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雍高帝纪-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五日后,周发素车白马、系颈以组,举国而降。时隔多年,刘符再见到这张曾让他恨得夜夜辗转难眠的脸,心里竟无一丝波澜。他跳下马,亲自解开周发身上的绳子,亲切地挽着他的手,邀他共乘一车入徐州城。
他二人共立车前,刘符按着车轼,与他说说笑笑,周发低眉顺眼,无论他说什么,只是唯唯而已。
至此,齐国灭亡。长江以北,全归雍国所有。
“没想到吧,最后是我们先进的徐州城!”朱成抱着酒坛子,对着秦恭和耿禹哈哈地大笑着,“我说耿禹,你小子临走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现在还笑不笑的出来啊?”
耿禹拿着酒杯笑道:“我大雍攻破齐国,王上统一了北方,禹当然笑得出来。”
朱成“嗨”了一声,“就你小子会说话!”
秦恭规规矩矩地坐着,也参与进来,“骁骑校尉用兵当真和王上一样,侵掠如火。”
“还骁骑校尉呢?”耿禹给他倒了一杯酒,“现在是平虏将军了!哎,眼看着马上就追上我了……”
“耿将军何须妄自菲薄?”刘符不知从何处出现,忽然插进话来,“以后平梁,立功的时候多了!”
“来来!王上,先喝一杯再说!”众人见了他,哪能放过,扯着他的袖子,拿着酒杯就往他脸上顶,刘符哈哈大笑,来者不拒,挨个接过他们手里的杯子,一杯杯干了。
“恭贺王上成此大功!”
“恭贺王上!”
刘符大笑摆手,“全赖诸位用命!干!”
众人也哄笑着随他饮了一爵。
“来,刘征。”刘符招呼刘征过来,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这次出兵,我本来甘当陪衬,结果没成想你小子又让我大出了一把风头。十五岁了,能喝酒了!来一杯!”
刘征接过来,先在杯沿抿了一口,两条眉毛皱起来,拿开了杯子。刘符用力拍拍他的头,像是在敲一颗西瓜,“酒且喝不得,还上什么战场!让人砍一刀可比这酒辣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刘征闻言捏紧了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干了,然后弯下腰咳嗦起来。
刘符大笑,拍拍他的后背,对众人道:“此吾家千里驹也!”
赵援凑上来道:“臣也听说了,小将军汴水一战打得是真的漂亮。”
“原先我是满朝最年轻的,”刘符夸张地摇摇头,笑道:“现在不行啦。我老了,年轻人都上来了。”
“王上老!”朱成高声嚷道:“那臣都让土埋到脖子根了!”
秦恭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小辈如此,是国家之福。”
“恭贺王上平定齐地。”
王晟的声音忽然响起,刘符一扭头,见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向自己举杯示意,杯子里仍旧盛的是茶。众将笑声一收,忙纷纷行礼,耿禹赶紧正了正帽子,赵援则干脆偷偷溜了。刘景本来正要过来,看到王晟在,拉着赵援一道喝酒去了。
朱成反而大乐,“丞相来凑热闹可真是第一次见!”
“王上一统中原,天下响震,”王晟说着,轻轻晃了晃杯子,“震得我也坐不住了。”
朱成瞧着他,一双虎目眨了眨,王晟居然都开起玩笑了,太稀奇了。刘符哈哈一笑,和王晟隔空碰了下杯子,“想喝你王景桓的一杯酒可是不容易!”
“待王上平梁之后,臣还来奉茶。”
刘符大笑,拉着刘征道:“丞相让我平梁,我去不去?”
刘征第一次喝酒,两只脸颊被辣的通红,闻言点了点头。刘符拍拍他,对众人道:“等过一阵,我要让他去北面和突厥打两年,在漠北真刀真枪地和突厥人打,历练得快。然后再派去长江上熟悉一下水战,省得在南人手底下吃亏。”
耿禹弯下腰,对着刘征笑道:“小将军,王上这是把你当亲儿子养呢。”
“我那俩小子,”刘符摆摆手,“奶都没断干净呢,指望不上!”他低下头问刘征:“愿不愿意?”
刘征又点点头。
刘符喝了他一句,“说话!”
刘征挺起胸,高声喊道:“愿意!”
他的两只眼睛在夜色中泛出光来,光彩摄人,王晟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向着刘符看去。这一瞬间,他几乎在刘征身上看到了从前刘符的影子,但细一分辨便觉不同。刘征的眸子是冷得发亮,像是利剑上倒映出的月光,带着几分令人不安的寒意。刘符的眸子却刚好相反,那里面的是灯烛的光、太阳的光,是灼人心魄的明亮火光,让人想要奋不顾身地扑进去,将自己熊熊燃烧起来。
刘符大笑着将手重重按在刘征肩头,随后解下腰间的剑赐给他,“把这把剑磨得亮一些、利一些,回来之后,拿着它荡平江东!”
朱成嚷道:“怎么,臣又做不成前锋了?”
众人哄笑起来,刘符在笑声中拉起王晟的手,与他视线相交了一瞬便挪开视线,对众人笑道:“你们喝,我去和丞相说点悄悄话。”
他如此坦然,众人自然不疑有他,因着王晟在一旁,也没敢再灌他酒就放他走了。刘符拉着王晟到了后面,和他面对面站着,也不说话,也不松手,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王晟会意,赞道:“王上用兵如神,此番伐齐,只用了短短两月,就平定齐国数十城,当真世所罕见。”
刘符嘴角扬起来,仍盯着他看,一双眼睛十分受用地微微眯起。
王晟又道:“王上翦除群雄,统一中原,天下九州,已有其七。若与民休息,充实仓廪,选拔贤明,整肃吏治,再复数年,江南指麾可定,当为天下之主!”
刘符仍不说话,两只眸子亮得像是正发着光。
即便是王晟,这时也几乎要词穷了,他看了刘符一阵,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他头顶的一片叶子,笑着问道:“王上不是想和臣说悄悄话么,嗯?”
他眼神中没有抗拒,只有满满的笑意。这对刘符而言,几乎等同于邀请了,他受了鼓舞,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他含着那稍凉的唇,几乎要忘乎所以了,手按在王晟腰上,却觉着外面的石阶石案太凉,于是一把将他抱起来,朝着寝宫飞奔过去,跑得差不多和他的大红一样快。王晟哭笑不得地揽住他脖颈,不住地低声道:“王上,歇一歇,别跑了,放臣下来。”刘符只作不闻。
他将王晟扔在床上,下一刻自己也俯身压了过去。他一面解着王晟的外衫,一面含着他的耳垂,在口中不住拨弄着,在他耳边低语道:“景桓,我真高兴……”
他吹进去的热气让王晟不禁抖了一下,他扶着刘符的肩膀笑道:“臣知道,臣也很高兴。”
“这么多年了,我总算又……”刘符跑的太急,喘息未定,但手上却仍干净利落,三两下就解开了王晟的外衫,又打开里衣,将他和自己剥了个精光,“总算平定北方了。景桓,多亏了你……”
王晟笑道:“臣岂敢贪天之功,据为己有?”
刘符从他的侧颈一路吻到锁骨,灼热的唇在王晟稍凉的皮肤上撒下一团团火,“什么天功?这九年,我眼看着你老了、瘦了,你病了多少次,我都记不清。若非如此,我哪来的现在这么大的基业……”
“王上……”王晟神色微动,叹息着道。
“景桓,景桓……”刘符像是应着他一般,也一个劲地唤他。
王晟胸前被揉搓着,稍稍扬起了头,忽然道:“臣想今冬就去齐地,中原方定,百废待兴,早点回来,也好——”
刘符在他腰侧掐了一把,王晟哆嗦了一下,便噤了声。刘符摸了摸他的肚子,在他身上蹭了又蹭、亲了又亲,含糊却强硬道:“不许。从太原回来那时候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现在好不容易又养胖一点,那点肉还不是撒手就没?我派别人去。”
“旁人岂能做来此等事?还是臣……”王晟又未说完,忽然闷哼一声,浑身猛地一颤,一时又说不出话来。竟是刘符悄悄挪到下面,含住他腹脐,又将舌头轻轻伸了进去,抵在里面的嫩肉上。他得疾日久,每每总是绕脐切痛,是以此处最是不堪,受不得风、也受不得凉,偏偏他又脾胃虚寒,这里便一直像是揣了冰块似的。此时被这湿热一烫,从腹底竟泛出些异样来,不是疼,而是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竟然忍不住轻轻挺了一下腰。
他脸上发热,偏过头去,两手攥住床单,勉力道:“臣还是去齐国一趟,穿好了针,再让旁人去引线。王上放心,臣——嗯……”
刘符像是一只充满好奇的猫,见他如此反应,颇觉有趣,舌头又在他凉冰冰的腹脐里搅了搅,王晟不禁一下子按住肚子,不让刘符再碰,手向下压了压,想压住那种让人心慌的感觉。刘符就又去亲他压在肚子上的手,顺便挖了药膏,手指伸到他下身,一面亲一面絮絮叨叨:“齐国那么远,没了我督促着,到时候天高刘符远,你肯定又没日没夜了,你当我不知道么?何况‘大树之下,寸草不生’,这不是你教我的么,北边可就剩齐地一个机会了,你再亲力亲为,要别人如何历练?”
王晟半晌没说话,片刻后又尽量平稳了声线争道:“还是臣去吧,旁人臣都不放心。”
“老妈子!”刘符低骂了一声,两手扶着王晟的腰,缓缓抵了进去,心意难平,强行按捺住冲动,非要把话说完不可,喘了一口气道:“我还培养出个刘征、耿禹来,你说,这么多年你带出谁来了?谁能接你王景桓的摊子?”
闻言,王晟的眼神清明了些,又在刘符面前迅速暗淡了下去。见这话说得重了,刘符也回了些神,忙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说你总是这么不敢撒手,别人哪起得来?”
“王上,臣……”
刘符失了忍耐,在他身上动起来,王晟习惯性地扶住刘符的脊背,黑色的眼睛微微失神,面上却还含着愧疚之色。刘符拿手盖住王晟的眼睛,“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景桓,仔细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猛地心无旁骛起来,王晟原本还在思索他话中之意,毫无防备之下,不禁闷哼出声。
很快他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指在刘符的背上缓缓蜷起,断断续续地叹息道:“蛮儿……真是……个……蛮儿……”
………………
堂堂一方诸侯,一章之内就亡国了,奇耻大辱啊……(感受到我想要完结的急迫之情了吗x别说话,谢罪就完事了)
我们来采访一下周发先生:请问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你熟不熟悉吖w
………
刘征:别问,问就是马快
………
为了大家的阅读体验,我删去了正文中的一句话,不然它应该是这样的:
“他含着那稍凉的唇,就像是在啃着那块没能吃了的酱肉——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这一夜,年轻的雍王又一次回忆起了在春梦中被催批折子支配的恐惧……
第98章
最后王晟还是被刘符扣住,没能去成齐地,他在众臣之中千挑万选,终于敲定了贺统,另外又从洛阳调来了袁沐为副,袁沐曾佐他整治洛阳,而且在魏国时便身居高位,在他看来,勉强可说是“有一点经验”。即使这样,他还不放心,贺统出发当日,王晟拉着他殷殷嘱托,一直送到了长安郊外三十里地。
刘符在宫中得知,恨得又骂了一句,“老妈子!”
但王晟有一点没说错,如今中原方定,百废待兴,他这满朝大臣,上上下下,且要有的忙了。到了草黄马肥的时候,刘符趁着今岁未过,事情尚且不多,便又带着人去渭南围猎,要群臣都去,王晟近来身体尚好,竟然也能同行。既是打猎,刘符也未顶盔披甲,只以一顶金冠束发,身着绯红锦袍,腰系兽面大带,两臂系了皮护腕,袖口利落地束进去。他挽着一张长弓,腰间悬着一只箭囊,插着十二根金鈚箭,打马走在最前,看着威风凛凛,又隐约带着点跋扈之气。
看得蒯茂直摇头,“我早就劝王上不要行猎,劳苦军士,空费民财,丞相怎么不一起劝劝?”
王晟和群臣一齐打马走在后面,只着一件黛色布衣,头发用布条束好,套上小冠,围了件临行前刘符强塞过来的披风。他闻言,看着刘符在马上一起一伏的后背微笑道:“也是为了宣扬国威、习练武事罢。”
陈潜打马上前来,和他们走成一排,笑道:“王上说打猎也是排兵布阵,他是来演练兵法来了。”
蒯茂又是摇头叹气,“强词夺理。”
“王上这身衣服和他那马一个色啊,”陈潜忽然小声道:“我刚才冷不防地瞧了一眼,差点给我吓一跳,以为前面是什么呢。”
“王上的衣服是绯色的,马是赤色的,”蒯茂一本正经道:“怎么是一个色?”
“得,”陈潜笑着摇摇头,随即一夹马腹,“我先走了。”
这么大规模的田猎,自然不能马虎,昨日刘景便从兵士中调来一万余人,围住猎场,将野兽围在里面,同时防止百姓误入。雍国虽然尚武,但满庭公卿,也不都是能弯弓射箭的,譬如王晟等人到了搭好的大帐处便下了马,比起行猎,更像是郊游来了,喝点茶水、吃些点心,然后等那些将军们打来猎物,他们好坐享其成。
非常无耻。
刘符打马绕着他们跑了一圈,忽然一笑,正要嘲上一句,但心念一转,到底没敢吱声。在座之人都不是善与之辈,与他们逞一时口舌之快,岂不是自绝道路。
何况蒯茂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
刘符把话咽回了肚子里,特意看了蒯茂一眼,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打马扬长而去了。行出不远,余光看见一人颇为眼熟,转头去看时,竟是陈潜,也挎了张弓,刘符惊讶道:“陈大夫也会骑射么?”
陈潜反问:“臣看着不像么?”
刘符心道,你看着像拉不开弓。他想了想道:“我记着初见时,陈大夫曾自言‘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不能缚鸡,却能挽弓么?”
陈潜把弓递给他,笑道:“王上一试便知。”
刘符接过,还未上手,先“咦”了一声。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弓,两头都有轮子,弓弦似乎在轮上绕了两圈,他又看了陈潜一眼,陈潜笑着朝他伸伸手,“王上请。”
刘符将手指按在弦上,向后拨动,竟几乎不费力气便将弓撑开,“是张软弓?”
“王上不搭箭,怎知是软弓?”
刘符哈哈一笑,从箭囊中抽出一杆箭来搭上去,他将弓张满、松开、又张满,先没着急射出,还维持着张弓的姿势道:“拉满之后,怎么反倒比拉开时更不费劲了?”
“王上明鉴。此弓便是如此,张满后连小儿都能持弦。”
刘符不语,目光一动,将箭射了出去,惊道:“不近啊!”不等陈潜有何反应,他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去,“刚才忘了试准头了。”这次他瞄了一会儿,方才松弦,箭急射而去,擦着一棵树插在了地上。
刘景正在远处,见到一只金鈚箭插在地上,捡起来举到头顶,高呼着起哄道:“是王上的金鈚箭!王上射空了!射到地上了!”喊罢哈哈大笑。
刘符希望这时候身边能有个乱臣贼子打马挡在他身前受了这声“王上”,但他旁边只有微笑着看着他的陈潜。刘符索性不理会刘景,又搭弓射箭,这一次擦着那棵树的另一侧插进了土里。他心里有了计较,再射时便终于射中,颠了颠弓,还给了陈潜,“是把奇弓,省力得很,就是准头不大好。”
“王上,此弓还在改进,今日游猎,臣斗胆奉上,请王上先试,日后当再献良弓。”
刘符又惊讶了一次,“此弓竟是爱卿自己改出来的?”
“臣不才,平日里爱摆弄些小玩意,某日突然想到,便着人造了出来,想着不知能否为国家所用,便在王上面前献丑了。”
“如此之弓,若是准头好了,当布于全军!”刘符又上下看了那张弓一眼,心里痒起来,“爱卿可不要让我失望!”
“王上放心,臣已有计较,若将两侧轮子削得稍扁一些,或能提高准头,具体如何,臣还需再试。”
“爱卿可真是奇人……”刘符忽然想起当年射去自己半条命的弩箭来,胸前早已长好的伤口又一次隐隐作痛。他看了陈潜一眼,摇头笑道:“我可不懂这个,就等爱卿的好消息了。走,同去射猎么?”
陈潜忙摆摆手,“臣也只是能拉开此弓而已,真要打猎,到入夜也未必能打到东西,臣还是去那边找丞相喝茶罢。”
“就冲着它,”刘符指着他手中那把弓,“我打的猎物分你一半!”
陈潜笑道:“臣可不敢受。”
刘符哈哈一笑,打马走远了。
他叫来刘征和刘越同行,也不着急射猎,反而在林中缓缓走马,对他们道:“上次带你们来打猎,你们俩还都不大点,骑着小矮马,刘越还送了只兔子给我。一晃数年过去,你们个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样,让我看看箭法有长进没有?”
刘越一笑,张开了弓,“嗯?那边草里有团白的东西在动。”
刘符也看过去,“兔子吧?”
“兔子怎么会是白色的?”
“你别说,我在燕国真看见过白色的兔子,”刘符催道:“打它一下就知道了。”
刘越听话地松开弓弦,这箭正扎进那团白色中,随即一只狍子从草丛中一跃而起,雪白的屁股上扎着一支箭,随着它的步子一颤一颤。刘符不禁被引得发笑,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狍子已跑远了,他忙打马去追,所幸胯下大红实在神俊,不多时就缩短了距离,刘符张弓搭箭,几乎瞄也不瞄便松开了手,羽箭直射出去,正扎在狍子脖子上,它晃了一下,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嘴里流出一滩血来,便不动了。
李七忙上前抱起狍子,刘符笑道:“拿回去炖了,给丞相补补。”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看着那只在李七怀里歪着脖子吐血的狍子,淡了笑意,喃喃着又重复了一遍,“丞相久病,这个带回去正好给他补补。”一时间仿佛时空倒转,他好像忽然又回到了那辆颠簸的马车里,手上捏着那最后的一封奏折,无论如何都不敢展开,回去的路可真长啊,怎么赶都赶不回去似的……
李七有些奇怪,但仍答应道:“是!属下和弟兄们先去把它收拾了。”
刘符点点头,低头看了看空着的右手,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临行前他和朱成约好要竞赛,他刚才不急是想等他一阵,这会儿却当真兴致缺缺了。
“王上!”
他忽然听见刘征的高喊声,一下子回过神来,正要回头,刚好见到草丛中窜来一头身上带血的野猪,正朝着他而来。真在野外碰上野猪,比遇到老虎还要凶险,尤其是受了伤的野猪,更是凶悍异常。刘符急勒缰绳,扯着大红向旁边一躲,趁着这头野猪从眼前窜过时,一箭射在它身上。但野猪皮比铠甲还要厚实,他这一箭匆忙之间拉得不满,竟被弹开了,丝毫没有扎进肉中去,打在这头野猪身上,反而激得它更加暴怒。
野猪又朝着他扑过来,长得骇人的獠牙看得一清二楚。刘符坐在高头大马上,自然不惧,但若是大红的腿让这畜生给顶上一下,他能心疼好几年。他这次干脆躲也不躲,一箭射在野猪面上,总算扎进去了,但估计入肉不深,再加上野猪生性迟钝,不知道疼,脸上插着根箭,还朝着他扑来。
刘符又打马堪堪躲开,这一次没有站住,而是陪着野猪转起了圈。见刘越二人想要上前,他忙喝住他们,“你俩往后躲一躲,别被误伤了!”野猪在他身后穷追不舍,刘符在马上拧过身去,瞄了一阵,照着它的眼睛又来了一箭。这一次他张满了弓,只听一阵呼啸风声,这一箭直直刺进野猪眼睛中,估计还插进了脑子,它嚎叫一声,又追了两步,忽地轰然扑倒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刘符勒住马,见它四脚张开,趴在地上不住抽动,已是将死之兆,于是便下了马,走上前去,拿脚踢了踢它,“看这牙的长度,估计这猪岁数不小。”
刘越和刘征也下了马凑过来,刘越惊叹道:“这么大一头猪,估计有四五百斤吧?”
“我看不止。”刘符话音刚落,忽然见这只野猪翻起身,一面吐血,一面又朝着他反扑过来。这么近的距离,若是让它顶到,恐怕就算肠子不翻出来,也要断几根肋骨,飞出去几步开外。刘符忙一面向后急退,一面伸手去拔腰间长剑,但再快也毕竟快不过畜生,剑还未拔出时野猪已到了面前。雪上加霜的是,他后退时绊上了块露出一截的石头,站立不住,更又向后跌去。
这个时候,他甚至连野猪参差不齐的牙和上面挂着的黏稠涎水都看的一清二楚。
说时迟,那时快,刘征抬起脚,猛地踢在野猪脖子上,这一脚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野猪踢得向旁边歪了一下,短剑般的獠牙刚好从刘符肋旁擦过。刘符后背摔在地上,同时也拔出了剑,趁着野猪扑下来的功夫,一剑划开它肚皮,借着野猪前扑之势,将它整个开膛破肚,一大滩腥气十足的血瞬间喷在他身上,将他从面颊到前襟都淋了一遍。他在地上猛地滚了一圈爬起来,提剑去看那野猪,见它这次总算是死透了,兀自不放心,又割断了它半个脖子。
刘符甩了甩剑上的血,收回鞘里,转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