。”
  。。。。
  自两个月前,京中便开始多了一条传言
  据说,侯府二公子不知怎的改邪归正了,各大青楼再也没了他的影子。
  但是,这条传言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这尊大佛出现在了孔雀南街无相楼,虽然在江湖中人的眼里,这地方是个拿钱买命的地方,但是百姓们不知道啊,百姓只知道这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相公馆。
  里面的小倌儿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有的即便是男人看了也难以把持。
  而且普通人连进都进不去,就算王孙贵族也有被挡在门外的。
  二楼的廊上站了几个小公子,一个个肌肤赛雪,身段比女子还窈窕,脸上蒙着一层珠帘,只看得见一双水汪汪的潋滟眼眸。
  看得路人频频撞人,面露痴笑
  栏杆上坐着一个紫衣小公子,看起来还未及弱冠,长得也是无比俊俏,稳稳压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倌儿一头。
  “那不是世子爷吗?”
  “呸,快闭嘴吧,世子爷那种人物怎会来这种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是侯府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除了他还有谁啊!”
  “不是说改邪归正了吗?”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
  围观的人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但是周围的人有谁不明白呢。
  谢锦坐在看起来就要断的栏杆上,一个七尺男儿仿佛没有任何重量,翘着腿,拿着一把折扇。
  将底下人的话尽收耳底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笑呵呵的指挥道:“你们几个,给大家表演
  一段。”
  几个小倌儿面面相觑
  以往来的达官贵人一看到他们眼睛都直了,连酒也顾不上喝一杯就要揽着他们进房间共赴巫山云雨了。
  看到这小公子进来,一大帮人都围上去了
  不为别的,平常哪里会有这么俊俏的人物出现,都是些脑满肠肥的官员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就算是给钱倒贴也愿意啊
  谁知道碰到个这么古怪的人
  进楼来不为喝酒不为密谈,对他们也无动于衷,反而让他们做这么臊人的事。
  谢锦故作不高兴:“本公子如今还喊不动你们了?”
  几个小倌儿吓得脸一白,只得扭扭捏捏道:“大家。。好。”
  下面已经围了一群百姓
  谢锦用手中折扇抵着下巴,想了想道:“不如,你们就跳一曲舞?会吗?”
  几个小倌儿想当场昏过去的冲动都有了
  但他们不敢。
  一个小倌儿鼓起勇气道:“公子。。。不如咱们回楼里喝酒吧?今日楼里会进新人呢,可。。热闹了。”
  谢锦看了他片刻,唇角弯起:“无妨,不着急,你们跳完,咱们再进去看新人是一样的。”
  几个小倌儿没有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扭动腰肢。
  无相楼里的小倌儿都有特定的服装,薄纱和锦缎制成的衣袍,胸前敞开一大片,袒露一片春光无限。
  修身又诱人,跳起舞来将细软的身段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无相楼平时严密得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哪里见过里面的小倌儿自己主动出来见人的,而且还有舞姿欣赏,这一早上可谓是男人的福利了。
  “好!”
  下面一大堆男人跟着起哄
  谢锦大清早来这么一出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演戏演全套,这草包人设还是要继续维持的。
  相信不出半日,关于他的话题就会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掀起一阵狂潮。
  一曲毕,下面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小倌儿们雪白的脸涨得通红,将袖口攥得紧紧的,忐忑道:“公。。。公子?”
  大概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求别再作妖了!进屋吧!
  谢锦大概也玩够了,果断从栏杆上跳下来,道:“行,进去吧。”
  小倌儿们重重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了进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没人敢上去碰他
  因为从一开始有人想要主动上前挽住他被甩在柱子上撞晕过去了的经验告诉了他们,这个人很讨厌别人触碰
  虽然大家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而且楼主还同意了。
  谢锦大步走在前面
  这座楼呈天井状,挂满了火红色的绸花与纱幔,入目一片旖旎之色。
  楼有三层,即便是青天白日,楼里也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两边铺着红地毯的木质楼梯蜿蜒而下,扶手涂了金色的漆,看起来贵气十足。
  楼梯在中间交汇,形成一方舞台。
  谢锦微微侧头,手指朝其中一人勾了勾:“你刚才说你们楼里今日要来新人?是怎么回事?”
  那小倌儿凑过来,道:“奴叫乘风。”
  谢锦桃花眼瞥他一眼,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好名字。”
  乘风微微一笑,有几分腼腆:“公子谬赞了,楼主才学渊博,奴等惭愧。”
  谢锦收回眼神,顺着楼梯走下去。
  乘风微微一愣,方才想起自己忘了回答刚才的问题,快步跟上道:“楼中每三年选一次新人,但是都是由楼主负责,似乎不是在京城选。”
  “那在何处?”
  乘风摇头:“公子恕罪,奴也不知。”
  谢锦挑了挑眉毛:“那你从何而来?”
  乘风想了想,抓了抓鬓发:“奴好像。。。不记得了。”
  谢锦顿住脚步,看向他的双眸深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乘风双目神色骤然涣散,眉头深深瞥起,好半天才缓缓道:“真的。。。不记得了。。。我是谁。。”
  谢锦睫毛一颤,眼皮耷拉下来遮住尤带丝丝血色的瞳孔
  须臾后,瞳色恢复如初
  看来是真不知道
  若不是容云鹤早有准备,那便是真的失去了部分记忆。
  他转过头,吩咐了一句:“乘风身体不适,不如让他下去休息下吧,换个人来。”
  另一个小倌儿上前扶住乘风,瞧他神色确实是有些痛苦,不由道:“乘风兄?”
  乘风扶着太阳穴清醒过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头痛欲裂
  他道:“我头好疼,怎么回事?”
  那小倌儿答:“许是身体不适?公子让我先扶你回去休息,走吧。”
  乘风甩了甩头,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两人搀扶着走了。
  谢锦走下一楼,看到了不少朝中的官员,怀里左拥右抱,
  大概他们死也想不到
  在他们心里恶鬼一般的丞相会顶着别人的脸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
  三楼某处,一人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容云鹤披着一件血红色的袍子躺在美人榻上,雪白的发丝铺在榻上,仿若流云,指尖捏着一只小巧的酒樽,微微摇晃着。
  那人进来后,面色严肃道:“公子,那小公子果然对乘风使了瞳术,不过还好您早有准备。”
  容云鹤丝毫不觉意外,笑了笑:“那人的拿手绝技,竟然就已经传给了他吗,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有意思。”
  侍从不明其意
  容云鹤道:“无妨,随他去,你还有什么事吗?”
  侍从犹豫片刻道:“那小公子命乘风他们当街跳舞,咱们楼里的人以往从不抛头露面,现在外面百姓流言纷纷,楼主不管吗?”
  容云鹤想了想那晚宋淮安嫌弃自己的脸
  若是他看得上乘风他们才有古怪呢
  他道:“不管,来者是客,既是客人的要求,就让乘风他们受点累吧。”
  侍从实在看不懂自家楼主
  不过他不敢反驳,拱手后就打算离开
  容云鹤忽然出声道:“那些人还有多久到?”
  侍从站住脚,心知他问的是楼里的新人,答道:“算算时辰,不久便要到了。”
  容云鹤脸上没了懒散的笑,道:“给我好好排查,别让一些闲人混了进来,若真被人混了进来,那可就。。。”
  他没把话说完,侍从已经懂了。
  眼前这人,可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
  他的手段,领教过一回便深入骨髓。
  “属下明白,属下先行告退。”
  容云鹤摆了摆手
  侍从转身出去了,带上了房门。
  “太有意思了。”
  容云鹤殷红的唇瓣与嘴角的朱砂痣相衬,笑意愈显妖娆,补完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第77章 
  一楼大厅面积最为广阔,搭建的台子占了大半,台前一层金色的珠帘垂下,在灯光里闪耀着炫目的光彩。
  乘风退下后,重新来了一个叫做霁月的小倌儿,长得虽逊色乘风几分,却十分精明。
  他替谢锦拉开凳子道:“公子,请坐。”
  谢锦折扇一展,在位置上落坐,道了一句:“多谢。”
  霁月眼底微微划过一抹讶色,乖顺的站在一旁,其他几个也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台上火红的灯笼被人全数点亮,瞬间敞亮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楼上包间也大多都开门出来围观了。
  有熟客不耐烦道:“今年怎么这么慢,新人呢?”
  一个粉衫小倌儿走上台,站在珠帘后道:“非常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常来的熟客都知道咱们楼里有三年一度选新人的传统,鉴于有新客,踏歌在这里重复一遍规矩。”
  看样子,这个名唤踏歌的男人在无相楼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为自他上台之后,底下的人都不说话了。
  “我们无相楼,从来只有一个规则——价高者得。”
  “呵”
  谢锦嗤笑出声,放了一颗提子在嘴里。
  霁月乖巧的为他手旁的杯子里斟上酒水,眼波婉转,看谁都像含情脉脉。
  谢锦托着腮,看着一楼座无虚席,还有二楼三楼凭栏往下看的人。
  心道,难道现在男风已经如此盛行了?
  这相公馆的生意丝毫不输京城第一青楼春风楼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楼里人流混杂,时常有些嗜赌成性的赌鬼,满身酒臭的酒鬼,面目凶恶满身戾气的屠夫
  青楼的标准是只要你有钱,哪怕是街上的乞丐,也会把你伺丨候丨舒服了。
  倒是这楼里,来来往往都是锦衣华服的男人,甚至还有女人,还有一些打扮比较怪异,但是都配着佩剑的人。
  若非达官贵人就是在天下举足轻重的江湖人。
  踏歌的姿容碾压出来待客的所有小倌儿
  他浅浅鞠了一躬,意有所指道:“这些人都是咱们楼主大人从各地精挑细选来的,还望各位大人笑纳,只是都是新人,还希望各位大人手下留情。”
  谢锦故作纨绔,摸了摸下巴,侧头问身边的霁月:“这叫做踏歌的不错,什么价啊?”
  霁月看了一眼台上浅笑吟吟的人,眼底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恐惧,牵起嘴角道:“承蒙公子厚爱,踏歌公子他。。。不丨接丨客的。”
  谢锦挑起一边眉毛:“哦?为何?”
  霁月道:“踏歌公子是楼主大人的人。”
  谢锦眉目凝了凝,兀自陷入沉思。
  容云鹤究竟是谁?他想做什么?
  作为这里的楼主,他的手里握了多少人的把柄?
  霁月试图转移他注意力,扫了一眼二楼,掩唇轻笑道:“公子生得真俊,都快把咱们楼里的生意抢走了。”
  谢锦疑惑挑眉,看向他:“此话何意?”
  霁月抬眼看向二楼道:“公子若不信,往周围看看便是。”
  谢锦环视周围一圈,二楼上站了不少女子,看见他望过去,都羞得拿袖遮着脸。
  霁月看他不说话,笑道:“咱们这里平日里女客可少了,几天不见一个,今日倒是来了不少,看做派都是些高门贵女,想来都是早上在楼下一睹了公子英姿才跟进来的吧。”
  谢锦笑了笑没说话,因为那个叫做踏歌的小倌儿下了台
  底下还有人嚷道:“踏歌公子!多待会儿啊!陪爷几个聊聊!”
  踏歌顿住脚步,转过头,朝着台下笑了笑:“踏歌还有事做,便不多留了,诸位慢赏。”
  一笑间,冰雪消融,春色撩人。
  走下台的刹那,笑容敛去
  一旁的小厮递上白色面纱:“公子。”
  踏歌接过面纱蒙上:“楼主呢?”
  小厮道:“楼主大人正在楼上呢。”
  踏歌敛眉:“独自一人?”
  小厮垂首道:“并非,刚刚叫了清绝,玉箫两位公子进去。”
  踏歌闻言,轻轻皱起眉
  大厅,身着雪白衣袍的乐师都已经在台子两侧就了位,这意思就是新人要上台了。
  乐起,大厅周围的灯笼被下人灭了些,整个空间的灯光暗下来
  率先上台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还不及自己大的少年
  一身素白的宽大袍子,生得白白净净,眼神澄澈,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雏儿。
  谢锦皱起眉,尝了一口杯中的酒,味道有些古怪,不像是南楚的酒。
  这种人对于在场这些人就是□□的诱惑啊。
  他也算看明白了
  这无相楼所谓三年一度挑选新人的传统就像拍卖会一样,把新人的第一夜像商品一样拍卖,价高者得。
  这个容云鹤。。。
  果然,少年出来没多久,就被一个脑满肠肥的官员以势不可挡之力高价取得
  因为光线暗,且坐得远,谢锦只依稀认出像朝中某位侍郎,但是看不清脸。
  后面又陆续上了几位,姿容都是极好的男子
  穿上楼里统一的雪白袍子,个个看起来犹如冰清玉洁的天山雪莲
  也不知道容云鹤这家伙在哪里寻来的。
  男人骨子里都是有征服Y的
  新鲜美丽、高洁等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越是看起来如谪仙般高不可攀的男子,就越想要将其碾碎,狠狠suo丨取丨lue丨夺。
  看他们被征服,陷入QY的海洋里沉浮,看他们求饶。
  谢锦无趣的撇了撇唇,晃了晃杯里残余的酒水,收回了视线
  霁月看他兴致缺缺,替他将酒倒满,道:“公子没有觉得满意的?”
  谢锦看向他,用手中折扇挑了挑他下巴道:“本公子,不喜欢雏儿。”
  霁月微露震惊,随即便平静了,笑道:“那敢问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奴可以帮您推荐的,是踏歌公子那样的吗?其实楼里跟踏歌公子气质相仿的也不少呢,例如清绝,玉箫两位公子。”
  谢锦道:“玉箫?”
  霁月道:“对,说起这玉箫公子,与踏歌公子也不遑多让呢,而且这两个字还是楼主亲自取的,据说好像是取自楼主某位故人的字。”
  又是故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
  谢锦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瞧见隔壁桌的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杯子里的酒流了满桌子。
  霁月的视线也落在台上,呆住了。
  周围清一色的目瞪口呆,眼冒绿光
  谢锦紧随其后也往台上看去,紧接着,神色也明显微楞。
  珠帘微微摇晃,其后站了一人。
  身形挺拔颀长,白袍胜雪一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红色发带系在脑后,衣袂飘动。
  剑眉斜飞入鬓,水翦星眸。
  内有凉薄寒意,眼尾一粒泪痣魅惑众生。
  火红色的衣襟和腰带衬得他容颜艳丽,性感的唇瓣微抿,颜色就像秋日红枫。
  “噗——”
  然后,谢锦刚喝进嘴里的酒就喷了出来
  霁月惊了一跳,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擦沾上酒水的手,道:“公子怎么了?”
  这眉眼虽略有不同,但是这双眼睛,太眼熟了。
  前世朝夕相对二十多年的人,化成灰谢锦也能一眼认出来。
  现场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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