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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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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人在这儿,被弄出这么一场架势,不一会儿恐怕就得疯了,可魏尚卿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他现在掌控着整个西京及周围附属地的情报系统,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听消息划分范围的日子,众人依次退下,按照他的吩咐一一归类消息,秩序井然。
  李昊来得时候见到的便是此番局面。
  “于安。多有不见。”他凌然踏入堂,笑道。
  “世子。多有不见。”魏尚卿一愣,迅速回神行礼。

  ☆、第二十七章  唱一曲空城悠悠

  “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如夜搀着她进屋,难得有些佩服起这小女孩来。
  “别说了。”魏莞儿苦笑,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魏晩了。
  “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有什么好佩服的。”
  如夜扶他在榻上坐下,为他拂去眉宇间被汗意沾湿的发,神色很是温柔:“你救了很多人。”
  魏晩愣了愣,没说话。
  半晌他才缓过劲来:“我需要一身新衣裳。”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如夜笑:“我帮你穿?”
  魏晩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杂七杂八地东西了,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好。”
  少年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实际是怕的。如夜想,但或许因为即使是怕,也敢如此,才值得人们敬重吧,
  “一会儿我洗把脸,你帮我在原有的容貌上修饰一番即可,要英气些。”魏晩闭着眼思索:“或许我们可以先投在这位独孤将军名下。”
  时也爱美人,男女皆是也。
  如夜叹息:“诺。”
  魏晩会些骑射,能力也还不错,但毕竟不过二八芳华,还很没气力,他们若真投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怎么好。
  如夜为他束发描眉:“你没有武力。”
  魏晩睁眼看她,看得很入神,神情颇为认真:“要护着你。。。我,没有兵权是万万不成的。你虽与马夫皆武力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怕我护不住你。”
  如夜愕然,樱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
  魏晩没有继续说话,冲她笑了笑,抱了她在腿上,环着她的腰,埋在她胸口低泣:“让我缓一会儿。”
  少年展颜笑着,五官已经脱了青涩,变得有棱角起来,剑眉锋目薄唇,好看地紧。
  如夜黑眸深沉,心下有些复杂,一时间竟不太清楚把她卷进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对是错。
  她轻抚着魏晩的黑发,将人抱得紧了些,更紧了些,四下静寂无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声像被母亲丢弃的小兽,压低了声呜咽着。
  如夜心里难受起来,虚的要命,像是布袋子破了个弥天大洞,劲风吹过,便低声呼嚎。
  “晩郎。”她轻唤,像是低低地叹息,没指望他能听见。
  “怎么了?”魏晩抬头看她,情绪已经收敛,极快地镇定了下来,只是眼角微红。
  如夜近乎蛊惑地对他一笑,满意地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痴迷怔愣。
  她极快地封住他的唇,又极快地离开,像一只偷吃得逞的小兽。
  魏晩惊愕,吞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如夜给他吃了什么。
  似乎是极小的一个药丸子,入口便化了。
  “怎么?”如夜用眼角看他:“许你埋胸占我便宜,就不许我亲一下你了?注意你的。。。”性别!
  她唇语,嘴唇翕动,水红透亮,衣衫因着刚刚的拉扯半开着,春。色乍泄,一片白皙的皮肤上,隐隐露出了一颗小小的红痣来。
  魏晩闭了眼撇头不看她,脸红地不成话。
  如夜。
  如夜。
  这个女人。。。!岂有此理!
  恰在此时,营帐外有人言将军请魏公子一叙,魏晩便立即整了整衣襟,掀了帐门出去。
  如夜见得他狼狈逃窜的样,笑得不行。
  魏晩回头瞪了她一眼:“静等着!”
  如夜像模像样地给他行了一礼:“是,郎君。”
  说着,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靠!!魏晩甩袖,心里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如夜,实在是。。。让人无从评价。
  魏晩和如夜一进西南的地界,就以没有身份凭证被这独孤将军抓了,这两天才知道这地方他妈乱的跟什么似的,身份凭证?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因着魏晩识得字,又懂算术,便被强留下来做了文书,这才有了城内兵防空虚,他提及唱空城一事。
  此计惊险。
  幸得过了此劫。
  投石问路,他和如夜应该能在这劳什子地方谋个生了,这个独孤将军,就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
  将军帐内,新任文书惊无处。
  文书脚下,独孤将军诉衷肠。
  魏晩几乎僵硬地安慰着这个哭得跟孩子似的青年将军,一万个觉得事情发展不对劲!
  诺大个汉子,哭完便向他拜了三拜,嚎道:“愿托以吾和五百兄弟性命于你,助得魏兄弟夺得西南王之位!”
  有胆气有魄力有远识,家里说找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没错了!
  魏晩被他整的头皮发麻,连忙去托他起来。
  独孤宇死是不起,准备等刚上任的主公答应后,热乎了再起,可没想到,这文质翩翩一个人,说把他托起来就托起来了。
  妈呀!还有好大的气力,打仗也没问题!
  完美!
  魏晩也有点惊讶,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还请魏兄弟救我们诸位性命。”
  魏晩长叹了一口气,没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番。
  许久,他应了句:“好。”
  命运总把我们抛掷向从未想过的境地,或许,这就是它的有趣之处吧。
  西南到处混战一片,上一任西南王好不容易一统的各部,他死了没多久又乱的一塌糊涂!
  危机总是与机遇并存的,在这片彪悍之地,谁有拳头有脑子,谁就是老大。
  诸部野心彰彰,都想角逐新一届西南王。
  他又会走到哪一步呢?
  管他呢。
  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想象中的生活了,即使随时都有死去的风险,他也无怨无悔。
  从前看离骚时,总是虽然敬佩,却并不懂屈子的执拗坚持,现在,魏晩却总觉得自己懂了些什么。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作者有话要说: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我想,也许意识得到,也许一辈子都意识不到,每个人在心底其实都有事物,是宁死也要去追寻的吧。

  ☆、第二十八章  饮一壶风平浪静

  “先生先生。你帮我看看这个机器可堪用否?”文煦着着急急一路不顾形象奔跑而来的时候,方讷刚刚悄悄收了公文,拿出了些花酒来吃。
  猝不及防偷偷休息被发现的方讷:……
  感到尴尬的文煦挠了挠后脑勺:“哈哈哈…先生你在喝酒啊。”
  方讷捂住了他的嘴,四处谨慎地看了看,低声告诫他:“小声些!”
  文煦:“尚卿不是已经走了嘛,先生你就吃一会儿酒,没事儿的!”
  尚卿虽然走了,但尚卿的小厮们可随时候在我屋外啊。
  方讷微微摇头,迅速收了酒回归工作状态:“……哦。图纸拿来我看看。”
  两人叽里咕噜地讨论了一阵,文煦心满意足地收了图纸准备走了,半晌又敲门辙了回来。
  方讷无奈地笑了:“又忘记拿什么了?”
  “先生,我哥请你作客。”文煦勾了勾自己的手指头,不太好意思。
  “请我作客?为什么?”
  “说是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什么的,就是,谢师,对,谢师。之前我不是得了功名嘛,但我哥当时随世子去边关当军医了,也不在,就没有举办谢师宴,所以补一个。其他老师都已经请过了,就差您啦!”
  方讷讶异:“就差我一个?”
  “是啊,因为先前先生一直很忙嘛。我就没好意思跟您说。”
  方讷沉吟:“好吧,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一点点公文要批。完了之后我们就去你家。书架上有些闲书,你可以看看。”
  “好。”文煦蹦蹦跳跳地走了。
  方讷真不知道说他童趣还是天真好。
  不是前一段时间官家盛赞的少年才子嘛,怎么…一到他这儿一点都不讲究,和抽疯了似的。
  文煦念念叨叨:“哎,还是先生对我好,外面装来装去的烦死了,那些繁文缛节我都不知道学来学去有什么意思,一个儿劲地恭维人,说地我自己都脸红,个个都说要跟我干一番事业,一听要下田看水车情况,一个个又怕得跟什么似的,就怕玷污了他的丝绸衣裳。要命要命!”
  方讷敲他额头:“年纪不大,念头挺多啊,小屁孩。”
  文煦笑了笑,没说话,有点沮丧:“先生,长安还在京都郊外的军营任职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方讷:“长安性子稳重谨慎,想来没什么事。”
  文煦:“可我就是有点担心他。”
  方讷:……那你叫我怎么说。
  “先生…”文煦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拽他衣角:“我跟您说件事,您帮我分析分析。”
  方讷少见他这样,不由感到有趣,调笑他道:“你这一天无忧无虑,没心没肺,除了机关术什么都不往心上放的人也有了烦恼了?”
  “先生!”小孩羞恼:“你帮不帮忙嘛!”
  “帮帮帮!”方讷松口哄他,“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文煦把他之前他和谢长安在山寺的事情说了说。
  方讷神情有点浓重。
  不是吧。这两个小孩…
  方讷一本正经笑着问他:“还有吗?”
  文煦迟疑了一下:“先生。他…我们中了功名,我要走,他送我那日晚上,我们一同就地寝,他亲了我。他应该以为我睡着了,我当时其实还醒着。”
  方讷:……
  文煦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往下说,其实…谢长安还给他弄了那个,亲了他胸口,把他扒光了抱着睡得。
  他当时以为,这样的行为,在两人之间并不过分,他也不讨厌,实际上,很舒服。
  但是…近来兄长给他议亲,给他性启蒙后,他才察觉出不对来。
  那种行为,是只有男女之间才能做得,是只有最亲密的夫妻之间才能做得。
  他心慌,但不敢对哥哥说,谢长安和他哥哥是好友,如果文然知道谢长安做出这种事…
  “先生。我是不是做了错事。”文煦低着头,耷拉着脑袋,有点丧。
  方讷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他。
  “那你知道这种事是只有夫妻间可以做得之后,是什么情绪?”
  先得搞清楚小孩对谢长安的感情,这个谢长安…!
  “我…我不生气,先生。”
  方讷蹙眉:“那如果以后他再邀你…做此事呢?”
  “我要是不答应他,长安哥哥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谢长安在文煦成长中扮演的角色或许比文然还要重。
  他教他学业,为人处世,等等等等…
  文煦接受不了谢长安不理他。
  方讷:……这叫我怎么说。
  “你若是不喜欢长安,自当远离他,否则就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哦…”文煦心里纠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会儿是先生说的话,一会儿是谢长安那张漂亮的脸庞上露出的释然和魇足。
  文煦揪着自己衣角玩,语气可怜极了:“先生。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方讷:……
  “那就顺其自然吧。”
  小孩的眼睛亮了亮,心想,先生,我想见他。
  这两日,异常想。
  我想他。
  想他。
  “先生,我也想喝花酒。”
  “给你一点。”方讷给他倒了一杯。
  文煦闷头闷脑喝了,趁方讷不注意,又倒了几杯,脑袋有些晕乎乎地。
  他想起谢长安隐忍不发的深沉眼神来。
  想起谢长安在床榻上因他的粗鲁进入而猝然流出的泪水来。
  想起那次,也是在半醉半醒间,被他引诱了来。
  那是张妖精的面孔,漂亮精致的不像话。
  文煦记得自己曾虔诚地捧着那张脸,细细吻他。
  也记得自己不顾他压抑至极地哭泣和低声呐喊尖叫,追寻本能的拼命的进攻。
  谢…长安。
  你在哪儿?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你不是说,我想你了,你就会出现吗?
  你不是说,我要是不成亲,你就一定,会陪我一辈子吗?
  我把哥哥说的议亲都拒了。
  我还坦白了自己喜欢男人,但喜欢…你的事,我没有说。
  你在哪儿?
  我想你了。
  少年总是了无尘垢的心上留了念头,难以再清净起来,只想等他回来,寻个答案。
  

  ☆、第二十九章  吃一坛疯狂醉酒

  当年中举后夕。
  摇曳的烛火,猛烈的冲击。
  谢长安隐忍低叫,双手紧抓着被子,不敢叫得大声。
  他们在旅馆。
  他们在旅馆,做那等事。
  谢长安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疯狂,或许是…他还不够了解自己吧。
  ……
  “长安哥哥,怎么还没有睡?”少年开门,见是他,天真笑了笑,显得极为清朗。
  谢长安哑声,有些躲避他澄澈的视线,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喝吗?明天你就要走了,算是给你践行。”
  文煦的眼亮了,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文煦不怎么喝酒,谢长安和文然管他很严。
  谢长安主动找他喝酒践行,他自己高兴,一方面也觉得长安哥哥还是舍不得他,嘿嘿。
  这酒很温柔,喝着没什么感觉,文煦一连喝了好几杯,后劲儿才上来,晕乎乎地难受。
  谢长安双眸复杂,把他扶到了床榻上,给他摘了簪子,脱了外衣。
  烛火悠悠,照在少年清秀的脸上,烛光昏黄,又带了些暧昧的色彩。
  谢长安狠了狠心,也脱靴上了床榻,放下了床纱。
  他跪坐在少年身旁,亲吻他。
  一次,两次,三次…
  少年的唇变得有些红肿起来,他嘟哝着睁开了眼:“长安哥哥,别亲了,疼。”
  谢长安僵住了。
  文煦奇怪地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脑子昏昏沉沉地,就也没多想,拉了一把谢长安在他身侧,在他嘴上敷衍地亲了两下:“好了吧。睡觉吧,长安哥哥,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不。
  谢长安看着他的面容发呆。
  是你要走了。
  我会留京。
  他坐起来脱衣服。
  文煦迷迷糊糊中察觉他的动作,奋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视线就没有再挪开过。
  谢长安褪尽了衣裳。
  他的脊背消瘦漂亮,白皙细腻,烛光下,近乎白得发光。
  谢长安又褪了亵裤。
  文煦眼睁睁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脱了精光。
  口干舌燥。
  没有什么词比这个词还能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了。
  谢长安回头看他,微微一笑。
  光润的青丝散乱的留存在他的肩膀上,烛光下,这一笑简直颠倒众生。
  太美了。
  文煦的脑子里除了这一句循环来去,没了任何想法。
  谢长安转身,跪着在被子上往前走了两步。
  “阿煦…”他敛眉低叫,声音暗哑暧昧,姿态低下,无上姿容,仿佛在说任君施为。
  文煦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跑了个没,只靠着本能开始动作了。
  他一把将人拉进了被子,拉进了怀中,就开始胡乱地亲吻。
  粗暴至极。
  谢长安蓄意引导他,抚摸他安抚着他的情绪,褪尽了他的衣裳:“阿煦,别着急。啊—!”
  文煦咬了他,听他低叫,红着眼看他。
  “长安哥哥…”他低呼。
  谢长安的脸染了胭脂,因他的一句称呼简直羞愧欲死。
  文煦伏在他身上作为。
  听他压抑至极的嘶叫呐喊,听他一声声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感受他的细腻,紧致,沉默至极地配合和温柔。
  “长安哥哥…”他吻去谢长安脸上的泪水,笑着欣赏他的美态。
  谢长安羞耻至极,不愿看他,只知道不停地流泪。
  “慢…慢些…”
  他嘶喊流泪。
  文煦只是微微放缓节奏,谢长安又紧致地过份了。
  文煦纳罕他心口不一,便只顾自己快活了。
  不知道做了多久。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谢长安瘫在床上,手指都没了活动地力气。
  天,大亮了。

  ☆、第三十章  眠一夜睡惊梦醒

  那刀光在月光的反照下亮地刺眼,暴雨倾盆,无声地血光和剑影隐没在了喧哗的雨声中。
  月,渐渐退了,乌云遮天盖地而来。
  这是哪儿?
  方讷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天空黑暗,大风卷着潇江上的雨,四周的山上,哗哗大雨像巨浪翻滚之声。
  木柴烧着小火,李昊裹着毛毡睡得不太安稳,眉头蒸着细汗。
  “快走!有人来了!”方讷失色大喊。
  “怀虚!怀虚!醒醒!快醒醒!”
  ……
  “于安,我们宿走,不睡了,趁着今晚一口气赶往京都。”
  李昊于梦中惊醒,叫醒了魏尚卿,准备带着一众士兵们趁夜赶路。
  “怎么如此之急?外面在下暴雨。”
  魏尚卿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力求立即清醒起来。
  “我梦到先生急切叫我快走。感觉不太妙。”李昊蹙眉,顷刻便下了决定:“有胜于无,我们立刻出发!”
  魏尚卿凝重地点了点头,和李昊各自披了雨披草笠,叫了士兵,上了马就开始赶路!
  ……
  “怎么才回来?”如夜替他脱了外衣,帮他处理伤口。
  “方才开完总结会议,每次吸取下经验教训,好教下次多活些人。”魏晚眯了眯眼,按了按自己的头部。
  如夜笑着问他:“累得头疼?”语气很温柔。
  “啊。”魏晚不由一笑:“是有点头疼。”
  如夜正在给他包扎腰上的伤口,神色认真细致,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愈发祸人。
  魏晚闭眼休息,心道不知为了让她凝神看一眼,得引得多少英雄尽折腰。
  如夜给他包扎完伤口,又上了榻,给他按摩起头部穴位来。
  魏晚轻声吸气:“呼— —有点疼啊。”
  “呵…”如夜轻笑:“疼哇?忍忍,疼完就会舒服很多,你这两日睡得太少,精神又太紧绷了,正常。”
  “嗯。”魏晚应声。
  如夜思索:“那我给你讲讲,我近两日收到的消息?你琢磨琢磨?”
  魏晚闭着眼应声:“好。”
  如夜好笑:“你别舒服地睡着了。”
  “嗯…”魏晚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他是真地很累了。
  如夜没有再说话,给他脱了外衣,盖了被子,自己也脱了外衣,盖了另一床被子睡了。
  两个时辰后。
  魏晚在梦中惊醒,望着缩在自己怀里睡得贼香的美人发了半天呆。
  半晌,他伸出手帮对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严实,小心翼翼下了床,收拾洗漱了一番,出去了。
  他听到了如山洪倾泻般得雨声,下大雨了!
  ……
  魏尚卿刚刚梳洗完毕,便来拜见李昊了。
  他们已经于清晨到达京都,住进了卫疆王府。
  魏尚卿:“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于你听。”
  李昊笑了,递给他一杯热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你当年走之后不久,西京就遭遇了一次来自于远渡黄河敌人的来袭。”
  李昊的笑容渐渐隐没了:“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到西京便全死了。”
  李昊:“嗯?怎么回事?”
  魏尚卿:“因为在他们渡河那日,下了一场位置时间都极巧合的暴雨,黄河水位暴涨,别说渡人了,周围的村庄都被淹没了。”
  “这么严重?那黄河周遭伤亡如何?”
  魏尚卿深深看了他一眼,舒了一口气出来:“除了不能带走的财产,几乎零伤亡。”
  李昊沉默了,半晌才说话:“你想说明什么?”
  “你走那日清晨,先生便让我开始着手转移黄河周遭的村民了,并且言明这次偷袭,不必担心,也不必放在心上。”
  “先生…”李昊顿了顿:“你是说,先生会观天象?”
  魏尚卿站起,长弓身,行了一礼:“先生之博学多识,有时甚至让我觉得不似世人。”
  他话语落下的瞬间,李昊砸了茶杯,他面色冷峻,双眸锐利,带着杀戮之气:“于安慎言!”
  魏尚卿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没有说话。
  大禹开国史记曾有一人,有谋夺天下之才,他背景神秘,待太祖夺得天下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传说中,那位也颇似神人,有囊括宇内之才,又有引风唤雨之能,每每于危急之时,献策于太祖。
  李昊挥了挥手,双眸深沉,面色沉静:“此事勿要对他人言,于安若无事,便先下去休息吧。”
  魏尚卿摸不清他是怎么想地,只得先退下了。
  李昊一掌拍在了木桌上,不留余地,些微的痛觉让他冷静了些,不再满脑子不切实际的疯想。
  ……
  而方讷于早上醒来后,就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开启,助李云夺得天下。”
  方讷呆滞了半天才回神,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李、云?”
  

  ☆、第三十一章  读一段历史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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