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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气天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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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就瞧不见了,等会儿要一直牵着大哥的,知道吗?”沈暄生怕他给跌了,还仔细地嘱咐了一句。
“瑞卿又不是小孩子……”他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细细地记在了心里。
帕子被盖上,视线果然被隔绝了来开,但他仍旧能感觉到男人似乎正在整理着帕子,好让四角都放的整整齐齐。待到一切都完毕之后,一直放在椅边的被牵了起来。他还想着要自己站起身,但沈暄却先一步将他抱了起来。
“还是大哥抱宝儿去嗣堂吧……这喜服做的实在是长了些,若是绊着了可就不好了。”
沈瑞卿只能透过喜帕隐隐约约地看到一点外头红色的烛光罢了。
他被抱得突然,整个人呼吸都滞了滞,待抱稳之后已经不自主地搂着男人的脖子了。喉发出轻哑的低喘,他心口还乱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可你的喜服也长呀……”
“大哥自然会稳稳的抱着宝儿的。”若非此时有喜帕挡着,他恐怕又要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宝儿了。
门外沈蓉正候着,听到里头的脚步声便将门拉了开来,瞧见抱着二少爷出来的大少爷,也不禁愣了一下。沈暄并没有管她,而是跨过了门槛,稳步朝嗣堂走去。
沈瑞卿被他抱在怀里,根本不知道到底走到哪儿了。
夜深了,只有挂在走廊里的灯笼发着一点点光罢了。他又隔着喜帕,更是瞧不清楚,只能凭借着隐约的感知判断沈暄到底走到了哪儿。明明也不算多长的路,却像是走了很久一样。他似乎能隔着厚厚的衣服感觉到男人拖着自己结实又坚硬的臂膀,身躯更是热的厉害。宽大的喜服被拖着,只有一点鞋尖露了出来,随着走路的动作不断轻轻摇晃。沈瑞卿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心口忽然像是被注了蜜糖一般,甜的一阵阵发腻。
“哥……”他又忍不住唤了一声。
“到了。”男人跨过了门槛,终于见他放了下来。
被抱了一路的脚着地时,甚至都忘了该如何站立,若非有沈暄扶着,恐怕能直接给跌在地上。沈瑞卿有些羞赧的缩了缩,赶忙握住了男人的大掌。一大一小的牵在一起,竟犹如天造地设般嵌合。宝儿感觉到他走了一步,立马就跟了上去。
“就在这儿,地上有蒲团,你慢慢点跪下来。”沈暄还是怕他给跌了,一直护着他跪在柔软的蒲团上之后才自己跪了下去。彼此的依旧牵在一起,并未像旁人结亲一样各自拎着绣锻。他又爱怜地瞧了瞧挺直着身板的宝儿,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爹,娘,”他轻哑地喊了一声,“儿子今日便要与宝儿成亲了。”
“愿爹娘在天,能应允这桩婚事。”他今日也并无长谈之意,直接就挑明了来意,“尽管宝儿是府的二少爷,但到底也与儿子无血脉之亲,虽不可为外人所道,但也不算触礼犯法。儿子与宝儿两情相悦,愿爹娘成全。”
语罢,他便率先磕下了头去,若非有蒲团垫着,恐怕要磕出一个红印来。沈瑞卿感觉到那牵着自己的动了动,也赶忙一同磕了下去。他想掀开一点帕子瞧瞧大哥都在做什么,但又实在是不敢,只能稍稍歪了些脑袋,当感觉到又抬起些时,才又跟着直起脊背。
嗣堂里无风,但牌位前的烛火却闪了闪,像是沈家老爷夫人在颔首一般。
第六十章
沈瑞卿还规规矩矩的跪着。
莫说是他;就连沈暄来嗣堂的时候都少得很;这儿又放满了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每日都阴森森的;实在是有些可怖。他胆子一直小,此时也生怕沈家老爷夫人会驳回他与大哥的这门亲事;连腿脚都直地绷着,生怕哪一点不规矩了被两位长辈嫌弃。
然而身旁的沈暄却轻笑了起来。
此时仿佛是他二十九年的人生最欢快的一天,眉眼都盛满了笑意,一切与宝儿无关的事情都抛去了脑后。他还牵着宝儿的;忍不住便在那细嫩的掌心里挠了挠;随后又勾了勾唇角。
“宝儿;爹娘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他在心里暗念了许多遍“等等”,才勉强压下了掀开喜帕去吻他的冲动。
“诶?”沈瑞卿还茫然着;顶着大红帕子在哪儿张望。他自然没看到方才烛火的异动,只当是沈暄在走了过场,便也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那……那现在,是要拜了吗?”他试探性地问着。
“嗯。”沈暄应了一声,牵着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只需再拜下;他与宝儿便能结为永世的夫妻。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这一天;但到了此时,却又不舍得这样急忙;反而缓缓地开了口:“拜过之后;便不可再更改了……宝儿;你愿意嫁与大哥为妻吗?”
“愿意呀!”沈瑞卿立刻就答了;连尾音都满是欢喜,“不止今夜要做夫妻,以后的每日,瑞卿都要同大哥做夫妻。”
“那好……”他微微点了点头,心口最后一点担忧都撇了个干净,“那便牵好大哥的。”
“一拜天地——”没有司仪,他也丝毫不介意,而是亲口将其念了出来。
嗓音并不高亢,但在嗣堂之却又十分浑厚,听得宝儿心口都酥麻了。他乖乖的跟着弯下了腰去,喜帕垂下,倒能瞧见些衣裳的下摆。他还没来得及借着烛光瞧瞧自己喜服上的绣花,就已经又跟着站了起来。
“二拜高堂——”沈暄又开了口。
此时不必跪下,依旧只需弯腰。沈瑞卿有些愣愣,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到了第二拜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呼吸滞了滞,刚刚站稳时,便听男人又道:“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这一拜下去,便是夫妻。
左还被牵着,沈暄却不满足于这一点肢体接触,又将他的右给牵了起来。二人像是做游戏的孩童一般面对着面,牵着,只是都穿着喜服罢了。嗣堂里的烛火又跳了跳,但此时已经无人再回去管了。他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才好了,怔怔地就拜了下去。
靠的实在是太近,他与沈暄的脑袋都碰到了一起。
男人的低笑从耳畔传来,沈瑞卿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已经被用力的抱进了怀里。层层叠叠的喜服里闷出了不少汗水,他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音。
“宝儿……宝儿……”沈暄在哑声唤他。
喜帕似乎被抬起了一些,但到底还是克制住,将其重新又放了下来。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感觉身躯一轻,竟是直接给抱了起来。
“啊……哥?”他瞧不见外头,也不禁慌张了一瞬。但一想到抱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是最亲最亲的大哥,身躯又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乖顺地依偎在他怀,“去哪呀?这就拜完了吗?”
“嗯,拜完了。去房里同宝儿喝交杯酒。”他说的道貌岸然,半点不显露自己在着什么急。沈瑞卿还当了真,傻乎乎的把周公之礼给忘了个干净,只想着等会儿该怎么缠胳膊喝酒了。
此时拜礼已成,剩下的都不过是些闺房私事。他也没方才那么紧张了,转而舒了口气,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叨叨:“瑞卿听说交杯酒有大交杯和小交杯……等会儿该怎么和大哥喝呀?是不是要先各自喝上一口,然后再喂大哥喝一口……”
“不必那么麻烦,直接缠着胳膊喝就行了。”男人不怎么守这些规矩,迈着大步往卧房的方向走,“不过合卺的可是十八年的女儿红,大哥特意去讨来的。宝儿可小心些喝,莫要急冲冲的一杯下去给醉了。”
“不会醉的……瑞卿都长这么大了,”他有些得意,尽管还蒙着喜帕,但依旧扬了扬下巴,“酒量好着呢。”
“酒量好还醉桂花酒?”男人低笑,抬脚跨过了门槛。一直候在门外的沈蓉立即就将门给拉上,随后又冲守在院子门口的沈岩比划了个势,无声地退去了一旁。
沈瑞卿被放在了榻上。
被子里塞满了花生桂圆枣子,尽管隔了一层棉花,但宝儿还是被硌得不大舒服,小屁股扭了扭才找了个地方坐稳。这喜服的衣摆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大到碍事的地步。他又热得厉害,此时虽回了房里,有冰块纳凉,额头上还是冒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出来。喜帕一直遮着视线,他忽然很想很想瞧瞧大哥的脸,但却又不能自己将其掀开,只能坐在榻上,将双放在腿上。
“哥?快帮瑞卿将这帕子掀了吧……一直盖着真不习惯。”他小声嘟囔着。
“好,这就来了。”
八仙桌上放了不少糕点,又摆着酒壶、白帕。男人垂眸寻了一圈,才在角落里寻着了那一根金秤。这也是从杭州一并打好送来的,从未有人用过,边角都新的很。他勾了勾唇角,将那秤砣拨开了一些,随后才走到榻边。
沈瑞卿瞅见一根金色的棒子伸了进来。头盖一点一点被撩起,逐渐露出他白皙柔嫩的下巴。沈暄暗了暗眸,上的动作并没有停,而是稳稳地将整个喜帕都掀了开来。
刚好此时宝儿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下摆了摆,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定定地瞧向了他。
“哥……”
“宝儿。”他笑着唤了一句,弯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明明方才在梳妆时也曾吻过,甚至还将那些胭脂都吃了个干净;但此时这简单的触碰却在彼此的心口炸开了绚烂的烟花,仿佛这才是第一次接吻一般。沈瑞卿也有些羞意,只给他吻了一下便躲了开来,用指尖抵住了他的胸口。
“喝交杯酒呢……你别给忘了。”
“好,好,都听宝儿的。”礼都已经行过,沈暄也不急于这片刻去占有,当真就直起了身,还带着将他泪拉了起来。合卺酒就在桌上,他给彼此各自倒了一杯,转身递给了宝儿,“还要吃些别的点心垫垫吗?宝儿晚膳吃的有些少了。”
“那会儿吃不下嘛……”他接了酒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果真是十八年的女儿红,酒香浓郁的很,光是闻闻都要醉了,“不过现在确实有些饿了,都有什么点心呀?难道是咱们家厨子做的?”
“当然不是,都是从御香楼里买来的。”沈暄笑了笑,“有你喜欢的莲子酥,喝酒之前先吃一块,免得等会儿真的给醉了。”
“哦……好啊。”他肚子确实空空的,瞅瞅那些漂亮精致的点心,嘴巴里就犯了馋,“那瑞卿就吃一块,不过等会儿喝酒之前要让我漱漱口才行。我记得哥你也没吃什么晚膳,也坐下来吃些吧……”
本该行周公之礼的二人竟然就吃起了糕点。
合卺酒被放在了一旁,沈瑞卿小口小口地咬着莲子酥,还时不时地要抬眸瞅瞅身旁的大哥。沈暄吃的比他快些,将一块梅花糕用下之后便停了口,转而倒了些茶水在那儿抿着。宝儿见他在等自己,忽然双颊发烫,赶忙低下头去吃尽了最后一口酥。
“唔……好了,好了,咱们漱漱口吧……”
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但沈暄并没有再去取水,而是直接同宝儿用茶水漱了口。坐在椅上不好喝交杯酒,于是沈瑞卿又被拉着站了起来。此时的他终于端着了那一小盏酒杯,睫毛都在微微地颤抖。
“就直接……喝吗?”
“嗯,”男人应了一声,带着他将胳膊绕过了自己的脖子,“若是觉得够不到,便与大哥说,大哥将腰弯下一些……对,就这样绕过来,够着了么?”
他胳膊长,又比宝儿高,此时早就将酒杯抵在了唇上。沈瑞卿微微垫着脚尖,身躯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好了……”
“那便可喝了,不过宝儿千万要慢一些。”他又低笑着叮嘱了一句,随后才抿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杯。浓烈的酒顺着唇齿滑入喉,沈暄并未着急咽下,而是又尝了尝味道之后才继续饮下。宝儿还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当即就差点被呛着,但这酒又甜的厉害,像是在吃放了好久好久的蜜糖一样。
不过是一小盏罢了,他却喝的脸颊都红透了。脚跟终于不用再垫着,但他却像是失了重心般,软乎乎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的酒杯被收了过去,胡乱的放在了桌上。他又被抱了起来,这次直接就给躺平了放在榻上。
要行周公之礼了。
温润的、满是柔情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瞧着他,若非身下硌着的花生莲子,宝儿真要直接溺毙在其了。但他到底细皮嫩肉,受不了这罪,还没等男人低下头来吻他,便蹭来蹭去要寻个舒坦的地方。
“底下塞了好多花生……硌得慌呢。哥,我们先把它弄到一边去吧……”
汹涌又浓烈的情/欲又一次被打断,沈暄几乎要把持不住了。他无奈地低叹了一声,用力地揉了一把宝儿的脑袋,随后才将他抱起。大红的喜被被掀开,里头确实铺满了东西。他也没心思去一一清理,索性扯了床单,将这些寓意多子多福的小东西全给扫在了地上。
沈瑞卿惊呼了一声。
“怎么都弄地上了……瑞卿还想吃呢……”都到这个关头,他脑子里想着的还是那些脆脆的花生,见其都给扔在了地上,心疼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沈暄又气又笑,就这样抱着吻住了那双贪吃的小嘴。宝儿一愣,方才说的话也便忘了个干净,软绵绵地给他亲了。
口还残留着女儿红的酒香,甜的很呢。
柔软又温热的舌尖触碰在一起,试探性地点了点之后便气势汹汹地缠了上来。沈瑞卿来不及呼吸,只能勉强张着口吞咽。但他又敌不过男人的汹涌,当即就被夺了主权,被迫让对方侵袭着自己的口腔。身躯不知何时被放在了榻上,头上的发簪也一并解了去。乌黑的长发就这样散开,任由男人将五指插/入。
“宝儿……宝儿……”沈暄沙哑地呢喃了一声。
第六十一章
清晨,天还朦朦着; 仅有隐约的光亮从云层中透过。整个城里出了早起托运泔水垃圾的工人; 其他地方都还悄无声息,安静的很。沈家院子里的卧房门被推了开来; 沈暄仅穿着一件里衣; 连发丝都没有梳理; 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他一夜都未歇,但面上却不见疲色,抬手冲沈蓉招了招。沈蓉本在不远处打着瞌睡,听见开门的声音,赶忙就睁开了眼睛; 小跑到了大少爷的面前。
“要洗的床垫被褥都已经放在桌上了; 你拿下去好好浣洗; 洗的时候加些花露,晒得透了再收进房里。两套喜服也拿下去洗; 但不可用力绞; 只用清水泡泡就可以了。地上的花生莲子都扫干净,隔夜的点心便赏给你和你哥哥了。”他轻声嘱咐着; 虽宝儿还在屋里; 但眉目中却满是温柔; “你来回动作都轻些; 二少爷还在榻上歇息; 切莫要吵着他。”
沈蓉不能言语,便安静地点了点头。她跟着沈暄进了屋; 只敢瞟了一眼那床榻的地方——轻丝床幔垂着,仅能瞧见里头一个躺着的人影罢了。许是不想让她见到此时的二少爷,大少爷已经将所有要浣洗的东西都放好,只需她抱走便可。屋里地上确实散着先前她和沈岩一颗颗放上去的花生莲子枣子,沈蓉收回了目光,乖乖的去拿那些床单被褥了。
那些原本干净整齐的褥子此时自然凌乱不堪,甚至还有着大片大片的水渍,像是幼儿尿床了一般。她微微有些疑惑,但也不会说什么,抱起东西便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上就拿了个扫帚,无声的收拾起地面来。沈暄在一旁看着她收拾完毕,罢了还赏了个打来讨彩头的缠枝莲花金锞子,放她与沈岩去屋里休息,不必再继续守着。沈蓉得了赏钱,脸上也抿出了抹羞赧的笑来,又冲他福了福身之后才安静地退了出去。
沈暄从屋里将门上了锁,随后才回到了榻边,掀开了那轻薄的床幔。
沈瑞卿被他折腾了一夜,像是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水都快被榨干了,可怜巴巴的抱着枕头在睡。他已经被男人抱着用温水擦洗过身,睡着的床褥被子也都是柜子里抱出来的新的,但依旧觉得湿湿黏黏,难受的不行。当感觉到有人坐上床时,他格外不舒服的低哼了一声,闭着眼睛往床榻里头缩。
“我要睡……你别来,你别来了……”眼皮子都掀不开来,他用胳膊捂着脸,半点不给对方再欺负自己的机会。嗓音还带着沙哑的哭腔,又委屈又可怜,“宝儿坏了,宝儿不能再来了……”
小屁股扭了扭,光是这样的动作都令他腰酸背痛。他真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负,光是想想鼻子就酸了。沈暄的大掌又抚到了他的腰上,虽然还隔着被子,但依旧让沈瑞卿一阵惊慌。
“傻宝儿……睡吧,大哥不弄你了。”他已经吃了个够本,今夜显然不适合再继续折腾,“保证不弄你,哥只是进来睡觉的,宝儿将被子分一些出来,好不好?”
“当真?”沈瑞卿吸了吸鼻子,艰难的抬起了一边的眼帘。揪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送了送,但思及方才对方出尔反尔的行为,他又警惕了一些,“当真不来了?再来宝儿就打你了。”
“当真。”沈暄无奈低笑,伸手帮他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是大哥错了,宝儿原谅大哥一次好不好?况且就算真的想再来,小宝儿身子也受不住的……哥怎么舍得让你伤着。”
他说的温情脉脉,丝毫不像方才那个蛮横粗暴的男人。宝儿气的立马就像反驳他,但想到自己确实也没受什么伤,甚至连血都没出,心口便又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小手缓缓的松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慢吞吞的给他掀开了一点被角。沈暄勾了勾唇,又温柔地抚摸了两下他还冒着汗滴的额头,顺势躺进了被里。彼此的身躯又贴在一起,简单的搂抱仿佛都能唤醒方才的记忆。沈瑞卿轻哼了一声,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
“睡觉了哦……不能再乱来了,宝儿已经很困很困了……”眼皮子还在拼命的往下耷拉,但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沈暄倒比他精神的多,伸手帮他理了理被角之后才轻声道:“嗯,大哥只帮你揉揉腰,你安心睡便是。”
腰上确实酸的厉害,被这样揉着果真舒服不少。沈瑞卿又艰难的抬了抬眼皮,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亲,随后便枕着男人的胳膊憨憨地睡了,口唇都微张着,不断呼出热气来。沈暄也十分爱怜他,当真就揉着了,一直到怀里的宝儿睡沉之后,才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一同阖上了眼帘。
府里其他的下人还以为昨日大少爷给二少爷庆生弄得晚了,一切如常的忙活着。厨房一早接了大少爷的指示,将昨日就买回来的老母鸡添上枸杞山药给炖了,又用蜜枣红糖桂圆莲子银耳炖了一小盏甜羹,一直在水里温着,就等两位少爷起床。
府里的丫鬟不敢轻易去打扰,沈瑞卿便安安稳稳的同大哥一直睡到了正午。
他其实还是疲的,毕竟被摊了一晚上煎饼,腰都快断了;但正是身躯的这份不适让他睡不舒服,身旁沈暄一动便立刻醒了。沈暄倒精神熠熠,体内的浊气都一扫而空。他微微低头便吻上了宝儿的眉心,格外爱怜的又啄了啄他的脸颊。
“几……几时了啊……”沈瑞卿嗓子还哑着,揪着手里的被角问他。
床幔遮去了不少屋外的光,榻上便暗沉沉的,分辨不出时辰。沈暄撩开了一点帘子,往窗户外瞧了瞧。烈人的阳光透进了些许,惹得沈瑞卿又不适地皱了皱眉。
“大约是午时。宝儿饿不饿?”
“唔……”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明明方才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被这么一问,倒真的咕噜咕噜叫了一声,“有点饿,不过不想吃油腻的东西……想吃小笼包。”
“行,那便让厨房马上去包。”沈暄自然不会饿着他,摸了摸幼弟的小脑袋之后就起了身,下床去帮他拿更换的衣裳,“今日给你穿薄些好不好?大哥一直陪着你,不舒服的话就再上些药。”
“现在就不舒服……”他还躺在床上,磨蹭了半天才艰难地侧过了身,一边瞧着那正在翻找衣服的男人,一边嘟嘟囔囔的骂他,“你明知道瑞卿会不舒服的!就算昨夜已经上了药膏有什么用,现在肯定还肿着呢……”
“还要学狗……真是的,院子里的阿黄都知道不能乱尿,你这人——”他说着羞红了脸,愤愤的咬了一下被子,“反正你得负责!瑞卿这样难受都是你害的!”
“大哥这十日都陪着你,决不去铺子。”唇角还带着笑意,但又怕惹了对方生气,沈暄才勉强将其收了收。他已经拿好了彼此的衣物,“能自己起身吗?大哥来帮你穿衣如何?”
沈瑞卿撑着胳膊试了试,扁着嘴巴躺回了床上。
“不行,你来抱我起床。”
若是沈暄昨夜能节制些,他其实也不会这么难受,但到底已经发生了,也不好再回到昨夜将那个不知满足的男人给打一顿,只能现在好好的使唤一番。沈暄也有意要疼他,莫说是穿衣束发,就连刷牙洗漱都是亲自帮着的。宝儿只需软绵绵的坐在椅子上,按照他要求伸手张口罢了。
他此时确实也不太适合走路,因此沈暄开了房门之后,便吩咐丫鬟将午膳都端到房里来用。厨房赶忙擀面揉馅包小笼汤包去了,先前早就备好的老母鸡汤和莲子甜枣银耳羹则立刻送了过来。
这两道汤都是本地女儿嫁人头日必定要喝的,既寓意多子多福,又能好好的补补身体。沈瑞卿平日都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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