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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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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锦道:“陛下你在追什么?”
  “一个黑衣人,速度极快。”
  谢锦声线没什么起伏,如实道:“可我在这里并未看到有什么黑衣人经过。”
  阵法里不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
  慕脩眉目浸染了一层薄霜,道:“那就是有人有意将咱们引到一起了。”
  谢锦没说话,很显然正是如此。
  慕脩忽然道:“过来。”
  谢锦挑了挑眉,依言前进两步,眼底还有未散的戒备,已经死过一次的他不敢再大意了。
  谁知下一秒,被一双手拥入怀
  所有戒备迷茫均化为呆滞
  慕脩抱着他,将他的头强制摁在自己肩窝道:“可有伤着哪里?”
  谢锦几乎能感受他沉重而缓慢的心跳,扑通扑通
  龙涎香浓郁得像要醉人
  这是什么情况?陛下这是认出来了?
  完全不可能啊!!
  慕脩能感觉到怀中的人从最初有些抵抗大概是在怀疑他的身份,随即是僵直到逐渐放松,最后感受到一双手揽上自己的腰。
  空气静寂了好久
  谢锦才道:“我没事。”
  慕脩大掌抚着他绸缎般的墨发,半晌后才放开他
  谢锦到现在眼神仍然是呆滞的,呆呆的望着慕脩,唇瓣微微张着
  慕脩望着他,眼神微微一热。
  若此时不是在一个一不小心就能要命的阵法里,他一定就地办了眼前的人。
  但是现实恰恰相反
  慕脩强迫性转开眼神道:“不要害怕,朕在。”
  谢锦脑中一热,迅速垂下视线道:“陛下不用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草民,草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哭闹,更何况陛下贵为天子草民何德何能。。。”
  慕脩垂眸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须臾后他道:“好。”
  谢锦这才抬起眼来,心头却诡异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他故作淡然道:“多谢陛下。”
  慕脩冷淡‘嗯’了一声
  又过了会儿
  “这阵你可有了解?”他问
  他问得十分熟稔,似乎笃定谢锦一定了解一般。
  谢锦没顾得上琢磨,应道:“略有了解,此阵无阵眼,靠天上的曜日持阵,想来陛下进来的时候定然看到过一块画着阵法的石块儿。”
  慕脩回忆了下:“确实。”
  谢锦道:“陛下觉得是谁?”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让慕脩眉目更冷了几分
  他道:“慕沉璧,前段时间有暗探了解到他办私宴,以朕之名,寻找天下奇人异士。”
  谢锦看向慕脩道:“陛下由他去了?”
  然而答案不用回答也已经明了,若是那时慕脩便问了,靳安王无论如何不敢这么快动用那人。
  慕脩沉默许久,才道:“朕登基之时,他母妃自刎了,朕不想。。。再让他不高兴。”
  这话丝毫不出谢锦意料。
  他的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人啊,说宅心仁厚也好,说优柔寡断也罢。
  不论经历了多少痛苦,仍旧保持着初心,权势始终没有成功侵染他的内心。
  靳安王和襄平王都是他所剩不多的弟弟
  虽然靳安王从以前是皇子时就从未将陛下当过哥哥,但是陛下心中却始终有所谓亲人的一席之地。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倾其所有也要辅佐这个人。
  当帝王,他不乏狠厉,亲人却始终占最重比重,不论是已经逝去的先皇以及先皇后,还是离京多年的弟弟,亦或是远嫁异国的妹妹们。
  唯一一个登基没有铲除手足的帝王
  当年战乱,局势何等危急
  明明可以靠将公主们打发出去联姻,至少稳住一国也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援军,可他不愿。
  相信彼时坐在那个位置的不是慕脩,换成任何一个皇子,联姻将是最简单利落的解决办法。
  可陛下选择了亲身上阵,浴血奋战。
  即便第一次杀人,他回营帐之后整整干呕了三日,喷溅在手上脸上属于同类的鲜血,那种恶心的黏腻感。
  一不小心,就又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直到慕脩察觉到他在走神,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他方才从回忆中抽回神
  谢锦冷笑:“还真是找了个奇人异士。”
  慕脩冷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不会让你出事的。”
  谢锦又是一愣
  自从上次在无相楼一遇,还干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陛下对他的态度好像变了。
  亦或者是在之前?
  以前他能感觉到慕脩对他的好,但是却丝毫不愿亲近他,如今却不同了。
  慕脩察觉到他的眼神,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谢锦心中茫然,却下意识不想去问。
  总觉得这一问会造成什么不得了的后果
  不过很快,他也顾不得去琢磨这个了,因为他注意到远处有个小土包,土还很新。
  谢锦指着那处道:“那是?”
  慕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即道:“过去看看。”
  反正已经很危险了,这种阵法是随时变幻着,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不动更容易死翘翘。
  两人走过去,那个小土包是新土,还挺大。
  谢锦摩挲着下巴:“你觉不觉得这有点像。。。”
  “坟堆。”
  慕脩接完了他没说出的话。
  谢锦沉默了,确实像一个坟堆,不论大小还是形状。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谢迟看到的那点血迹
  他打下主意,果断道:“刨开看看。”
  在这种地方挖坟,是挺恐怖的。
  但是慕脩从不信神鬼之说,自然毫无动容,只道:“嗯。”
  谢锦找了个东西打算开始刨
  慕脩忽然出声道:“朕来吧。”
  谢锦笑着瞅他:“陛下,这种事怎么能一国之君来。”
  慕脩冷漠道:“现在没在皇宫,也没有外人。”
  谢锦似乎被他说得一噎,但是思索片刻后,还是拒绝了
  “那也不行,这种东西很邪的,万一冲撞了你,还是我来吧,别抢。”
  见过抢钱,抢饭吃,没见过抢着挖坟的。
  慕脩默了。
  说干就干,谢锦随手找了个什么东西就开始刨,土都是新堆的,很松散。
  很快便露出里面的东西
  果然是一具尸体,穿着夜行衣,满身泥泞,脸色惨白,已经僵硬了。
  谢锦端详了会儿:“看来死透了。”
  慕脩折了根树枝在他身上刨了刨,随后嫌弃的丢掉,冷冷道:“倒是做得干净利落,身上没有任何可以代表身份的东西。”
  谢锦却没有立即下结论,像这种人必然是不能留有身份证明的,一旦被逮住,百口莫辩。
  像这种死士身上还带有证明的,不是背后的人蠢到神经能绕京城一圈,就是陷害。
  后者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前者。
  他伸出手去揭开了死者脸上的黑布,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是被黑布遮盖的脖子部位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谢锦道:“这伤不像人为,倒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抓的,可是野兽,又未免太过夸张。”
  慕脩也看着几道抓痕,沉默不语。
  他懂谢锦没指出来的问题
  慕脩接着道:“这伤口太重,死士多半武功不会低,死于野兽之手太牵强。”
  这个问题正中靶心。
  谢锦蹲在原地,脸上露出愁容:“难不成是一种类似野兽爪子的武器?暗器?从未听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想来离太黑已经不远了。
  只要太阳西沉,阵就破了。
  谢锦心里没有逐渐松下来,反而越绷越紧,不符合常理。
  对方难道就想靠阵里的机关陷阱弄死他们两?那也太天真了。
  且不说陛下武功高强,一般的陷阱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且他们又不是傻子,一般排兵布阵都与正常景物不一样,仔细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运气好,他们一个陷阱没碰着
  那对方就这样损失这样绝佳的一次机会?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么等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第89章 
  “或许,待会儿就知道了。”
  沉默着沉默着,谢锦忽然出声。
  慕脩下意识看向他,却发现他眉头紧撇,神色十分凝重。
  “此话怎讲?”
  谢锦看向他:“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话平常听起来有些喜感,可只有谢锦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本就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例如前世的宋淮安,用国师的话来说就是骨骼清奇,适合学命理卜卦,五行八卦。
  谢锦也是忽然意识到,可能重生并不是一场偶然。
  难道今生的这具身体,强在此处?
  慕脩不疑有他:“嗯。”
  谢锦反问:“嗯??”
  慕脩站起身:“等你的预感实现。”
  谢锦笑了:“陛下,咱能把脸上的嫌弃收一收吗?你不相信我?”
  慕脩淡定道:“并无嫌弃。”
  好吧,确实没有嫌弃,只有冷漠。
  自他重生开始就看着这样一张脸,谢锦自嘲的想,也只有自己能忍受了。
  不过,转眼谢锦又想到一个问题,不依不饶道:“陛下,你不相信我?”
  慕脩举高临下,看着他,瞳孔极其幽深道:“信。”
  谢锦得到了答案,动了动眉毛,拍了拍蹲麻的腿起身,身形晃了晃。
  慕脩立马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谢锦朝他笑了笑,推开他的手:“没事,蹲麻了而已。”
  慕脩收回手:“嗯。”
  谢锦看他一眼,实在觉得今天的陛下很可爱,道:“嗯什么嗯,把人家给挖出来了,现在得将人埋进去啊,不然多不尊重死者。”
  慕脩皱起眉:“用何物埋?”
  谢锦瞪着慕脩,仿佛他问了一句惊天废话,晃了晃自己一双手:“手啊!难不能还能用腿?”
  他的手特别漂亮,手指细长白皙,仿佛一件艺术品。
  因为原身娇生惯养的缘故,他手上也没有什么茧之类的,估计连笔都很少握。
  说完他就要上手去刨泥巴
  半路被人握住手腕,慕脩极度嫌弃:“等咱们脱身再派人上来将此人掩埋。”
  谢锦无奈:“我的陛下,有没有点常识,到时候尸体都被野兽吃了。”
  慕脩:“。。。。。。”
  “放心,不用陛下你屈尊,这死人还没有这个荣幸,就让孤。。高的本公子为他服务吧!”
  差点说漏嘴了,这话题可以说是转得十分生硬加刻意了。
  慕脩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慕脩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谢锦开始用手刨土,终于搞定之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慕脩掏出一张帕子递给他
  谢锦笑道:“谢了。”
  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指,不能完全擦干净,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没擦几下,一张素净的金色帕子就已经脏得看不出来本来颜色了。
  谢锦看了看帕子,有些苦恼:“陛下,这帕子看样子是废了。”
  慕脩斜睨他,冷漠道:“带回去,洗干净。”
  等着他说不要了的谢锦一头雾水,一国之君都这么穷吗?一张帕子都这么计较?
  罢了罢了
  谢锦叹了口气:“好吧。”
  语落,他小心将帕子团起来揣进了怀里。
  谢锦道:“走吧。”
  两人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慕脩的脸上终于一丝温度也不剩,周遭全是寒气。
  他道:“来了。”
  谢锦武功太弱,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能偏头不耻下问:“什么?”
  慕脩冷冷道:“血腥味。”
  再走近一些,谢锦也能闻到了,慕脩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排苍蝇。
  对嗅觉极其灵敏的他来说,这股浓郁的血腥味简直是凌迟。
  刺啦一声
  谢锦抬手撕了件内衬
  慕脩瞪着他:“你、做什么?”
  谢锦抽出一支箭在布巾两侧一边戳了个窟窿,做了个低配版的面罩,然后帮慕脩扣在双耳上
  场面十分滑稽,谢锦心中快笑疯了。
  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抬头打量着,随即道:“这样就闻不到了!”
  这么滑稽的造型,没想到慕脩也能hold住。
  布巾后面露出慕脩那双璀璨的星眸,乌羽长睫,仿佛描绘过的剑眉。
  慕脩早已从他好几次强行压下去的嘴角预见了此时自己的模样
  若是让人看见,以后出门就要易容,上朝大概就要放朝帘了。
  但是他并未动手取下来,因为谢锦的内衬是熏过香。
  侯府没有他前世最爱的沉香供应,是另一种奇特的香,还沾着谢锦的体温,非常好闻。
  遮天蔽日的大树将整个空间遮挡得很阴沉
  一声一声的野兽压抑的咆哮声传来
  谢锦心头微微一跳:“难不成真是野兽?”
  慕脩冷冷道:“过去一看便知。”
  过去了才发现,真的是野兽。
  不过跟想象中的野兽不同,是头非常粗壮的黑熊,尖锐的獠牙被猩红的血染红,双目暴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爪子上套了钢甲。
  它的周围躺了一地的黑衣人,浑身是血,显然都没了气儿。
  有的人被啃了一半,有的人缺胳膊少腿儿。
  看样子这些人就是在给这头暴走的黑熊上钢甲的时候惨死熊爪的。
  谢锦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东西?熊?谁家熊长这样?”
  慕脩看向他,伸手要动
  谢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慕脩理所当然道:“自然是给你做掩面用的。”
  谢锦噗地笑出声:“不必了陛下,我还行,得亏这里没人,要真有人还得了,咱们两在这撕衣服撕来撕去的让人看见多伤风败俗啊!”
  他见过尸山血海,区区这么几具尸首又怎会忍受不了。
  慕脩垂眸不语。
  谢锦继续将视线放在黑熊身上:“这黑熊有点奇怪,这座凤凰山怎么会有熊这种东西。”
  慕脩道:“如若不然,就只能是被人放在这里的了,它脚下的尸首就是证据。”
  谢锦哭笑不得:“若真是靳安王,本公子倒真的要开始佩服他了,浪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这下子,那个脖子上有野兽爪痕的死尸的死因就解释得通了。
  随即,谢锦又摇了摇头:“可,同样是死于爪下,那具尸首为何有人掩埋,这些人却成为了野兽腹中食物呢?”
  慕脩拧起眉:“除非,这两拨并非同一个主子。”
  谢锦反问:“此话怎讲。”
  慕脩点到即止,道:“一拨知情,一拨不知情。”
  谢锦恍然大悟:“知情的可能就是运来这熊的人,而不知情的是误打误撞才会成了野兽的食物。”
  但是。。。。
  很明显两方都是要慕脩两人性命的。
  谢锦算了算,道:“看来这就是最后等着咱们的东西了。”
  慕脩看向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谢锦道:“这个阵破的关键。”
  慕脩皱起眉:“方才你不是说此阵无破解之法,只可等日落。”
  谢锦笑眯眯道:“对啊,所以这并不是破解之法。”
  慕脩冷漠脸:“。。。。。”
  谢锦哈哈大笑:“陛下想问我为什么说废话?因为解决掉它,咱们在这个阵里就没什么致命威胁了。”
  慕脩看向那头显然失了心智的黑熊:“如果不杀,会怎样?”
  谢锦淡定道:“这个阵法在不停变幻,就算咱们不主动杀它,也会被被动性推到它面前。”
  慕脩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道:“既如此,那便杀。”
  谢锦道:“陛下,我并不建议硬上,这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战斗力惊人不说,爪子上还被人套了钢甲,你若是不慎被它抓一下,恐怕得掉几块肉。”
  慕脩眯了眯眼,语气如万尺寒冰般:“朕不喜欢任人鱼肉,若是必须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那朕就杀了那个握刀的人。”
  谢锦微微一怔,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陛下了。
  这意思是不会再姑息靳安王了?
  谢锦这样想到
  不过他看了一眼那头正在暴走的黑熊,仰天长叹,前提是要能有命出去。
  靳安王这次是下死手了
  出去以后,即便陛下还纵容他,谢锦也不会留他了
  就算顾忌着陛下不下死手,也要废他胳膊腿什么的。
  养虎为患的先例不计其数。
  他不能让这样一个危险因子留在陛下身边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可以。
  慕脩道:“你躲好,待这熊死了再出来。”
  谢锦眼底浮出一抹担忧:“可你连佩剑都没带。。。”
  说完他就立刻觉得不合适
  谢锦怎么会知道当今天子有没有佩剑
  于是赶紧改口道:“我是说。。。”
  慕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两人距离很近,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熏香是什么品种。
  谢锦后半截慌愣是没撒出来,因为他恍惚间好似在慕脩眼中看到了温柔的神色。
  慕脩伸手折了一截树枝在手里掂了掂:“朕最开始练武的时候,就是以树枝作剑。”
  谢锦沉默
  因为慕脩那段时间的人生,他并没有机会参与,连回忆也不曾有。
  苏昀卿此人,隐世高人,有专门隐世的地方。
  当年慕脩跟他学武全程跟在他身边,而即便是作为伴读的宋淮安,苏昀卿也一概不接见。
  这种世外高手,没有灭国之类的灾难轻易不出世。
  出世之时刚好是南楚最乱的时候,挑中了慕脩作为他的关门弟子。
  苏昀卿此人,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
  据说是其他国家来南楚隐居,曾经凭一人之力灭过一座城。
  传言真假尚且不知
  但是南楚这个国家气候温和,终年盛开桃花,倒确实适合隐居。


第90章 
  谢锦欲言又止:“陛下。”
  慕脩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等他的下文。
  谢锦胸腔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小心。”
  慕脩颔首,足尖轻点便跃了出去,手里握着那根连叶子都没剃干净的树枝。
  他面上的罩面的布飘回来,缓缓落地。
  黑熊在他窜出灌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他了,咆哮着朝他冲过来。
  谢锦的一颗心仿佛被人狠狠撰住。
  即便慕脩的武功,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黑熊脚下的那些人都是死士打扮,死士一般受过专门训练,武功不低,却一下子折损这么多在这头黑熊手里。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熊尖利的利爪在空气中仿佛能带起一片凌厉的风声
  咆哮声震天
  谢锦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一人一熊缠斗在一起,但是没卵用,慕脩的招式对于现在的谢锦来说简直是眼花缭乱。
  黑熊被刺了几下,但是耐不住皮厚,倒是被打斗愈发激发了凶性。
  咆哮得更厉害了,爪子也挥舞得愈发凶猛。
  这要是挨一爪子,就一命呜呼了。
  战况更激烈了。
  谢锦瞟了一眼腰上的弓,从背后摸了几根羽箭,搭弓上弦对准了黑熊的双眼
  这次他拉了满弓,十分用力,对于他现在这个身体来说,属于极大的消耗了。
  因此他说话的尾音有点发颤:“既然眼睛留着没用处,不如就祭天吧。”
  就在他手指要松开弓弦的时候
  脖子上倏然传来一阵刺痛,一股热流浸湿了领子。
  紧接着是身后陌生的声音
  “老实点。”
  谢锦心神一肃,大意了,注意力全在面前,忘了防背后。
  这时候,一道对谢锦来说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声音在他右侧上方响起:“小侯爷,劝你别轻举妄动,你这箭放出去是没事,不过这脑袋一不小心落地了,可不划算啊。”
  谢锦抬首望去,一个锦衣男子就站他旁边,对着他巧笑吟吟。
  那张脸与慕脩有两分相似,衣着华贵,是黑金交织的颜色,做工绣工都是极品的。
  就差没把‘我想当皇帝’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百姓,却还有一叶障目指责慕脩不顾兄弟手足,对于这个王爷不闻不问的。
  谢锦脑中飞速运转,故作懵懂:“你是谁?”
  慕信也不知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丞相,自然也察觉不到他的异常,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能看到你亲爱的皇帝陛下的真心了。”
  谢锦:“。。。。。。”有病吗?
  慕信不知他想法,见他不说话,也许是觉得胜券在握,于是他很好心情的又主动搭话道:“小侯爷,你别恼,都是朋友。”
  谢锦被两个人反剪着手臂,押得死死的,盯着慕信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逼。
  一来割一刀脖子放点血,然后五花大绑,他管这叫朋友。
  慕信完全没看出来他眼神的含义,自顾自道:“我听人说,我皇兄可是把你捧在心尖尖上疼,我不信。”
  他一个十年如一日呆在封地的王爷
  听谁说的自不用想,肯定是朝中的叛党无疑了。
  谢锦冷漠道:“所以呢。”
  慕信有点惊讶这个‘草包’的胆识,道:“你不怕本王?”
  谢锦冷笑:“阁下又不是修罗夜叉,本公子为何要怕?”
  这下子慕信更惊诧了
  京城出了名的风流纨绔,竟然跟传闻完全不一样?!
  慕信拍了拍身旁黑衣人的后脑勺,震惊道:“喂你是不是抓错了?这真的是那个草包?”
  黑衣人恭敬垂头,任由他拍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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