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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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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主线任务开启,助李云夺得天下。”
方讷呆滞了半天才回神,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李、云?”
☆、第三十一章 读一段历史余烬
谢长安平日里一般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为了学点生存的硬本事,他也是拼了,在京郊大营姜小将军那儿磨了许久,才求得他答应。
姜骁家世代从军,是出了名的将军世家,十几年前和胡人的一场作战,姜家满门现在是只余他一个男丁了。
姜骁对派来的文书很不满,长得就文文恳恳地,不好好做自己份内的事,细胳膊细腿做甚训练?
谢长安为了三番四次堵他也是煞费苦心。
某日。
姜骁刚从自家祭祀完宗祠回营,心情郁闷难言。
他家男丁现在只剩余他一个人,这次不久,西北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听说战果甚丰,那帮草原上的人没了过秋过冬的粮食,肯定还会南下来抢,战火想必不久后就会燃至京都。
那葬送了他家无数人的战场,他能活着回来吗?
如果不能,奶奶,母亲…他们该怎么办呢?
京郊大营外的广袤草场上,姜骁躺着闭眼休憩,马儿在不远处吃着草,悠哉悠哉甩着尾巴。
天很蓝,朗阔极了,是他家祖辈誓死都要守护的大禹的天。
须臾,一片阴影笼罩在他上空,阳光变得不那么灼眼起来,姜骁没睁眼,他听脚步声都知道来得人是谁。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纠缠说话。”姜骁淡淡道。
来得是谢长安。
“嗯。”谢长安温和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开。
姜骁懒得搭理他,就着夏日午后的温暖,舒适的草床,以及人为遮凉渐渐睡着了。
呼吸均匀,浑身放松。
眉目间明明还有着孩子的天真憨涩,脸部轮廓却又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稳重。
谢长安在心里叹了口气,站着也没动静,东想西想着以后。
夕阳映照着晚霞间的暮色,远处的天空一片火烧似的橙红,浮云消散,金光乍泻。
姜骁结结实实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青年还站在他身前。
为他挡了一个下午的光,没有离开。
姜骁的心下复杂,看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顺眼了些。
“你一直没走?”姜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谢长安闻言,把眺望远景的视线收了回来看他,微微笑了一下,并不说话,他舒展了一下四肢,有些僵直的酸痛。
姜骁吹哨,不一会儿,牵马上马,向他伸手。
暮色夕阳在他身后渲染,无边绿野在他脚下踏平,逆着光,谢长安看不清青年将领的神色。
坦白说,姜骁的长相阳刚又硬朗,是少女们怀春的那类长相,也是谢长安一直想要的长相。
他自己长得太阴柔了,难免没有男子气概。
马鼻喷息,炙热,马儿踏蹄,俊拔。
是匹烈马。
谢长安怔了一下,还是递了手出去给他。
姜骁拉他上马。
手中细腻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发愣。
呵,真是一双文人的手。
姜骁心想。
京郊大营距离这处也甚远,今日休沐,这谢长安散步散地还挺远。
骏马飞驰,浅没草野。
天地一空,极速的运动中,心灵似乎也会被洗涤。
谢长安的心情明朗起来,唇角噙了分笑意,一双桃花眼揉碎了金光,明亮极了。
姜骁无意扫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一眼夺魂,心跳得他几近窒息。
这文书长得太阴柔了,他心想,差会儿让我把他认成了女人,锻炼锻炼也好,真跟着我上了战场,谁有精力护着他,他这张脸,要是落到敌人手里…
谢长安第二日便接到让他同士兵一起训练的命令了,也说了他不能以此为借口,耽误本分工作。
谢长安拜谢,微微笑了。
他们自此熟了起来。
一日,他们于姜府夜谈。
“父亲叔伯,我想,即使再给他们一次出战的机会,他们也还是会去的。如同现在的我一样。”姜骁饮了一口茶,满屋烛火下,冲谢长安无奈地苦笑。
“没有不去的理由,”他自言自语:“只要去了战场,是生是死,都是命定的归宿。”
姜骁:“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从历史学来的唯一教训,也许…就是没有教训。你说呢?”
谢长安颔首,青簪束发,穿着一袭银袍。
他驯服的青丝散乱在肩上,侧脸前,因着烛光,在脸上打下斑驳的阴影来。
青年玉面清袍,背脊挺直,一双桃花眼微敛,也难掩锋芒,鼻翼翕动,饱满的双唇轻轻勾起,露出个笑来。
“你家满门,都值得倾佩。”
姜骁乐了,豪爽地笑了:“哈哈,那我也是吗?”
谢长安的敬重不是作伪,诚恳认真,那双眼让人舍不得说出半句不对的话来。
他们半晌无言,只是默默相对喝着茶,喝酒误事。
片刻,烛火忽地炸响了一声,姜骁开口:“我知道这次出战,你不去了,你的转职移交手续,我看过了。”
谢长安沉默。
姜骁没指望他能说什么:“我要是不回来,你帮我照料下我家。”
谢长安盯着他,语气与其说是安慰,倒是更像威胁一些:“你会回来的。”
姜骁笑了笑:“啊。你就说答应不?”
谢长安和他对视,两人互不相让,都固执地要命。
谢长安:“我还是陪你走吧。”
这边有尚卿,听说先生不久后也会过来,不缺他一个。
但姜骁…只有他一个人。
谢长安从小四处维艰,生母早死,家中的嫡长子,硬生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管不顾的爹,四处挑错处的后母,一众难以相处,甚至经常羞辱他的兄弟们。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什么叫形单影孤,人影相吊。
姜骁讶异:“从龙之功,长安也愿意为我放弃?骁受宠若惊。”
谢长安给了他一拳,横了他一眼:“贫。你试试不和我打完仗一起回来,我不可能管你家。自个儿家自己顾着,我也要出战。你要是死在战场上,死在胡人手里,还不如我亲手结果了你。”
姜骁忍笑:“行。我的命,留给你,劳烦文书替我好好保存了。”
这几月,他们或多或少已经打过几场小的遭遇战了。
敌人很难缠,也很剽悍。
要想赢,要想活着回来,难!
不过,有人陪自己一起赴死,也不错。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世间除了生死,其余也都是闲事。
姜骁揽了谢长安肩膀:“你这煽情地我都想跟你拜把子了。”
阳刚的男人气息几乎铺面而来,包裹了他,谢长安竭力扼制才没让自己直接反感地打开姜骁。
姜骁的胸腔中似乎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热血沸腾,难忍激动,他眉眼灼灼,笑着邀请谢长安:“长安愿不愿意跟为兄抵足而眠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谢你。你的情,我领了。”
谢长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我……”
姜骁心细如发,哪能看不出他有点为难,那一腔热血才冷却了些。
谢长安在军营呆地时间太长,他差点忘了,长安是按文人的方子培养长大地,和他们这些粗糙的武夫不太一样。
“是不是我考虑不全面,文人之间,是不是不兴这个?一会儿你还是去客房安睡。”姜骁冷静下来,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谢长安找了个台阶下。
他目光澄澈又带有歉意,显然极为单纯,这回倒是谢长安觉得自己扭捏,甚至有些自相惭愧了。
“不,文人之间也有遇一知己好友,便彻夜交谈地。”谢长安笑得温柔,语气亲和,安慰这只心底略微受伤的禹国猛兽。
姜骁乐了,又扑了上来,挂在他身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我就知道,你肯定和那些酸腐不一样,不计较这个。”
他闷热的鼻息喷洒在谢长安白净的脖颈上,让他有些不自然和微愣。
谢长安在心底暗骂自己,作吧你。我看你这一夜怎么睡得着。
两人又这些那些地胡谈了一气,便上床睡了。
姜骁几乎脱得精光…
谢长安掩眼,暗骂自己没事找事,脱了外衣上榻。
索性床够大,应该不至于有什么接触。谢长安躺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口气松地还是太早了。
好不容易睡着,夜晚总觉得胸口压得慌,喘不过来气得谢长安睁开眼,便见到了爬躺在自己胸膛上的姜骁。
谢长安心下复杂:……
姜骁睡得像个向大人祈求庇护的孩子。
姜骁今年十九,他全家牺牲大半时他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就已经要承担起撑着姜家的重任了。
这些日子所了解,姜母,姜奶奶,对他也多有管束,严厉至极,却少有温情。
也是可怜。
谢长安轻呼了一口气,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发丝。
所有人都等着他站起来平定巨浪,支撑大梁。
没人想过,他也只是一个惶恐的孩子。
没有人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避雨。
谢长安是个卑劣的人,他自认无父无母无兄弟,先生教自己,文然是好友,文煦…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文煦了,那个孩子,应该过得很好吧。
姜骁有着姜家人的使命感,姜家人的责任感。
他愿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愿意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
他愿意以区区己身,微些小家,换边疆安定,换百姓安活。
他是个英雄。
但却没有人为他做些什么。
谢长安侧躺,把他轻轻安放,拂去他眉宇间的愁丝,眼神炽热而坚定。
你护万千百姓太平。
我护着你太平。
或许微小的我们不会在历史的尘埃中,留下太多评价。
但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
历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有余温。
你这样的人,大概就是历史化成灰烬后,也留有余温的人吧。
你值得,被人倾心相待地。
我愿意以贫贱之身护你,以卑微之心待你。
希望你能被历史厚重相待。
你值得地。
姜骁。
☆、第三十二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天气寒冷,霜花满地。
已是寒冬,就连草原之上的杂草也粘连着碎冰,在清晨远方金光乍泄之际耀耀生辉。
“世子。我们该回了,不能再继续追击下去了。”
李昊沉着脸打马:“粮食?”
副官:“还够两日。”
“全发下去,只留一餐的剩余,打完这场我们就走。”
气温极低,他们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便即刻变成了水雾。
“是!”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执行,李昊抓紧了缰绳,无意间轻轻摩挲着,微微合眼了顷刻,似乎在沉思,又似是在休憩。
他眼下一片青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副官没有打扰他,悄悄地往后面的部队中退了去。
李昊轻摸了一下肚间露出细小裂纹的盔甲,身经百战,他的老朋友也受伤了。
“哈— —”
他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在难得的休息时间发起呆来,每逢此刻,他总觉得身缠刻骨的孤独,还不如徘徊在生死线上,起码,那个时候他可没有闲余时间东想西想。
敌人的突袭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那一战,是他输得最惨的一战,几乎被打得狼狈逃窜,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这就已经是极大的侮辱了,偏偏他还中了一箭,回城的日子大雪寒天地,李昊每天没分没秒地都在估计自己能活多久,是不是下一刻就要在鹅毛大雪中魂归故里,去见先生了。
路经的小溪都结了冰,李昊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自己先生。
他伏在桌案前,在写些什么,认真、好看极了。
青丝被高束起,只一两缕调皮在眼前晃秋千似地摇,大雪寒天地,屋里燃着银丝碳,暖和地很,青年甚至面带微红,可能是太闷热了。
他的神态悠闲沉静,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明朗。
李昊痴迷地看着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温玉似的青年,如梦幻影一般打碎了,没了踪迹。
“先生!”李昊于梦中惊坐起,还有些余悸地心慌。
“做梦了。”李昊喃喃,倚着床懒懒散散躺着,忽然特别想青年。
李昊无意识地用指腹在下唇上摩擦着,轻轻咬了一口:“先生…”
他呢喃。
李昊闭着眼回想青年那日在等他时,闲敲棋子的画面。
热溶融化后流淌结灯花的烛火,明灭不定的温暖昏黄的光线,以及…青年困倦至极,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场景。
可爱极了。
想亲。
唔…
那日他吻先生时,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双眸敛眉惊羞,不愿看他,待吻上时,先生又乖觉地张口配合他,无所不应。
先生应该是害羞吧,合着眼任由他亲吻,睫毛微微颤着,看地他心痒难耐。
先生的下巴极瘦,他轻掐着,总害怕伤到他,留下印迹和红痕。
先生羞赧,见他伸舌头便推搡他,柔舌也一直躲他。
“方讷…”李昊喊他的名字,箍了他。
“先生勿躲…我。”李昊贴脸磨蹭着,于先生耳边呓语,他说地慢条斯理,声音沙哑低沉。
方讷红了脸:“怀虚…”
李昊轻笑了一声,扣了他的后脑勺深吻他。
先生,竟躲他?
真不乖。
李昊想着他,自己疏解了下,又想起先生白日里给他寄来的锦书。
尽早杀李云,其武艺高强,怀虚,注意防范。
云王,先帝胞弟,仍还活着,呼—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刚刚登上帝位,事情真多,还好先生今日下午便要到了吧。
甚好。
甚好。
李昊低笑,不自觉勾了唇角,心中欢喜难言。
……
下午,京郊芳亭。
李昊干坐着,眼巴巴等先生来,天色渐渐昏暗时,一阵马蹄声悠悠哒哒的就传来了。李昊的眼亮了亮,出亭到路边稍候着静等。
心里说不上是喜悦还是焦急,他两手后背,不经意便攥紧了。
方讷几乎是从马上跳下来,跌入他的怀里的。
李昊轻笑:“先生迫不及待想见昊吗?”
方讷微微脸红,发丝有些被风吹乱,还有些喘气。
“嗯。”
方讷索性扒住他胸膛前的外衣,支撑着休息。
“昊带先生回家。”李昊翻身上马,又拉了他,鞭驰而去。
“车队还在后面。”方讷的声音闷闷地,人还有些缓不过劲来。
李昊低笑,胸膛微微颤动着,“有人接应。先生放心跟昊走便是了。昊,想先生了。”
李昊坦白心思,把人裹紧了放在怀里,直至秘密领进宫里,入了殿门。
方讷微微笑着,温和有礼:“怀虚最近无事吧。”
李昊张开胳膊,戏笑着看向自家先生,慢慢逼近:“好是不好,先生,你来剥开检查一番不就知了。”
方讷的耳尖红得直欲滴血,嗡嗡着说不出话来,往后退了两步,跌倒在了床榻之上。
李昊欺身而上,俯身看自己先生,指腹刮过他的脸,轻轻覆上,轻揉着。
“先生,我昨日梦见了你。”
方讷面色潮红而不自知,眼中带着粼粼水光,一头青丝散落在床榻之上,青衣薄纱,被李昊一一剥去,露出白玉般温热白皙的肌肤来。
李昊的呼吸有些压抑不住地急促,因行武而粗糙灼热的手掌触上了青年光滑细腻的皮肤,两人都颤了颤。
“小别胜…”
李昊在他耳边细语。
方讷被他吻地发懵,反应迟钝:“嗯…唔。你梦到了什么…你。”
“梦到…这样。”
李昊轻笑,与青年十指相扣,轻吻着,心底化成春水一片,软得一塌糊涂。
“先生,叫我。”
他磋磨蹭着方讷,让其唤他,方讷流泪呐呐。
“怀虚…”
“不对。”李昊咬他,“不是。”
“阿…昊…”
细碎的言语和喘息从青年人的齿间流露出,惑人难言。
李昊的眼沉了沉。
……
一室春潇,一时春水,慢踏春意,漫采春花。
☆、第三十三章 情到深处却忘涩
条山苍,河水黄。浪波沄沄去,松柏在山冈。
谢长安:“条山天险。且安。我们暂时驻扎在此便是。”
姜骁:“谨慎起见,再看看。无事我们就在此驻扎吧。”
谢长安颔首:“理应如此。”
侦察驻扎后…
在渺小的千万顶行军毡帐之中,谢长安身在其中,在忙着计筹这两日的花销用度。
夜晚,天空明朗,在波光粼粼的小溪中,漫天星辰震颤,星影似乎也摇摇欲坠。
回家的梦距离此地终究是跨越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过不去。
“长安。”姜骁笑着掀了帐帘,帘内烛火悠悠燃着,衬得谢长安肤白似雪,美若雅月。
姜骁的动作顿了下,一时间没搞清楚自己的怔愣是因为什么。
小字蚁大,烛火又暗淡昏黄,谢长安亦看了许久了,他两眼着实酸涩难忍,隐隐泛着水光,太阳穴也蹭蹭直跳,疼得厉害。
“你来了。”
谢长安闻言抬头看向姜骁,有点疑惑:“愣着干嘛,进来。我快困死了,累,眼睛也疼。”
姜骁强装自然,迈步进帐。
“眼疼,就别看了。”姜骁夺了他手中的书册,把人按在简易的床前坐好,给他按摩头部,脖颈,肩膀,又叫他乖乖趴好,给他按摩背部,小腿大腿,为他放松肌肉,减少疲累,又帮他脱靴捏脚,揉捏穴位。
谢长安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实在疲乏至极,直接睡着了。
漂亮。
谢文生实在长得好看,怪不得每每他俩于街上出行,投花掷花之人比比皆是。
看杀啊。
但是,这么好的人,还是陪他出战了。
这个人,是他的。
姜骁弯着嘴角,笑意溢满胸膛,帮他翻身,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散了青丝,妥帖放好。
等等,他在想什么?
姜骁身形一僵。
谢长安是他兄弟,他…他竟然!
……
春去夏来,日长人倦。方讷直至次日午间才醒来,一身衣服已穿置妥当,满身姿容,当真是清风明月,别枝惊华。
腰间酸痛难忍,私密处更是难受,方讷微微靠着床案,寻了个舒服的位子便躺着了。
他还是困。
昨晚,李昊不知折腾到了何时才停,方讷最后累的不行已经睡着了,犹记入梦前李昊还在他身上辛苦耕耘。
这个…方讷一时不知怎么骂他,想着又微赧,羞红了脸。
半开的纱窗露出几分绿意盎然来,绿荫遮蔽,在盛夏带来清凉。
几只雀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寒暄个不停,不知是不是故友重逢,忙着叙旧。
方讷呆呆地看着那半开的纱窗,它开处地郁郁葱葱十分吸引人,绿得生机勃勃。
风清,树青,心静。
方讷合眼,闭目养神。
李昊是穿着黑色肃穆的金纹锦龙袍直接阔步进来地,方讷睁开眼看他,平淡的眼里有几分惊艳。
玉面,黑服。金纹,皇袍。
潭眼,薄唇。玉指,筝声。
李昊的唇角熏染了淡淡的笑意,微微翘着:“先生。”
他低声叫。
如呐呐情话。
李昊来得很快,方讷还耽于他的色相呢,他便疾步到了床榻前,细细打量方讷略显苍白的脸,又摸了摸方讷的额头。
“幸好先生未发烧。”李昊愉悦,亲了他一口。
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又亲了一口,又…
“嗯哼…”
方讷发出声痛苦的闷哼声,差点留下泪来。
李昊不当心,碰到他疼痛难忍的那处了。
李昊微愣,蹙眉,焦急的□□显而易见,他也不说话,直接扒了被子和方讷的裤子,还哄着:“先生乖,让我看看发炎没有。难道还没有消肿吗?”
方讷红着脸,拽着被子,羞愤欲死,咬牙切齿:“你别看。”
不过他的力气哪儿抵得上军队里锻炼过得人?
“嘶— —”
腰带被扯断,不一会儿,方讷就感到那处一凉。
李昊居然真的…
方讷伸出手打他肩膀:“走开!”
李昊抬眼,瞧着还有点懵:“对不起,先生。”
方讷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侧过脸,没说话。
☆、第三十四章 雾锁山头山锁雾
柔软翠绿的竹叶成了最锋利、也最杀人于无形的武器,阿云一身黑色劲装,手中不轻不重捻着一片竹叶,视线落在眼前平静无澜的水面上,像是凝神盯着某人的双眸般认真,黑眸水一般深沉难测,看不出情绪来。
“我帮你把他杀了,好不好。”
他轻语,不知在对谁说话。
你怎么…突然就,不挂心我了呢?
他微微发怔,想起无数次青年耍赖的场景来,又不禁摇头轻笑,心头一轻。
你即是爱他护他,我走就是了,这天下之大,哪一处不能为王,不是你说的吗?
你既然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吧,这一世,希望他能护着你,平安无忧,喜乐非常。
……
彼时,方讷才被李昊半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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