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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汉首辅-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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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贺一语既出,周围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些士兵不由得问出声来:“你是说有人假扮陛下?”
  “我不明白,是什么人模仿陛下?又有什么用意?”韩说听得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刘据也走上前来,徐徐说道:“前几日我和母后派出的使者,都被人拦住不让觐见陛下,还将使者无故关押了起来,有人似乎想要隔断长安城和甘泉宫的联系。”
  “隔断联系是为何?”
  “陛下在甘泉宫,中宫和太子在长安城。”张贺说道,“异地而居,如果中断联络,则乱由此生。”
  韩说表情惊骇,从张贺刚才的话里,他猜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可能。
  张贺伸手按住韩说腰间的佩剑:“这件事情还请光禄勋当做没看见,这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了。”
  刘据更是直接说:“韩将军还是速速回长安吧,恐怕长安城今夜不会太平。”
  韩说带着部下匆匆离去之后,刘据带着手下几十名侍卫,强行闯入甘泉宫。
  常融已死,那些黄门宫女们都远远躲了起来,不敢再阻拦刘据的去路。
  宫门口的这番打斗,已经惊动了霍光等侍中,他们连忙出来,张贺将事情经过三两句简短告知。
  霍光眼神微暗:“这些黄门平时服侍陛下起居,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偷偷做下这种事情。”
  张安世也说道:“那常融肯定还有同党潜伏在宫里,陛下身边有奸人,恐怕会有危险。”
  霍光迅速带人进入正殿,将服侍刘彻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刘据径直闯入寝室,在刘彻床榻前跪了下来:“事出紧急,儿臣直接闯入,请父皇责罚。”
  躺在病榻上的老人咳嗽了起来:“子孟把朕身边的人都带走了,都没有一个人扶朕起来,张贺你过来。”
  跪在刘据旁边的张贺连忙膝行向前,将刘彻搀扶着坐了起来,又在他背后塞了一床被子,确保刘彻能够倚靠得舒服。
  “父皇您的病如何了?”刘据关切地问道。
  刘彻哼了一声:“本来病得厉害,现在被你们这一闹,朕的病都快气好了。”
  “儿臣不敢。”刘据低头道。
  “说吧,大半夜这么大阵仗跑来甘泉宫,又杀了我一个贴身伺候的黄门,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朕的儿子都学起别人逼宫来了?”
  “儿臣并非逼宫。”这么大的罪名刘据当然要往外推,“儿子随身携带的几十侍从,只为自保防身,中黄门常融假传圣旨,矫诏要捉拿儿臣,儿臣出于无奈才让人杀了他。”
  “不是让人杀了他,而是张贺直接动手吧?”刘彻说道,“子孟都和我说了。”
  霍光此时垂着双手从殿外走入,站在刘彻身边不远处,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样子,和刚才雷厉风行带人抓捕疑犯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张贺在心里赞了一声霍光果然是名臣风范,雷打不动,自己则赶紧跪下谢罪:“那常融在箭头上淬毒,欲谋害太子,臣一时意愤,就用剑杀了他,臣自知罪,但念在事情还未解决,希望陛下暂且不要追究臣的罪责。”
  “朕可以先不追究你杀黄门一事……”刘彻顿了一顿,肃容道,“但是朕听说你手里有一块朕赐下让你可以便宜行事的玉佩,这事朕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贺的额头磕在床榻旁的木阶上,已经冒出了几滴冷汗,他镇定心神,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回答:“臣知道自己犯下了矫诏的大罪,但臣拳拳之心,皆为陛下和殿下的安全,还请陛下明了臣的苦心,待事情平复之后,臣愿按律承受任何责罚。”
  “罢了,你先起来吧。”刘彻只是觉得太子行事有些过于大胆了,接着张贺敲打一下,其实并不想过多为难他。
  毕竟还在重病之中,刘彻觉得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看人如同隔了一层薄纱,只是强撑着在处理事情,于是他对霍光说道:“太子口中的乱党如何处理了?”
  霍光躬身回禀:“启禀陛下,怀疑和常融勾结的黄门和宫女,已经全部收押在囚室,现在由金日磾和张安世在审问,甘泉宫的守卫也由太子着人重新布置。”
  刘据接着说道:“儿臣让张光带着侍卫,在甘泉宫的四个宫门把守,不会放任何可疑人物出宫,至于那望气者王劭……”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石宁一路小跑从殿外急匆匆地进来:“禀报陛下和殿下,臣带人去神明台,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那望气者竟然已经趁乱跑了。”
  刘彻一听就明白了,王劭定是和常融有勾结,一起陷害太子,现在常融被杀,事情败露,王劭就赶紧溜了。
  刘彻一生被神棍欺骗过不止一次,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想要危害他的储君,刘彻怒道:“子孟,让甘泉卫士拨出一队轻骑,赶紧下山搜捕王劭。”
  “唯。”霍光应声退了出去。
  寝殿里一时只剩下了刘彻、刘据和张贺、石宁四人,瞬息安静中,山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和窗外夜枭的几声鸣叫显得格外明显。
  “据儿。”刘彻轻声说道,“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
  “儿臣不敢在父皇面前卖弄。”
  “你都做出来了,还谦虚什么?”刘彻锤了一下床板,瞪向刘据,“快把你在甘泉宫的安排都说与我听。”
  “其实儿臣来得仓促,并没有多少准备,现下子孟正着人紧锣密鼓地审问奸人,儿臣只是让手下在甘泉宫门做了一番布置,如果长安来人,至少让他们看不出这里发生过什么。”
  “你是不想打草惊蛇?”刘彻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怎么猜到长安那边会有人来?”
  “这还是儿臣和张贺在上山的路上商议出来的。”刘据回答,“常融等人只是不让我和母后的使者见到父皇,自然是为了搬弄是非,而这个是非,肯定落在留在长安城的‘我’身上。”
  张贺也在一旁补充道:“只是对方不曾预料,太子已经悄悄来到甘泉宫,常融仓促之下贸然阻拦太子,显然是背后没有出谋划策的人,那个人现在,必定在长安,准备掀起大风浪。”
  “你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刘彻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开口询问。
  “这个人便是陛下委派查办巫蛊案件的直指绣衣使者,江充。”张贺将这个名字吐露出来,然后静静地等着刘彻的反应。
  “你可有证据?”刘彻问道。
  张贺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没有证据就想攀咬朝廷命官?张贺你这些年的胆子养得也太大了些吧?”
  张贺请罪道:“臣惭愧,未能尽早寻出证据,但我觉得这个证据也不远了。”
  “何出此言?”
  “江充将太子宫团团包围,可不是为了白替太子看大门的。”张贺微笑道。
  刘据也说道:“那江充硬要闯入儿臣的房间,假胡巫搜查之名,指使胡巫偷偷将巫蛊毒偶塞入臣的被褥,陷害儿臣之心昭然若揭,幸得张贺当场抓住对方,不然儿臣真是百口莫辩。”
  “这件事情韩说已经来甘泉宫报给我了。”刘彻说道,“我已派遣使者去长安城查看事实,应当不会冤枉你。”
  “父皇你可知道趁着你生病,有些人暗中作乱,如果儿臣尚且留在长安,可能根本无法见到您派过来的使者,满腔冤枉无处陈诉。”刘据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而江充肯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在您面前构陷于我。”
  “你是说朕派出的使者会故意说你的坏话?”刘彻皱起了眉头,对于他身边出现了这些奸诈人士,他心里已经是不悦。
  “儿臣不能断言,不过儿臣现下服侍父皇歇下,等长安城的消息过来,父皇就知道江充到底是什么打算了。”
  刘彻在刘据和张贺的服侍下重新躺了回去,张贺命人在博山炉里点燃安神的香,刘彻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张贺和刘据却睡不着,先是去看了石蒙解毒疗伤的情况,再去甘泉宫四门巡视了一圈,把事情都交代下去,到了夜露深重时才去了太子平时来甘泉宫惯常休息的别宫,轮流睡下。
  到了天色将明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扣响殿门,张贺本是和衣而眠,此时很快就起身,手里拿着灯盏走了过去。
  刘据已经站在拉开一道的殿门口,和来人小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张贺走过来,便转过头说:“子珩,长安城来人了,正在求见父皇。”
  张贺冲着来人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陛下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把原定的剧情改了不少,所以昨晚卡文了
  下一章回长安着手解决江充


第181章 虎符
  张贺和刘据赶到刘彻寝宫的时候; 原先睡着的天子已经起身; 端坐在榻上。
  “你们且在屏风后面避一避。”刘彻看到刘据之后; 如此吩咐,随后肃然道,“宣使者觐见。”
  张贺此时已经和刘据转到了屏风后面; 这道屏风用白色薄纱做成; 上面绣着花鸟虫鱼; 他们站在没有亮灯的暗处,因此从外面看这道屏风是不透光的; 而从张贺他们的角度,则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外面的情形。
  一个面生的年轻人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发髻散乱; 额头上和衣袖上还沾有泥土; 只见他在地上跪下; 朝着刘彻哭诉道:“回禀陛下,太子反了!发中宫兵马; 释放囚徒; 动员长安城百姓,绣衣使者江充正带人艰难平乱,我若不是跑得快; 险些被乱军斩杀。”
  刘据的手突然攥紧了,他预料到江充会在京城阴他,没想到却闹出了那么大阵仗,留在长安的母后、史良娣和太傅他们; 究竟是遭受了怎样的情势才能被迫起兵自保?
  一只略微温热的手覆盖在了刘据微微颤抖的拳头上,是站在他身旁的张贺在无声地安慰他。
  对于这个消息张贺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历史上巫蛊之祸就是走到了父子兵戎相见的这一步,他只是没想到太子已经抢先去甘泉宫和刘彻见面,长安城的局势还是变成了和历史上一样,但是毕竟他们现在见到了刘彻,一切都将会和历史有个截然不同的转机吧。
  张贺用嘴型告诉刘据,会没事的,我们等下就回长安。
  刘据点了点头,张贺的安慰让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眼前这个撒谎诬陷他的使者,他的目光落在了屏风外刘彻端坐的背影上,等待着天子的反应。
  “太子一向敦厚好静,怎么会反?”刘彻开口说道,“一定是你们前去盘查的人逼迫他太急。”
  那名使者连忙磕头道:“陛下恕罪,臣并非诋毁太子,实在是太子确实已反,如今长安城乱成一片,还请陛下早下旨意……平叛。”
  “好一个平叛?”刘彻冷笑道,“你这是让朕不问是非曲直,就发兵攻打自己的儿子?”
  “是太子不孝,发兵在先。”使者还在劝说。
  张贺在屏风后面听得牙痒痒,难怪历史上最开始刘彻根本不信自己的儿子造反,是身边的小人和派去的使者都反复说太子已反,再加上代理丞相刘屈氂被太子打得哭爹喊娘来甘泉宫哭诉太子带兵,三人成虎,刘彻当时又在病中,这才勃然大怒酿成这场父子对战的人伦惨剧。
  还好他和刘据连夜赶来了甘泉宫,不然恐怕又会重蹈覆辙。
  果然,刘彻愤怒地用手一拍案几,高声对那名使者呵斥道:“朕的太子就在朕身边,哪来的太子起兵造反?”
  使者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抬眼望去时,惊恐地看到刘据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
  因为刘彻方才在歇息,殿内的烛火点得不甚明亮,一向俊美儒雅的太子的脸一半被火光照亮,一半留在阴影里,冰冷的目光朝使者投射而来的时候,竟然让使者感到了害怕。
  “父皇病情加重,儿臣担忧特地星夜赶来,却不知有蛇鼠之辈,竟然在长安设下陷阱,先是让胡巫在太子宫故意放置巫蛊人偶陷害与我,又和父皇身边的侍从串通一气,诬我造反,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竟然要害我如斯?”
  “太子冤枉小臣,臣只是如实禀报。”那使者尚在狡辩。
  张贺在刘据身侧问道:“如实?甘泉宫去长安城三百多里,太子连夜赶来也只得一程,你这些时辰来回两趟,就算快马加鞭连口水都不喝都赶不及吧?只怕使者连长安城都没进就急着赶回来报信了吧?”
  使者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彻不耐烦地下令:“左右将此人拖下去,好生刑讯。”
  在使者一叠声的“陛下饶命”的叫喊声中,刘彻对刘据说道:“朕在甘泉宫几个月,有些人是觉得朕病得不行了吗?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他对侍从喊道:“给朕穿衣,朕要赶回长安。”
  但刘彻毕竟病重,才被搀扶着起来,就一阵急剧咳嗽,刘据和张贺连忙扶住他重新坐了下来。
  “陛下息怒,身体要紧。”
  “父皇保重身体,长安儿臣先去,父皇只要吩咐儿臣就可。”
  “也罢,朕这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刘彻叹道,“先传金日磾和张安世上来吧,问问那几个黄门审问得怎样了?”
  不一会儿,穿着侍中服装的金日磾和张安世走了进来。
  金日磾说道:“启禀陛下,经审讯得知,那些黄门和宫人都是被常融收买的,平时在宫中散布一些关于太子和中宫的坏话。”
  刘彻点了点头:“这些流言朕也听过,但从来不信的,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的,拖出去打一顿就好了。”
  “陛下英明神武。”金日磾谨慎地说道,“但让这些人传播坏话的,却是后宫一位美人,臣不敢妄议。”
  “但说无妨。”
  “正是前些日子来甘泉宫请罪的赵婕妤。”
  刘彻的表情一凝,刘据也站在旁边,面上却露出并不那么惊讶的表情,张贺偷看了他一眼,觉得刘据心里其实早已猜测出了这个答案。
  张安世到底年轻气盛,不给天子留下消化的时间,就马上接着说道:“赵婕妤不光和常融有过财物来往,根据一位宫女招供,还和出逃的望气者王劭频繁联系,臣疑心此女和望气者联合欺瞒陛下,所图甚大。”
  刘彻气得拂了杯盏:“朕就知道这些假托神仙的人,最后总是来骗人的。”
  “那这赵婕妤,陛下您看该如何?”张安世追问道。
  “理应让皇后先将其拘入掖庭,等查明后再议。”
  “陛下,皇后在长安城和太子宫的人起兵了。”金日磾提醒道。
  刘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长安城已经乱了,他无奈地问:“刚才那名使者可问出什么了?”
  正说话间,就看到霍光从外面匆匆走入:“拜见陛下,那使者一看到其他奸人都已认罪,其中一名黄门还指认他和自己有过联系,吓得赶紧招认了,事先指使他诬陷太子的,是绣衣使者江充。”
  刘彻沉默了片刻,毕竟江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让他承认自己一时识人不明铸成长安大乱,刘彻还需要一些心理建设。
  不过作为一个英明的皇帝,刘彻很快抓住了重点,长安之乱必须早点平复,否则皇后和太子宫中的人都会有危险,毕竟这场阴谋看起来就是冲着他们而去的。
  “霍光,拟诏。”
  “唯。”
  “京城乱起,现已查明乱党乃江充一系,危及椒房储君,朕体不恙,未能及时赶到,故命太子刘据携带此诏,前往平乱。”
  “儿臣定不辱使命。”刘据跪下接诏。
  刘彻又对张安世说:“将那个方匣拿来。”
  张安世会意,从屏风后面一处暗格里拿出一个方匣。
  刘彻吩咐道:“打开,递给太子。”
  匣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个通体发亮的黑色虎形铜器,上面刻有金色的铭文,正是名闻遐迩的虎符。
  “这是能调动三军的虎符。”刘彻徐徐说道,“以前一半在朕手上,一半在你舅舅手上,大将军故去后又交给了去病,这次去病回封国修养,将那半虎符暂且交还给朕,朕今日就暂交给你。”
  刘据从匣子里拿过虎符,用手指摩挲着那光滑的表面,喃喃自语道:“两符相,即可调动军队。”
  “此去长安,不知适合情形,你且拿着虎符,如果事态严重,就用它调动军队,和你的姨父丞相公孙贺一起,对付乱党。”
  “孩儿知道了。”
  “你一路小心,等我稍有好转,就会立刻动身。”刘彻说道,“霍光、张安世,你们陪太子一块去长安吧,这里有金日磾守着即可。”
  几人领命前去,刘据将原先带来甘泉宫的骑兵整合好之后,就匆匆出发了。
  跟随他的那些太子宫的侍卫和椒房殿的士兵,听说长安城出了事,一个个惦记着同袍亲朋的安危,一路赶得飞快,终于赶在晌午时分赶到了长安城外。
  原本安静祥和的长安城,此时笼罩在一整片乌云下面,不见天日,显得有些阴沉可怖。
  本来应该人来熙往的城门,此时空无一人,半扇门敞开着,半扇轻掩,地上有不少东西燃烧过的痕迹,就连木质城门也被烟火熏黑。
  透过高耸的城墙,可以看到城内街道有多处房屋起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贺上前扶起一个躺在地上哼哼的老人,这个老人的腿骨折断了,众人慌乱逃跑中竟然没有人记得带他一起离开,他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
  老人看到张贺,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嘴里喃喃道:“城里昨天夜里就打起来了,都说是太子和皇后造反,要杀皇帝,打得不可开交,我们不想看热闹的就往城外走,想要暂避,不料想斜地里杀来一大群胡人,骑着马,手里拿着刀剑,凶神恶煞一般,将城守打跑还放了火,往城里杀进去了。”
  胡骑?张贺抬头望向正朝这边走来听到老人说话的刘据,两人目光中都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惊诧,这长安城从哪里冒出来的胡骑?
  这个巫蛊之祸,恐怕朝着和历史不尽相同的未知方向而去了。张贺看向空洞洞如同一张巨兽大口的城门,不知道城里等待着自己的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作者有话要说:  绞尽脑汁写收尾( ⊙ o ⊙ )


第182章 胡骑
  长安城里已经是兵荒马乱; 百姓都闭门不出; 繁华的大街变成了两军曾经交战的战场; 非但空无一人,反而在上面垒起了壁垒,地上散落着遗失的兵器和来不及挪走的尸体。
  几处浓烟滚滚的是犹在着火的民房; 里面倒是并没有人; 想来是被当做了临时的壁垒。
  张贺他们是从雍城门进入; 一路经过东、西二市,此时夕阳沉落地平线; 只有几缕余晖洒落在墙面上,看起来仿佛血色染成一般。
  这般情形,倒是和张贺最开始穿越来巫蛊之祸时差不多; 只是如今他身边有刘据带着一队骑兵并肩而行; 心里倒是踏实了许多。
  江充应该是带兵直接围攻了太子宫; 因此越靠近北宫的地方,街上越发看到许多披甲的卫士走来走去; 还有骑着膘肥匈奴马匹的胡人; 在四处转悠,查找可疑人士。
  “这是隶属北军的长水、宣曲两支胡骑?”刘据低声说道,“刚才那老伯说的胡人就是他们?他们进城为何要又烧又砍?”
  张贺心里涌起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他定下心神,对刘据说:“我们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刘据虽然奉旨回京平乱,但长安城经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还没有摸清楚,因此出发前令手下侍从和骑兵都换了甘泉宫护卫的服装; 自己和张贺也在脸上粘了胡子等作为伪装,进城后被盘问起来,只说是皇帝派来刺探情况的先头兵。
  张安世看到街上乱景,担忧地对张贺说:“阿母尚在张府,离北宫甚近,不知道怎么样了。”
  北阙甲第地皮金贵,权贵们居住都要论资排辈,谁最有权势地位就住得离未央宫北宫门越近,张贺家原本住在比较靠近西市的角落里,但前几年张贺向家里摊牌了和刘据的这一层关系之后,就由刘据出力给张家在靠近未央宫和北宫的西南角的地界划了一套宅子,由张贺出资购入,接秦芸在此养老。
  张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担心就带两个侍卫回家看看,将阿母安置妥当再过来。”
  张安世急匆匆地策马前去。
  张贺和刘据继续往北宫方向走,眼看望见太子宫北边高耸的飞檐了,却被一队士兵拦住:“你们是外面来的吧?这前面是不能走了?”
  张贺觉得这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于是翻身下马,朝对面的中年士兵一拱手,客气地请问道:“多谢这位大哥提醒,小弟可否请问一下为什么不让走了?”
  “前面江使者带领的官兵正和太子乱党在打着,你们过去当心两边都拿你当敌人打,那可不就成了冤大头?”那名士兵夸张地说,“我看你岁数也不大,这当官的神仙打架,倒霉的可不就是我们这些大头兵,别把小命莫名其妙给赔上了。”
  “大哥您知道太子的人在哪些地方吗?我好绕着走。”张贺紧跟着打听。
  “太子的人守着北宫,听说就近占了武库,你离那块远点就没事。”
  张贺还要开口,就听到刘据在一旁呵斥道:“张三,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们这趟来京城是办公差的,要先找到绣衣使者才行。”
  张贺嘿嘿笑了两声,对士兵说:“您看我还是挺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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