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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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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施跟店小二吩咐完站在走廊往下看,眼神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他清楚容澶是个怪人,说些怪话,有些怪想法可以理解,但离开师父,离开师兄,被别人的爱慕和在意……哪怕是骆孟思那种暂时执拗的爱意,和容澶这种自己都没当真的在意环绕,感觉很妙。
他不清楚自己对骆孟思或者容澶是什么想法,他只能确认自己现在喜欢的人还是师兄,但若是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不真实的奇妙中去呢?
之后会发生什么真的重要吗?
师兄不会与他在一起,他和容澶和骆孟思,还有……和离卢做的事,师兄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做,如若未来本就没有任何指望,现在沉溺其中,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第24章 舒服
夜里,凌施没有任何抗拒先躺在床的里侧,容澶还坐在桌前点着油灯弄他那些草药,似乎没有入睡的意思。
凌施等了一小会儿,渐渐放了心,真的有了困意。
然而半梦半醒间,感觉脖子上有类似小动物舔舐的感觉,软糯黏腻,他随意动手一挥,就触碰到了顺滑冰凉的长发,凌施心下疑惑,睁开迷蒙的眼,看到了正趴在自己胸前的容澶。
吓了一大跳。
“容大夫!”凌施身体向上缩,想挣脱容澶的桎梏,“你做什么?”
他皱着眉,还伴有没有睡醒的起床气,又羞又恼,像个被歹徒非礼的小娘子。
可容澶一脸无辜,“我想做了。”
凌施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浑身发抖,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气到浑身发抖,其实是事后才想明白的,他认为容澶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随时使用的抚慰品。
当下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把容澶推远了些,“你并没有毒发。”他语气不好。
“是。”容澶也不隐瞒,事实上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隐瞒,但他似乎不太理解凌施此刻的反抗是什么意思,“所以呢?”
凌施心中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过,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和容澶说话:“我们不是爱人的关系,更不是夫妻,甚至我们都没有相爱,肌肤之亲是错的,之前都是逼不得已,可今日,不能再这样了。”
容澶眯着眼看他:“可你也和其他男人做了,为何不能和我做?”
凌施紧紧攥着被角,“你终究好奇那件事,好,我告诉你,那是离卢,我身上的合昏是他下的,我打不过他,也杀不了他,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布,你问我是不是被迫的,之前我可以斩钉截铁说是,可如今,我的身体仿佛不由自己控制,它对男人的抚摸亲吻都会起反应,离卢那天说,我浪荡的性子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合昏,而因为我的本性,我越想反驳他这句话,就越是怀疑起自己来。”
他眼中竟噙了泪,“容大夫,你说,我是不是被迫的?我又是否是天生性淫呢?”
容澶面上神色已经温和了许多,轻轻握住了凌施攥紧被角的手。
“你不是。”容澶轻声说道:“交媾之事本是顺应双方之意,和我们饿了会想吃饭,渴了会想喝水一个道理,你被人逗弄会有反应说明你的身体敏感,并不能说你的本性放/荡。”
他轻轻肯定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凌施闭了闭眼睛,“我如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我并没有轻慢你的意思,我只是,很喜欢与你亲近。”
凌施整个人愣愣的,“为什么?”
“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和你交媾也很舒服,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吵闹,聒噪,总是让我疲惫,你很安静。”
“……”
容澶喜欢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不爱说话?
那也是因为容澶本身太难琢磨,他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不过凌施听他说完这些话,心情舒畅多了。
容澶见他情绪稍有好转,又凑上来,凌施还是往后躲:“容大夫……”
不过容澶没有继续安抚他情绪的意思,这次没有停下来。
“我不喜欢你拒绝我。”
容澶坚定地扯下凌施肩头的衣服,看着自己留下的伤痕,怔了片刻,迎上去吻了一下,凌施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
“还疼吗?”
凌施咬唇摇了摇头,“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这点儿伤算得了什么。”
容澶笑了笑,又看向那个已经飞速愈合的伤痕,“若是能留下永久的痕迹就好了。”
凌施偏头想自己看看,却看不真切,“虽说男人身上留下伤口也没什么,但……这一看就是被咬的,应该不会留疤吧?”
语气中倒是有些介意的意思。
容澶的舌尖从他的伤痕处舔向耳后,凌施喉结一动,险些把持不住想要拥住容澶,“容大夫……”
“其实是可以留疤的,你抹的那种药……”
“不会吧?”
凌施立刻联想到容澶从不用到正道上的医术造诣,清醒了一些。
容澶凑得很近,喝醉了似的对他笑笑:“吓唬你的,有我在,不会留疤。”
凌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容澶常常给他一种深不可测捉摸不透的印象,但两人单独相处的这段日子,也偶尔会有这样的对话,让他察觉到容澶的可爱之处。
他只是性格奇怪了些,总归还是个普通人。
有普通人的想法,有普通人的情绪,会生气,会愤怒,会不开心,但他好像做什么都是坦坦荡荡的,不加遮掩。
凌施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容澶的脸看了很久了,对方也静静地看着他,周身围绕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容澶下/身顶了顶凌施,凌施身体被这滚烫畏缩了一下。
“做不做?”容澶的呼吸近在咫尺,凌施有些恍惚,想不起来自己和容澶认识多久了。
“做。”他说。
容澶床上的技巧少得可怜,明明凌施也没有多少值得学习的经验,但正经说起来他确实是比较有经验的那一个,却在容澶身下常常失去理智深陷情/欲无法自拔。
凌施感觉到容澶的头发搭在他胸前,有些凉,感觉到容澶趴下/身子含住了他胸前一点轻轻吸/吮,手却滑向他身下后方,刚刚插进去一指凌施就呜咽了一声,他有些羞耻,又想起容澶说的话。
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不必羞耻,顺应身体本意,这是正常的。
凌施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的床顶,和轻微晃动的床帷,他细微地体会身体每一刻的变化,温度渐升,在此刻还没有完全陷入情事之中的时候,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得到容澶同样猛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他的思绪突然不合时宜地飘到很远的地方,忍不住想到,自己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应该去哪里,师门肯定不能回去,去找骆孟思想都别想,还有最大的麻烦,离卢,如果离卢再来找他怎么办?
不过离卢好像有些避讳容澶,暂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如果容澶真有能降住离卢的办法,自己留在容澶身边是否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容澶愿意收留他多久。
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凌施跑远了的思绪又跑了回来,“怎么了?”
容澶侧躺在他身边,同样看着床顶,有些颓然,凌施紧张起来,趴在容澶身上观察他的表情:“怎么了?”
“你总是很容易在这个时候走神。”
凌施不知怎么的笑出声来,容澶的表情难以言喻。
“抱歉。”凌施亲吻他的下巴:“不是你的原因,我……我只是在想解毒之后要去哪里。”
容澶垂下眼睛看着凌施光洁的额头,“你哪里都不必去。”
凌施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的手往下,握住容澶早以昂扬的坚/挺,被掌控者倒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死死盯着凌施。
凌施的手熟练地上下滑动,感觉到肉/棒又大了一些,他不动,就看着容澶从淡漠疏离到难以自抑的表情变化,他已经几乎可以掌控什么时候应该动什么地方,例如他看到容澶微微皱眉,拇指稍微使劲儿划过顶端下方的沟状,容澶的呻吟终于溢出嘴角,凌施得了个满手滚烫。
他起身,随意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液体没了,气味却好像怎么都擦不掉。
突然被身后的人抱了个满怀,凌施又变成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
“不是已经……”
“你不希望我肏你?”
凌施看着容澶的表情,想看出些蛛丝马迹,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生气,好像没有,但又不确定。
他轻轻摇了摇头。
容澶在他后/穴轻轻戳了两下,拿出来给他看,“明明你都湿透了。”
声音喑哑,带着若有似无的魅惑,凌施的腰软了软,半晌没有说话,容澶也不再理会他的情绪,用自己的性/器在凌施双腿间抽动。
凌施这会儿才发现他竟然又硬了,怎么会?
“你怎么会……”
容澶牵起嘴角,“我是大夫。”
凌施想不通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也不必想清楚,容澶直接就着后/穴溢出的淫液狠狠插了进去。
“唔……”
还是很爽,是一种看着别人射,自己抚慰前面都得不到的感觉。
后/穴被滚烫的肉/棒填满,身体被狠狠贯穿,一次次抽/插,身后人在耳边的呼吸,还有后/穴不由自主的绞紧,那些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淫液。
凌施原本死死闭着嘴,此刻才终于出了声,娇媚婉转的呻吟在屋内回荡。
他得承认,实际上从上次去勾栏之后就应该承认,这个身体喜欢被男人驾驭,只凭借前面,或许他再也不会觉得满足。
容澶帮他打水清理了身体,端着水出去,凌施趴在床上盯着床角看,有一个小飞虫在角落飞来飞去,一直撞墙,他觉得有些像自己的处境。
如果以后一直跟着容澶呢?
或许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最起码若是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容澶应该会看在他们相性相合的份儿上救他一命,想到此处,凌施突然笑了起来。
第25章 饺子
二人在路上行了三日,总算到了容澶说的扶风镇,凌施在这里发现了有趣的现象,镇上的居民们似乎都认得容澶,而且很热络地招呼他们,但容澶却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凌施若不是和他相处这么久,一定会以为他对这些人和对其他人一样淡漠,但事实不是,他能感觉到容澶有些微妙的小情绪,和在枣太村时不同。
现在更像是端着,那会儿才是真的毫不在乎。
凌施一直在想容澶和他师父容淇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容澶说这是他长大的地方,还说本来他和师父原本住在靠近山边的茅草屋里,那里人迹罕至,冬日寒冷,夏日炎炎。
据他所说,他十来岁的时候,师父性子突然变了,愿意和人多说话了,便带着他搬回到了镇上来,还美曰其名是为了让他能和其他人正常交流而作出的让步。
他师父花了大价钱买了座宅子,请人挂了块匾取名叫“淇庄”,诺大的宅子,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却谁都不觉得孤寂,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
地方不大,风倒跑得急。
镇民们一传十十传百,不到晌午,几乎全镇的人都知道容澶回来了,前来登门拜访。
等了半天却只见一个陌生的青年站了出来,“容大夫舟车劳顿,不便见客,他说大家的心意他领了,却不得不暂时闭门谢客,等短暂休整过后,会见大家的。”
门外有姑娘喊了起来:“你是哪位?”还红着脸。
凌施哑然一瞬,又变回了彬彬有礼:“我是容大夫的朋友。”
“老容大夫呢?怎么不见他一起回来?”
一位老奶奶走上前来,颤颤巍巍的,凌施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转念一想,容澶不想见客,或许也不会考虑这些小细节,说出来应该反而能为他的行为做出佐证。
“容淇大夫已经仙逝了。”
一片愕然。
凌施作了一揖,“所以,大家请先回去吧。”
人群散去,凌施才松了口气,容澶交给他这个任务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
凌施关了门朝里院走,容澶一回来就随便带他看了看环境,安排了自己房间的隔壁房间给他住,然后一头钻进自己房间里再没出来过。
容澶房间的窗户对着院子,窗户没关,凌施站在窗前看着房内容澶背对着他的身影,低头忙碌着。
凌施默认为他近期头等大事是制作出合昏的解药,所以从没问过,他近期暂时还没发作过,不知道跟在未发作时与男人交媾有没有关系。
但身体没有出现不由自己掌控的情况让凌施放心了一些。
容澶埋头于草药中两耳不闻窗外事,转眼就过了三日,每日都是凌施做好饭端进房里勒令他吃完,然后再端走碗盘。
不是他事多,若是任由容澶自己吃饭,他根本想不起吃饭这件事来。
三日来,容澶跟他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凌施有些无聊,翻着屋子里的医书看,基本上看两页睡三觉,想了想还是选择在院内练武,就算不再回化宁派,也不能丢了化宁派的脸。
傍晚有位姑娘登门,凌施见了,发现是那天他们两个刚到的时候,问他是哪位的那位姑娘,长相朴素,但看起来性子温婉。
“容大夫还是不见客的。”凌施也希望容澶一鼓作气能制作出解药,于情于理都不希望他被人打扰。
“我知道。”那姑娘红着脸,“我是来找公子你的。”
凌施愕然,他又不会医术,找他作甚?
“姑娘你……找我?找我何事?”
“我叫段玲,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凌施。”
“凌公子。”段玲笑了笑,拿出一直放在身后的食盒,递给凌施:“我看到你买菜了,我寻思,你和容大夫两个大男人做饭肯定简陋,我今日包了饺子,专门给你们送来。”
凌施下意识去接,接了又觉得不好,“我们会做饭的……”
段玲强塞到他手里,“怎么样也是我一番心意,收下吧,又不值钱,做得不好吃,你别嫌弃。”
目的太明显,凌施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家都送上门来了,自己也接了,此刻不好再推辞。
“如此我就收下了,以后千万别麻烦了。”
段玲笑了笑,“煮开以后加两次凉水就好。”
“嗯,谢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其实是段玲说的话比较多,凌施主要在听,都是些镇上的小事,他随意附和两句,送段玲离去,凌施看着摆在那儿包好的饺子,叹了口气。
这姑娘注定所托非人。
晚上凌施照旧打算亲眼看着容澶吃饭,谁知一看他端去的是饺子,容澶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还会包饺子?”
“会一些,但我包的不好,这是段玲段姑娘送来的。”
“段玲?是谁?”看来容澶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呃……段乡长的女儿,你不记得吗?”
“段乡长又是谁?”
“……”
好吧,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些话都是白说的才对,凌施没有继续帮容澶回忆镇民们谁是谁,简单将傍晚时分段玲来访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容澶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吃了她包的饺子?”
“嗯。”凌施点头,“我吃了一半,专门给你留了一半。”
这几日他们都不在一起吃饭,凌施担心自己打搅到容澶,都是自己先吃完,再准备他那份,给他端来,看着他吃完。
“好吃吗?”
容澶只问却不动筷子,凌施想说你自己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考虑了一下,才回答他。
“挺好吃的,皮薄馅大,味道也不错。”
容澶起身,端起饺子,走到窗前,全都倒了出去。
“容大夫!”凌施莫名其妙,有些生气,“这好歹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你这是做什么?”
“一番心意?”容澶回头看他,面上带着一丝冷笑:“你觉得她这番心意意欲何为?”
“……”
凌施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段玲这番心意意欲何为,可……再怎么说,浪费粮食是不对的啊。
容澶把空盘子放回桌上,“看样子,你也知道她什么意思,却还收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什么意思。”凌施真心觉得那些饺子很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等到想拒绝的时候,已经晚了,后来又想,毕竟是她一番心意,专程送来,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凌施,你究竟是不知道怎么拒绝,还是不想拒绝?”
容澶打断他说的话,是明显的质问。
“……”凌施眉头紧皱,“你觉得,我是收了她的礼,想跟她有点儿什么?”
“我没这么说。”容澶语气很差,他长久以来都没怎么休息,此刻愤怒上头,有些口不择言:“但你自己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凌施看了容澶半晌,握了握拳,最终什么都没说,走出去将地上的饺子收拾干净,再没跟容澶多说一句话。
凌施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
容澶说话过分,但他还不能过于计较,只能自己生闷气,方才是想跟容澶继续吵下去的,可看到他眼圈乌黑,眼睛发红,就开不了口了。
容澶这几日埋头研制解药,连多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还因为这种小事发脾气,想必是遇到了瓶颈,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事只是导火索。
不过说实话,凌施没想到他会计较这种小事。
凌施也相信,如果换成休息得当,可以仔细思考,不钻牛角尖的容澶,一定会知道他接受段玲送来的食物,这本来就不代表什么的。
只是这个时候的容大夫格外不讲道理,自己只能忍让。
毕竟容澶多半是为了他。
虽然容澶也身中合昏,但他好像一直对这件事没什么感觉,发奋做解药,是从凌施说想要恢复自己的本性,想要身体谁也掌控不了开始的。
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跟他吵。
凌施生过气也就算了,又想起容澶晚饭还没吃,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去厨房给容澶下了碗阳春面。
这是他最拿手的饭食,以前常常做给师兄吃,师兄每次都要夸一夸他,他曾下定决心,以后这阳春面,只做给师兄一个人吃,只要师兄想吃,他就做。
淋油的时候想起自己曾经的这个想法,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谁都不能说永远,谁都不能保证永远。
一年前的他根本不会知道,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会为了讨另一个男人高兴,重新做起这碗阳春面。
凌施端着面进屋,发现容澶没有埋头桌前,而是站在窗边,沉思着什么,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他。
见他端着一碗面,眼神倒是动了动,面上还是寒色。
凌施摸清楚了他的习性,先走上前去道歉。
“抱歉,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收别人的东西了,你先吃饭吧。”
容澶抿唇一言不发走了过来,也不再盛气凌人,拿起筷子夹了面,咬了一口。
“很好吃,谢谢。”
凌施身体都放松了一些,知道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门外突兀地响起叩门声,门内两人均是一愣。
“这么晚了……”凌施喃喃着走了几步,打算去开门看看是谁,听到外面的声音身躯一震,脚步骤停。
“化宁派贡潇前来寻我师弟凌施,深夜叨扰,还请容大夫见谅,望开门一见!”
第26章 重逢
从容澶的角度,只能看到凌施骤停的脚步,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可以听到他明显非常不稳的呼吸。
容澶看着门外眯了眯眼,想起刚认识凌施时候的事,凌施说过并不喜欢骆孟思那个小子,但他看得出来,凌施有中意的人。
现在看来,很明显了,就是门外那个。
虽然是强忍着,但距离失控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越过凌施,想出去会会那人,却被凌施一把拉住。
容澶心中不爽,今日一定不是个黄道吉日,他用眼神质问凌施想要怎么做,凌施一张脸煞白。
“如果我们不出去,他会不会离开?”
容澶撇了嘴,“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可以独自出去,但我不会说谎,他若问起你,我会告诉他你确实在这里。”
凌施眉毛拧在一起,他知道容澶说的是真话,没有唬他,而正因为是真话,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深夜到访,确有打扰,贡潇愿当面赔罪!”
门外的男人还在,而且语气中言之凿凿确信屋里有人,凌施有些绝望,如果他们迟迟不出去,师兄绝对不会离开不说,很有可能还会直接闯进来。
容澶也不再理会他的百转柔肠,出去开门,凌施在原地愣了片刻,咬牙跟上去。
门打开了,凌施从小到大唯一爱慕之人就那么玉树临风地站在外面,他试想过很多次与师兄重逢的场景,独独没想到过现在这样,身边还有一个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男人。
贡潇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一身坚毅被春风拂过一般化开了,对着凌施一笑:“施儿,你果然在这里。”
凌施仿佛戴着一张只会干笑的人皮面具,五官僵硬地堆在一起:“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
贡潇听见凌施一开口不是说其他话,而是问他来做什么,脸色变了变,语气如泣如诉:“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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