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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汉首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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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贺一件件展示玉环并且介绍它们分别的作用,刘据的脸色变了又变,由一开始听到有礼物时候的欣喜期盼,到听到张贺介绍这些玉环功用时的郁结难过,最后又全部变成了委屈。
随着激烈变换的心情,那先前为了壮胆喝下去不少的酒也醉上心头,刘据对张贺说:“我给你唱首歌好吗?”
说完不等张贺开口,就用筷子敲击着桌上的器皿,唱了起来。
刘据遗传了来自皇后卫子夫的好歌喉,他又正值变身期,歌声里有着未成年人的软糯,又夹杂着一丝撩人的沙哑,只听他唱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作者有话要说: 卡表白,捂脸
第97章 告白
刘据唱的是一首《越人歌》; 唱到最后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歌声悦耳绵长; 就像什么东西在张贺的心底轻轻地挠了一下; 被刘据如炬的目光凝视过来,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此时在跃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真切,张贺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发呆。
“看什么?我就有这么好看?”刘据轻轻地笑了起来; 站起身来走到张贺的旁边,和他并肩挨着坐好。
张贺下意识地往一旁侧了侧身,他觉得今晚的太子有些不对劲; 看起来充满了进攻性; 刚才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把刘彻身上的风流基因继承了个十成十。
刘据将两人的酒盏都满上; 先递了一杯到张贺手里; 然后双手举起酒盏说道:“这一杯酒,该是我敬子珩的。”
“太子敬我什么呢?”
刘据歪了歪头:“当然是敬你从小与我总角相伴的情谊,这些年来; 据一直无法忘怀。”
说完,刘据将酒一饮而尽。
张贺也喝完了酒,对刘据说:“那我也要敬太子一杯。”
“哦?子珩敬我的是什么呢?”
张贺正襟危坐,对刘据正色说道:“我敬殿下今后前程似锦,成为为天下人谋求福祉受人爱戴的好太子。”
刘据也郑重地将第二杯酒喝完:“子珩说得非常好,不过我有一件事要请教子珩,还请你不要隐瞒。”
“什么事?”张贺眨了眨眼睛,心想今晚的正菜这会终于要上了。
刘据徐徐道来:“前些日子子珩曾规劝我听从阿母的建议从郡国纳妾,今日又祝我成为一名好太子; 在你看来,能否成为一名好太子是和纳妾有关的吗?”
“天子身边无小事,殿下既然作为国之储君,你的妻妾子女都是关乎一国的大事,又岂能等闲视之?”
“子珩此言差矣,父皇年富力强,治理国家的日子还长着,我只要安分守己地做太子就可以了,在父皇需要的时候为他分忧,我目前有没有子息,对大汉并没有任何影响。”
“你这是诡辩。”
“诡辩就诡辩吧。”刘据面露苦笑,对张贺说道,“都说作为一朝天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之处,那我现在还是个太子,就不能活得更随心所欲一些吗?我现在只想要和自己的意中人朝夕相对,并不想要为了子息纳一些之前根本不认识的女子,这样难道有错吗?”
张贺看到刘据竟然对自己卖起了惨,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眉角:“你这样说自然没有错,但你作为太子也不能太肆意妄为吧。”
“我一直很循规蹈矩的。”刘据展颜道,“父皇那里只要我给他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他暂时肯定不会为难我的。”
“那你准备怎么对陛下说?”张贺无奈了,“我听说前阵子陛下都为此大发雷霆,那一天侍中们各个如履薄冰,就怕哪里做得有一点不对再惹陛下发火,这不都是你闹的好事吗?”
刘据温柔又带着几分害羞地望向张贺:“我原本想向父皇说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让父皇先别往我的北宫里塞人,可是我不知道我心悦之的那人,心里有没有我……子珩,你能告诉我吗?你对我是怎么看的?有没有一点心悦与我呢?”
张贺玉白的脸上瞬间带了一点飞红,在水阁安静的独处空间中,刘据特地挑选了从南越运来的昂贵的红色蜡烛,周围的轩窗又笼着紫色的轻纱,挂在窗上的珍玉轻轻碰撞的声音,混杂着外面草虫轻柔的低唱,一切显得那么朦胧又那么暧昧,气氛好得让张贺一时开不了口说出拒绝的话。
而且从内心深处,张贺其实早就对刘据有了一丝异样的情愫,只是他常提醒自己刘据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大汉天子,将这份情愫悄悄压抑了起来。
此时刘据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就像春天刚破冰而出的泉水,将张贺心中暗藏的古井无波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原来,太子也是喜欢我的。
刘据静静地等待张贺反应,见张贺半天没有给出答复,他轻叹了一声,将倒在酒盏里最后一点金黄色的酒液灌下肚,接着酒意壮胆,刘据伸出手,握住了张贺的左手。
张贺如梦初醒般想要将手抽出来,嘴里惊呼道:“殿下……”
“嘘……”刘据一只手握紧了张贺的手不想放开,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上了张贺的唇,“你刚才没有义正辞严地教训我一通,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也中意与我?”
“子珩,和我在一起吧。”刘据如同太息般地低语,然后凑了过去,吻上了那两片被美酒润湿过的薄唇。
张贺两辈子都没有和人这样亲密地接触过,作为演员也没有演过吻戏,当刘据带着熟悉的气息骤然接近并且与他唇齿缱倦的时候,张贺的脑子里轰然一声,仿佛什么意识都离他远去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他只是用手抓住太子的衣袖,沉醉在这么一个温柔又细致的吻中。
当两人分开之后,刘据和张贺都有些气喘吁吁,张贺连眼神都有些湿润,刘据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哄小孩儿一样喃喃着:“子珩,子珩。”
张贺觉得刚才抛弃他而去的意识如同潮水一般慢慢退了回来,理智重新占据头脑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在旋转——
第一句是,太子居然和我告白了!
第二句是,我居然和太子亲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对太子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影响,但此时的脑子却该死地始终无法妥善思考。
于是,张贺扔下一句“让我回去想想”就落荒而逃。
刘据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水阁里,呆坐了许久,从今往后,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但刘据不知道那会是一个好的开始,或者张贺以后都不会再理睬自己了?
但刘据知道,他不后悔今晚所说的所做的一切。
张贺回到张府的时候,张安世书房的灯还亮着。听到大门口的响动,张安世手里拿着一卷书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大兄你回来了?怎么脸这么红?”
张贺摸了把脸,果然还有些发烫,就回答道:“在太子北宫喝多了一些酒,现在还有些上头。”
“那你快去里屋坐着,我去叫人做醒酒汤。”张安世跑到一边去张罗了。
醒酒汤很快就做好端了上来,张贺捧在手里喝了一大口,觉得酒醒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夜深人静,张贺酒醒后的脑子显得分外灵活运转。
他开始思考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子向自己告白还亲了自己,这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寻常的小事。
张贺冷静之后想道,太子也许是一直和自己相处相伴,因此引发了对自己别样的感情,如果是这样的一时迷茫,张贺觉得自己决不能做那佞幸惑主之事,而是要将太子重新引回到常规储君的道路上来。
如果太子对自己的感情不是一时的热情,而是真的想要长相厮守,那既然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喜欢太子的,那么趁着他还年轻,能相处几年就先相处几年,至于子嗣……既然太子现在明确表示不想纳妾,那么在目前不影响皇嗣绵延的时候,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如何让太子将热情沉淀下来,明确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呢?张贺想到了,最好的验证工具就是时间。
不妨和太子定下三年之期,张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三年之后刘据还喜欢自己,那么自己就豁出去和大汉太子谈一场恋爱。
“大兄,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张安世看到张贺端着一个空碗发呆,不由得关切地询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张贺拍了拍张安世的肩,“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嫂。”
说完留下一头雾水的张安世,大摇大摆地走进卧室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贺就在进宫之前先去了一趟北宫。
刘据听说张贺来了,鞋都来不及穿就要往外面跑,没跑到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殿下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穿鞋袜就要跑出去。”
刘据三两步走到门边,对站在外面庭院里的张贺说道:“我这不是忙着来见子珩吗?”
张贺脱鞋走进太子的寝宫,在坐榻前面规规矩矩地跪坐好,对刘据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清楚了。”
刘据异常紧张地看过来,张贺看到对方眼下的青黑,料想对方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于是轻笑起来:“弥子瑕的典故殿下可曾听过,君王之爱,色弛而爱衰,太子之爱谁又知道能保持多久呢?所以我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如果殿下愿意和我定下三年之期,三年后殿下如果还觉得心悦于贺的话,贺便愿意与你相守在一处,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刘据见张贺言笑晏晏,不管他说什么都能点头称是,此时听到张贺松了口,只不过要等上三年确定彼此之间的感情,他马上点头答应:“子珩信我,据定不相负。”
早晨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将金色的光线洒满整个室内,使得偌大的宫室显得温暖又舒适。两名少年此时正面对面坐在宫室里,双手交握,定下了一个对他们来说都非常重要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写得不通畅,又到快零点才搞定,顶锅盖
第98章 尚主
刘据对着天子好一阵撒娇卖萌; 表示自己没有遇到心仪之人之前暂时不想纳妾,又说现在博望苑马上就要建造好了; 自己要学习霍去病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的精神; 平时多多住在博望苑,招募一班能人志士可以协助朝廷做事。
“阿翁十几岁的时候,不也是和一群善于骑射的侍中、骑郎一起; 跑马入南山,彻夜射猎不归吗?”刘据这么对刘彻说道,“儿臣也要效仿父皇。”
刘彻本来对这个儿子就宝贝; 建博望苑也是为了让太子尽快积累自己的政治资本; 况且刘据只是表示暂缓几年不纳妾; 他现在年纪尚小; 刘彻觉得此举并无大碍,很快就答应了刘据的请求。
刘彻这边松口,卫子夫那边很快也没有闲暇去操心太子纳妾的事情了; 因为平阳公主找上门来对卫子夫说,她已寡居多年,需要一位新夫婿。而她门下一致推荐的那位最佳人选便是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尚主是一件大事情,卫子夫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刘彻。
张贺一早推门走出自己的房间,就听到用早餐的地方那些侍中们正低声谈论着这件事情。
张贺走到卫伉旁边,压低声音小声地对他说:“你要有新嫡母了?”
卫伉的声音有些低落,他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情只在宫中传,由平阳公主主动向皇后提亲; 皇后再讲这件事上报给陛下,我阿翁并不知情。”
“那卫大将军的意思是……?”张贺也只是礼节性的问一下,毕竟他可是熟读历史的人,知道历史上这两位非但成了亲,死后还合葬在一起。
“他可能要看陛下的意思吧。”卫伉不确定得说,毕竟对于一人之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大将军万户侯来说,娶公主这件事情可是事关国家整体的,绝非闹着玩的小事。
韩增在一旁说道:“这人一旦到了一定的高位,娶什么人,嫁什么人,全然不由自己做主,可也没有几分趣味了。”
霍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略有些诧异。
毕竟韩增的想法不太寻常。周围都是一片羡慕说能公主真是太好了的声音,偶尔有人低声八卦,当年的骑奴娶了曾经的主人,这可是君子豹变,尊贵、体面无比。
在这些古人的心中,恐怕门当户对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张贺知道韩增用的是现代人思想,觉得娶妻还是要娶自己喜欢的。
“子非鱼,又焉知鱼之乐。”张贺拍了拍韩增的肩膀,小声说道,“观点不用太偏激。”
“子珩。”卫伉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你说公主如果来了长平侯府,会不会对我们这些人非常严厉呢。”
卫伉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长平侯的正妻位置已经空缺了许久了,卫家三个儿子都是由侍妾所出,平时在府上地位都是平起平坐,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正妻压了下来,还是当今天子尊贵无比的皇姐,不知道她们心中怎么想,总之卫伉的心里是颇有几分忐忑的。
“别瞎想了。”张贺安慰他说,“我和公主见过几次面,觉得公主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应该挺好说话的,你呀,还是先不用担心了。”
“希望如此吧。”
看卫伉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张贺一把拉他起来:“与其在这里瞎操心,不如跟我去陛下那里看看情况。”
两人来到了清凉殿,虽然时间已经接近初秋,但暑热仍未消退,刘彻依然居住在沧池边的清凉殿里,平时侍中们有什么事务也是呈到这个殿来。
张贺和卫伉两个人在大殿里探头探脑地张望,寻找刘彻的身影,被春陀喝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准备偷听被抓了个现行,卫伉心虚地说不出话来,张贺却也从容,他对春坨行礼道:“春令,我们是来见陛下的。”
“陛下正在和大将军议事,我且为你们通禀下。”春坨露出和善的微笑。
“那就有劳春令了。”张贺拱手谢道。
春陀去了一会儿便折返回来,对两人说道:“陛下唤你们进去。”
张贺和卫伉跟随春坨走到二楼,只见刘彻和卫青在二楼的侧边临窗而坐,场面还算融洽。
两人面前的案几上都摆着一些时令的瓜果,一个银色的酒壶,还有一盘葡萄干。
在此处侧殿敞开的窗户下面,一树木芙蓉开得正艳,粉色的花朵团团簇簇,仿佛一片云霞在窗外盛放。
“臣拜见陛下,见过大将军。”张贺先下跪行礼。
卫伉也行礼道:“臣拜见陛下,阿翁。”
“你们两个小子今天一起来找朕有何事啊?”刘彻一脸兴味地问道。
卫伉此时有些害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张贺因此替他说道:“启禀陛下,臣是听说了一些风声,想和卫伉一起确认一下。”
“哦,什么风声?”
“平阳公主想要求嫁大将军之事。”
坐在一旁的卫青轻咳数声,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刘彻朗声笑了起来:“仲卿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皇姐是几位姐姐里性格和朕最为相近的,对于钟情之人总是会主动进取出击。”
卫伉此时也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我阿翁娶公主吗?”
“这你就要问你阿翁本人了,毕竟朕也不能按着头让他去娶公主的吧。”刘彻意味深长地望向卫青,“仲卿你的意下如何呢?”
“公主金枝玉叶,臣不敢妄自断夺。”
“你这个老油条,这是将球又踢还给朕了。”刘彻拍掌笑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和皇姐早就已经……”
卫青连忙打断刘彻的话:“我和公主只是志同道合,偶尔拜访公主府的时候与她谈起养马和兵器的事情。”
“好啦,好啦。”刘彻说道,“朕知道仲卿一向正经,不会私底下行了苟合之事,既然你们两个谈的来,那这门亲事朕就允了,成人之美。”
卫青站起身来跪下谢恩。
张贺偷偷瞄了一眼刘彻,又瞄了一眼卫青,总觉得君臣二人之间暗流涌动,刚刚明明是语气和煦的一人问话一人回答,殿里却仿佛刀光剑影了一番一般。
张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总结为,大人物之间打机锋的时候总是自带气势。
敲定了卫青尚主之后,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和煦起来,刘彻懒洋洋地伸直双腿,吩咐张贺道:“张贺,给朕添香。”
卫青继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唤卫伉过来问话。
刘彻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玉杯里的美酒,突然感叹道:“仲卿就要大喜了,据儿什么时候能娶个太子妃让朕高兴高兴呢?”
张贺听到这句话,手上一抖,拿着的正在香炉里搅拌的银签差点掉落。
实在是他前几天刚刚和太子互相坦白了心意,又定下了三年之期,现在刘彻谈及太子妃一事,张贺总觉得整个人都心虚了起来。
不过好在张贺偷偷观察刘彻的神情,看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想来刘据很好地隐瞒了他们两个目前这种暧昧的关系。
卫青此时开口道:“太子年纪尚小,陛下不必心急。”
刘彻看了一眼跪坐在卫青旁边的卫伉,突然发话道:“卫伉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吧,仲卿这做阿翁的也该给他操持起来了,别自己娶了公主就不管儿子娶妻了。”
卫伉听得一脸莫名,他连忙摇头道:“太子表哥都没娶,我可不急。”
刘彻只是随口一说,他又问张贺道:“朕听说你一直在帮据儿做博望苑的一些事情。”
“臣只是提了一些建造的意见罢了。”张贺谦虚地回答,其实他可是给刘据画了整套的苑囿平面设计图,“再过几日博望苑就要完工了,臣也已经随太子招募了长安城一些能人志士,很快就能进驻博望苑了。”
“如此甚好,等一切落成之后,朕会亲自过来查看。”
“那臣就先替太子殿下谢谢陛下了。”张贺微笑道。
晚上张贺来到北宫和刘据说到了这件事,刘据非常欣喜地说:“那我们更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等阿翁来的时候,让他看看我手下的这批人,可惜长安城的招募已经发帖出去好些日子了,挑出来的能人还是不够。”
“殿下稍安勿躁。”张贺安慰道,“招募告示只是发布一种态度,向有识之士表明太子想要招揽人才,只要博望苑开着,有心投入你门下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还是子珩想得全面,这件事没有你帮忙我可是要忙个不停了。”
气氛轻松,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张贺就大胆打趣道:“既然殿下知道我的好处,那到时候就赏我个太子家令做做吧。”
“一个家令哪里够,子珩想要的话,我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自从两人摊牌之后,虽然在观察期,刘据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更加亲密了许多,这种情话也是时不时让张贺老脸一红。
张贺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庞,觉得自己被调戏了,恼羞成怒决定反调戏回来:“太子的一切我都不要,太子本人给我就可以了。”
刘据眼睛亮晶晶的,一把勾住了张贺的肩,嘴上说道:“是你说要等三年的,我可是随时都可以。”
“一边去,没个正经。”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卡到半夜了……
第99章 博望苑
太子已经搬到北宫居住有一个多月了; 随着博望苑的正式落成,刘据作为太子不再是养在深宫; 而是正式开始招揽门客; 培养自己的政治势力。
博望苑正式投入使用的第一天,张贺一个大早就和刘据一道来到了位于长安城杜门五里外的这处别苑。
位于上林苑内,紧挨着昆明渠; 博望苑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场所,前有渠水清澈蜿蜒,后有郁郁葱葱的林木。
按照张贺事先的图纸设计; 博望苑被划分为三个区域。
最靠近外面的是办公区域; 除了用来迎接宾客的正殿之外; 一左一右还有两座配殿; 分别用来当做议事的场所,太子的一些属官的办公场所也环绕着。
中间是一处复合式花园,隔开了位于后方的生活区; 太子预计将来有很多时候会住在博望苑里,所以这里的起居设施也是按照北宫而来的。
在花园的两侧则是居住区,那些太子招揽来的门客平时就居住于此处。
“太子殿下可还满意?”张贺领着刘据在博望苑里参观了一圈,开口询问道。
“子珩做得非常好。”刘据感叹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打紧,我只是出些主意,其他均由少府官员督造。”
两人在花园里穿行,突然看到灌木丛中有黑白的身影晃动,刘据快走几步; 就看到几只圆滚滚的貘在水边嬉戏。
“这不是当初我们在白鹿观里遇到的貘吗?”
“正是,我想着太子居住在这里没有北宫那些玩乐之物,也许会觉得闷,就命人将白鹿观里那几只接了过来。”张贺转头问道,“你可喜欢?”
“当然喜欢了,看到它们就想起我们当年的情形,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为首那只已经变成老貘了。”刘据不由得感叹道。
在花园闲逛了一会,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就折返回大殿。
整个博望苑都是崭新的,大殿里今日就更加气派了,听说太子要招宾客,求贤令发出去之后,长安城很有人就闻风而来,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来不及一一面见挑选,张贺就给刘据出了个主意。
这个主意在现代已是家常便饭,但在古代科举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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