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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常-中性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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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日一样,他沿着平日里走的道路已经走了个几遍。道路上冷冷清清的,但日光已经从海平面升起,他也就并不觉得害怕。
他一边口中喊着之前的话语,一边脑中思考着:困死我也,我等会便要回家再睡个回笼觉,等醒来之后,得让自家的婆娘帮孙子买一些好点的纸墨笔砚,再过几日,学堂招生,就把自己那个孙子给送进去念书,可不能再让自己的孙子跟他和他的祖辈一样,一直干这个活计了。
这个活计,谁爱干谁干去。他可是再也不干了。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在空无一人的长路上走着,一边敲打着手中的锣鼓。
突地,他睁大了眼眸,手中的锣鼓也不再敲一下,而是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再次向那街头望去,果然是两个人,一个红衣长袍,一个褐衣马褂。
他心头觉得诡谲。自己之前一直盯着那个街头呢,怎么就这么一下子,就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他又抹了抹眼睛,最终只能苦笑一声,归结于自己可能老眼昏花了。
但心头却是怪谲异常。
他抬头望了望那海平面处的日光,心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应是没有什么鬼怪的,便微微安下心,赶忙向前走,只是心里依旧直打鼓,只想着不要与他们有所牵扯,擦肩而过就可。
脚步慢慢走近,身前的那两人的面容愈加的清晰。他眼光微微越过那两人的面孔,直叹这两人真是长得太好。
红衣若说是倾国倾城,貌若女子都不足为过,而那另一个较高一点的男子虽不及那红衣貌美如花,却也是英姿卓绝,一身腱子肉,跟武将有个一拼。
他正准备低头快速走去,却听身旁那两人中一人欣喜的声音。“这里便是桃花县,跟你说,这里的桃花真的很美。”
老头心头直乐呵,也不觉得怕了。
桃花县的人就以桃花闻名,每年都有人在花神节慕名而来。这般看来,这两人便是县外的旅人了。桃花县的县民本就热情好客,而打更老头在这一堆好客的县民中又尤为好客,一听这句话便自豪感喷发,不顾刚刚自己的惧怕,转过头,便与之攀谈。
“两位小兄弟,来我们桃花县过花神节啊。”
那两人之中的红衣男子回过头,一双狐狸眼一挑,直把打更老头看得心头直跳,心头想:嘿,这男子长得真俊,比女人还好看。
红衣男子挑着眉,笑意看起来邪气非常。“是呀,老人家,我们是外县的,听闻今日花神节,便慕名前来。”
打更老头的锣鼓上牵着的线头挂在自己的手臂之上,手中捏着小木棍,笑呵呵的。“两位小兄弟看起来挺面生的啊,莫不是京城人士?”
他早先就觉得这红衣男子的打扮过于精致了,而身后跟随的男子则一身粗糙的马褂,想来应该是他的随侍。只是他有点想不通,这大户人家的儿子怎么身边就只带一个随侍,就不怕遇到什么坏人吗?
红衣道:“老人家真是聪明,怎能一猜便知。”
老头昂着头,“嘿,老头我都在这个桃花县生活这么多年了,周围的乡县也经常去,就没看过你们两个人,而且小兄弟你穿着看起来这么富贵,老头我一猜便知你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指着红衣男子身后一直温和站着的男子,又道:“这位,是你的随侍吧。”
此地民风淳朴,也就没有那官场那一套,对待大人物也就没有那么讲究。
红衣似乎回头望了那随侍一眼,随后扯着嘴角,眼中露出一丝莫名的情绪。“浊秦,老人家说你是我的随侍呢,你怎么不和老人家打个招呼。”
身后那一直一声不吭,现在被点名道姓的男子似乎嗔视了那红衣男子一眼,随后又恢复了温温和和的样子,对着老人家客气道:“在下段浊秦,少爷与在下确实是从京城来的。”
红衣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艳丽的表情因为染上灼热的笑意更加的奔放了。
打更老头听到这个笑声,一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咦,老头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怎么就突然笑起来了?真是怪人。
这么一想,一时便有些气恼,刚刚因为红衣男子样貌而生出的好感便作废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锣鼓,道:“老头我桃花县一打更的,县民皆叫我打更伯。我便不再逗留了,我还要回去补觉呢。”
红衣男子这回才回过头,对着打更伯道:“即使如此,那我们两人便不打扰了。老人家慢走。”
红衣男子又转过头去瞧着身后的那人,身后的随侍才缓过神来,温和地对打更伯道:“老人家慢走。”
打更伯心头觉得奇怪,但也不再多说,拿着锣鼓便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他边走,边觉得,那两人怎么看怎么诡异,也不知刚刚是在笑什么。
他偷偷回过头去,一时又因为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两个男子,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马褂,此刻正站在桃花树下,红衣男子的手抚摸在另一个男子的脸上,笑容极为幸福。
桃花残瓣,被三更的风的刮到树下,在空中缱倦了好半天,随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两人的秀发之上。
马褂男低垂着头,蜜色的皮肤之上似乎是染上了如同桃花花瓣一般粉嫩的颜色,原本坚毅的下巴好似被春水融化了一般,软绵绵的。
红衣男子挑着嘴角,一脸邪笑,随后斜过眼睛,漫不经心地将落在马褂男肩膀上的花瓣给拭了去。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擦拭着的瞬间,竟是桃花无色,天地无色。
老头连打了几个颤抖,随后如同兔子一般蹿出去了。
那两人紧握着的一只手掌,如同一幅画作一般印刻在了老头的脑海之中。
他越走越快,随后如同年少时一般快速飞奔起来。
*
挣扎了一会,手掌依旧被眼前一身红衣的男子握紧着。段浊秦暗叹一声,最终只好顺了律轲的意,不再挣扎。
无奈地与律轲的手掌交握,段浊秦道:“刚刚的老人或许看到我们两人的动作了。”他举了举他们两人交握的手掌。
“那又如何?”
律轲挑着眉,似是对这句话宛若未闻。
段浊秦也明白对于律轲来说,其他人的想法根本无所谓,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让他极为头疼。
且不说刚刚那老人家的岁数已经很大了,在这人间,男风根本没有被世人所接受。律轲这么做,实在是太不把其他人的想法放在眼里了……
他无奈,心中却又满足又担心。满足于律轲对他表里如一的爱恋,担心他那肆意妄为的行为方式。若是他们的事情被天界的天帝知道,定然是会震怒的,若是被魔界知道,自己也或许会被视为叛徒吧……
只是,这个时候,若是律轲不否定他们的关系,只要律轲相信他,他就可以撑下来,即便以后回到魔界,他也可以将别人将他视为异类的眼光忽视,因为,他可以回忆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不会让他觉得过于孤单寂寞。
这么一想,他便也就不怕了,可以让他继续这么不知畏惧地与他在一起。
律轲显然是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抓着他的手,示意他看那在他们两人头顶开的正艳的桃树。
桃树灼灼其华,在晨曦一般的光彩之中闪烁。微风飒飒,东边的海风吹来,夹杂着海水之中湿润咸腥的气息,只是现如今,这种咸腥,却是让他感到无限的温暖,有种清爽绵延的感觉。
桃花朵朵绽开着,尽他们最大的力,为世人增添美妙的景致。段浊秦仰头开着这盛开着的桃花,尤觉可爱动人。更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他。
突地,海平线那边,日光又耀眼了许多,段浊秦慢慢望去,果然看见那太阳终于从那海平面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将它的灼热挥洒到这片东南之地。
律轲从他的身后凑过来,将脑袋趴在前方之人的肩膀之上,双手拥抱着那人窄细的腰肌,一本正经地问:“是不是很美?我的眼光没有错吧。桃花县最早日光下的桃花,可是没有几人能够一饱眼福呢。”
他的嘴里说着悦耳的情话,情话呢喃,尾音微挑,场面说不出的温馨美好。
段浊秦羞红了一张脸,有些无措地回过头,将身后那人上下其手的手扒拉下来,随后嗔怒着无言以对。
律轲有些不满,啧了一声,终是不随便乱摸了。只是拥抱着段浊秦的手背却是怎么也不愿放下。
段浊秦心中无奈,也只好随他去了。
“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律轲突然道。
“恩,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声音和煦,确实无比坚定,铿锵有力。
☆、第74章 08。15
眼前的一切都令段浊秦感到震撼。
那是一棵苍天古桃树,早已高耸入云,高度难以估量。桃树大多长得小巧,最多三人的高度,然而,眼前的这棵,却是超乎段浊秦的想象。
在魔族,由于只有昏天黑地的景致,只有被战火烧灼的焦木,他在来到纪峰之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那山巅之上的灌木所惊骇,今日又是被桃花县的那多如毫毛的桃树所震撼,但这棵桃树,却是再次让他心头乱跳。
此时或许在别处才刚刚破晓,远处传来鸡鸣,甚至隐隐有一些人声渐渐从沉寂中复苏,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见到了世间难得之景。他不知该惊叹这造物者的神奇,亦或是感慨律轲可以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不远处,那棵令他惊诧的古桃树依旧耸立在原地,枯槁的树根牢牢地抓紧着底下的湿地,成片的桃花瓣从它的树干上缓缓掉落,落满了整个小溪流。
那溪流被分成好多条,澄澈湛蓝几乎可以看清它底下的泥土,溪流从那古桃树的下方穿过,成片的桃花在那溪水之上飘荡,顺着水势不断向东流。
律轲站在段浊秦的身后,不断邀功:“如何,我就说这地方不错吧。”他侧过脸,摸了一把段浊秦的脸颊,又问:“你可喜欢?”
段浊秦瞪大着杏眸,当真不知说些什么,律轲没有获得他的回复,有些不喜,又磨蹭了两下他的脸颊,对他的肩膀动手动脚。
许是被他摸得腻歪了,段浊秦只得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侧身躲过他的动作,低喃道:“喜欢。”
又补充道:“若是你不动手动脚就更喜欢。”
律轲悻悻然收回自己的狼爪,但又立马忘记了自己的尴尬,欣喜道:“我送你个礼物吧。”
段浊秦刚想说并不需要,就看旁边的人已经如同中了疯的兔子一般跳了出去。
段浊秦只好收回自己招呼他回来的手,凝神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红衣男子逃窜到那溪流之上,踩水前行,脚上踏出了溪水,溪水瞬间四溅,随后坠落回自己母亲的怀抱,只是那布鞋之上却是一点潮意也没有,干燥的鞋面说不出的别扭。
他回过身来,嘴角挑起,属于他的那种邪气凛然的气质便从他的周身升起。而那一身红衣,领口又毫无意外地敞开了,白皙的皮肤就从那红衣之中暴露无遗。
段浊秦因为日光下的照耀,那脚下闪烁着的溪水,那粉嫩嫩如同在招摇的古桃树背景,总觉得这律轲仙君真是越来越美了,美到极致,美到令他窒息。
特别是那一双够人的狐狸眼,不过眼梢微微的向上挑起,就让他的心头不断地跳动着,那跳动声如同擂鼓一般,吵得他心绪不宁。
晨曦照满披散花瓣的溪水支流,阳光下的律轲笑意灼灼,突地,他凭空飞升而上,手中略微施法,不过一瞬,便从那古桃树之上折下了一根纤长的枝桠,上边落满了盛开的桃花,一朵一朵地开得正艳。
他微微落地,落在那溪水之上,对着段浊秦道:“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个舞蹈都不会,今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舞动乾坤。”
段浊秦万万没有想过,他所说的礼物是这个,顿时心口一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舞,我平日从来不会跳给别人看,你可是唯一的一个,记得感恩啊。”
不知是不是段浊秦眼花,他总觉得眼前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红衣男子的耳朵竟然染上了一丝羞赧。
段浊秦不知怎地,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律轲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笑得正欢的段浊秦,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而是单手举起那束桃花,眼光缓缓移向了自己的那只高举的手臂。
随即,他的身形便流畅地舞动起来,舞姿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婀娜多姿,手上动作仅仅是几个简单地横劈、下挑、上扬、顿步,脚步并不多,只是按照身体的动作慢慢地变换最适合的脚步动作而已,若说是舞蹈其实并不算作舞蹈,真要说来,说是剑术反而更加适合。
但段浊秦却是觉得这眼前的红衣男子的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美,那般的灵动,就好似一个跳跃在溪水之畔的不问世俗的妖姬。
但偏偏,那妖姬又有种睥睨天下的眼睛,身子挺拔如松竹,傲立在群山之巅。
手中枝桠上的桃花已经因为他的动作而松动,残败的身躯正颓败地向下落下,但红衣男子显然没有放过它们的意思,仅在一瞬之间,他那缓慢的动作突然加快了不止一倍。枝桠上的桃花因为那飞速而不断被席卷在风暴之中,怎么也掉落不下来。
他的手突地一动,手中本来牢牢握着的枝桠就这般被他无情地丢弃在溪水之中。
溪水泛起一圈水珠,但最终陨落在原地,原处圈动着涟漪。
段浊秦因为这枝桠而吸引了注意了,直到枝桠落在溪水之中,溪水归于平静才蓦然抬头。
那日光之下,红衣男子一手执着一个由桃花编制而成的花圈,笑得粲然。
那种笑意,不带阴翳,也不带平日里的慵懒,是从心底真真实实升起的喜悦。
“怎样,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律轲问着,黝黑的眼底带着一丝期盼。
段浊秦心底暖洋洋的,一时竟然没了理智,直接向那个红衣男子跑去。
红衣男子猝不及防,一下子抱他满怀。
许是没有见过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段浊秦,律轲心里头痒痒的,总觉得这家伙就是在勾引他,但他又想这次是带他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做羞羞的事的,便半开玩笑道:“你开心成这样,我是很开心,可是你这么勾引我,可不好吧,我可没什么自制力,说不定就要将你扑倒了。”
律轲想着依段浊秦这么在意外界的性格,肯定会害羞不愿意,便准备推开他。
却不想,传来了一阵闷声闷气地嘟囔:“还不是你在勾引我,你还怪我。”
律轲:……
他头皮发麻,有些蠢蠢欲动,眼前的段浊秦怎么这么可爱!
“我哪有勾引你,明明是你太可爱了。”
“你就是在勾引我,还跳舞给我看,衣服也不好好穿戴……”
“衣服不好好穿戴是习惯,不是为了……”
他还没说完,就感到肩膀一阵钝痛,身前的男子总算不是扒拉着他的胸口,怎么也不愿抬出头的与世隔绝的样子了。他的眼光中充斥着火光,委屈道:“你不是勾引我,难道是为了勾引其他人吗?!”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静了。
律轲是因为没有想过段浊秦也会嫉妒而震惊到不会说话,而段浊秦是因为没有想过自己会这般任性闹脾气而愣住了。
段浊秦瞥过眼睛,似乎缓下来了,“……我刚刚一时冲动……不是……”
这么可爱……律轲简直无法形容眼前那个脸颊泛红的魔人到底是多么的可爱了。之前他虽说想要给他一个美好的旅行,但既然这家伙不断地勾引他,他完全没有必要禁欲嘛……
他根本没有听到段浊秦烦忧地问他怎么了的问题,直接将之一扑,堵住了他的唇。
吮吸着他口腔甜美的气息,两人不断交换着彼此的唾液,明明好多夜里早晨,他们都是这般做的,但此刻,在这古桃花树下,心口的那份悸动却比平日里强烈百倍,千倍,甚至万倍……
两人互相撕咬着对方的薄唇,舌头不断侵袭着对方的口腔,品尝着让他们甘之若饴的对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自己的胸口。
模糊间,不知是谁脱了谁的衣服,等到他们回过神来,两人早已喘息着互相情谊缠绵地对视着……
段浊秦这时才觉不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了,竟然跟律轲一般,随时都发情。
他有些恼羞,但那人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哀哀叹了口气,只得作罢,谁让他爱他更多呢……
一个挺身,身体战栗,连脚趾头都不住的蜷缩起来。
…………
两人磨磨蹭蹭了好久,终于愿意从对方的身上起身。
段浊秦穿好自己的衣服,默默不说话。
律轲从背后抱紧他,道:“生气了?别这样嘛,我们不是都做过好多次了?”
段浊秦没理他。他现在只觉得很羞愧。
律轲讨好的摸上他的腰际,不断的揉捏着,段浊秦因为这适宜的力度而惬意地微眯着眼眸,像极了被抚摸的黑豹。
过了一会,他便温和笑道:“我也没生气……”他只是有点觉得自己似乎太会被律轲牵着走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舒服,但多年的行军规则又告诉他,听从是铁律,所以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抗拒。
虽然他的抗拒不明显,但也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对劲。
律轲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但也没想再碰钉子,便道:“不要担心,我施过结界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段浊秦本来恢复温和面貌的脸颊再次晒红起来,但他很快掩藏起来,点头嗯了一声。
律轲挑着眉,也不再多说,他也看出段浊秦现在似乎神思不属了。
他正准备带他去街市,刚踏上一步,心头突然战栗了一下,一丝恶臭从他的鼻尖转瞬即逝。
他循着那味道瞬间回过头,但那丝恶臭的根源就如同消失了一般,什么也没有。
他蹙起了眉头,眼底冰冷。
段浊秦回头,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律轲回过头,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眼前的魔人,但很快就将这丝怀疑褪去。
瞎想什么呢……这次可是我缠着他才会来的……只不过,他为何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切想法在瞬间完成,他褪去眼中的冰冷,道:“没什么,我带你去街市。”
“恩……”
律轲抓住他的手,正准备离开这里,但下一刻那人便挣脱了他的手,他莫名觉得烦躁,却听对方道:“等等,我拿一下东西。”
律轲心情不好,刚刚的感觉让他全身心不舒服,但现在也只能等着,心想有什么东西好拿的,结果回过头,就看见那人将自己刚刚做的花圈给收入了他的法囊。
律轲的心晃动了两下,本来狐疑的想法好像顷刻间被消灭了。
段浊秦觉得律轲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这才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害臊。
他低着头,握上律轲的手,解释。“我挺喜欢这个花圈的。”真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律轲闭上眼眸,最终还是睁开眼眸反握着他的手,没说话,只是与他漫步走着。
段浊秦与他走了好几步,总算觉得不对劲。平日里,律轲绝对会再多说几句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能猜到。可是,现在,他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隐隐让他有些失落。
但很快,他又扯起嘴角温和的笑意,心头骂自己真是癫疯了。
一路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什么paly都有……
☆、第75章 08。15
日光已经在缓缓地消失中。
桃花县的一天果然与众不同,三更时是透亮,倒是正午时分阳光已经开始西斜。
律轲与段浊秦已经疯狂了一个上午。先是去桃花庙瞧了瞧那些善男信女们的跪拜礼,后又跟着大部队一块徒步朝着桃花阁走去。
半天的路走下来,倒是从周围的人那边听到了一些风土人情,倒也有趣。
比如,在桃花县,每年花神节,年轻小伙就会将自己摘的一朵最好的桃花偷偷的送到自己喜爱姑娘的窗前。听说这样,桃花神便会帮助那个年轻小伙获得美人垂慕。
律轲听完心底冷笑,凑到段浊秦的耳边道:“这样的都有人相信,他们难道不知道神仙也是很忙的吗?”
声音不算大不算小,但足够周围跟他肩并肩,踵接踵的县民听得一清二楚。此话一出,得到的自然是县民毫无例外地一记鄙视的眼神,好似他就是个脏污一般与他分开了一点距离。
若不是还在队伍中,以及他们对花神的尊敬,不想在□□之中制造麻烦,冒犯花神,他们肯定已经一拳打上来了。
段浊秦无奈地扯了扯律轲的衣袖,示意他在意一下周围那些花神信徒,同时也对周围的信徒道歉。“抱歉,他……其实脑子不好……”
众人一听,立刻气消了一半,说到底,人家都是一个傻子了,虽然模样不错,那也是挺可怜的。
律轲显然对段浊秦的介绍感到极为惊诧,随后不忿极了,正准备讨讨公道,一只手就已经被眼前的魔人给拽出了□□队伍。
“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的一个男的,没想到脑子有问题……可惜啊可惜。”
“可不是,我看那个人衣衫布料上乘,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却不想家门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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