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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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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容澶握住了他的手。
  “……补偿你。”
  容澶还没能仔细回想明白他的话,就见凌施扑了上来,带着浓郁酒香的亲吻并未浅尝辄止,容澶之前虽然没了先前的燥热,可当时胸中明明白白的迫切,却迅速被这个吻勾了起来。
  他很快反客为主,将凌施压在身下,尽情尽兴地动手动脚,凌施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很配合,他的手急急忙忙帮着容澶脱衣服。
  容澶一阵轻笑,自己把衣服脱了,又帮凌施脱了衣服,两人赤裸相对,凌施身上滚烫,只觉得容澶即使在动情之时身体也透着沁凉,忍不住靠过去细细索取。
  两人下/身早就变得硬邦邦的,容澶起了坏心捏住凌施的性/器,上下撸动,凌施立刻哼哼唧唧,忍不住将头埋在容澶胸前,容澶与凌施交媾多次,很清楚他的敏感点和身体反应的时间点,又不断刺激他的后/穴,很快,凌施缴械投降,躺在床上喘粗气。
  容澶摸出一个药瓶,沾了些到指尖,往凌施后/穴探去,凌施没看到他的动作,只是感觉到容澶在往他后面抹了什么东西,有点紧张:“那是什么?”
  “助兴的。”容澶的声音透着点沙哑,增加了些小情趣,凌施不懂:“为什么……”
  容澶手下没停,过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性/器送了进去,一插到底,凌施眯起眼睛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背,容澶及时拉下他的手,“别咬伤自己。”
  在凌施意乱情迷之时,容澶一下一下深入,才告诉他之前问题的答案:“你身体里的合昏全部消失后,会影响反应。”容澶带着他的手去触摸他的后/穴,凌施摸到两人结合之处,想缩手回去,觉得很羞耻。
  “你没发现吗?这个时候了,你还没有以前一半湿呢。”
  凌施没吭声,闭着眼睛尽力忍住呻吟。
  “像以前那样做,你肯定会受伤的。”容澶现在话比以前多了,凌施腹诽,不过这个时候话也太多了,“其实慢慢来不用这种东西也行,只不过我等不了……”
  容澶见他死都不说话,也不逗他了,身体默契律动着,凌施倾力配合,容澶只在他身体里释放了一次,就险险收住了。
  凌施累得不行,很快沉沉睡去,容澶帮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帮他盖好了被子,又躺在他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上的绯红久久未散,探了探他的额头,拧了拧眉。
  容澶现在怀疑凌施以前每次结束后身体都没有问题,大概是因为合昏的副作用,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准备找小二倒盆热水。
  一开门看见阮悠站在门口,不甘心似的,对他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再见他神清气爽餍足的样子,又气又急。
  “你……你做了什么?!”
  容澶云淡风轻站着,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他睡着了,别吵到他,这么晚了,你也去睡吧。”
  阮悠握紧了拳头,执拗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瞪着他,“你!”
  “我做了什么,你不明白吗?我以为你不至于那么无知的。”容澶不怎么想搭理他,说完就转身准备下楼,阮悠见他准备走,想推门进去,疾风闪过,只觉脖颈刺痛,再见门上扎着一根银针,后知后觉,回身果然见容澶还站在那儿,眼中已经没了慵懒餍足,却有肃杀之气。
  容澶手中还有一根银针,他正随意把玩,“我说过了,你别去吵他,我是个大夫,可是知道如何再刹那间置人于死地。”
  “你不敢杀我的。”阮悠咬牙切齿说道。
  容澶冷笑一声:“你是说凌施?我自然不会让他知道,等你死了,我会将你的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放心,他不会知道的,也不会在乎的。”
  阮悠有些畏缩,他知道容澶说的是真话,可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输:“你这种奸恶之徒,哥哥不会喜欢你的!”
  容澶还是一脸冷漠,丝毫不介意他这么评价自己:“那你如此卑贱弱小,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吗?”
  这句话像把利剑,狠狠刺入阮悠的心脏,是实话,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容澶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起码他,没有拒绝我。”
  阮悠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容澶冷笑,继而转身下楼。
  吩咐小二准备热水送上楼后回去,阮悠已经不见了,凌施在床上,动作都没换过,容澶帮他细细处理了一遍,结束后,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你惹的麻烦也太多了。”他嘟囔道。
  容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不喜欢和跟凌施纠缠的男人打交道,可若是想抓住这个人,之后面对这样的场景多得是。
  尤其,等他那个师兄贡潇出现,凌施大概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他相处。
  容澶细细摩挲凌施的脸颊,“你那么担心做什么?你那个师兄,未必不喜欢你啊,只有你看不出来。”他“哼”了一声,手上忍不住重了点儿,凌施全无知觉。
  “不过,该说幸好你看不出来吗……否则你我就没有今日了。”容澶想了想自己说的这些话,自嘲地笑了笑:“愚蠢的人,何止是你。”


第49章 动心
  醉酒醒来后自然会头晕不已,不过很快凌施就从头晕这种小事里走了出来,他从自己的身体状况判断出了自己昨夜和某人做了某种事,忍不住扶额。
  酒啊,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容澶帮他处理得很干净,而且,他也不是全然不记得,他还记得后半夜身体不适,容澶帮他细心清理,还隔一段时间就摸他的头看他还有没有发热。
  实话说,容澶能在事后将他照顾到这种地步,他是感动的。
  可……
  唉……
  刚出门就遇上了从隔壁出来的容澶,换了身衣服,就算凌施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中,也能感觉到容澶因为照顾他,大概一晚上没睡。
  也是因为遇上他,凌施才发现容澶昨夜竟然把他放在了他的那间房里,还真是“屋”尽其用。
  不过容澶面上没有一夜没睡的戾气,反而看起来很温柔,“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施摇摇头,又迟疑了一下:“只是有一点点头晕。”
  容澶不知从哪里变出个鼻烟壶,凑到凌施鼻子前面,但是凌施下意识往后躲,容澶也不介意:“没有毒,闻一闻,有好处。”
  凌施还有点迟疑,但转念一想容澶如果想杀掉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干脆放弃挣扎,凑上去闻了一下。
  鼻尖萦绕淡淡的清香,不过很神奇,立刻变得神清气爽。
  “好厉害。”凌施脑袋舒服了,由衷赞叹。
  容澶把那个小鼻烟壶递给他,“送你了,头晕头痛的时候可以用。”
  凌施想推诿,可觉得自己确实挺喜欢也挺有用的的,收了也就收了,干脆接过来细细端详:“会不会几次就用完了?”说着,他又忍不住闻了闻,很有效。
  “不会的,再说,用完了我再给你做。”容澶自然而然帮他拢了拢衣服,“吃点儿东西吧?”
  “嗯。”凌施手上还拿着那个小玩意儿,没有察觉到容澶对自己的行为过于亲密,和他一起下楼,到楼下了才想起另外一个人。
  “诶,我忘了叫……”
  “哥哥!”
  凌施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悠在身后叫他,于是下意识转身,阮悠见到他很兴奋,可凌施却在看过去的瞬间身体一僵,先前手里拿着的鼻烟壶掉在了地上,容澶也没有去拾,他表情凝重,反复打量着那边的三个人。
  “施儿。”
  “沂儿。”
  其余两人同时开口,凌施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先前的目光一直在师兄身上,此时稍稍回神,才看到师兄身边的骆孟思,眼神闪烁。
  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可是一时间,凌施发觉现在的情况是:容澶,阮悠,骆孟思,师兄,都在这里。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应该先跟谁说话。
  心跳鼓动如雷,凌施死死稳住身体,才勉强不让自己发抖,他在四人注视之下,蹲下/身子,先捡起了那个鼻烟壶,拿在手里摩挲。
  容澶垮了一步走到他身前去,先他一步和对面两人打招呼:“贡公子,骆公子。”
  贡潇面色如常温和地点了点头,骆孟思却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想理会容澶,上前自然而然拉了凌施的手,“沂儿……”
  瞬间,凌施感觉手背被三个人同时投来的目光灼伤,抬手甩开了骆孟思,后者连话都没有说完,愣在原地,满是怨念地盯着他看。
  容澶低头沉默不语,阮悠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贡潇身上,他猜测其他几人也看出来了,凌施甩开身前人的手时,唯独只悄悄看了这位公子一眼,那是很短暂的一眼,却没能藏过在场的任何一个。
  阮悠轻轻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容澶才是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恰好遇到这两位公子,还以为能挫一挫容澶的锐气,可现在……他发觉自己错了,这位公子才是凌施更在意的人。
  贡潇表情和容澶如出一辙,晦暗不明,似在沉思什么。
  凌施越发觉得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他随便摊了摊手,咧嘴露出一个笑:“好巧。”
  骆孟思心理严重受伤,“哼”了一声,偏头在一边不说话。
  凌施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也明白是自己不对,行为偏激,弱弱地说了声“抱歉”。
  骆孟思一如既往很好哄,佯装生气瞪他,眼底却没了怨艾,“说甩开就甩开,说抱歉就抱歉,还故意躲着我,你很能耐啊。”
  凌施讪讪一笑:“我没有故意躲着你……”
  “哼,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找了你那么久,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生你的气呢,不过你以后啊,休想再甩开我。”
  “……”
  这话听起来真是耳熟,凌施下意识看了一眼阮悠,他可怜巴巴地待在一边,见他看过来,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
  凌施下意识想逃走,感觉自己真是作孽。
  “施儿,最近这么乱,我很担心你。”
  贡潇此时才说这话走上前来,凌施多多少少明白其余三人对他的想法,如今见到心心念念的师兄,越发觉得自己龌龊。
  “师兄……我没事。”凌施恳切地回答。
  “你没事就好了。”贡潇淡然一笑,转头看向容澶,“我以为容大夫不愿意身入凡尘,现在看来,倒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容澶掸了掸衣服上根本没有的灰尘,淡然道:“近人情,也要看看那人是谁,倒是贡公子你,为何去而又返?”
  贡潇看向在场最为局促的凌施,意有所指:“自然是与某人有默契,连上天都不想让我们错过。”
  凌施心中一动,理智告诉他师兄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想歪。
  除了他和贡潇,其他几人脸色均不是很好看。
  最终,凌施终于大着胆子冒着骆孟思当场炸毛的风险,提出想与师兄单独聊聊,容澶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或许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阮悠一向是唯凌施马首是瞻,他说什么自己都没有意见,只有骆孟思,但凌施看他硬是忍住了想要爆发的情绪,兴许碍于贡潇是他师兄的身份,作为同门师兄弟,谁都不能说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有问题。
  可凌施多年来不敢向终生夙愿多前进哪怕一步,就是因为他们是最亲密的师兄弟关系。
  房间里很静,凌施心中有头鹿,来来回回撞南墙,撞得他头晕眼花,险些坐不稳。
  反而是贡潇先开口,递给他一把剑,凌施先前没认出来,拿在手中才发现那是他的剑,“怎么会在师兄这里?它应该在……”
  “应该在化宁派,被你狠心扔在落了灰的房间里。”贡潇抢着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继续悠悠说道:“跟我一样。”
  凌施:“……”
  他知道师兄在生气,师兄当然可以生气,他可以生气的原因有太多,多到凌施觉得自己就该被凌迟处死,可……师兄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生气,也没有问他索取过什么,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是他连一个安分守己的师弟都做不到。
  凌施握紧了手中的剑,心酸铺满五脏六腑。
  “这剑还是师兄你送给我的。”凌施抬头看他:“师兄记得吗?”
  贡潇笑得温柔:“当然记得,我此生,也只送出去过这么一把剑,得到的人,却不在乎它。”
  凌施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却又低头不言语了。
  “我回来,就是因为弄丢了它,没想到却找到了你。”
  凌施抬头看他,他就知道命中注定那套是故意说给容澶听的。
  “我几日前与骆孟思遇到,他说他也在寻你,于是我们结伴而行,聊了聊……”
  凌施莫名紧张起来。
  又听贡潇说道:“不聊的话,我还不知道,你与他,除了儿时的羁绊,竟然还有那么多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
  师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表情也隐藏得极好,凌施越发紧张,还没有理由反驳,就算此刻不愿意承认,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上次不欢而散,师兄跟你道歉,其实你心悦谁,作为师兄,无权过问,也不该对你发脾气,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贡潇脾气好,所以很多人会将他的付出和诚恳当做理所当然,可凌施不是那种人,他心疼师兄每一次否定自己的时候,在他眼里,师兄从来没有错,也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偶尔有私心,或者坏,而且坏得理直气壮一些。
  这时候简直要受不了,凌施握紧了手中的剑,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我甚至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跟我回化宁派,但是我不想死心,所以执拗地偏要来问你一句,你既然喜欢的是容澶,和骆孟思,又是怎么一回事?”
  凌施张了张嘴,没办法准确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他苦恼急了,不知道该不该道出合昏,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脑袋沮丧地偏到一边。
  贡潇也不追问,他办事雷厉风行,说话却如春风细雨,不会给人任何压迫感,压力都是凌施自己给自己的。
  “跟在你和容澶身边的那个少年,看你的眼神和骆孟思如出一辙。”贡潇轻轻出了口气,“你若是不想说起他们,我便也不问了,只是我自听了骆孟思说的与你之间的事,又想到亲眼看到容澶对你,你对容澶的态度,总忍不住思索,你是否不喜欢女子?”
  这个问题就好答多了,虽然是建立在这一连串坎坷波折之上,凌施只是点了一下头。
  “一直都是?”
  凌施没有迟疑,又点了一下头。
  贡潇轻轻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在斟酌词句,凌施心里的鹿仿佛要从他嗓子里钻出来,紧张地有点儿想吐,他轻轻呼吸,想要缓和身体上的不适感。
  终于,又听到了师兄开口说话。
  “既然你一直喜欢男子,在我们朝夕相处,几乎时刻相伴的日日夜夜里,你可否,对我动过心?”
  凌施心中的鹿终于安静下来,他目光如水地看着贡潇,眼前竟突然真的闪过那些两人结伴而行的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历历在目,他自然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点了一下头。
  贡潇唇边漾起细小的弧度,眼神越发柔和起来。
  “那么,一直都是?”
  凌施屏住呼吸,最后点了一下头。


第50章 疑虑
  贡潇笑了,“虽然之前的事你不愿意解释,但起码,我最在意的问题,你给了我想要得到的答案。”他抬起手,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拍了拍凌施的头:“师兄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谢谢你。”
  凌施眼睛模糊起来,他不清楚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谢谢他?为何要谢谢他?
  贡潇见他疑惑,笑而不语,又抿了口茶,才悠悠开口说道:“我从小便觉得你与我很像,现在看来,你与我确实很像。”
  凌施莫名其妙,心说,我跟你才不像呢,哪一点儿像了?
  却又突然福至心灵,如醍醐灌顶。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师兄,你,你是否对我,也……”
  话还没有说完,凌施就否定了自己:“不,师兄,你与我完全不同,你曾说过你会娶妻生子名扬天下,你怎么会喜欢我?”
  贡潇宠溺着笑道:“从来都是你在说,哪儿有我说话的份儿?我何时说过自己要娶妻生子名扬天下?”
  凌施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无法言语,呆坐在那里。
  贡潇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错都在我,若是我早发现了你的心思,若是我主动与你说清楚,现在就不会……”
  话还没说完,只见凌施落下泪来,贡潇停了口,抬手帮他拭去泪水,被凌施死死拉住手。
  凌施哽咽着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就算我们早早了解彼此心意,我还是……我还是配不上师兄。”
  贡潇皱起眉头,轻言细语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凌施使劲儿点头,抹了把脸,平复情绪,将一切事实对师兄娓娓道来。
  贡潇听得眉毛拧成团,手上不自觉握了拳,待凌施说完,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凌施盯着他的拳头,唯恐他受伤。
  又轻声劝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身上的合昏,容大夫帮我解了。”
  贡潇的愤怒并未消解:“你放心,师兄一定帮你杀了离卢报仇!”
  凌施下意识想说不必,又想起,在师兄眼里,离卢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他不敢多说,小心疑惑道:“离卢不是已经死了吗?”
  贡潇转头看他,轻抚他的鬓发,柔声道:“只是重伤,并没有死,死的是替身,当日武林几个名门正派找了师父,他们里应外合合谋设下一计围攻离卢一人,不想被他察觉,更没想到都这样了,他竟还只是重伤。”
  凌施心里犯了嘀咕,想着便说出了口:“可是上次你说离卢已经死了。”
  “那时我也不知道实情,回去后,师父告诉我的。”
  凌施若有所思:“没想到师父也会参与这样的事……”
  他记得离卢说自己仇人很多,又说下面的人想上来,所以要除掉他,他还以为只是内部矛盾,没想到江湖众多门派都与这件事有关,一向不争世事的化宁派也参与其中,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离卢是恶名昭彰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想让他死的人不在少数,师父加入不足为奇。”贡潇看到他迟疑的表情,很奇怪:“你不想让他死吗?”
  凌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上次见到师兄,若是说起这个话题,还是肯定的答案,可是此刻好像……真的对离卢该不该死产生了犹豫。
  “合昏已经解了,何况,他原本可以取我性命,却放过了我,除了合昏,也没有做其他……”
  凌施看着师兄愈加严肃的表情,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心虚移开目光。
  “师兄,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施儿,我希望你只是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慈手软,并非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不愿意杀他,离卢除了伤害过你,还做过许多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
  凌施低下头心情复杂,贡潇用双手包裹住了他的手,“是师兄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不管师兄你的事,是我自己没用,那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凌施抽出手微笑着看着贡潇。
  贡潇愣怔片刻,转瞬微笑,轻轻点头,又拍了拍他的头:“你说得对,都过去了。”
  凌施刚松了口气,又听贡潇悠闲问道:“你准备何时与他们说清楚?”
  “……”
  贡潇见他迟疑,面露些许悲戚,“莫非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当然不是!”
  凌施大声反驳,又细声细语诚恳解释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师兄,我对师兄之心,天地可鉴!”
  贡潇轻抚他的脸颊,安抚他的情绪:“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凌施思绪极乱,并没有因为师兄的安抚冷静下来,他喜欢师兄,绝对没有说假话,一直以来,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师兄,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师兄问他准备何时与其他人说清楚,他却突然退却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难道他其实并不只是喜欢师兄一个人吗?
  一个人难道可以同时喜欢许多人吗?
  二人聊完,凌施跟在师兄身后出门,却发现走廊里,容澶,阮悠,骆孟思都在,彼此似乎也没有说过话,见他们出来,目光齐刷刷望过来,凌施如芒刺背,偏偏这几位又谁都不开口,独独等着凌施说话。
  凌施头顶巨大压力,不晓得该先跟谁说话,又不晓得如果需要说句谁都能接上的话,该说什么。
  恰好此时,掌柜急急忙忙跑上来,凌施好不容易抓住转机,盯紧了这根救命稻草,“掌柜,怎么了?”
  掌柜的气喘吁吁,看到这几位丰神如玉的公子聚在一起,饶是见惯了江湖各路人,也愣了瞬间,凌施见他愣神,又追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盯着凌施问道:“我听我店里的小二说你们几位中有位是大夫?”
  凌施下意识看了一眼容澶,但晓得他一贯不喜欢管闲事,怕私自应了声惹麻烦,先打探到:“有何事呢?”
  “当然是救命的大事!”掌柜的急得不行:“我女儿前几日去探望姑母,路过邻村留宿一夜,回来就病倒了,没过两日,她丈夫也病了,后来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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