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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汉首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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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借船做什么?”张贺好奇地问道。
“这昆明池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人多热闹玩不出意韵来,我们偷偷跑出去玩才好。”
刘彻听到儿子要借龙首船偷偷溜出去玩,又不想带其他人,就笑着刮了一下刘据的鼻子说:“你就和张贺两个人偷偷溜出去,用龙首大船未免太张扬了,你就不怕刘闳卫伉他们闹着要跟过去?”
张贺本来想说把那些个熊孩子都一起带过来吧,人多也热闹些,却见刘据马上摇了摇头说:“那我不要大船了,阿翁有没有和龙首船一样华美的小船?”
“也是便宜太子了。”刘彻一边笑着一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近旁的卫青,“朕前些日子刚刚命人按照龙首船的样子做了一艘小船,船上只能容纳十余人,朕还没用它游乐过,就先给你了。”
“谢谢阿翁。”刘据嘴甜地回答,“让孩儿先给阿翁试试这船好不好使,岂不更好?”
“是,就你理由多。”刘彻拍了拍刘据的背,“我给你四个船夫,你去玩吧,记得日落之前回来这里,可别跑野了。”
“放心吧,我就带张贺去看看景致,钓钓鱼,不乱跑。”
龙首小船破开水面,往昆明池中央而去。张贺站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首的船头,用手搭凉棚极目远望,只见一片水天相连,就转头问刘据:“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去看一只神奇的石鲸。”
石鲸矗立在昆明池正中央,长有三丈,头尾向上翘起,肚子堪堪贴着湖面,鲸鱼按照汉代的石刻风格,雕刻粗犷质朴,但却非常注重细节,鱼鳍、鱼尾、眼睛都雕地活灵活现。
“这鲸鱼神奇在哪里?”张贺左看右看,都觉得它除了如果流传到后世会被当成文物之外,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景观项目啊。
“我也是听阿翁说的……”刘据对着张贺详细说了起来。
这个故事也是是刘据小时候刘彻讲给他的睡前故事之一,说昆明池刚开凿的时候,就从土里挖出了这头石鲸,当昆明池蓄满水的时候,石鲸竟然没有被淹没,而是刚刚出于水平面之上,仿佛上天特地派它成为昆明池一景一般。当遇到雷雨的时候,石鲸经常吼叫,鬐尾皆动,当天旱的时候对着它求雨,往往能够灵验。
这个故事也是是刘据小时候刘彻讲给他的睡前故事之一。
“昆明池刚开凿的时候,就从土里挖出了这头石鲸,当昆明池蓄满水的时候,石鲸竟然没有被淹没,而是刚刚出于水平面之上,仿佛上天特地派它成为昆明池一景一般。当遇到雷雨的时候,石鲸经常吼叫,鬐尾皆动,当天旱的时候对着它求雨,往往能够灵验。”
“雷雨时候石鲸吼叫应该是它腹部中空,雷声共振发出的隆隆声响,至于旁人看到它鬐尾皆动,那是因为观看的人在船上离得远,又有雨幕遮蔽,在闪电照亮下晃花了眼产生的错觉。”张贺觉得自己正在给刘据讲述走近科学,而且是最后的揭秘部分。
“原来还能这样解释吗?”刘据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了起来,“张贺你懂得真多,我们去看牛郎织女吧。”
“牛郎织女?”张贺一头问号,西汉就有这两位悲剧情侣的传说了吗?这明明不过七夕节啊。
“是啊,我阿翁是个非常浪漫的皇帝嘛,他听说牛郎织女的故事,就命工匠用山上运来的巨大的整块石头,雕刻成了牛郎和织女,分别放在池西和池东。”
“陛下是嫌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还不够凄美吗?”张贺不由得感叹道,他突然对这位时而文艺的皇帝一时兴起的产物有些好奇了。
西汉的牛郎织女长什么样?他还真没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贺贺,你看过会失望的2333
建议没看过的读者抽空百度一下“昆明池牛郎织女”XD
第81章 有所思
龙首小舟绕过石鲸; 往昆明池的西岸划去,撑船的黄门扯着尖嗓子喊道:“太子殿下和张侍中往这边看; 这就是那织女石像了。”
张贺远远望去; 只见一块巨石矗立在水面上,待到小船靠近的时候; 他发现那是用一整块粗粝的山石雕刻成的人像,五官线条粗犷,身材壮硕,怎么都想象不出那是织女的样子。
船又划到了昆明池东岸,牛郎的石像也同样用巨石整块雕成,但五官看起来却比织女清秀好看多了,张贺不由得西汉人心目中的牛郎织女形象大为感叹;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两人在湖上游览了一圈之后; 回到了豫章台。刘彻决定今晚住在昆明池边; 于是摆驾池边的另外一处建筑波殿。
这波殿正对着昆明池的开阔水面,并且以桂木作为殿柱; 当风吹来的时候柱子就会自己散发出幽幽的清香。人住在里面,吹着凉爽的湖风; 呼吸着四周林木葱郁的空气; 感觉非常舒适。
到了傍晚的时候,霍去病也骑着骏马赶来赴宴,和他前后脚来的是卫子夫,皇后带着宫里的几位皇子和公主们一起坐车来到了波殿; 准备今晚陪同刘彻入住,只有卫长公主因为守孝在家并未出席。
跟随卫皇后一起来的还有李禹和李娃兄妹俩,李禹长得虎头虎脑,性格也比较活泼,看到刘据就跑了过去,嘴里说道:“太子殿下出去玩耍也不带上我们兄妹。”
刘据笑着捶了他一下说:“带上你尽给我捣乱,今晚人多,你可小心着别又给我闯祸了。”
“臣知道。”李禹说完就自觉站在了刘据身后,刘据是坐在天子旁边的小案几旁边的,张贺原先已经跪坐在刘据旁边和刘据说话,那李禹又按着腰间佩剑站在刘据旁边,看起来颇有几分李家长辈威武的气势。
刘彻笑着对卫子夫说道:“子夫你看据儿,这可是一文一武,非常有样子了。”
卫子夫听到刘彻夸赞自己的儿子,心里非常高兴,温婉地回道:“儿子是仿效了父亲的威严,我看据儿离陛下还差得远了。”
不多时夜幕降临,波殿的檐下都悬挂了彩色灯笼,灯光倒映在水中。那艘传说中的龙首船也华灯初上,在波殿外面来回划动,早有乐师在龙首船上坐定,四角都支起竹竿,上面挂着朦朦胧胧的白纱,又有穿着红衣的宫女伴随着乐声,手里举着荷花灯翩翩起舞,从波殿望过去,只觉得仿佛仙人在云雾缭绕中一般。
几曲舞罢,萧声幽咽,古琴声突然如同银瓶中的泉水迸射而出,又如溪水自山间迅速流下,红衣舞女纷纷掩袖往两旁退去,一位身着蓝衣的年轻男人轻挽着偏向一旁的发髻,一边弹琴一边用清泉般的声音唱着: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那歌声如同黄莺出谷,清越动人,一时间宴会上的众人都稍作安静,将目光朝那江中的舟子望去。
“此人是何人?为何歌声如此动听?”坐在刘据旁边的刘闳好奇地打听道。
刘闳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书师,日常督促他的功课,今天他前来昆明池赴宴,但书师布置下来要写的文章还是不能拉下,所以最年轻的一位书师,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应该是某位大儒家的子弟,上前一步对刘闳说:“音乐歌舞愉人耳目,但只可远观,皇子又何必关心是何人所歌?”
“反正只要是歌总归有人唱,今天谁唱明天谁唱并没有什么区别对吧?”张贺在一旁搭腔道。
那年轻书师低头看了张贺一眼,朝他略略颔首表示致意。
李禹站在旁边不以为然地说:“这名乐师我宴会前遇到过,恰好何人打听了名姓来头,和我同一个姓,叫做什么来着?哎呀我忘记了,好像之前犯法受了宫刑,在上林苑里给事狗监,因为唱歌颇有一手,所以调来这波殿做乐师。”
张贺听到李禹这么一番介绍,脑海中立刻冒出了三个字,他转头问:“是不是叫做李延年?”
李禹一拍大腿:“确实叫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张贺当然不会说他是现代人对古代史有所了解才认识的,于是用手一指波殿顶上的瓦当上的延年益寿说:“我随口猜的,延年不是热门名字吗?”
“原来如此。”李禹瞬间接受了这个解释。
得知唱歌的人叫做李延年之后,张贺的心情就复杂多了,要知道这位李延年可是历史上明文记载的受到刘彻宠幸过一段时间的男性,他之后还将贡献他那著名的倾城倾国的妹子李夫人,这两位倒无伤大雅,但他的大哥李广利可不是个好东西,打仗水平不行不说,巫蛊之祸时指不定怎么陷害太子呢。
张贺一边想一边偷偷打量坐在上首的刘彻,要刘彻看到美人不心动,这可能吗?不过历史上李延年在这个时期还没有存在感,所以刘彻惊艳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又转头去和坐在他右侧的卫青和霍去病聊训练水军的军国大事去了。
一曲《有所思》唱到高…潮部分,李延年的歌声越发凄婉: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都说一个优秀的演唱者能让歌曲中的情感成功感染到你,很明显李延年做到了,在席中,李娃一边听着那似懂非懂的歌词,一边用眼睛偷偷往刘据方向瞄。
她现在还小,不懂太多大道理,只是听到歌词里那几句相思之词,以为这是一首思君子的情歌,在宴会的灯光照射下,穿着一袭白色常服,头带银冠,姿容俊逸的刘据看起来仿佛天神一般好看,直把李娃看得芳心暗动。
太子哥哥就是我有所思的君子。李娃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和这边的暗自相思不同,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张贺很没有自觉地坐在刘据身后的小食案前,正在大快朵颐。吃惯了宫里的饮食,偶尔也要换个口味,不得不说这波殿的菜肴真是太对张贺胃口了,尤其是从湖里新鲜捞出来的鲤鱼,个大肉质鲜美,分到各人食案上都有满满一碗白雪般的鱼肉,张贺吃得可开心了。
刘据一转头就看到张贺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笑着伸过手,用筷子敲了一下张贺手中的小碗:“吃慢点,这鱼刺可不少,当心扎到。”
“我知道。”张贺嘴巴尚且一嚼一嚼的,“我吃鱼可是一把好手。”
宴会结束的时候,一轮明月已经高悬在夜空,将昆明池白天的万顷碧波照成了波光粼粼的一池碎银。
帝后先行回波殿正寝歇息,而波殿侧殿最好的一处临水宫殿的位置则留给了卫家外戚。
卫青和霍去病坐在外面的露台上钓鱼,好像是霍去病看宴会上的鱼鲜美,非得要钓几条回去给他家两个儿子补补身体。按照他的话说,霍嬗身体娇弱,比他小时候还容易得病,这次又冻着了,所以他干脆把小儿子也扔在了家里给他作伴。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已经先后被宫女们领去哄得入睡了,公孙敬声和霍光年纪略大,再加上各有公务文书要写,于是也各自回了房间。
剩下来还是刘据、张贺、卫伉、李禹等人,还有眼巴巴拽着张贺的袖子不愿意回去睡觉的刘闳。
偏殿的灯光不如正殿辉煌,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大殿,和被风卷着拍打着柱子在地板上留下晃动不停的竹帘的影子,胆大的卫伉率先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我们去玩抓鬼吧?”
所谓抓鬼是孩童们经常玩的一种游戏,在一群孩子里抽选一位当做“鬼”,大家都背对他的时候,那个孩子就想办法藏好,接着其他孩子就要去想办法把他找出来,谁最先抓到“鬼”,谁就获胜,可以随意指派另外一名孩子当下一轮的“鬼”。这个游戏玩到最后,被抓到最多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这几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刘闳有点害怕:“这里是荒郊野外,不比未央宫里,再说夜已经深了,玩抓鬼会不会有些可怕?”
李禹素来勇猛,他笑道:“闳皇子如果害怕,可以在一旁看我们玩。”
刘闳看一眼张贺,又看一眼刘据,显然是非常想要和他们一起玩的。
张贺安抚地拍了拍刘闳的肩膀说:“别怕,一会你的大兄和我在玩的时候会照看你的。”
刘闳这才大力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抽出谁先来扮鬼吧。”卫伉说。
“就用抽算筹的方式决定。”刘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筒算筹,“我从一袋二百七十几根算筹里抽了四十根竹子做的算筹,里面混了八根象牙做的算筹,我让陶令一次在竹筒里放入四根竹算筹和一根象牙算筹,谁抽到象牙的就来当这一轮的鬼。”
“如此甚好。”张贺点头道。
刘据将竹筒上下颠弄了几回,然后将它放入漆黑的瓮里,对另外四人说:“现在开始吧,一个个来,把手伸到翁里抽取你的算筹。”
卫伉自告奋勇先上,只见他抽出来对着灯光一看,脸上表情甚是失望:“切,是竹签,还以为我能先当上鬼呢。”
第二个是刘据,也是抽到了竹签。
张贺跟在刘据后面,将手伸出了翁中……
作者有话要说: 灵异走向2333你们害怕吗?
第82章 鲤鱼
张贺抽到的是那根象牙做的算筹。
“那就是我先来当鬼了。”等到其他四个人都背过身去的时候; 张贺转身朝大殿的临水一侧走了过去。
除了卫青霍去病钓鱼的露台之外,在大殿旁边还有一处迂回的长廊凌空架设于水面之上; 张贺沿着长廊走去; 他之前观察过,这个长廊尽头有一处跃升的拱桥; 直接通往二层的平台,那里应该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夜晚的长廊上有雾气弥漫,张贺手中举着一盏浅黄色的荷花灯,听到离脚畔不远处的湖水里不时有鱼儿跃起时的水声。
“扑通——扑通——”那个声音由远及近。
当张贺走上拱桥中间的时候,湖面上的雾气突然浓密了起来,像云团一般地迅速向他聚拢,宫殿的灯光和远处湖面上的星光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他手中高举的荷花灯发出的昏黄色的圆形光团,像一颗珍珠一样将他围拢在桥头。
“呼啦!”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出水的声音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传来; 张贺看到一条浑身泛着苍白色银光的鲤鱼; 整条长度和一个成年人高度差不多,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诡异地悬浮着。
“你是什么东西?”张贺转身问道。
那条鲤鱼发出了人声:“呵,逆转时空的穿越者。”
张贺心中警铃大作; 转身就跑; 但从湖水里迅速生长出许多湿漉漉的水草,缠住他的脚踝,那条鲤鱼在雾气中和在湖水中一样迅速地朝他游来。张贺只觉得一股阴冷潮湿的水汽朝他劈头盖脸地袭来,很快地失去了意识。
这个时候; 偏殿里刘据和其他人都在寻找张贺的踪迹。
“他藏到哪里去了?”卫伉挠了挠后脑勺,“我都快把这里翻遍了,也没找到他。”
“可能跑到外面去了。”李禹提出。
“可是我们的规则是不准离开偏殿的范围啊。”刘闳提醒道。
“会不会躲到露台上去了?”刘据看向露台上还在垂钓的两位将军的背影。
“不可能。”卫伉连忙否定,“我刚才问过阿翁和表哥了,没看到张贺往他们那里经过。”
“那么剩下的只有……”刘据的目光投向了那条蜿蜒曲折往湖上而去的水上长廊。
“北面什么时候起的大雾?”李禹奇道,“长廊的柱子都看不真切了,明明东面露台并没有这么多雾气。”
刘据望向那被浓雾封锁的长廊,心里隐约觉得不妙,就对其他人说:“我过去看看。”
卫伉他们当然不会让太子一个人过去,几个人结伴就往长廊走去。
说来奇怪,刘据走过去的时候,长廊上的雾气渐渐开始消散,那座拱桥也露出了全貌。
“这座桥通往平台,我之前还没发现。”刘据说,“张贺有可能想要躲在平台上,这里比较偏僻,我们找人的时候确实可能错过。”
几个人沿着桥走上平台的时候,看见张贺在平台的最东端栏杆前,背对着大家站立,他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袍,在湖风的吹拂下飘动着,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黄鸟。那盏荷花灯就放在他脚边。
卫伉一马当先,飞快地跑了过去,“啪”地一声拍在张贺的后背上,嘴里大声嚷着:“抓到鬼了,这第一轮算我的。”
张贺转过头来,月光下他的脸色显得苍白而少血色,眼珠子转了转,乌溜溜地盯住卫伉,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得卫伉连退两步。
“大、大晚上的,这么吓人不好吧?”卫伉抗议道。
张贺笑了笑:“没什么,玩游戏是吧?那我们继续吧?”
说来奇怪,后来玩的几轮,张贺就再也没抽到过“鬼”。
年龄最小的刘闳很快犯起困来,扯了扯张贺的衣角:“张兄,我们去睡吧。”
将刘闳哄得入睡之后,张贺跟着刘据回到了太子居住的单独宫室。
“太子殿下,我来为你更衣。”张贺喝退左右,亲自为刘据除去外袍,当取走衣物的时候,纤细的手指还若有似无地在刘据的胳膊上擦过。
少年人本就容易躁动,此时张贺近距离贴在刘据面前,彼此的呼吸声都无比清晰,刘据只见张贺低眉顺目地略微低下头,手指握住他腰间的带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没来由得就有了几分心猿意马。
张贺轻轻一扯,刘据的腰带解开,中衣宽松地垂了下来。
“不用了吧。”刘据有几分慌乱地将张贺略微推开,“接下来我还是自己来吧。”
“怎么?太子殿下不喜欢贺吗?”张贺抬头,展颜一笑,眼睛里星光流动,有种别样的天真魅惑,一时间竟然令刘据看得发呆了。
自己喜欢张贺吗?一个声音在刘据内心说,他和你从小一起相伴成长,是你最好的朋友,当然是喜欢的。另外一个声音却质问道,仅仅是这种喜欢吗?
刘据迷茫了,趁着他迷茫的时候,张贺突然一把将刘据推倒在床榻上,然后整个人跪趴了上去,将浅黄色的纱衣一点点地解开:“太子真的不喜欢吗?这种事情在你们大汉皇家也不算什么吧?”
刘据伸手揽住张贺的腰,就势将人一带,在床上滚了半圈,变成自己压制对方的姿势。刘据将张贺挣扎的双手按在锦被里,另一只手抵住对方的肩头,语气森冷地问:“你到底是谁?把张贺怎么样了?”
“张贺”呵呵笑了起来:“不愧是人皇之子,倒是有几分锐眼。”
“快老实交代,不然我马上禀报父皇了。”刘据威胁道。
“我是这昆明池里的湖神。”“张贺”眨了眨眼睛,“今天你们在湖面上敲锣打鼓好不威风,严重影响了本神的睡眠,故此借你的小伴读的身体一用。”
“你有什么要求,出来堂堂正正地说,别待在普通凡人的身上。”刘据心里焦急,难怪刚才他摸到张贺的手都是冰冷的,还以为是被湖风吹的,原来是被这玩意给附身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危害。
“我的身体不便上岸与人对话。”湖神继续用张贺的身体说,“不过这具身体也不是……”
张贺的灵魂其实一直被那条鲤鱼压制着,仿佛隔了一层纱旁观一样,朦朦胧胧,但还是可以隐约听清楚“自己”说的话,此时他发现鲤鱼竟然想要对刘据揭露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心里焦急,猛地一掀,竟然冲破了那层珍珠般的束缚,四肢所有的感觉都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张贺大喜,连忙开口说道:“你住嘴!”
只片刻又被鲤鱼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湖神皱眉道:“倒是有几分能耐。”
刘据看张贺和那来历不明的湖神彼此换来换去,非常担忧地问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张贺也是病急乱投医,他心想刘彻既然是真龙天子,那刘据身为太子自然也是一条金光四射的小龙了,说不定借一借他身上龙子的气息,可以压制那条鲤鱼,于是高喊道:“握住我的手!”
刘据握住了张贺的手,张贺觉得一股暖流将他沉浮于水间的灵魂往躯体里引导,他仿佛化身一条鱼,在湛蓝的湖水里游动,眼前很快就要看见亮光了——灯笼的光,楼阁的影,还有岸上人说话的声音。
张贺猛地往上跃起。
“好大一条鱼。”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然后张贺就看到一道白光朝自己眼前甩来,一阵目眩过后,他终于彻底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情况?”张贺有点尴尬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刚鲤鱼附身的时候那些亲密动作他还有些印象,因此两人此时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要不要和其他人说一下?”
“这个说了也没人信吧?还是静观其变。”张贺拦住刘据的袖子说道。
两个人刻意一人睡一头,被子中间空着很大一截,刘据一开始辗转难眠,但听到张贺那边响起了清浅的呼吸声,刘据终于也平静下来心绪,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张贺偷偷打量刘据,看对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不由得怀疑昨晚那个离奇的遭遇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两人相伴来到大殿用早餐,刘彻早已经在那里坐着和卫青一起聊着什么了,霍去病可能是有休假时候睡懒觉的习惯,并不见人影。
张贺刚在太子旁边的食案前坐定,才喝了几口清粥,就听到刘彻对卫青说:“说来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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