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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汉首辅-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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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将军失手将酒碗打翻在地; “快将石门的城门紧闭,所有人一律不得进出,让剩下的士兵都做好备战准备,再派一人快马去番禺向王汇报战况。”
“是。”一名手下跪倒说,“我这就去办。”
张贺偷偷和庾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能让陈将军的人提前把军情汇报给番禺那边,否则杨仆的攻击就会败露。
因此两人偷偷地溜了出来,一路尾随那名手下,看到他将军令传达给南越士兵,又派了一名黑壮的汉子去马厩牵马,手里拿着装有陈将军书信的竹筒,正是准备去番禺报信之人。
那人牵着马往山里走去,张贺和庾胜远远跟在后面,眼看他离了军营,即将踏上官道,张贺连忙一路小跑过去,挥舞着手说:“前面那位大哥,你等一下,将军还有一封密件要交给你。”
那人转过头来,骑在马上困惑地看向张贺:“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在军营里见过你?”
张贺陪着笑说:“这位兵哥有所不知,我是寻峡那边来的新兵,这次也是跟着报信,才侥幸逃过汉军围剿。”
那人很看不上他这一副胆怯的新兵模样,开口问道:“那密件呢?”
“让我找找……”张贺装模作样地在腰间一阵摸索,突然从身后取出一只精巧的弩,直接朝那人马脖子上射去,战马中了弩…箭之后受到惊吓,扬起前蹄嘶鸣起来,将马背上的人甩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名南越士兵落地刚拔出长剑,就被之前偷偷绕到背后的庾胜飞跃起来,一剑劈中后脑,当场就倒伏在草丛中死去了。
“对不起了。”张贺看着庾胜一脸淡漠地将那尚且温热柔软的尸体拖到一旁掩埋,嘴里轻声说道,“你我在战场上相遇,立场不同,只能如此。”
回到石门军营的时候,一弯新月已经高高悬挂在天穹,此时已经是深冬,尽管在温暖的南方,到了夜间气温也透过盔甲冰冷刺骨。
张贺连忙钻进帐篷,坐在火堆前面烤了起来。
他们这次来的十二个人此时都坐在一顶帐篷里,其中一名汉军士兵开口问道:“得手了吗?”
“那是当然。”庾胜一把勾住了张贺的肩膀,“我和张兄弟配合默契,怎么会失手。”
“那我们今晚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太早了。”张贺朝帐外张望了一下,巡逻的南越士兵的脚步声经过之祸,他方才压低声音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分成两批行事,等下便如此这般……”
将今晚的布置都交代了一遍之后,张贺将披风摊在地上,先躺着休息了一会。
半夜,张贺被庾胜推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到时候了吗?”
庾胜将帘子掀开,张贺看到外面静悄悄的,别处帐篷外的篝火也已熄灭了许久,只有淡淡的月华笼罩着一片寂静中的军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张贺先前将队伍分成两队,每队均是五名汉军加一名归义南越士兵,张贺这队负责去炸开城门,另外一队则负责去抢战船。
他们先一起来到江岸边,此处连着高耸的城墙,隐约还可以看到城墙上这个时间还在巡逻的士兵们的鞋底踏过石板的声音。
“嘘。”张贺带着众人躲在城墙的阴影之下,对负责领头夺船的那名叫做丁义的士兵说,“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步骤了吗?”
丁义点点头回答道:“记住了。”
“等下一定要先放火,扰乱他们的军心,再炸开栅栏,夺走最打头的那首领头战船。”张贺叮嘱道,“现在放河灯吧。”
张贺之前和杨仆约好了里应外合之计,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他要向在外面守着的杨仆军队释放出信号,于是张贺就想到了河灯这一招。
因为根据探子来报,石门守将引江水在城墙前面开挖了护城河,环绕石门城和军营一周,再重新汇入江中。而他们此时所处的城墙西北角,正好处于江水和护城河的交叉口,此处江水汇入护城河,将沿着地势从西到东绕城一周,在水面上放会漂流的河灯,就会出现在城墙面前的河面上,引起杨仆的注意。
丁义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将点燃的河灯送到护城河里,一共放了十盏河灯。
在丁义这边向杨仆传递信号的时候,张贺等人已经沿着墙根偷偷溜到了城门附近。石门一共有三扇大门,这是靠近西边的侧门,此时城门紧闭,在门口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南越士兵。
张贺并不急着动手,他在等待一个时机,果然,城墙上方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南越士兵在望向河里:“那是什么在发光?”
“是河灯?什么人放的?”
而此时,一直潜伏在石门城外旷野的杨仆收到了从城里送出来的信号,顿时让所有汉军都点燃火把,每名汉军手里举着两只火把,一边挥舞一边往石门城的城墙靠近,仅仅五千人的军队,在夜色中看起来颇有千军万马之势。
“不好!汉军夜袭!”
“汉军杀过来了,快去禀报陈将军。”
就在城墙上乱成一锅粥,城门附近两个守门的士兵也慌张起来的时候,张贺点燃手中的震天雷引线,将它投向城门附近。
只听轰然巨响,两名士兵被炸飞,木质的城门也被炸穿了一个大洞,熊熊火焰很快在木头上燃烧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扇城门处也响起了同样的巨响。城门均被炸开,举着火把的汉军从外面涌进了石门城内。
陈将军从睡梦中急忙醒来,披挂上阵之后,就听见城门被破和江边武器库被烧的急报。
丁义率领的那几个汉军烧了武器库,把江水上的木栅栏炸开,让乘坐着渔船的一部分汉军从水上攻了进来。
经过了下半夜的厮杀,杨仆率领的五千汉军为前锋,随后的汉军更是如潮水般涌入,最后彻底控制了石门的局面,陈将军投降,南越停放在石门的三十二艘战船全部被汉军缴获。
迎着初升的旭日,张贺指挥汉军将震天雷重新分配好抬上南越战船,又从打开的粮草库里搬运粟米作为接下来水上行军的粮食。
因为白天在南越国境内行船太过招摇,所以杨仆采取了白天休息,夜晚行舟的计划,汉军连着经过两场厮杀,在石门城原地休息了两天一夜,在第三天月升时分,张开了南越战船的蓝色风帆,沿着湍急的江水,继续朝南越国的都城番禺出发。
张贺站在船头,夜色里看不清江水两岸的风景,看不到南越和大汉迥异的风土人情,只能看到漆黑的夜空里,漫天繁密的星子星罗棋布,倒映在江水中。
“我们此时连着攻下寻峡、石门两地,又夺取了南越的战船,一路非常顺利。”杨仆走到张贺旁边,颇为感叹地说,“子珩你前些日子说荧惑守斗是我军必胜的征兆,看来说得半分不错,此去南越,你我仕途均前景可期。”
“杨将军谬赞了,这是我军倚仗了陛下的天威。”张贺嘴上谦虚地客套着,相比较杨仆那种渴望升官发财的愿望,他内心对这些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期盼。
张贺转过头,靠在船舷上,仰头望去,高耸的桅杆后面,西方的天空北斗星静默地悬挂在夜空,而那莹莹发光的红色火星,正在不远处。
不知道太子在长安城,此刻在做些什么呢?张贺在心里想道,在这样寂静的夜间行船过程中,他突然有些思念那未央宫的七夕乞巧和甘泉宫神明台上浩渺神秘的星海。
如果太子未来将是高悬在天空的北斗星,那么自己可否成为那颗守护着他的火星呢?作为一个曾经觉得这些历史上风云人物遥不可及、仅仅只是历史课本和课外读物上文字的现代人,也许是刚刚结束的两场杀戮让他更贴近了当时汉人的立场,也许是厮杀导致的沸腾热血尚未冷却,张贺此时第一次起了雄心壮志,日后现代的历史读物上,自己能否有资格和这些人并提呢?
他眺望着星空,而在千里之外的博望苑,还有一个人正透过南方天际的群星,牵挂着他的安危。
“你在想什么?”杨仆看向突然安静的张贺,问道。
“我在想一个可能正在想我的人。”张贺微笑着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今天我要出现在贺贺思念中
贺贺:未来我要和太子一起出现在历史试卷上
第107章 破城
杨仆的船队来到番禺附近的时候; 遇到了伏波将军路博德前锋的数千余人。
路博德带的队伍里有大量越地的罪人; 从水陆两路迂回绕行; 所以大部队还没有赶上,只有他自己浮海而来的几艘战船提前抵达番禺按照原计划和杨仆会合。
南越王相吕嘉和被他新立的南越王赵建德在番禺城内已经收到了汉军兵临城下的消息; 他们将城门紧闭,均在城内做好了守城准备,派了战场来与汉军交战。
杨仆就命在汉军的战船船头绑上红绸,与南越战船加以区分,两军在番禺城外的海湾上开战。
汉代的战船没有火炮,主要是靠冷兵器进行战斗,士兵站在船舷上放箭; 或者使用长矛在两船接近的时候用来戳刺对方的士兵。
但汉军这次有了张贺携带的震天雷; 是一种热…兵…器; 只见它点燃后被汉军用木制的发射机器弹射到对方船上,如果扔的位置好; 可以将对方的战船炸穿炸沉。
南越战船很快就溃不成军; 海面上冒起黑烟; 燃烧着的战船正在缓缓沉没。
那些没有沉没的,杨仆就命人架上木板; 让汉军冲到对方船上继续厮杀。
而在西边的海平面上,一轮血红的落日正在缓缓没入海水,黄昏很快就要来临了。
杨仆和路博德一通气,既然已经开打了,如果不一鼓作气可能会给南越国留下喘息准备的时间; 于是也就不准备等待另外三路还没有来得及赶上会合的军队了。
黄昏时分,海雾四起,杨仆趁着风势一举打败南越战船,开始放火攻城。
而路博德则在东南的海岸上设置营帐,命敞开营门,让使者持印宣布汉天子的诏令进行招降。
杨仆所带精兵进攻甚急,又投掷震天雷轰炸城楼和紧闭的大门。眼看整座城楼都在一阵阵巨大的轰鸣中摇摇欲坠,南越的军心彻底动摇了。
张贺站在船头,又心生一计,命人在城门口高声斥责吕嘉联合赵建德杀害南越王和王太后的罪行。
“汉天子邀请南越君主入朝,故南越王和王太后本愿和汉使一起动身,却被吕贼残忍杀害,又杀我汉使和一千随行将士,以致两国刀兵冲突,今日你们流的血都是因为吕贼想要掌控南越的一己私欲造成,为何不放下刀剑,向汉军投降?不要再为吕嘉私欲而卖命了!”
到了夜晚,番禺城内人心惶惶,杨仆进攻非常猛烈,再加上路博德参加过对匈奴的漠北决战,在南越人那里也有名声流传,因此不断有前线战士逃到伏波营向路博德投降。
最后一阵恐怖的爆炸声过去之后,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了下来。汉军船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士兵们纷纷跳下船,趟着水进入了倒塌的城墙,攻进城内。
张贺也跟着进了城,城破之后,南越军的气势更是一溃千里。
张贺想起南越列传里记载天没亮吕嘉和赵建德就带着亲信数百人逃亡入海,就对杨仆主动请缨:“我带一队人去南越王宫停泊船只处,以防南越伪王和吕嘉逃跑。”
“好,我给你百人小队。”
“谢将军。”张贺笑着建议,“可以在城里散布赵建德和吕嘉已经逃亡入海,这样他们可以降得更快些。“
张贺在满城“赵建德、吕嘉逃跑了”的呼声中,穿过熊熊燃烧着的房子,朝靠近西南的海岸线方向走去。
根据史书记载,吕嘉他们是乘船往西边去,又打听了南越王宫的专属码头在这个方向,于是张贺才准备去那里来个守株待兔。
可是没想到张贺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历史,那些记载在史书上的“历史”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原本记载到了第二天早晨整个都城才全数投降,但因为有了震天雷的强力帮助,恐怕再过一个时辰整个番禺都将归降。
而当张贺跑到岸边时,却发现系着船只的绳子已经被人慌慌张张地砍断,吕嘉等人竟然已经提前被汉军吓破了胆,早就朝海上逃跑。
茫茫海面上哪里还能寻觅到船只的踪影,只有一艘戈船停泊在岸边,船上汉军火红的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站在最前头的人,一张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晰,他冲着张贺招手道:“子珩,真巧啊,这次总算见到你了,快上船来说话。”不是卫伉又是谁?
这次卫伉本也和刘据向刘彻要求出兵,刘彻觉得区区南越不需劳动这么多人前往就没有同意刘据的请求,但卫青又对刘彻说想要让卫伉去实战锻炼一下,刘彻就允了卫伉前去。
卫伉本以为自己和张贺一起,在太子面前很是欠扁地显摆了几回,没想到正式安排下来,张贺跟随杨仆,而卫伉被自己的表哥霍去病给塞到了老部将路博德麾下。
卫伉船上本来带了一些汉军,张贺又带了五十汉军,让剩下的回去向杨仆汇报。
“到底怎么回事?”张贺登船后问。
“我在伏波营中听到南越投降的贵人说,吕嘉和赵建德准备登船逃跑,连忙赶了过来,结果还是被他们先走一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贺皱起眉头,看向黑暗中的汪洋大海。
“不要紧,我带了那名南越贵人,他知道南越王逃跑的大概方向。”
船在海上航行了两个时辰,古代的船只不比现代的轮船,大浪颠簸,张贺和卫伉两个人都吐得脸色苍白,好不容易前面月色下出现一处黑色的礁石。
张贺还记得史记上写南越王逃到一座海岛上,他扶着栏杆直起腰来,虚弱地问道:“前面到了吗?”
那名贵人点头道:“就是这个岛了。”
“总算到了。”卫伉揉了揉酸痛的额头,“快吐死我了。”
船只靠岸,卫伉下令道:“全部上岸,准备好追捕赵建德和吕嘉,这两人生擒,别的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小心一点。”张贺下到沙滩上之后,马上拔出了腰间的配剑,“你不觉得这个岛上安静得有些异常吗?”
卫伉被他一说,顿时觉得有些发毛:“这个岛上没有虫鸣声,没有其他生物的声音,只有风吹过石头缝隙的声音和海浪冲刷海岸的声音。”
张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这个海岛上都是礁石,没有多少树木,这里又远离海岸,没有虫子和动物也还算正常。你不要太紧张?”
“那你刚才那句话是吓唬我的吗?”卫伉嘟囔道。
“我只是提醒你,赵建德他们已经跑到这个岛上来了,却没有声响,说明他们已经找到有利地形躲藏好了,在暗中窥视我们,谁知道你想到那边去了。”
“大家靠拢一点,兵器朝外,别走散了。”卫伉毕竟是大将军的儿子,平时多少也有耳濡目染,被张贺一提醒,马上采取了妥善的处置方案,“敌在暗我在明,大家提高警惕。”
张贺和卫伉在黑暗的礁石从中摸索,从沙滩到岛上要经过一大片这样被海水冲蚀形成的礁石林,走在里面如同石林,但这却是上岛的唯一路径。
“当心!”卫伉突然一把将张贺拉到身后。
只见黑暗中寒光一闪,一个穿着黑衣的南越人猛地从礁石上跃下,卫伉用剑挡住了对方劈砍来的一刀,跟在他旁边的两个年轻人马上冲上前去,将那人制服。
“多谢两位壮士。”张贺拱手谢道。
“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校尉司马苏弘,另外一位是越郎都稽,他们……”
司马苏弘打断了卫伉的话:“还是快询问他南越王的藏身地吧。”
“说!”卫伉在那人面前蹲了起来,“赵德建和吕嘉到底藏在哪里?只要你交代了,我可饶你不死。”
那人嘴里嗬嗬发声,仿佛要说些什么,卫伉正待凑近去听个真切,却被张贺往后一带。
只见那人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往前倒去。
司马苏弘上前探查,发现他脖子后面插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这恐怕是南越和闽粤一带的当地居民使用的暗器,可以从竹筒里将银针吹出,这针上多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还好张贺及时拉了我一把。”卫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要是他的血也有毒,那我就完蛋了。”
正说话间,却看见数道寒芒朝大家射来。
“是毒针。”汉军用刀剑挡开暗器,嘴上喊道。
张贺看到对方在暗处潜伏,又使用有毒的暗器,形势对自己这边大大不利,他从身后背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震天雷,朝那暗器射来的方向扔去。
只见爆炸的火光中,几道人影在地上滚动,张贺对其他人喊:“快冲出礁石群,越到空旷的地上,我们越安全。”
趁着南越那边慌乱,一行人朝着礁石外面迅速地飞奔起来。
此时在这座小岛的石山上,一个面色阴沉的老人正俯瞰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一个穿着华丽衮服的人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毫无气势地说:“怎么办啊吕相,他们杀过来了。”
吕嘉将一把剑塞到了赵德建的手上:“这是赵陀留下的剑,我侍奉了三代南越王,没想到竟然见证了它的覆灭,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赵陀的子孙,就用这把剑维护你最后的尊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火车上写的,求表扬^_^
第108章 凯旋
张贺等人跑到了空地上; 借着开阔地形; 南越的那些杀手无所遁形; 很快就被汉军全部剿灭。
郎官都稽追捕到吕嘉,赵建德正准备用南越王剑自尽的时候; 被司马苏弘擒获。卫伉命人将投降的南越士兵一并带回伏波营中,准备等候发落。
当初汉天子准备发兵攻打南越的时候,东越王馀善上书,请以士兵八千人跟随楼船将军杨仆一起进击吕嘉;东越的船航行到揭扬的时候,以海面上风浪巨大为借口,并不愿意前往攻打南越,而是骑墙观望; 偷偷派遣使者和南越私下沟通。
等到汉军攻破番禺; 东越那说话的八千人战船还是没有如期而至; 杨仆非常生气,上书表示愿意引兵顺道攻击东越。
除了东越之外; 原先没有及时会合的军队也终于抵达了南越; 三路军队只到了两路; 分别是由归义越人戈船将军和下厉将军率领的船队,而驰义侯的军队却久候不至。
路德博就派人循着原定的行军路线去寻找这支队伍的去向。
因为这总总原因; 路博德和杨仆的军队都驻守在番禺,一边处理战后南越国民的安抚工作,一边等候天子进一步的旨意。
而张贺和卫伉则带了一支五艘战船的队伍,随身分别携带者杨仆和路博德的上书,押送南越国王赵建德和国相吕嘉进京。
去的时候一路奔波; 这回来各个都是有功勋在身,因此心境也大不相同,那些士兵们都有了闲情逸致去欣赏沿途风景。
张贺也是和卫伉一起站在船头,欣赏沿途的南国风光,卫伉更是买了不少南边的新奇水果,说是要回去带给阿翁、两位弟弟和表哥们吃。
张贺看到卫伉买水果,也挑了一些给自己的阿母和张安世带了去。至于太子殿下嘛,这一般的水果肯定是讨不了他的欢心的,张贺还在物色别的有趣的礼物。
这天船行到一处村落集市,里面都是穿着花花绿绿服装的当地人,披散着长发,手脚上都带着繁复的装饰品,看起来有点像现在的苗族。
张贺和卫伉就借着船停靠在岸边暂且休息,船上管事的下去采买士兵们吃的水米蔬菜的空闲,在集市里逛了一圈。
当地人贩卖的是一些土特产,还有一些手工艺品。张贺在摊子前面挑挑拣拣,一个椰壳雕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微雕,手法虽然不及宫廷的工匠专业细致,但上面图案有越地的房子和可爱的小鹿,看起来栩栩如生,还富有当地特色,张贺就掏钱买了一个。
除了椰壳微雕之外,他还挑了两个贝壳穿成的手串,一个红珊瑚雕刻出的簪子,还有一大盒干制的木棉花。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大雪的节气,整个长安城银装素裹,再次回到昆明池的时候,豫章台整个被冰雪包裹了起来,远望如同一座晶莹剔透的玲珑楼阁。
当楼船靠近豫章台附近的码头上时,张贺发现湖畔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人,身材修长,穿着大红色的厚皮肤,兜帽上镶嵌着一圈白色的兔毛,更衬托得这人眉目如画,正是许久未见的太子刘据。
看到楼船上的张贺和卫伉,刘据朝他们挥手。
“表哥这么早就在岸边等了。”卫伉高兴地说,毕竟表兄弟间许久未见,他也很是想念。
张贺微微一笑,也朝刘据招手。等到船停稳后,张贺就快走几步,来到了岸上。
“子珩。”刘据迎上来,握住张贺的手,“一去数月,有没有想我啊?”
张贺笑道:“打仗间隙,偶尔还是会想着殿下的。”
刘据的眼睛顿时更多了几分光彩。
卫伉在一旁说道:“我们还给你挑了礼物,等回去给你。”
“那要多谢你和子珩了。”被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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