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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即吾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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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原是如此美好,以前那么多的日子竟疏忽过了。
  宗白喜欢画云熙,各式各样的。云熙微笑的看着,思维总是不知在哪里遨游。宗白也不多问,只要云熙在,就是人世最大的恩宠了。
  宗家军队打赢了,攻占帝京,将镇国公杀了。宗白的爹封魏王,控制了小皇帝,总揽朝纲,传信息来让宗白进京参加封王典礼。
  云熙说:“我不去可以吗?”
  宗白知道云熙再不想回京城了,那于他是太痛苦悲伤的城市,埋藏了不愿触碰的记忆。因说:“我称病不去了。我们在这儿生活挺好的。”
  云熙便微笑。
  宣仁一周年祭日,云熙一身素服,在花园水边摆了香炉拜祭,宗白远远的看他拜祭完了,才慢步走过来。
  云熙轻轻揩去眼角的泪痕,对宗白道:“一年了,我总是内疚,觉得我待他不好。——”他说不下去。
  宗白说:“我理解。我母亲过世后我也这样,总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听她的话,惹她生气;为什么不多体会她的心,让她欢喜。”
  云熙道:“谢谢你容忍我的任性。”
  云熙终于肯聊这些说明他真的可以放下了。宗白道:“我母亲过世后我总是跟谁都过不去,觉得都对不起我,我爹打我,我就大喊,娘你为什么扔下我;我爹续娶夫人,我就跟继母作对,不让她碰我母亲的东西。那时候,我觉得我所有的武器就是母亲的离世。她再也不要我了,世间没有人再疼我了。”云熙轻轻揽住宗白。宗白抹了泪,道:“其实想来,我爹,我哥,继母,对我都挺好的。亲人原比世间旁的人待我们都好,我们却总易生不足,回报也有懈怠,等失去了,就惭愧后悔。”
  “是,我待谁都好,就是待他不好。他为了我失去的太多了,可他什么也没得到。”
  “你当他是亲人兄长,他要的你给不了。”
  “他总是想控制我,掠夺我。他让我感受不到爱,我就总是反抗。我那时对他说,你要打赢了我,我就给你。可从来没想让他打赢过。”云熙黯然的眸子垂下去,轻叹一声:“因为我不爱他。时日重来,我仍是不会爱。我不再自责愧悔了。”云熙望着宗白笑了,明净的,透彻的笑了。
  过去,还有那个人,他终于放下了。
  “谢谢你,这么久的坚持不懈的温暖陪伴我。若没有你,我不知怎么走过来。当时我都不会笑了,话也不想说,你拉着我做这做那或是触摸我一下的时候就心里特别感动,告诉自己应该笑一下,回应一下。”
  宗白知道,因云普宣仁两个亲人的故去,两个王朝的覆灭,云熙承受不了了,便归为自责。好在,他终于走出来了。宗白握住云熙的手,云熙说:“我还喜欢你抱我。”他笑了,如往昔——刚到宗家的时候那么笑了。
  隔了那么久之后,云熙终于又弹琴了。宗白想云熙的不碰琴一定与宣仁有关。果然云熙说:“那时宣仁打输了,我就弹琴一曲抚慰他。每次他都要听新曲——”云熙抛去感伤,轻轻拨动琴弦。
  那个清灵、和平、宽广、美好的少年又回来了。
  生活不管是怎样的突如其来,强加于身,总是要超然度过去。云熙说:“我不能被际遇改变了。只要我活着,便应是最好的我。”
  宗白赞成。
  宗白真想日子就这么过,谁想不久,宗白父亲废了傀儡皇帝,自立称帝。派了一位将军来接宗白入京参加新朝开国大典。
  宗白再次称病不去,那将军惊大了眼“这、这、这——”说不出话。云熙在一边笑道:“三爷虽然这一向卧病,旧疾未痊愈,但这样的庆典喜事撑着也要赴京的,也许一欢喜,病会大好也未可知。不如明日我给三爷抓几副药备上,后日启程,将军可来得及?”
  “来得及,来得及。”那将军长出一口气,忙不迭答应。
  宗白不解问云熙:“为什么要去呢。京中,我不喜欢那地方,我只想和你一辈子安安稳稳在这里生活。”云熙好不容易走过旧事,宗白可不想再触景生情让云熙陷落了。
  云熙道:“你若不去,不是给你爹难看吗?他是你爹,怎能生这样的嫌隙?”
  宗白明白,爹这个皇位来的不那么光彩,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不去,好像不认同父亲这个皇帝,徒留无数话柄,或可至父子反目。
  “我——”宗白不知怎么说出对云熙的担忧。
  云熙已道:“不要顾虑我。我没事的。如今我只是你的小厮挽云。”
  一路上京,两人只在车理闲聊,与上回上京可是心态截然不相同,车外有抱月跑前跑后打点,自是周全,宗白省了不少的心。只听车厢外抱月如今说话声音也大了,腔调也摆了,在摘星面前也扬眉吐气了。宗白不由莞尔,侧头望云熙安然洁净的眉目,只觉无比珍爱。他真的无事吗?如今由他来保护他了。
  拜见父亲。宗铮打量宗白好一会儿,道:“阿白,——唔,这名字可以改回来了。”
  宗白笑道:“不用了,叫习惯了。”
  宗铮停一下道:“也罢。那——在云家的日子委屈你了。乱中能活下来,你命大,也算有福。说来,宗家的江山霸业有你一份功劳,封王是该得的。说吧,你还要讨什么恩赏?”
  宗白还真没想过,父亲这么一说,便这个“讨”字让他有些别扭,灵光一闪,道:“儿子想要云家那府邸。”
  宗铮微一怔,旋即一拍大腿,“好,给你!只是那宅子荒弃败落了,由你大哥帮你拾掇拾掇再入住,今晚,就住宫里吧,陪朕晚膳,与你兄弟们也见一下。”
  宗白听了朕字,便跪下谢恩。
  宗铮对这个一向别扭的儿子忽变得这么恭顺乖觉有些意外,也有些怜悯,想定是那两年做男宠的遭遇给闹的。瞧着长高了长大了的儿子瘦弱翩然,风神里隐约有亡妻的模样,又感伤亲近一些。因此让宗白坐在一边,待他处理完政务一道去用膳。
  宗白闲闲在一边坐着,见父亲要取稍远一些的一摞奏折便赶忙起身帮父亲把奏折奉至跟前。宗铮怔了一下,想这孩子真是变了。
  批了份奏折,有些累了,宗铮靠坐椅子上稍事休息,宗白已站起将一旁宦官手中的茶接过来,奉与父亲。
  宗铮打量他,见宗白面色自然恬淡,并没有邀宠的刻意谄媚。心下转了念头,叹了口气:“阿白,你在云普老贼那里受了不少苦吧?”


第23章 你想怎样就怎样
  宗白道:“没有,还行。能活下来,已是谢他了。”
  “画可还画吗?”
  “画的。”宗白笑道。
  “那就好。”宗铮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子,“待大典之后,成立画院,你来负责吧。”
  宗白真的开心得连眉毛都展开地笑了:“谢父亲!”
  宗铮不由也一笑,没有纠正他说“谢父皇”,难得的有了昔日家里的父子情怀。这个儿子,可贵的是还没变,情分真挚坦然处像他的母亲,让人心放松、亲近。
  晚间,众位兄弟都来了。一见面,宗智便问:“身体怎样了?可好些了?到底什么病症?大夫怎么说?”宗白心头发热,到底是亲哥哥,是唯一问他身体病症的。宗白含混说了,众人只待他做男宠时留下的病根,也不好多问,都让他好生养着。
  无人处,宗智说:“当年你入云府后,怎么不叫你的小厮往外传递消息?不知你的情形如何,可知家里多着急?”
  宗白没想大哥倒先责问起自己来,官场中的手法大哥如今已纯熟了,因道:“除了挽云,他们都被云普杀了。我和挽云被囚禁,无法传出消息。”
  宗智叹道:“怪不得联络不上你。当时情势急,不得不起兵,又找不到你,你不怪大哥吧。”
  宗白微笑:“不怪。战局为重,怎能顾我,我明白。”
  宗智“嗯”了一声道:“你能谅解就好。多亏我当日告知你了底细,没想你在宣仁身边又发挥这么大作用。大哥佩服你!”重重拍了下宗白肩。
  宗白道:“是我身边的挽云特别忠心,我全靠了他才活下来。”
  宗智道:“如今安定了,等典礼过了,我和父亲说,给你寻门亲事,好好的过起来。”
  “不不不,不用。”宗白连声道。
  宗智疑问:“难道你也还挂念着你那未婚妻王家小姐?王荃把持朝政时,多少人想娶这位王大小姐,都被她拒了。说既许婚给你,你生死不知,她不能毁约另嫁。她有这样贞烈心性,我便替你留了意,破城时特意保全了她,如今安置在玉华山庵庙中,要不你去看看她?若合意,便娶了,不然,纳为妾也是她的福分了。”
  宗白道:“我这么个过往,何苦耽搁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姐。使不得。”
  宗智摇头:“可怜了这姑娘,你若不愿娶,是她命薄。我方才在外面看到你那小厮了,挽云?抱月边上那个,模样是出色,就是性格清冷,不讨人喜。”
  宗白不乐意听了:“我喜欢他这样的。”心想你杀了宣仁,他能对你亲切么?
  “好好。”宗智转到别的:“云家那宅子一直没人住,破败不堪,得维修一阵子,你先住我府里。”
  “谢大哥。不过不敢劳大哥多费心了,我整日也没事做,修建宅院的事交给我自己吧,我也喜欢修园子。”
  “好。自己建的更可心。我调派人手钱款给你。”宗智打量的看宗白,最后道:“阿白,你真的长大了。”
  是的。他长大了。再不期许着哥哥要为他做什么。没有谁该为谁做什么的,便父亲,便兄长,也不能这么期望的。能做的,只是作为亲人,你喜欢为他们做什么。——这是进宫前云熙嘱咐他的。
  宗白本担心云熙今日进皇宫旧地重游想起宣仁,物是人非伤情动感,哪想云熙倒很自若,眉额朗洁,目光清明依旧。云熙看来是真的走过去了。所以宗白决定送云熙一个大礼——云府。那是云熙自幼生长的地方,也有他们两人的甜美记忆,云熙就算不住在那里也会梦中都牵挂的。
  宗白被封宁王,站在府门前,宗白对云熙道:“这王府是我送给你的。”
  云熙笑:“当真?”他们相视而笑,彼此明白这话的来历,当年宣仁不过送云熙一个别院而已。云熙道:“既给了我,我可就按我的意愿布置,按我的喜好用人了。你同意吗?”
  宗白说:“当然,你想怎样就怎样。包括我自己都听你的。”
  云熙笑,“那我不喜欢的人,我赶走,你别拦。”
  “好!”宗白拍胸膛,不知云熙要赶哪一个。
  云熙可爱的瞧他:“若我第一个赶走抱月呢?你又如何?”
  宗白惊异:“他如何惹恼了你?啊,你刚到扬州我家时,可,已过去这么多日——”
  “我记仇。”云熙道。
  宗白无语,不知云熙怎么竟跟抱月过不去,道:“你若执意,当然可以——”
  云熙笑了,道:“你方入京,留着他也可,等以后有时机了,让他回扬州吧。实话说,我不喜他为人品性。他也没什么错,就是我不想他在你身边。”
  宗白终究问:“他什么品性?”
  “他爱财,私下偷昧,不可理家;他欺生,背主人凌弱,不以你为重;他好招摇炫耀,不知低调自省。若说做你的小厮并无不可,可我瞧你想用他做总管。府里的风气会被他带坏的。你若长久住这里,风气根基很重要,打好了,以后才会顺心省力。”
  宗白颔首,好一会儿道:“都听你的。只是——”
  云熙笑了:“先留着。”
  抱月做总管的话已吹出去了,众人阿谀逢迎着,哪知仍旧做贴身小厮,王府内大事一应云熙做主,这个坎一时半会儿迈不过去,就有人帮衬嚼舌根,说男宠不过以色侍人,一时风光,王爷这是没娶妻,待娶了妻来,自有人修理收拾他。
  抱月想起来,英王说过,咱三爷不是现成有个妻在庙里头吗?
  典礼后,宗白与云熙开始筹备画院之事,事情进展顺利,转年,画院在京都建成,邀请全国各地才俊的帖子发出。这日两人从画院兴致勃勃回家,府门前,车马停住了,抱月报:“王爷,有人在门前——”
  宗白奇异他的声音语调,挑开车帘,门前立一素衣女子,身后几名丫鬟仆妇。那女子容貌靓丽,一双眸子望向他,目光清明坚定无比。
  宗白一愣,问:“你是何人,为何等候在此?”
  那女子幅了一幅:“民女辽东王荃之长女,建德二十三年,家父将民女终身定与殿下。婚书在此,请殿下览阅。”


第24章 可我已经感兴趣了
  宗白看着那大红的婚书,心知不妥,如何接得过来?
  身侧云熙的衣衫在飘,宗白都能听到云熙的呼吸声,咬牙,定心,道:“昔年你我两家是缔结婚约,然已两朝更替,两家也反目成仇,杀戮恨重。宗白自己乱世中沦为禁脔,已不堪匹配小姐终身。为你我故,这婚书就此废弃,宗白愿认小姐为义妹,此后为你择良配,护你一生周全。”
  那女子显然对这个结果有预料的,凄然道:“联姻缔约,缘定终生,诺信既成,誓无反悔。纵世事飘转如蓬,民女一直坚守自持,从无对不起君家之处。既为君家人,就不会以仇怨为念,更不会因夫君遭遇而离弃。我有此坚贞苦守,然君已忘婚书承诺,此生还有何念?愿死君前!”一头向车辕撞去。
  宗白大惊,仆妇们尖叫,云熙已飞身上前将女子推开。那女子摔倒在地,丫鬟妇人们哭喊着扑上搀扶,“小姐!小姐啊!我苦命的小姐啊啊啊!——”。
  云熙对宗白道:“请入府中,慢慢再议。”远远已聚来不少看热闹的人了,王府前这么闹,实在不成样。
  宗白低声:“不能入府。”进去就不能送走了。
  云熙看他一眼,径自过去对那满面泪泣不成声的小姐施礼道:“王爷请小姐入府。”吩咐丫鬟仆妇:“快扶你家小姐进去。”
  那几个丫鬟仆妇见这么俊美的少年尊重亲切说话,想入府就是一步胜利,搀扶着小姐进了王府大门。
  云熙命人送小姐去瑶华池,好生招待休息。
  那是当年长公主的住处,主母住所!宗白拉云熙衣袖,摇头,待那小姐几人不见身影了,懊烦问:“你这是何意?”
  云熙挑眉看他:“我救了你的妻,你不谢我?难道你还想府门前出命案吗?”
  “送回庙里也就是了。”
  云熙叹气:“如今正是画院招揽人才之时,你若这么做,背了失信悔婚的负心名声,有操守人品的书生画士就不来了,那我们的画院开有何用。让她住在这里,你又不缺养这几个人的钱粮。”
  宗白想说那不是钱粮事,云熙已笑:“难道她住这里与住庙里有分别?你还想就近一晤?”
  宗白无奈道:“话都让你说了。”
  “就是,本来烦恼的应是我,你倒比我还愁。无私心则无芥蒂,她在,或不在,一个样。”
  “好好,你咋说都对,都有理。”宗白揽住云熙腰,心知云熙接下来有的发作呢。
  云熙命人在瑶华池外严加看守,不许这几位女眷出瑶华池一步:“若有什么要求吵闹,尽管来回禀我,不许回禀你们王爷。”
  “是。”那领命人眼望宗白,宗白挥手,那人忙安置去了。
  宗白向云熙笑。云熙明眸看他,弯唇一笑:“我希望王爷也不迈进瑶华池一步。”
  “我不会的,绝不会。”宗白柔声保证。
  云熙仍笑,道:“阿白。情感之中,有她没我。”
  “你放心。”宗白握住云熙手。
  晚间云熙抱住宗白,说:“我要你。”
  宗白愣了,他们在一起四年了,云熙从没有过这个要求,此时云熙的明眸就在眼前,知不能不应,可——连忙说:“好,好。”觉得自己谄媚得不行。
  结果第二日宗白没起来床,云熙歉疚的温柔细心照顾他,宗白笑说:“如何,不行吧,还是换回来。”
  云熙不好意思笑,咬唇道:“可我已经感兴趣了”。
  宗白鼓励笑:“那就继续?”
  云熙倚过来:“当真?”手移到宗白衣领。宗白唬的忙说:“再缓缓,明日?后日?”
  云熙笑不成声。
  画院顺利成立。新朝初建,正是百废待兴,需文人墨客点缀的时候,这么多绘画高人聚集京都,佳作频传,成一时盛事。偏这时皇后娘娘病了,皇帝这日传宗白来责说:“皇后是你的母亲,病了数日,别的皇子都来看望,别的儿媳都每日侍奉床前,你和你那媳妇呢?”
  宗白只得告罪,无奈命王小姐入宫侍奉皇后。谁知王小姐擅长药膳,尽心竭力的侍奉,过些日子,皇后娘娘的病被她调养好了,皇后欢喜,赏赐无数,王小姐便恳请皇后赏她一个位分。皇后与皇帝说了,皇帝便传宗白进宫,宗白以王小姐出身为由坚决反对给王妃位分,侧妃都不行,最后皇后恼了,封为三品昭仪。
  圣旨赏赐来的时候,宁王府热闹了一阵子。传旨宦官走了,宗白正哄着云熙弹琴呢,王昭仪来了,拜见王爷。
  宗白愣,她怎么来了,不是不让她出瑶华池吗?跟进来的抱月抹脖子使眼色,那意思,她是三品昭仪了,我拦不住啊!
  王昭仪翩然下拜,宗白只得命免礼赐座,云熙早一边立起,躬身行礼退步欲避走,宗白一个步子过去,拉住他衣襟。尴尬对王昭仪道:“昭仪前来,有什么事吗?”
  王昭仪笑意嫣然:“妾身前来一为感谢夫君。二来,妾在闺中之时就听闻夫君绘画之才名,妾不才,亦喜涂鸦,想看夫君绘画作品,学习临摹。”
  “哦,”宗白匆促道:“我的画都在画楼,你去看吧。我这会儿要出去,抱月!你带着昭仪去看画。”拉着云熙就走,云熙还不忘向王昭仪深施一礼告退。
  出了院子,云熙面色就不对了,宗白拉了云熙去马厩,两人带了一众从人去城外狩猎场骑马打猎,在山野里玩了一天,晚间住在猎场,宗白主动过来纠缠云熙,笑弯眼色眯眯:“我给你啊,你要不要。”


第25章 他知云熙会喜欢
  云熙这才真的开心笑了。
  第二日回城时云熙直接去了画院住下,宗白陪他住下,笑问:“不回王府了?”
  云熙道:“不回,我怕有人随时进来。”
  宗白有些讪讪,若是那位昭仪再来,他可没有当日云熙的魄力,捆绑加堵口。
  宗白动了心思,由百名绘画名手绘制百寿图献给父皇做寿礼,果然皇帝龙颜大悦,宗白顺势讨旨成立琴院,皇帝准了。宗白心内高兴,他知云熙会喜欢。
  琴院落成后,再引来一批风雅才学之士,宗白便向父皇讨要琴画两院掌院事的官职。皇帝准了,宗白复奏请云熙为副掌院事,帮他打理事务,皇帝明白他的心思,说念在你孝敬朕的份上就准了吧,如此封云熙三品副掌院事,算把这事结了。宗白欲将“挽云”改名为“云熙”,云熙说:“这个名字不能用的,改名云亦吧。”
  再一年,宗白依云熙的提议奏请皇帝成立“棋院”,又一年成立“书院”,“琴棋书画”四院毗邻,统称国学院。宗白与云熙日常在学院内与全国才俊相交,聚会只涉风雅,不及政事,那是云熙制定的规则,因为宗白的四位兄弟为了太子之位已争得进入白热化。
  宗智是长子,战功显赫,本应为太子,可皇后是蔡夫人,生第五子宗严,立太子之事就一直被搁置下来。第二子宗信系贵妃所生,贵妃原为通房丫头,服侍皇帝多年,最会顺皇帝心意,宗信又颇有战功,也跃跃欲试。第四子宗勇为德妃所生,同样战功卓著,也不肯罢手,京城里明争暗斗,官员们私下站队,局势颇为凶险。
  这日忽传来惊天动地的新闻:早晨宫门里,皇五子与皇长子动了手,据说是皇五子密谋杀兄,暗藏了兵刃;哪知皇长子得人信报,有了准备,暗穿铠甲,身背弓箭,将皇五子射杀,皇二子、四子正好赶至,大叫不要杀人,皇长子杀红了眼,向他两人射箭,皇四子被射死,皇二子便捡起皇四子的刀,将皇长子杀了。
  但很快更正信息,皇长子没向皇五子射箭,是皇长子与皇五子交手时均受伤,皇四子赶来参战,皇长子射杀皇四子,皇二子趁机杀了负伤的皇长子和皇五子。
  消息传来的时候,宗白都呆了。很快圣谕来,让他觐见皇帝。
  父皇瞬间苍老。皇后的人力证是皇二子通风报信,两边挑拨,引发兄弟血拼,趁机杀人;皇二子被拘禁看押,皇帝命宗白办理丧事。
  宗白很悲伤,为了大哥的死。
  葬礼之后,皇帝留宗白在宫中,帮他料理政务。经此打击,父皇的心都灰了,宗白理解伤感,体贴照顾父亲,便父亲有时无端暴怒,也顺从安慰,和言劝解,救下不少无辜的侍从官员。宫里宫外,宗白的名声越来越好,越受人拥戴。
  在皇后的哭逼下,终将皇二子废为庶人,终身□□,将其母贵妃废去封号,关入冷宫。皇帝哀叹:“朕的江山传给谁?”宗白曾为前两朝皇帝男宠,有污点;孙儿倒有几个,但年岁皆小,最大的皇长孙只十岁。
  王昭仪每日入宫探望皇后,对皇后的亲孙儿非常用心照顾,那小皇孙母妃因悲痛生病,一岁多的小皇孙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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