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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汉首辅-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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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贺还要开口,就听到刘据在一旁呵斥道:“张三,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们这趟来京城是办公差的,要先找到绣衣使者才行。”
  张贺嘿嘿笑了两声,对士兵说:“您看我还是挺怕死的,但是皇命在身不能不办,您可知道江充在何处?”
  “他带着官兵,应该在北阙附近吧。”
  “多谢大哥了。”张贺又凑过前去,压低声音问道,“小弟还有一事不解,这街上的胡骑是什么来头?这官兵不应该是咱们汉人吗?”
  “这是江特使连夜调来的长水、宣曲两支胡骑,对方可不好对付,要不是胡骑来得及时,我们这边还不一定打得过太子那边。”
  “哦。”张贺见问得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
  刘据和他拐到一处没人的暗巷,两人低声交谈了起来。
  “当下之急,是要先找到太子宫的人。”
  “我们绕道去武库那边吧。”张贺点了点头,“避开街上巡视的官兵和胡骑。”
  江充人在北阙附近,那里一定重兵把守,刘据就带人从里坊兜了一个大圈子,取道长乐宫,再来到武库附近。
  这里的街道上垒起了好几道壁垒,地上也挖了壕沟,不让战马过来,刘据远远就看到太子太傅石德花白的头发冒出在障碍物后面。
  刘据快步走了过去:“老师,我来晚了,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石德看到刘据,原本一天一夜崩紧了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只觉得双腿一软,就要俯身下拜:“殿下,你终于回来了,老臣无能,让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现在长安城都被江充那厮传播谣言,说太子已反,是我害你清名被诬。”
  刘据连忙一把捞住石德:“老师莫要折煞学生了,奸人逼迫太甚,错不在老师,您还是把事情原委说一遍,我们再想办法。”
  石德就将自刘据动身去甘泉宫之后长安城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地告诉两人。
  原来江充早和甘泉宫那边的常融等人串通好,由常融在甘泉宫那边假传圣旨,让光禄勋韩说去捉拿太子,自己则派人强行闯入太子宫,要谋害太子,当时太子宫里只有由游侠扮作的假太子,还有史良娣和三位皇孙和一位皇孙女。那江充带来的人竟然想要先下手为强,直接谋害皇嗣,扮演太子的那位游侠看到史良娣和太子的儿子女儿遭到危险,当下就拔剑刺死了贼人,江充见情况不妙,转身便逃。
  江充逃走后,知道事情败露,陷害太子的计划再也不能等待了,等不及甘泉宫那边的人回来,就对外宣布太子巫蛊诅咒皇帝,被发现之后杀死办案官员,有谋反的行径,遂带官兵包围太子宫,想要攻打进来。
  太子宫的侍卫人手有限,只能死死守住大门,眼看就要不保,宫中卫子夫听到消息,当机立断发椒房殿的卫士,前去驱赶江充手下的官兵,两路人马在北宫门前斗了起来,江充更是污蔑皇后和太子勾结一起,起兵谋反,刚好扬州刺史魏姚回京办事,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连官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来到北宫,带领椒房殿卫士和太子宫侍卫,一路将江充撵到了雍城门。
  “魏姚回来了啊。”刘据语带欣喜,魏姚和张光,一文一武,这些年来一直是太子门下的得力助手,魏姚被刘彻外派去扬州之后,刘据还经常感叹身边没有魏姚,办事都不爽利了许多。
  “既然魏姚都将江充打跑了,为什么现在局面又变成这番境地?”张贺奇道,按照常理推测,江充逃出城,接下来就该把他捉拿才对。
  说到这里石德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他挥动着拳头,吹着胡子生气地说道:“江充不仅是个小人,还是个国贼,他为了斗倒太子和皇后,竟然勾结匈奴人!”
  “长水、宣曲胡骑自建立以来,一直是训练胡人军队,大汉用人不论出身,一些归义胡人也和汉人一样参加作战,然后靠军功得赏。”张贺说道,“我记得这几年统领这两支胡骑的便是归降的东匈奴小王吧?”
  “正是。”石德回答,“没想到有一批东匈奴人,虽然归降汉庭已久,但内心还是向着匈奴单于,匈奴乌师庐单于被俘之后,在长安表面臣服,暗地里仍是怀恨在心,一直暗地里联络这些小王。”
  “可是匈奴已经被灭,残部早已远遁西域之外,在这边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啊?”
  “一头快饿死的狼是吞不下整个大汉,但是它却想要报仇雪恨。”石德提醒道,“你想一想乌师庐最恨的是什么人?”
  “是卫霍两家。”刘据在一旁回答道,“当初漠北一战是我的舅舅和表哥取了他爹的性命,瀚海决战又彻底将他赶出北方,最后还是我的表弟卫伉将他生擒回长安。”
  “江充想要对方皇后和太子,殿下您的外家是谁?是卫家,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霍大司马,是当朝丞相公孙贺。这些人江充每一个都想要扳倒,而对于乌师庐来说,正好是他仇恨的对象,这样他们两人怎不一拍即合?”
  石德一言,如同醍醐灌顶,电光火石间,张贺终于将巫蛊之祸里的所有暗线都串联了起来。
  在这个巨大的政治阴谋中,朝堂、后宫、匈奴,多方势力纠缠在了一起。
  江充和太子有仇,太子上位对他非常不利,所以江充想要换一个方便他掌控的年轻皇帝;而和江充同样出身赵国的赵婕妤,她想要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窥伺太后那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那突兀而现的胡巫也有了解释的理由,匈奴人本来就仇恨以杀他们战功起家的卫家,没有办法颠覆大汉,和内斗的汉人联手整死卫皇后和卫太子,让卫氏悉灭,也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这几方势力,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撼不动太子和卫家这颗参天大树,但当它们汇合成一股洪流,趁着皇帝和太子分隔两地难以联络,刘彻又病重昏昏沉沉,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出动,从各个角度对太子展开小动作,最终成功导演出了巫蛊之祸这么一出旷古烁今的巨大冤案。
  不过还好,至少这一世刘据抢先见到了刘彻,也得了刘彻平乱的诏书,现在剩下来的就是调到能够抗衡江充和匈奴人手中士兵的军队了。
  张贺的目光投向了长安城的北方……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卡文,写完这个点了,大家晚安zzz
  巫蛊之祸的研究文章里是有怀疑过参与谋害太子的势力里面有匈奴人,理由就是江充带着胡巫各种为非作歹,而且江充早年出使过匈奴,我借用了这个脑洞,包括前面章节里提到的瘟疫的脑洞也得益于那篇我忘记标题的学术论文
  下章标题预告:北军
  大结局努力收尾ing


第183章 北军
  除了光禄勋所率领的禁卫军之外; 长安城内外还驻扎着两支官军——南军有一万人; 由未央宫和长乐宫的两宫卫士组成; 因为守卫在长安城南方而得名;北军则屯守在长安城外西北处,有几万精兵,下率八校尉; 守望着京畿重地。
  张贺望向的北方; 正是北军屯扎的方向。
  根据太傅石德所述; 江充目前手中掌握有期门羽林一万,长水宣曲胡骑一万; 再加上执金吾的缇骑三千,而太子这边尽管有皇后动用皇后玉玺紧急调动的两宫卫士,加上太子门客释放的囚徒和一些被发动的长安百姓; 总共也就一万三千人; 在人数上不如江充。
  因此在胡骑入城之后局势就发生逆转; 太子这边的士兵都被逼退回北宫附近,还好控制了长安城的武库; 手头上有足够的武器; 才能在街头垒砌临时工事,抵御官兵的进攻。
  在长安城如蛛网密布的大街小巷上,唯一能进行的战斗方式就是巷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在兵力上无法压制江充,那么很难再次取胜。
  石德忧心忡忡地对刘据说:“不如殿下带着皇后和皇孙们先从安门出城?这里臣等自会死守到你们平安离开。”
  “我回来不是为了让老师和门客们陷入如斯险境的,这样即使我侥幸逃脱; 以后又如何服手下之人?”刘据摇了摇头,拒绝了石德这个壮士扼腕的建议。
  张贺悄悄打量石德,这位平时德高望重的大儒早已花白了头发,此时却眼神明亮,看向刘据满是慈爱之情,只见石德开口说道:“太子这个时候还想到人心向背,老夫甚慰,但事有轻重缓急,太子应当先保重贵体,再图来日方长。”
  张贺不由得猜想当他刚穿越过来的那次,刘据在兵败之后决心带着皇孙逃离长安城,也许就是听从了这位长者的劝告。
  历史上石德的结局没有被记载,但并没有他跟随太子离开的记录,这位出生在一个教科书般的方正君子的万石世家的夫子,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在太子蒙冤被江充逼迫的时候,断然提醒刘据想起前朝扶苏之事,支持自己的学生起兵展开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
  刘据兵败之后,跟随太子起兵的人都被捕问罪被杀,留在长安的石德恐怕也难逃过这场血腥的清洗。
  这般想着,张贺看向石德的目光就越发有些肃然起敬了起来。
  刘据却肃然对石德说:“老师莫要担心,还到不了那般需要破釜沉舟的地步,我已经拿到了父皇的诏书。”
  说完刘据从袖中将刘彻那封诏书拿了出来,石德颤巍巍地双手接过,展开一看,不由得浮现出十分喜色来:“确实是陛下的帝玺所印。”
  刘据登上一处用沙包垒起用来阻挡对方骑兵冲击的矮墙,将诏书在众人面前朗声念了一遍,周围太子宫的门客和两宫卫士,还有那些释放的囚徒和长安城过来帮忙的热心百姓,听完都欢呼了起来。
  “陛下英明,知道奸人作乱,我们是在为陛下做事。”大家的士气顿时高涨了起来。
  刘据还补充道:“这次参加平乱有功的,日后我会启禀陛下,有罪的全数宽赦你们的罪名,平民比照军功嘉奖爵位。”
  听得众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活捉江充立一大功。
  “陛下威武,汉军威武,保卫皇后和太子,清除奸臣乱党。”张贺趁机喊起了口号,又继续带动了一波气氛。
  “大家稍安勿躁。”刘据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现在以我们的兵力,杀出去只是增加伤亡而已,我并不想长安城的卫士和子民们因为奸人作乱而受到伤害,更不愿意大汉的士兵们同袍相残。”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一个年轻的囚徒问道,“如果我们不打,对面就会来杀死我们所有人。”
  “我们要确保一次攻击就能取得胜利,为此我们需要更多的能和江充抗衡的兵力。”刘据说道,“我将会在这里指挥大家一起抵御江充所率军队的进攻,死守北宫和武库,与此同时我让张贺带着这份诏书赶去北军,将那边剩下的士兵全部调入长安。”
  张贺拔出腰间长剑,指天发誓:“请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北军带来,协助对付江充乱党。”
  “此行危险,母后给我的三十名骑兵,你随身带去吧,也好护你一路周全。”刘据此时已经从矮墙下跃了下来,走到张贺身边,低声关切道。
  “长安城里胡骑众多,我们这边骑兵非常宝贵,还是你留着吧。”张贺摇了摇头,“我只需要挑选十名囚犯跟我去就可以了。”
  跟随太子这边的除了专业的两宫卫士和有些武艺傍身的太子宫侍卫之外,比较弱小的就是囚犯和平民了,但囚犯比起平民来却有一个优点,他们已是亡命之身,打起架来非常不要命,所以这也是以往军队缺少人手的时候,刘彻经常发动囚徒从军的原因之一。
  刘据张口还想反对什么,却被张贺握住了手,温热的体温通过手心传了过来。
  “信我。”张贺说完,对着刘据微微笑了起来。
  刘据觉得自己被张贺的笑容晃花了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张贺趁机大声对众人说道:“我要挑十个囚徒跟我同去,有谁愿往?”
  不少人举手,张贺在举手的人里看到了刚才发问的那个年轻囚徒。
  “你叫什么名字?”张贺走到他面前询问道。
  “回禀君侯,小人叫做如侯。”
  “如侯?好名字。”张贺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历史上刘据正是从囚徒里挑中了这个叫做如侯的人,持符节征发长水和宣曲两地的胡人骑兵,但是被刘彻派来的侍郎马通迅速赶到,告诉胡人如侯的符节是假的,将如侯处死,而由马通率领胡骑进入长安对付太子一方。
  历史上的如侯虽然功亏一篑,但这次让他跟着自己前去北军调兵,也不失为一种机缘。
  于是张贺笑眯眯地对如侯说:“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
  长安城发生动乱,太子和江充两边的人都宣称有皇帝的旨意,对方才是乱党,光禄勋韩说回到长安之后就闭门不出,俨然装死成了个乌龟,那么北军大部分士兵也在护军使者任安的约束下,按兵不动,没有见到真正的诏令就紧闭军营大门,不参与任何一方势力。
  张贺骑着马飞快地从安门偷偷出城,一路飞奔,赶到了北军军营的南门之外,就坐在马背上,对着紧闭的军营大门高喊:“北军护军使者任安何在?我奉陛下旨意前来调遣北军协助太子平乱,还不速速开门迎接诏书?”
  营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半,任安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拜着接过了诏书,看了一遍之后,有些谨慎地反复打量,似乎是在鉴别诏书真伪。
  虽然很多年之前拜访卫青的时候,和当时还是大将军长史的任安略微打过交道,但比起上一世明知会触怒皇帝而死也不忍看父子相残开城门放走太子一行的田仁,任安这个人对于张贺来说,要捉摸不定很多。
  历史上刘据也是来到这个地方,站在车上将符节颁给任安命令其发兵,但任安看出符节有诈,拜受符节后返回营中,闭门不出,没有实际行动支持太子,却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太子。
  张贺有时候会想,如果太子在对战中占据了上风,任安会不会发兵?但是历史没有如果,现在他站在任安面前,手里拿着货真价实的皇帝诏书,口袋里还揣着可以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要说自信心爆棚都不为过。
  “怎么?任护军怀疑我这诏书有假不成?”张贺微笑道,“这可是我听着陛下亲口叙述的诏书,光禄大夫霍光手书的字迹,天子玉玺加印,您看看可有一处不妥当?”
  “并没有什么不妥。”任安连忙反驳道,“但是我虽然司调度北军之职,但北军由八校尉之首中垒校尉主掌……”
  张贺看着任安欲言又止的样子,恍然大悟:“原来北军也并非铁板一块,你们内部也起了分歧,我就说为什么任护军这边可以管辖部下闭营不出,那边长水、胡骑校尉却直接杀入长安城,和那江充勾结一气。”
  任安叹了一口气说:“不止长水、胡骑,还有步兵校尉也和江充交好,此时已经不在军营里了。”
  “那中垒校尉人在哪里?他不管这事?也不怕陛下病好回长安后治他个故意放纵部下之罪?”张贺厉色道,“他倒是好胆色,明里暗里做了江充的打手。”
  “他人在军营中,就是这个人刚愎自用,脾气不好惹,一言不合就打人,你才带了这么点人,可要小心为上。”任安提醒道。
  “我怎么也当过越骑校尉吧?”张贺道,“我不用见中垒校尉了,你带我直接去分头见剩下的三路校尉,我就不信我用虎符还调不动他们。”
  任安听到张贺提起虎符,略带惊讶却又表面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张贺一眼。张贺这个人他也知道算是太子的心腹,在刘彻面前也说得上话,虽然刘彻人没有亲自来,但竟然将虎符也给了太子,那些想趁着霍去病和刘彻离开长安就动手的人,他们以为的机会恐怕从来没有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小霍的存在感,他这个无敌外挂如果存在感太强就没主角什么事了2333
  这次想玩个巫蛊2。0弱化版也是把小霍调离长安才有可能发生的,不然江充他们根本没胆子下手
  史料记载江充当酷吏的时候经常没收权贵的车马财物充入军队,北军小金库因此多了不少钱,所以我就阴谋论了一下江充和北军也存在一些不可描述的钱财交易——不过这么一想公孙敬声的北军贪污军费案就有点细思恐极了,果然人不能脑洞太大,一YY好可怕
  PS:查西汉军制查了半天,所以今晚更新又到这个点了……然而悲剧的是我还没分清楚那几路官员和军队的分工,有些含混,反正大家凑合着看吧,只能保证大框架不出错,细节胡诌了,趴地


第184章 巷战
  张贺最先去的是北军八校尉之一的越骑校尉; 这支队伍前身是大汉打下诸越之地的时候; 归义的越人骑兵里一部分来中央军队所组成。
  当年张贺和楼船将军一起平南越有功; 刘彻封了他一个校尉的官职,张贺就曾经在越骑校尉的前身兼职,当初做过他手下的那些越人; 现在已经成了这支越骑中管事的老资历。
  所以张贺只要一出示虎符; 那些人很快就表示愿意和他一起发兵协助太子。
  离开了越骑营; 张贺下一个去的则是虎贲营。
  《书》称武王伐纣,戎车三百两; 虎贲三百人,擒纣於牧之野。言其猛怒,如虎之奔赴。
  宣春侯卫伉自元封五年擒获单于有功之后; 升为将军; 和霍去病一起去受降东胡时被封虎贲将军之号; 平时在北军也负责管理北军里这支最为特殊的虎贲军。
  所谓虎贲军都是历来战死的将士的遗孤,是从小培养起来的精英骑兵; 刘彻将这支军队交到卫伉手里; 也是表示信任的意思。
  张贺过去的时候刚好卫伉也在军营之中,看到张贺就喜道:“我听说你来北军了,太子表哥还好吗?”
  “他还可以; 南军占据了武库,还能撑一些时间,就等着你过去解围呢。”张贺笑道。
  “那是,赶紧秀一下你手里的虎符; 我们马上就出发。”
  “我们两支队伍合并总共有一万人,刚刚和江充手上的兵力持平,只是还不占优势……”张贺沉吟了片刻,“得想办法把北军剩下的一万兵也调出来才好。”
  “那中垒校尉唤作赵顺,和江充是同乡,平时颇有些交情来往。”卫伉说道,“剩下的一万兵都握在他手里,恐怕不能轻易调动。”
  “陛下的虎符也调不动他不成?”张贺惊讶道,“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若是见到虎符信物倒是不敢不尊调令,但是他却有办法把你拦在营外,只要不见到你,事后还不是他怎么解释都行?”卫伉摇头说道,“此人奸滑得很。”
  “还有这种操作?”张贺颇感意外,不过他并不因此受挫,而是豪气地一挥手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硬闯进去好了。”
  张贺和卫伉带着胡骑和虎贲两队人马冲破中垒军营,闯入中垒校尉的武帐时,赵顺尚且躺在床榻上迷醉,地上扔了不少饮空的酒坛,恍惚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彻骨的寒气从剑刃抵上柔软的脖颈,他才惊醒过来。
  “你们竟然随便闯入军营,挟持官员?”赵顺瞪大了眼睛呵斥道。
  “贪污枉法,长安城乱了套,却在自己大营喝酒,放纵手下校尉带兵助纣为虐的官员吗?”张贺冷笑道,“这样的官员,还是向陛下禀明情况之后免了吧。”
  “大胆,竟然敢妄用陛下的天威来威胁我。”赵顺对手下吩咐,“快将不服军纪,私闯北军的□□羽拿下!”
  “刚才你说了□□羽是吧?”卫伉将紧挨着赵顺脖子的刀锋再往前递了递,对中垒军大声道,“你们若是再进一步,恐怕他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了。”
  中垒军都停下脚步,对卫伉说:“你们想要做什么?放开赵校尉。”
  卫伉老实不客气地一脚将赵顺踢翻在地,踩在他身上:“你们的赵校尉疑和贼子江充一道,参与谋害皇后太子,更有玩忽职守、贪污和中饱私囊等数罪,我看还是早些交给廷尉查处吧。”
  张贺见卫伉威风得差不多了,从袖中取出虎符高举了起来:“虎符在此,北军全体将士听我号令,随我和卫伉一起,即刻披挂上马,去长安城内平复江充乱党,如有违命着,如同赵顺。”
  张贺说完之后朝如侯使了个眼色,那如侯在来的路上已经和张贺筹划过了,此刻心领神会,上前对准赵顺就是一刀,那新鲜滚烫的人血泼洒了出来,吓得卫伉赶紧躲开。
  “你还真说杀就杀啊?”卫伉抱怨道,“我还以为你要将此人送交廷尉。”
  张贺压低声音回答:“非常时刻,需要立威,事后我再一并向陛下请罪。”
  新砍下来的人头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北军其他原本还不想听从张贺命令的,都惊吓得闭嘴遵命了。
  在护军使者任安的调配下,北军剩余的两万士兵,在张贺、卫伉的带领下,一路朝着长安城而来。
  而此时在长安城内,张安世正在偷偷潜入光禄勋官署。
  他先前回到张府安置好了母亲和家人,折返回北宫和刘据汇合。当张安世过来武库的时候,太子的几个门客正在激烈地争论,因为他们听说光禄勋韩说一回到长安就闭门不出,疑似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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