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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气天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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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此时喉干涩,也说不了什么话,便只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是再明白不过这番道理的。他也心疼此时的大哥,因而再有药汁喂来时,便压着苦意,乖乖的咽了,一点难受的神情都未露出。
  沈暄低叹了一声,轻轻的吻了吻宝儿的发丝。
  药汤一勺一勺的递到他的唇边,沈瑞卿丝毫不拒绝,格外顺从的将其喝了干净,就算苦的反胃,也全部压下,甚至还冲大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绿芙去房取来的糖已经放在了床边的小柜上,喂罢了药,沈暄先是抚了抚宝儿的发丝,随后才取了一粒过来。外头的糖纸被拨开,许是夏日实在是太热,那糖都比往常软了许多,捏在里竟格外黏腻。
  沈瑞卿瞧见那糖便笑了,歪着脑袋看着沈暄。
  “之前……我同大哥讨时,大哥还不给我吃呢。”方才毕竟喝了那么多汤水下去,沙哑的喉咙似乎恢复了一些,也能说出几个长的句子来了。
  “那时候是怕你龋了牙……来,吃了糖,压压苦味。”沈暄将糖送到了他的唇边。
  他又抿着唇笑了笑,张口便将其含住。浓郁的甜味在口弥漫开来,且不同于平日里的那些糖果,口感竟更加醇绵细滑一些。他含了片刻,那糖便均化作了水,一同咽下了肚去,倒是大哥的指头上还残有一些。
  “哥……”
  “嗯?”
  “还要。”
  沈暄此时疼爱他,听罢就要再去拿糖,却被宝儿拉住了袖子,不得不停了下来。沈瑞卿的眼睛还微微红着,但已经不如先前那般肿了。他微微眨了眨眼,慢慢的将男人的那只胳膊拉回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轻轻的舔了舔那只如玉般圆润白皙的指头。
  当那温软的舌触碰上敏感的指尖时,沈暄当即便浑身一僵,呼吸都停了一瞬。身躯下意识的就要将指抽开,但意志却逼迫他顿住了动作,仍宝儿将粘在指头上的糖舔尽。
  怎么……怎么会做这般的事情……
  实在是……太过了……
  他早已不是青涩无知的少年,但宝儿显然还一无所知,只是觉得与大哥亲近,才像个小猫一样去舔他指尖上的糖罢了。
  “行了……宝儿吃一颗就够了。”他弯了弯眉眼,轻声道,“这样就不会长龋了。”
  “……嗯,乖宝儿,再睡会儿吧。”沈暄有些仓皇,胡乱的应了几声后便将他重新放回了榻上,自己则像逃一般出了卧房,一直快步走到书房时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一路走的匆忙,竟是将药碗也一同带了出来,还一直捏在里,都捏出了些裂纹来。此时冷静下来,便无奈的露出个笑来,将那捏裂了的碗放到了一旁。
  随后,有些复杂的看向自己的食指指尖。
  他作为宝儿的长辈,总是怜惜这孩子与旁人不同,生怕他生了自卑,因而从未教导过这方面的事情,就连宝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这样的事情尚未提过,更何况那些污秽腌臜事情?
  但舔指这样的事……确实是太过了啊。
  指尖摩挲了片刻,他逼迫自己不去想那鲜红柔软的唇瓣,强行冷硬下心房。宝儿如今还在病着,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等病好了之后,是该教导教导了……
  同他这般做了也无妨,若是在外头,特别是与那名叫祁裴的小子……
  光是这样想着,沈暄都气的额角发跳,咬紧了牙关发誓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他心里头生了莫须有的气,再加上疼在心尖上的宝儿还病着,面色自然难看的厉害,丝毫无平日的和颜悦色。而就在此时,却有小厮跑来通报,说有城西的媒婆拜访。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媒婆来沈府说亲。
  他沈家家底殷实,又无血脉至亲,虽家系单薄,却是城有女儿的父母眼里最好的金龟婿。虽无娶妻之意,但平日里沈暄还会维持个表面客气,请这些媒婆来府上坐坐,倒上一杯好茶,再礼貌的回绝;但今日,只要思及昨日宝儿受的委屈,他便气不打一处来,看谁都是那满嘴闲言碎语的女人。
  于是当即便要让小厮将那媒婆赶出去。
  但若是真的直接赶了人,恐怕那群大嘴婆子能将沈府从头到脚都骂个遍。沈暄自己是不在意这些,但唯恐宝儿又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因而还是压下了那份怒意,沉着面孔去了正厅。
  媒婆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一瞧见玉树临风的沈家大少爷,那媒婆便两眼发光,仿佛要与他说亲的是自己一般,当即便踩着小脚迎了上去,却被沈暄难看的脸色骇了一跳。但做这行的最要能言善道,于是脸上又露出个大大的笑来,好生将沈大少爷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沈暄始终面无表情。
  丫鬟上来倒了茶,他也没有动,只是坐在椅上;那媒婆反倒说干了嘴,连喝了杯才罢。若是平日的那些人家,听到自己被这般夸赞,至少都会欢喜一些;反观沈暄这幅模样,倒一点不为所动。
  她来时已经收了别人家的钱,自然不能就这样退缩,深吸一口气后便继续介绍起了尚未定亲的姑娘们来,各个都夸得如花似玉,贤良淑德;仿佛只要娶进门,便能立马下个大胖小子出来给沈家开枝散叶。
  沈暄继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始终无人附和,那媒婆说着说着也就没了底气,原本想好的词句也结巴起来。她这才反应过来今日的亲恐怕是说不成了,想到那些喜钱,心里头也不禁凉了几分。
  “大少爷……您也到这个年纪了,是该娶妻生子了啊……”
  “这……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媒婆眼巴巴的问着,沈暄的表情终于变了变。
  他确实无心娶妻,若是要他娶那些烦人又嘴碎的女人,他情愿与宝儿一起打一辈子光棍。然而这般思绪刚刚闪过,脑海便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先前宝儿抱着他的指细细舔舐的场面。
  沈暄眉头猛的一拧,面色竟更加阴沉了几分。
  媒婆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当即便拱身要走,而此时一旁早已候着的丫鬟则端着赏钱走了上来,无比客气的送了过去,又说了许多寒暄的话语。那婆子原本以为今日要白跑一趟,瞧见那么多赏钱,顿时两眼发光,也顾不得先前吃的瘪了,连声夸了沈暄许多句才终于被请了出去。
  沈暄却仍沉着脸,丝毫没有轻松的神情。
  丫鬟也不敢惹他,因而路过大少爷身边的时候连礼都不敢行,匆匆的便跑了。他也不管这些琐事,负着漫无目的的在府走,再回过神来时,竟已经站在了卧房门口。


第五十八章 
  这是沈瑞卿第一次为沈暄做这种事;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还在不自觉的砸吧着嘴。沈暄昨日得了舒坦;再看向怀里的宝儿时,目光便格外怜惜;忍不住低下头去好生吻啄。
  宝儿硬生生的被他给吻醒,傻乎乎地睁着一双眼睛。
  秋的假期毕竟也只有这么几天;他今日还得去上学,同沈暄亲昵之后便不剩多少时间,只能去隔壁瞧那兄妹一眼罢了。下午虽说是回来了,但到底也有作业要写;有的时候再去铺子里瞧瞧沈暄;空闲的时间更是少。
  他同大哥亲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分出太多时间去照料那对已经被挪到另一个屋里头的孩子,因此只是每日都见一见;同他们温柔地说两句话而已。沈暄对此十分满意,再看那对兄妹也顺眼不少。见男孩的伤渐渐养好,便慢慢的让丫鬟教导起府里的规矩来。
  沈瑞卿还不知道沈暄要拿他们做什么,无知无觉的在府里头过着日子。
  随着年纪的增长,虽还不可进到最后一步;但能做的也已经不少了。这日;沈暄正将宝儿吮吻到啜泣,心满意足地搂着怀里的爱人细细疼爱。沈瑞卿已经疲了;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待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将人轻轻推开;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要歇歇。
  “你太坏了……我要擦身……你快去端热水进来……”软绵无力的小拳头捶打着对方结实的胸膛;宝儿吸了吸鼻子,恼怒得直往被窝里躲,“你快点去……”
  “好,好……是大哥错了,是大哥错了……”沈暄再喜欢不过他这幅又羞又恼的模样,又吮了耳垂好一会儿才放开,缓缓的直起了身。纤滑的锦被从身上滑下,沈瑞卿还以为他是终于要出门去拿热水了,却见男人只是伸出长臂,撩下了边上的围帘。
  “诶?你……你拉这个做什么……”
  沈暄重新将他抱回了怀里,用被子将宝儿的肩膀都细细盖好。待到一点都不露之后,才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沈瑞卿满脸惊恐。
  床幔不过是几层薄纱,尽管迷迷蒙蒙,还是能瞧见门被推开。他紧张的不行,根本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喊旁人进屋,整个人都快缩进男人怀里了,只敢抬着一只眼睛瞅罢了。沈暄却丝毫不紧张,反而又趁低下头吻了他几下。
  丫鬟走路无声。
  “将盆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帕子也放在一起。你明早再来收拾衣裳去洗。”他吩咐了几句,那丫鬟也没有应声,只福了福身,便乖顺的转身离开了。
  沈瑞卿这才发觉,那丫鬟还矮小的很呢。脑袋里忽然蹦出个人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傻乎乎地瞅着面前的沈暄。
  “是……沈蓉?你让她来给咱们送热水……?”
  “嗯,”男人点了点头,怕他觉得热,又将被子拉开了些,低下头含住唇瓣细细吻了吻,“以后夜里院子只会有沈蓉和沈岩。她送完热水便可走了,沈岩负责在门口守着。都已经教导过了,宝儿不必担心……”
  “以后夜里肯定是要人侍候的,这对兄妹一哑一聋,刚好能守着,也免得外人进来……”他说的也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打算,但沈瑞卿听着,还是觉得又羞又臊,躲着不肯让他再亲。
  “你……你怎么能这样!他们还那么小……”一想到自己同大哥的秘密已经被这两个半大点孩子给知晓了去,宝儿就满面通红,气的都不想再与男人说话了,“坏人……坏人……都羞死了!”
  “别人家也都是丫鬟侍候的,有什么可羞的?”沈暄低笑,“不过既然宝儿还这么有力气,那便不如再做些别的事吧。”
  “诶?!唔——”
  他哪里有沈暄力气大,轻易的就被按回了榻上。唇齿被封住,连唾液都要被吮吸尽了。沈瑞卿被他弄得浑身无力,最后都差点要累晕过去,直挺挺地躺在榻上任沈暄给自己擦身。
  他还想着明日要再同大哥谈谈这个事儿,哪知这规矩竟一直延续了下来。冬去春来,沈瑞卿本就纤长的脚又抽长了些许,身姿更是秀气挺拔,宛若一颗破土而出的嫩竹,拨开外皮,满满的都是白皙的竹肉。
  长得这般大了,又无考取功名之心,因此在过年之后,沈瑞卿便不再去学堂读书,转而跟着沈暄在铺子里学习起来。但他到底也没有沈暄那般精明的心思,待人接物上还是稚嫩的很;沈暄也舍不得让他沾染了外边污秽龌龊的心思,因此只让他在铺子里帮着清点物件,写写账本。
  宝儿算数本就学的不错,又跟着掌柜磨炼了一阵子,一把小算盘拨的哗哗响。他每日都有事情可做,反而把自己的生日给丢到了一旁,都忘了下个月就是满十八的日子。反倒是沈暄格外在意,早早地就安排了心腹去苏杭定了一套婚庆用具,连着喜服、发钗、梅瓶、连枝荷花被褥都一应俱全。
  但他有心要给宝儿一个惊喜,因此面上也不显,只佯装一切如常,日日同爱弟亲昵无间罢了。
  又过了十多日,沈瑞卿也终于想起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他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了两年,如今终于快要到时候了,却晕乎了脑子,该做什么该想什么全给忘了,只会傻乎乎地坐在沈暄身旁瞅着他发呆。亲昵的事情已经做过许多,但他还是偷偷摸摸的将那些画本翻了出来,一一又瞧了一遍,把所有秘诀都背了。原本夜夜都睡得安稳的他竟然失眠起来,总会在半夜睁着眼睛偷瞧身旁的大哥,然后在心里无声的念上一句“夫君”。
  他要和沈暄成亲了。
  沈蓉和沈岩是知晓主子之间的事情的,因此到了日子,所有的地方也都是由他们兄弟二人布置。
  床褥、被子、帘子都被换成喜庆的红色,连带着八仙桌上的桌垫都是绣的观音送子。寓意着幸福美满的大梅瓶被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被褥底下还撒了花生莲子红枣,实在是硌人的很。按照规矩,成婚之前未婚夫妻是不得见面的,但他们到底情况特殊,又不能被旁人瞧去,那些规矩索性也都做了废。
  沈瑞卿怎么也没想到,给自己穿上喜服,梳妆打扮,再盖上喜帕的竟然就是大哥。
  沈暄已经先行穿好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套喜服,眉目大抵也是画过的,竟比平日还要更加英俊挺拔一些。一双眸满是柔情与爱怜,他轻柔的褪下了宝儿的衣裳,再将定制好的锦缎里衣一件一件帮他穿上。
  “可能会有些热……宝儿忍一忍,等拜完了父母天地,便可脱下来了。”
  “嗯……没事,屋里头不热……”他有些羞,伸着软给对方接了过去,几乎是被抱在怀里穿上的衣裳。明明还没到行/房的时候,大脑却已经热了起来,若非屋里头摆满了冰块,恐怕真要闷出一头汗来。秀满了龙凤的外袍被穿上,沈瑞卿只觉得脑海里都要炸出一朵花了,浑身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连动都动不了。
  沈暄还在温柔的帮他系着衣裳。
  “都是从苏州绣娘那儿直接定来的……宝儿毕竟不是女人,大哥也不愿意将宝儿当做女儿家。因此这衣裳,也是男子的喜服。”他轻声解释着,实在是对宝儿疼爱到了极点,“不过既然是宝儿嫁给大哥,等会儿还是戴一方喜帕,好不好?”
  “好……好,”沈瑞卿眨了眨眼,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嗓音轻的差点都要听不见了,“就算是穿女儿家的喜服,瑞卿也是愿意的……”
  男人低笑,将最后一个扣子扣好,揽着他仔细的吻了吻,“那只能日后再穿了,今日大哥可未曾准备适合宝儿的裙子……”
  “……嗯。”他当真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不情愿,反而还伸出胳膊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低喘着吻了上去。湿润的唇瓣贴碰在一起,酥麻的触感一直传到脚尖。他被抱进了男人的怀,呜咽着软倒在他身上,但却又像是贪吃的猫儿,一点都不肯放开。穿着红绣鞋的脚都离了地,他舒服地绷直了脚背,还未上妆的面庞都飞满了红霞。
  “再亲亲……哥,瑞卿好喜欢……唔……”
  “贪吃鬼。”沈暄刮了刮他的鼻子,眸却满是笑意,在烛光倒映着怀宝儿漂亮的面庞,“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还是先让大哥给你梳妆好了,拜过爹娘之后再给你亲。”许是想着了晚上的事情,他又抿出了一抹笑来,“之后有的是时间……只要宝儿别哭鼻子。”
  沈瑞卿被他刮得往后缩了缩,但却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娇嗔道:“才不会哭鼻子呢!”
  他被抱着去了桌前,宽大的衣摆都落在了椅子的扶上。沈暄直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陪着他一同瞧着铜镜。他先前已经学过该如何用这些胭脂水粉,此时便拿了一盒出来,细细的在指间碾磨。
  “宝儿已经白的很了……大哥就只擦一点,好不好?”他爱极了那细嫩的脸颊,又在后头吮了一下耳垂,“宝儿身上也无痣无点,真是漂亮的紧呢。”


第五十九章 
  耳垂被衔在口;似乎都能感觉到牙关轻轻的啃咬。沈瑞卿浑身都僵了一僵;异样的热度都从小腹泛了起来。他张了张口,嗓音不禁有些颤抖:“那就擦薄些……”
  “……好。”男人沙哑的应了。
  柔软的帕子上沾了细腻的粉;轻轻的擦在了他的脸上。沈暄微垂着眸,神情认真得仿佛在做这世上最最重要的事情。明知道这些粉之后都会被洗去;但他却还是不假他人之,一点一点的将其抹开。
  沈瑞卿看着镜子里的大哥一点一点的给自己擦着粉,红唇都不自觉的张了开来,吐出温热的气息。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胜雪;又泛着从里头透出来的粉红;仿佛成熟的蜜桃一般。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眸;顺从地让男人给自己擦着脂粉,心口则轻颤个不停。
  “哥……哥……”
  他马上就要;同大哥结亲了……
  “我在。”沈暄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最后一点额角也擦上了一层。他又吻了吻宝儿细嫩的脸颊,几乎是抵着他的耳垂在呼气,“现在大哥给你画眉,好不好?”
  “好……好呀……”他小声的应了;完完全全地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沈瑞卿过去都是以男子身份在外行走;眉毛虽也用小刀修过,但要画眉是从来没有过的。沈暄许是特意同丫鬟讨教了方法;此时拿起眉娴熟地沾了沾水;随后才点了点螺子黛;反复来回沾染上颜色。纤长又指节分明的大掌来回动作;竟优雅如京城贵子,沈瑞卿不禁看得有些愣了,睫毛都不自觉的颤抖着。
  沈暄温柔地搂着他。
  “大哥为你一生画眉,好不好?”他当真是有这个打算,霎时间甚至都忘了考虑别的事情,只将内心所想坦坦白白地说了出来。宝儿怔了怔神,下意识地就要应声,但就当那一句“好”快要吐出口唇时,却又忽然止住,微微垂下了眼眸。
  “瑞卿是男子……怎么可能在外头画眉……给旁人瞧了去,肯定会笑话的。”
  沈暄抿唇低笑,“那便单独画给大哥瞧。”
  温热的唇瓣啄上了耳尖,虽还没画腮红,但沈瑞卿的脸颊已经如桃花。他低哑的“嗯”了一声,缓缓的阖上了眼帘,好让男人给自己画眉。沈暄也不再乱吻,转而看着铜镜小心又仔细的描摹起原本就漂亮高挺的眉毛来。
  他也不必再往别的地方画,只需勾勒清晰边缘,再稍稍延长些眉尾罢了。沈瑞卿生怕自己乱动让眉毛给画的飞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敢抬起眼眸。他感觉到眉末端的毛刷在轻轻的刷着自己的眉头,隐约有些痒意,仿佛是刷在心上的。明知道画个眉也不会有多大变化,但在睁开眼的那一瞬,他还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陌生又熟悉。
  沈暄还在小心地勾着边缘,一直到两边都绝对对称之后,才放下了眉,转而取了胭脂盒在,直接用指尖点了一些。
  “哥……”宝儿细声唤他。
  “嗯?”男人还半垂着眼帘,仔细的帮他点着脸颊上的胭脂。他舍不得用力去揉那细嫩的肌肤,因而是一点一点的用指腹去印上色泽。
  “我……是在做梦吗?”他有些犹疑,又眨了眨眼,铜镜的人也眨了眨。
  “蠢宝儿,怎么可能是在做梦?”沈暄忍不住笑他,用力的点了一下他肉乎乎的脸颊,“今日是你与大哥成亲的日子,莫要犯傻了。”
  “真的呀?”墨玉般的眸子瞪的浑圆,沈瑞卿吸了口气,仰起头来瞧了瞧对方。他又看向那面铜镜,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试探性的抬起胳膊,上去摸了一下。
  冰冰凉的。
  脸颊上的腮红也被点好,只差唇上的一点胭脂罢了。沈暄从盒子里拿了一片胭脂纸出来,先用指腹按了按,随后才抵着他的脑袋,柔声道:“自然是真的。”
  “张唇……稍微用力的抿下去。”
  宝儿还是第一次用女儿家的胭脂纸,此时也有些生涩,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张开了口。沈暄一直在垂着眸看他,轻轻的将蚕丝纸送了上去。他又眨了眨眼睛,随后才慢慢地抿了下来。
  再张开口时,柔软的唇瓣上已经染了如玫瑰般漂亮的色泽。
  他此时擦了粉,画了眉,又涂了胭脂,擦了口红,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是如花瓣娇艳。沈暄看得愣了愣,一双褐眸不禁深暗了下去,竟直接就吻住了刚刚染好的唇,将嘴角的胭脂都吃了些。
  胭脂本就是花蜜做的,又是涂在宝儿的身上,对于男人来说,竟是比这世上最甜的糖还要更甜一些了。沈瑞卿有些愣神,没想到此时还会被吻,当男人将唇上的脂膏全都吃去之后,才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眸。
  浓密又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扇动着。
  “怎么吃了呀……”
  沈暄沙哑地答他:“甜的。”
  “可……可还得重新涂了,若是误了吉时,怎么办……”嗓音软绵绵的,像是刚刚蒸好的糯米糕。沈瑞卿轻轻的在他怀里蹭了蹭,主动拿了方才的胭脂纸来,重新给自己抿了一下。
  “快给瑞卿束发吧……”
  束发不能再这样抱着,沈暄有些不舍的咬了咬他的耳朵,随后才起了身,只留他一人在椅子上。华顺又乌黑的发丝被撩起,他像是抚摸绸缎般在指间撩了撩。沈瑞卿被他弄得有些痒,头皮都麻的很。他就瞧着男人用红色的发带帮自己梳了个发髻,又取了如女人家般的金钗来,插在了乌发之间。
  “宝儿毕竟是男子,大哥所以也未准备凤冠……就只插些簪子,好不好?”
  “已经够多了……”他脑袋都觉得重了,“快……快戴喜帕吧。”
  沈瑞卿小声催促着,竟是比沈暄还要怕耽误了吉时。男人又不禁勾了勾唇角,也没有再做什么,当真就拿了喜帕过来。喜帕上用金线绣了个大大的囍字,四角又各自秀了缠枝莲花,既喜庆又漂亮。宝儿也没想到喜帕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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