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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待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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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人真的不能自诩什么,自诩什么,就栽在什么上。
林晚风,年纪轻轻的道门俗家弟子,自诩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子承父业,自接任云起阁第九代阁主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劫取赈灾粮,坑害朝廷命官罗子懿。天呐,这一坑害不要紧,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林晚风,自诩道门出身,对情感淡薄洒脱。谁知遇到敢想敢干的年轻官员罗子懿,竟生出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变得优柔寡断、唯唯诺诺、痴男怨女一般。
幸好罗子懿是个情真意切直肠子,虽遭拒绝、逼婚,非追到林晚风不可,使林晚风逃无可逃,只得俯首就擒,一心一意对待罗子懿。
这是一个正儿八经谈恋爱的故事。儒雅受和阳光攻都在彼此的交往中有所成长。温馨真挚,供各位读者小可爱无聊时点击,心动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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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道门出身多才多艺的年轻阁主林晚风;
一个是敢想敢干文武双全的年轻官员罗子懿。
他们分属两大对峙的阵营,却不料彼此深深吸引。
罗子懿:初见你时,你像一坛美酒,让人越饮越上瘾。尽管你摇摆不定,我认定了你,便一生执迷于你。林晚风,你别想逃!
林晚风:至纯至善的你,慢慢走入我的心。虽然我不敢接受你对我的情义,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违背我的心,我愿执子之手,与你一起面对。
经历了误解,经历了蜚语;
经历了生离,经历了死别;
最终一切都释怀,一切终可以坦然面对。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不约时间,不约地点,有缘自会相见。
能再见彼此,能再相守,真是感谢上苍的成全。谢谢你,一直在那里等我,从不后悔,从不回头。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晚风,罗子懿 ┃ 配角:罗公全,苏圣陶,商君,白羽,八王爷,愚朴道人,常明道人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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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现
黑压压的天,被一阵惨烈的厮杀声划破。黑压压的刺客,从四周源源不断地袭来。罗子懿战地昏天黑地,手臂也受了伤,一时处于下风。正当他拼命厮杀时,头顶射来十余支箭,罗子懿大惊,忽然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刹那间,一道铁鞭闪过,十余支箭纷纷落地。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同样是那矫健的步伐,轻巧稳健的身姿,劲力无穷的铁鞭,一下击退了数十名刺客。罗子懿正要谢过这位黑衣大侠,头顶又一阵箭雨飞来,黑衣人手甩铁鞭,来箭纷纷落地,但有一支,却射入了黑衣人的肩窝。黑衣人捂着伤口,想转身逃离,但他的伤口血流不止,已站立不稳。罗子懿上前扶住黑衣人,只见黑衣人此时已口吐鲜血,浸湿了整个蒙脸的黑布,腿脚发软,随即昏倒在罗子懿怀中。罗子懿一面大声叫着:“大侠,大侠,你醒醒,你醒醒”,一面摘去了黑衣人的蒙脸布。天呐,这个满脸是血的黑衣人,竟是林晚风!
罗子懿大惊,惊慌失措地全身颤抖,他抱着林晚风,急得眼泪狂涌,撕心裂肺地喊着:“晚风,你醒醒,晚风,你醒醒!”
林晚风是谁?云起阁第九代阁主是也。罗子懿又是谁?中侍大夫,使辽议和大臣是也。他俩因何缘相识?两人是生是死?故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云起阁。
“阁主,消息打听到了。”商君站在屋子门口,拱手向屋内人请示。
“进来吧。”屋内一身材高挑的青年,背对着门,面窗立着。只见这位青年墨发半束,束起的那部分头发由一根古朴的檀木簪子固定在脑后成太极髻,身形挺拔,雪白的内袍外披着一件灰色绸缎长褂,单看背影,就给人一种浓浓的仙风道骨之感。
商君进了门,站在青年身后,又一拱手,道“阁主,此番要劫持的粮,乃是从皇都开封运往鄂州的赈灾粮。押运赈灾粮的头领,乃是当今兵部尚书罗公全罗大人的第六子,罗子懿。”
青年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干净俊逸的脸庞,约摸二十岁出头,一双纯净的眼睛深邃有神,挺拔的鼻梁,丹红的嘴唇,整个人显得空灵清逸但又沉着稳健,温文尔雅又洒脱不羁。“坐下说,”青年一掀灰色长褂的下摆,风度翩翩地坐在一把古朴的檀木椅上,商君则坐在了对面的檀木椅上。
这名被称为阁主的青年,正是云起阁现今的阁主林晚风。云起阁原本是一群绿林好汉在开封城边上的尧山建立的山寨,经过历代阁主的精心治理,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盘踞了整个尧山。起先云起阁自立根生,在山上开垦种田,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并未与皇家之人为伍,可近些年来皇帝无能,各地藩王争相掠夺土地,悄悄滋长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云起阁为避免被剿灭的危险,归顺了八皇爷,并与八皇爷达成协议,云起阁为八皇爷办事,换取八皇爷的庇护。
林晚风乃上一任阁主林壑松的独子。林晚风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的父亲林壑松送往武当跟随愚朴道人修习道家经典和道门武功。林晚风聪明智慧,资质过人,很快成为愚朴道人的得意门生,熟谙易经、五行、八卦、医药、炼丹,擅长太乙五行拳、八卦掌、七星剑等武当功夫。长期的道门生活让这位年纪轻轻的阁主在任何情况下都显得气定神闲,洒脱稳健。乍一看像一个文质彬彬的秀气书生,实则武艺高强,真真是外看绵如香灰内则硬似刚。
五年前,林晚风的父亲林壑松在为八爷执行任务中不幸丧命,林晚风被急招回云起阁,临危受命,成为新一代的阁主。林晚风虽然是云起阁历来最年轻的阁主,但他头脑灵活,颇有想法和才干,他根据阁内民众的优势,鼓励农耕,鼓励种茶与商贸,并将从武当学来的一身好武艺传授大家,以至于云起阁上至古稀老人,下至黄毛小儿,都会些拳脚功夫。林晚风五年来行无为之治,整个云起阁的民众都安居乐业,朴实无华,平日里祥和安定,战斗时可人人皆兵。
商君是林晚风的心腹,从小与林晚风一起长大。林晚风从武当回来后,诸多事情都交由商君处理。这次劫粮的任务,正是八王爷的手下秘密传达给商君的。
“阁主,八王爷命我们此次务必使运粮失败,还送来了运粮路线图。”商君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绸缎制的地图,递给林晚风。
林晚风接过地图,打开看了一眼,轻描淡写道:“从开封到鄂州,路途遥远,那我们便在鄂州边境下手吧。”
闻言,商君迟疑了一下,问到,“阁主,真劫?”林晚风虽替八王爷办事,但他道门出身
,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此次要劫的粮,可是赈灾的救命粮,以林晚风的处事风格,是万万不会做的。
林晚风淡淡一笑,眼中闪着诙谐的光芒,道:“商君呀,我们当然不是真去劫粮。这次的赈灾粮,对于受灾的难民,可是救命的粮食。怎奈何我们目前受制于八王爷,明着反抗,对我们不利,倒不如,假意劫点粮,完成我们的任务,再想个办法把粮送给灾民。”
林晚风抬头看了看窗外,“近些日子,南方水灾严重,当地的居民流离失所,无衣无粮,一时间死去好多,甚是可怜。朝廷国库空虚,加之几个藩王自己囤积粮食,并不愿贡献若干进行赈灾,皇上虽是着急,确无好的对策。听说,前几日朝堂之上,尚书罗公全罗大人大胆进谏,大力主张皇上分派任务给各个亲王,让亲王积极交粮赈灾。八王爷势力最大,当场不悦,可罗大人并不在意,继续进谏,滔滔不绝、振振有词的陈述一番,逼得以八王爷为首的藩王们哑口无言,虽满心怨恨,不得不交粮赈灾。八王爷吃了哑巴亏,定是恨透了罗大人,此番劫粮,必是想给罗大人一个教训,让他吃点苦头,给他一个警醒。”
商君脸上的狐疑瞬间消失,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听说八王爷非要罗大人的儿子去押粮,原来是想设点绊子,泄泄私愤呐”。
林晚风微微一点头,道:“运粮救灾乃救急大事,不可耽搁,亦不可有差池。我们只需做些手脚,叫罗公子犯点儿小错,吃点小亏,也就达到八王爷的目的了。我料,八王爷应该也难为不了我们。”林晚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古树,淡淡的说:“只要灾区的百姓能拿到赈灾粮,他们皇爷大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就由它去吧。”
商君起身拱手道,“但听阁主吩咐。”林晚风转身将地图还给商君,道“明日带上几个武艺高强的兄弟,我们一早便出发,乔装去鄂州探亲,先跟随运粮队伍,探一探情况,如何下手,再做定夺。”
开封城外,一队兵马正押护送着几十车粮食,浩浩荡荡地向鄂州方向进发。他们踏着绿油油的青草,沿着潺潺的小溪,一个个显得斗志昂扬,精神抖擞,仿佛要和时间赛跑,要尽可能快地把赈灾粮送到灾民手中。队伍最先面的是一个青年,约摸二十三四岁,头发半束半披,束起的头发在头顶戴着银冠,披散的头发随风飘动。青年阔额方脸,一双俊目瞳仁极黑,显得神采奕奕,直挺的鼻梁,透露出坚毅刚强的气魄,丹红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翘,透出些许和蔼可亲。青年身穿青色长袍,腰间束着银色宽带,配着一把透着寒光的宝剑,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品貌非凡、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不得不叫人赞叹,真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青年骑马往返于队伍首尾之间,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大伙儿加把劲,再往前,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这位青年正是本次运粮的头领,罗公全罗大人的第六子,罗子懿。罗子懿从小天资聪慧,虽文武兼修,但尤爱习武,练得一身好武艺。罗子懿上头还有五个哥哥,都在朝廷为官,但罗子懿天性淳朴善良,重情重义,不喜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因此一直不愿出仕做官,直到罗公全为他请了翰林学士苏圣陶先生做为老师,罗子懿才渐渐有点适应为官之道,官至中侍大夫,其报国报民的一腔热血和一身好本事才得以舒发和施展。
此次运粮赈灾,在罗子懿看来,正是为国为民效力的好机会。朝堂之上,正巧八王爷力荐罗公全大人派自己的儿子执行运粮任务,正和罗子懿的意,于是,罗子懿便毛遂自荐,领了这运粮赈灾的皇命。罗公全自知朝堂之上,自己说服皇帝让亲王缴粮的举动得罪了八王爷,八王爷损失了粮,必定怀恨在心,因此力荐自己派一个儿子前去押粮,必定会设下陷阱,给罗家一个教训。可惜,罗公全还未在皇上面前推脱此任并另荐他人,他的小儿子罗子懿已毛遂自荐。罗公全只能叹息小儿子太单纯,但念其为国效力的初心可贵,不再反对,只叮嘱罗子懿一路上要多长点心眼儿,遇事多加小心。
出了开封府往鄂州去,首先要经过方平山。林晚风已带了五个兄弟,按照八王爷给的运粮路线图,算好了时间,提前埋伏在了方平山的半山腰上。长夏时节,树林里的知了聒噪地大声叫着,淹没了周围其他的声音。林晚风一行六人极目远眺,等待运粮大队到来。突然,聒噪的蝉鸣声中隐约从树林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几个大汉说话的声音,林晚风赶紧示意其他人在树后躲好,不要弄出动静,自己则闭目凝神,侧耳倾听。只听一个大汉说;“大哥,这次可让咱们逮着了,大批大批的粮食,哗哗哗的涌来,咱们兄弟可得好好劫它几车,发个大财。”另几个大汉道:“对呀,对呀,机会难得呀,到了咱们的地盘,他们不交个几车粮,咱能让他们过?”又一大汉道:“让你们在山下挖的几个大坑,都挖好了吗?待会天一黑,哼哼,我就不信摔不死他们,困不死他们!”听到这,林晚风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山里的野匪,专靠打劫过路人的财物过日。这群野匪看来打听消息的本领倒是不小,这次运粮的消息竟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林晚风摇摇头,苦笑着感叹道:“罗子懿啊罗子懿,你这个人可真命苦,即使我不劫你的粮,还有这么多人要劫你的粮。唉,照这样一路上运下去,等到了鄂州,只怕是也剩不了多少粮了……”
林晚风到底还是心善之人,明知他人有难就忍不住非得帮他一把。于是,林晚风对静静地藏在大树后面的五人道,“走吧,咱们去前面,给运粮大队提个醒吧”,说完就径自往前走。五个人赶紧从大树后面跑出来,紧跟在林晚风身后,商君小跑上前问道,“阁主,这是为何?”林晚风脚下一停,微微回了头,说:“一群盗匪,在山下挖了大坑,就等着运粮大队掉进去,他们好抢粮食呐。”“哦”,商君恍然大悟道:“对,对,那咱们是得给运粮的提个醒,不然粮食叫盗匪劫去,我们劫什么呀?”其余四人也跟着说:“走,走,咱给运粮队提个醒去。”
☆、运粮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林晚风已带领五个手下在方平山山道旁等候运粮大队。远远的可见火把的团团火光慢慢接近,越来越清晰。马蹄踩地的声音、车轮压过草地枝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来了”,林晚风有点兴奋地说了一句,把头偏到商君耳边,道:“一会快到的时候,发箭拦住他们。”商君和其余几个兄弟也莫名感到有点小激动,像是盼望一场大戏开演一样,忙点头道:“是。”
罗子懿一队人马并未觉出有什么异样,照常向前进发,罗子懿骑马边往前走,边回头用洪亮且中气十足的声音鼓励大家,“兄弟们,加把劲,到前面方平山,咱就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谁知话音刚落,罗子懿正扭回头来往前看,一支箭“嗖”的一声,从他面前飞过,扎在了他旁边的大树上。罗子懿惊了一下,迅速转头朝箭飞来的方向喊道:“谁?”谁知又是一箭飞来。罗子懿已大意了一次,这次不会再疏忽,忙拔出宝剑,一剑将飞矢砍落,宝剑回鞘,干净利落。“好剑法!”林中传来几声鼓掌声。罗子懿寻声望去,隐约看到树后有几个人影,正向他走来。
“来着何人?”罗子懿勒住缰绳,大声问道。
六个人从从容容走到距罗子懿一丈开外处停下,火把光暗,看不清这几人面孔。只见其中一人向罗子懿鞠了躬,低头抱拳作揖道:“在下林晚风,和兄弟几人去探亲,路过方平山,恰好听到一群野匪正盘算着要劫走赈灾粮,心想事关重大,必须禀报大人。因此,才躲在树后,一直等候大人经过,特意提醒大人。”
罗子懿半信半疑,身旁的家丁白羽则提醒道:“大人,小心有诈。”
“无妨,”罗子懿稍作沉思后,淡定地朝身旁的官兵下令:“放一匹马过去试试。”
官兵随意选了一匹马,使劲一拍马屁股,那马大声嘶鸣一声,向前飞奔出去。不久,前方就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和马的哀鸣声,那匹马踩断了遮盖大坑的树枝,摔了进去,正惊恐地在坑中哀嚎。这本是一个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简单的陷阱,但因占尽了天黑的优势,如不是万分小心,还真容易阴沟里翻船。
运粮的官兵此时都在惊愕中,一群山匪呐喊着从山上冲了下来,挥舞着大刀向粮车冲来。他们大概以为他们的小把戏成了功,官兵都掉进了大坑,便肆无忌惮的冲了过来。罗子懿一马当先,策马拔剑前冲。区区几个山匪哪里是罗子懿的对手,未过几招,就被罗子懿打的满地找兵器。罗子懿一手擒住盗匪头子,盗匪头子求饶道:“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脑子进水,不该来劫大人的粮啊。小的们还上有老,下有小,饶了我们的狗命吧……”
罗子懿叹了口气,松手放了盗匪头子,道:“你们走吧,下不为例。”野匪立马抱头窜逃。
“多谢这几位兄弟了”,罗子懿掸掸身上的尘土,牵马朝林晚风几人走来。
“不敢当”,林晚风赶紧低头弓腰拱手作揖。
“不必这么拘礼”,罗子懿走到林晚风前,伸手扶起林晚风,问道:“不知几位兄弟去哪里探亲?”
“鄂州”,林晚风直起身、抬起头来,看着罗子懿镇定的回答。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罗子懿呆住了,看到林晚风的那一刹那,罗子懿就像被闪电击了一下,站在那里愣住了。眼前这个人,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怎么看都显得气宇不凡,有种圣人被褐怀玉之感,仙仙然如画中人。愣了片刻,家丁白羽轻轻推了推罗子懿的胳膊,小声叫着:“六公子,六公子,你怎么了?”罗子懿这才回过神来,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刚才与林晚风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心跳加快,整个人都像失了魂一样,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状态。罗子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哦,你们也去鄂州啊。我们一个方向,那一块走吧,你们也就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林晚风看到罗子懿的刚才的表情,心中暗自发笑,心想:“这个罗子懿还真有趣,见到男人也会发愣”。听到罗子懿还邀请他们一起赶路,林晚风朱唇微翘,笑吟吟地答应:“好,那有劳了。”
运粮队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又精神抖擞,继续赶路。方平山不高,运粮队花了半天时间,就翻过了方平山,来到开阔的平原地区。平原地区开阔的视野,顿时令人心情舒畅。
运粮队在罗子懿的指挥下,靠着一条小溪边稍作休息。马儿低头大口地喝着甜甜的溪水,运粮的官兵有的用溪水洗把脸,有的在啃干粮,大家走了半天了,坐在溪边休息休息,十分惬意。
林晚风几人也在溪边坐下,吃着干粮。林晚风打开随身带的水壶,独自走到溪边往壶里灌水,突然,一只厚实有力的手握着一个精致雕花的皮壶伸到林晚风面前。“喝酒吗?”上方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林晚风抬头一看,原来是罗子懿在问他。顶着正午的阳光,罗子懿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绽放着真诚明朗的笑容。
“多谢”,林晚风也是爽快之人,接过皮壶,仰头喝了一口,把皮壶又递给罗子懿,说道:“好酒!”
两人一同在溪边坐下,看着清澈的溪水汩汩地流动,罗子懿先开口道:“那个,昨晚,谢谢你的提醒。我这个人缺心眼儿,也比较粗心,这次出来运粮,父亲和老师还交代我多长个心眼儿呐。”林晚风脸色透出一丝严肃,问道:“既知自己缺心眼儿,为何还要争着去抢运粮这个差事?”罗子懿认真答道:“我虽然不擅长官场的尔虞我诈,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大事来。大丈夫不能白吃国家的粮食,要做点实事出来。不瞒你说,这次八王爷让我们罗家人运粮,我其实多少也猜到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是,运粮这件事情本身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呀,为皇上解忧,为百姓救苦。我想啊,只要做的事情有意义有价值,只要能把应该做的事情做圆满,自己受点磨难和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晚风看着罗子懿毫无虚饰的面孔,内心瞬时被他的淳朴真挚打动,心道:“好一个至纯至善的傻小子!”林晚风笑笑,对着罗子懿认同的点点头,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屈子‘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成就了自己的忠肝义胆。望大人永葆‘举世誉之不加劝,举世非之不加沮’的心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听到林晚风一席话,罗子懿又惊呆了,从小到大,他的想法和举动都被父亲和老师认为天真幼稚,今天,终于有人懂他,认可他了,罗子懿心中顿时充满惊喜和激动,不自觉地握住了林晚风的双手,像盯着珍宝似的看着他。林晚风被他这样握着手,这样盯着看,不由得一阵莫名的紧张,须臾,林晚风假意清清嗓子,抽回了手,罗子懿这才反应过来,这样握着人家的手,似乎有些不妥,两人气氛刹那间变得十分尴尬。“那个,林兄弟,你以后就别叫我大人了”,罗子懿率先打破这奇妙的尴尬,“我叫罗子懿,你叫我小六吧,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林晚风噗嗤笑出声来,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那我叫你罗兄吧。”
运粮队经过数天的跋涉,离鄂州越来越近,还有不出三天的距离,就可以到达了。胜利在望,大伙心情都很愉悦。正在这时,一个官兵慌慌张张地跑到罗子懿面前,气喘吁吁道:“大人,大人,队尾有几个兄弟,不知,不知道怎么了,有的吐,有的拉,发着烧,瘫倒在地上啦,虚弱的走不动路了!”罗子懿一惊,高声道:“我去看看,其他人原地休息!”说罢便策马朝队尾奔去。家丁白羽也紧跟其后。
队尾,只见四个官兵已经没有了力气,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面色苍白,牙关紧咬,显得十分难受。还有七八个官兵,靠扶着粮车才颤颤巍巍地能站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官兵们看见罗子懿来了,都齐声叫道:“大人,大人,救救我们。”
罗子懿赶紧将地上的两个官兵扶上自己的马,又命家丁白羽将他的马也让给其余两个躺倒在地的官兵。罗子懿扶住一个快要站不住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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