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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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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来,我们出去散步!”木清远也不搭理木渊,牵过鸡蛋就要往外走。
  见木清远走了,木渊立即脚跟脚的走在人身后,生怕人走丢似的。
  

  ☆、负荆请罪

  
  “你别跟过来,我想自己走走。”木清远制止了木渊。
  “要不,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木渊似图做些什么?
  “不了,我先出去逛逛。”木清远拒绝了,牵着鸡蛋就往外走。
  一听要出去,鸡蛋跳着,撒腿儿就要往外跑,木清远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牵住绳子。
  要不说,鸡蛋生活开的好呢?还没到两岁,胳膊腿老有劲儿了。
  鸡蛋在前面死命的跑着,但四条小短腿还是在原地晃荡,硬拉着不走,鸡蛋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嗷呜,嗷呜……”爸爸你倒是快点啊!
  等木清远还不容易出了门,一看,才发现已经又到冬天了啊!
  不远处那家的腊梅开的真艳,以前他家门前也有棵腊梅树……
  木清远正在伤春悲秋,但架不住手中的狗不听话,一出门就跟出了牢的犯人一样,一边使劲跑一边用力嚎:“嗷呜,嗷呜……”鸭梨,鸭梨……
  鸡蛋一出门就直嚎,还就冲着一个方向嚎,可惜了,还躺在窝里的鸭梨只是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又睡了。
  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就是这么霸气,理都不理你。
  鸡蛋拼了老命都想冲着木承海他家狂奔,但耐不住胳膊拧不过大腿,作为一个还没满两岁的“宝宝”,它被它爸爸无情的越拉越远。
  “嗷呜……嗷呜……”我要去鸭梨家,去鸭梨家啦!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带你去逛逛村子。”木清远明显没听懂,在鸡蛋越来越伤心的狗脸里,越走越远。
  今天不算早,但耐不住天冷,路上并没有多少人。
  木清远一路上没碰见几个人,即使碰见了,瞅见了他们,木清远也没说话,只是一路上都沉浸在物是人非的心情里。
  到达自家门前时,木清远就没再走了。
  屋子虽然还是从前的模样,即使是屋顶的砖瓦也不曾变幻模样,但是木清远仍是开心不起来,因为这里面住着的两个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再了。
  “咦,这不是木傻子么?”木老三扛着锄头正准备下地,见着一人站在木清远他们家门前,正想着这背影有点眼熟呢?不想这不就是木清远么?“哟,这么早就起来遛狗了啊!”
  “木三叔,你也挺早的啊。”木清远虽然曾经的确做过傻子,但是对于隔着一层薄纱的记忆,木清远其实内里还是那个十里八村都夸赞不跌的少年成名之人。
  当下还是有些不高兴“木傻子”这个称呼的。
  “啊?早,早……”木三叔等人走过了都还没反应过来,再回头一看,更是想不通了,这木傻子平时喊他都是一脸高兴的啊,今天怎么……额……怎么有点冷呢?
  木清远经过这一茬,逛村子的心思有些淡了,意兴阑珊的打道回府。
  路上倒是没碰到什么人了,等回去时,木清远见木渊正守在门口,一幅望夫石的样子,生怕他跑了似得。
  “可不是怕人跑了么?”要是木渊知道木清远的想法,铁定这么不要脸的回答。
  这边正吃早饭呢,一处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少爷也正在吃早饭。只是比起木渊家略显简单的饭菜来说,他的饭菜就奢华多了,倒不是说有着什么龙肝凤胆,山珍鲍鱼,而是单就论他菜品的繁多和精致来说,足以甩木渊他们的简单农家饭,几座山那么远。
  少爷年纪不大,也穿着一身白色锦衣,优雅的吃着早饭,听完下人的汇报,然后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方巾擦了擦嘴道:“既然如此,那便加快步伐好了。”
  “是的。”下人点头,顺口问道,“那表少爷那儿,还要……”
  “还是多照顾点吧。”年轻少爷站起来逗着檐下画眉鸟笑道,“不过让他快点,他那儿实在太磨蹭了。”
  “是的。”下人刚要走。
  “听说白大人要到了?”忽的年轻少爷问了一句。
  “是的,明天到。”下人心思一转,问道,“要不要我们备点小礼物去……”
  “不了。”年轻少爷摆了摆手,道,“你哪次见他收的。”
  “是。”当下人的一头冷汗,也是想要挣表现昏头了,又不是不知道白大人是什么个性。
  这白胜城就是个刺头,也是天子手中的一把剑,让多少豪门贵族对之咬牙切齿,但是他偏偏就要用这把软硬不吃的剑,送一些人万劫不复!
  年轻少爷逗弄画眉鸟的手,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画眉鸟挣扎了几声,便瘫倒在笼子里。
  如果木清远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惊呼出声:他怎么会在这儿?
  可惜,木清远这边又出了点事,他注定了是不会看见这人的。
  “阿渊啊,我是你爹啊!”木癞子和王倩倩背着荆条,站在门外,扯开了声音,一个嚎,一个喊,生怕门里的人听不见,他们的两个孩子,也是放开了嗓子,震的满脸通红。
  听着外面的哭喊,门里的木渊照样吃嘛嘛香,就当听不见一样,打仗的时候比这更厉害的场面又不是没见过,敌人在门外骂娘,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
  “阿渊啊,我是来认错的,你倒是开开门啊!”木癞子背着的两根荆条,这还是读过书的人出的主意,说是书上说的,这叫那啥负什么荆什么罪,也算是顶顶上好的请罪方式了。
  “阿渊啊,我是你后娘啊!我们都是来认错的,你倒是打开门出来看看啊!”王倩倩背着十来根荆条跪在木癞子身边,边哭边喊,“我真的错了啊,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你倒是开开门啊!”
  木癞子虽然同意来请罪,但是也仅限于这种不痛不痒的背着荆条站着了。
  毕竟,他可是老子。他能来给这小畜生装样子,都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要真让他跪,老子跪儿子,也不怕这小王八羔子折寿!
  “哥,哥……”木二虎上前拍门哭道,“你倒是开开门啊!”
  “哎哟,这一家子是来真的啊?”有人道,“这上门赔罪的事都干出来了。”
  “估计是来真的吧?”又有人道,“不过老子都下话到这个份儿上了,这里子面子也该够了吧?要是还端着,可就有些不像话了。虽然是过继出去的,但是毕竟还有着生身之恩啊!”
  “谁说不是呢?”木棉花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拍胸脯道,“这要是出在我家,呸,还想我上门道歉,一巴掌拍死,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可不是么?这木癞子好歹也是他爹啊,再怎么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不是?”还是有人看不过去,虽然这场面看着有点滑稽,但是看久了还是有些心寒,虽然说这木癞子的确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但是生身之恩,还是存在的啊。
  “木渊啊!要不你还是开开门,让他们进去吧,看看他们能说些什么?”有村民喊道。
  “开个屁!”木渊吃完最后的一口咸菜,将筷子一放,看木清远吃完了,便准备将碗筷收下去洗了。
  听得木渊的话,木清远眉头一挑,看热闹的道:“这外面的你不管啊?”
  “吵到你了?”木渊顿下手,当即说道,“那我让他们回去。”
  “算了,”木清远也知道木癞子是个什么角色,怕这里面有诈,便道,“你还是去洗碗吧。”
  “好嘞!”木渊高高兴兴的收起碗筷。
  要是木承光在这儿肯定又得说,你这耙耳朵的行为,简直太丢大老爷们儿的脸了。
  “你们懂啥?这才是疼媳妇。”木承光要是这样说,木渊肯定死不要脸的答,“而且要是这样能追到媳妇,我愿意洗一辈子的碗!”
  简直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木渊也委屈,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门口的木癞子他们在门口又哭又说的整了差不多一上午,要不是木渊家的围墙实在高,等红眼的木癞子非得翻墙进去不可。
  “他妈的,实在倒霉!”碰了一上午壁的木癞子在众人嘲笑的眼光中回到屋,顿时就撂下了脸子,劈头盖脸的把王倩倩臭骂了一顿,“不是你说的这样肯定能让那杂种认我吗?现在老子脸也丢了,条子也背了,也不见那小王八犊子认老子呢?早知道就不该听你这臭娘们的!”
  “当家的,我也不知道这木渊这么能忍啊!”王倩倩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酒,递给木癞子道,“快别气了,那人可说了,这次做不成也没关系的,你都说了一上午了,先喝口酒润润嗓子吧。这是我专门从县里给你买的好酒。”
  “你不提那人还好,这一提我就来气!”木癞子接过酒,仍是骂骂咧咧道,“要是没有他们,老子压根儿不会想这事,现在勾起了老子的瘾,却又只是给老子看个影子,做了这么多,也没见实惠,这他妈亏死了。”
  木癞子说完,气的将碗中的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看着空掉的土碗,王倩倩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想到自己的打算,再想想木癞子在祠堂说的话,终究还是狠了狠心道:你不仁我不义,夫妻一场我们也算是清了!
  

  ☆、可怜之人

  
  “应该不会的,要是骗我们的也不会给我们那些钱了。”王倩倩道,“要不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也是看在那些钱的份上。”听了王倩倩的话,木癞子打了个哈欠道,“看来今天也是没结果的了,我看我还是先睡一觉好了,昨晚睡得也挺早的啊,怎么这会儿……”
  “也许是今天上午累着了吧,你要睡就躺下,我去给你做点饭待会儿叫你。”王倩倩给木癞子捏了捏被角,道,“你想吃点啥,我去给你做?”
  “不吃,滚,我要睡觉!”木癞子也是瞌睡上来了,上眼皮打下眼皮,一丁点都听不得耳边的嗡嗡声,见王倩倩还没说完,顿时生气了。
  “好,好,你睡。”王倩倩见木癞子要睡了,正开门要出去,不料木癞子突然大喊了一声:“背时婆娘,你待会儿去给我打一斤白酒,我睡醒了没有,就有你好看的了!”
  “好嘞,你尽管睡,睡醒了,就有酒了。”王倩倩被吓了一跳,连忙答道。
  可惜的是这心心念念的酒,木癞子是再也没有机会喝上了。
  王倩倩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好半天才捂着胸口冷静了下来。
  这一冷静下来,心里其实还是慌,灶房里包药的纸袋,简直让她坐卧难安。
  那人给她这药时,其实也没给她说清楚,她只晓得这药会让木癞子完蛋,但到底是怎么个完蛋,却一知半解。
  知道待会儿可能会出事,木癞子还有可能……王倩倩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堵得更慌了,这家简直一刻钟也不能呆了!
  “走,走,必须走!”王倩倩喃喃自语,回到厨房看见那包药的纸,更是刺目的很,赶紧点了火,想把它给烧了。
  “娘,你还没做饭啊!”木二虎的一声大叫,让王倩倩本来点燃了一点的纸袋,刚准备伸进灶孔里,就被直接吓得掉到了地上。
  “吃吃吃,只晓得吃!”王倩倩恼羞成怒的骂道,“除了吃你还会干啥?”
  “我还会烧锅!”木二虎虽然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是嘴巴会说,顿时将王倩倩拉了起来说道,“娘,这种活怎么能你来做呢?来来,我来!”
  “那……那你好好烧。”王倩倩被拉了起来,没得法只好先去做饭,不过王倩倩还是看着灶里上了火,木二虎往地上捡东西放进灶孔里,里面开始烧的红彤彤的才走开的。
  王倩倩一边走,一边心里才算踏实了。
  而木二虎熟练的将灶火烧红后,瞥见了地上烧了一点的纸袋。
  这纸本身在农村是蛮少见的,除了木棉花家和以前的木傻子家有纸质的书籍外,农村里一般是很少看见纸的。就是手纸那也是树叶子代替,反正树叶子到处都是,而手纸没见怎么用,便又是几十文钱没有了,实在划不来。
  所以精打细算的农村人,除了少数人家外,大多人家还是很少有纸的。
  所以木二虎一看见这张纸,一面心里纳闷他娘干啥要烧了的时候,一边还是挺兴奋的,毕竟用纸上茅房的事,他还没干过呢!
  想着就将它撇到了一边,继续烧火去了。
  吃过午饭后,王倩倩迅速背上背篼,朝村口走了去。
  “哎,木癞子家的去哪儿啊?”碰到有人问,王倩倩一脸无奈的道,“这不是那口子又想喝了吗?自己累着了不去,非让我到县里去打点好酒,还说什么好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来着。”
  这些话当然不会是木癞子说的,这些都是那人教的,想到那人,王倩倩的心忽的就七上八下了。
  自己做了那么多,这木癞子要是死了,她真的能顺利拿到木大狗的家产么?
  等见到那人时,王倩倩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不要怀疑,”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将王倩倩拉到巷子里,小声说,“我家少爷说了,不管木癞子死不死,你都是木渊名义上的娘,木癞子不死,他有责任养你,要是木癞子死了,他背着气死父亲不孝的名义,官府怎么都得判他赔偿你的,你就放心的等收银子好了。”
  “真的?”王倩倩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假的,你不都已经做了么?”小厮年纪不大,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简单,“开弓没有回头箭,干都干了,你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你还能怎么做?”
  “这些……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王倩倩忽然高声道,这些人果然不可靠,他们这是想让她担责任啊!
  “也是我们拿钱逼你给你相公下药的?”小厮好笑的看着王倩倩道,“既然想要钱,又想要摆脱你那没出息的夫君,那么一点小风险该担还是得担的。”
  “……”王倩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到一条看不见头的黑路上了,一种恐慌席卷全身。
  “少爷让你早点回去。”小厮可不管王倩倩怎么想,直接道,“接下去的事,是成是败,就看你了!”
  等小厮走了,王倩倩咬了咬牙,还是背着放了一瓶酒,却觉得分外沉重的背篼回去了。
  不管怎样,木癞子都必须得死,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自己。
  其实王倩倩刚刚嫁给木癞子时,还是对木癞子有感情的。
  王倩倩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是命苦:头一个相公成亲没到一年,便走了,留下她一个弱女子。也是怪她自己耐不住寂寞,看上了这么个癞子!
  王倩倩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年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怎么就不开眼的选择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她这辈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但是她的两个孩子不可以。二虎那么听话,又那么孝顺,眼看着再过两年就十八了,但是家里拮据的饭都快吃不上了,哪儿还有钱给他娶媳妇呢?还有三豹,那么聪明,要是有钱,他就应该和木棉花他家的三儿一样,去读书,去考秀才的。
  但是这些都是她的奢望,只要木癞子在,不管木大狗那儿拿出了多少钱,都得给那不要脸的喝酒!还想着要给二虎、三豹用,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王倩倩现在都忘不了那天,木癞子想要打死她的场面。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下午了,三豹高烧不退,家里还有点钱,王倩倩把三豹抱着想要去找大夫,但是喝醉酒的木癞子简直不是个人,他回来就抢王倩倩手里的钱。
  “把钱给老子!”木癞子虽然喝醉了,但是男人的体力始终是女人比不上的,王倩倩抱着怀里的钱蹲在地上,哀求着,“这钱是三儿的救命钱,真的不能给你啊!”
  “狗屁的救命钱!”木癞子喝醉了,眼里只有钱和酒,这时候否管给他说什么都没用,“臭婆娘赶紧把钱拿出来!”
  “当家的,我求你了!”王倩倩苦苦哀求,木癞子压根儿不听,对着王倩倩就是拳打脚踢,终究还是抢走了王倩倩给儿子看病的钱。
  后来要不是三叔公刚好回来了,怕是她的三豹早就……
  后来木癞子清醒了,王倩倩再提这茬,木癞子开始还会有所羞愧,但是提多了,让他戒酒,他便会恼羞成怒的吼道:“这不是没死吗?你这臭娘们成天就晓得打胡乱说!”
  王倩倩是真的怕了。
  木癞子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都能被他花完。
  她不管如何都得为二虎、三豹想想。
  等到天快黑时,王倩倩才从县城里回来,背篼里是打好的酒。
  “娘,你去哪儿啦,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木二虎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给你那死鬼爹打酒去了。”王倩倩放下背篼,拿出背篼里的东西,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爹醒了吗?”
  “没呢!”木二虎翻着王倩倩的背篼,见里面除了一壶酒,竟然什么都没有,嘴巴都嘟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等认回你哥,那些不都是你的。”王倩倩敲了木二虎的脑袋让他去烧水。
  木二虎没柰何,只好去烧水了,而王倩倩回到房间,见木癞子正睡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木癞子整个人木木的躺在那儿,没有打呼声,也没有说梦话,就像是……
  王倩倩鼓了鼓劲,然后颤颤巍巍的朝木癞子的鼻翼那儿伸出了食指。
  还好,还好,还有气。
  王倩倩其实下药的时候就猜想到会出什么事了,但是真当他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不会嚷着要喝酒,也不会骂人时,王倩倩还是怕的,但是为了两个孩子,她必须坚强。
  与其让你把钱都拿去喝酒,还不如都给我和你的两个儿子。
  “娘,爹醒了吗?”木二虎烧了水,见王倩倩出来了,便问道。
  “没呢。”王倩倩拍了拍围裙,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那什么尿性,哪天不是醉到第二天的,你关心他,还不如关心关心你的水烧好了没?”
  “烧好了的,烧好了。”木二虎再问道,“娘,你烧那么多水干啥呀?”
  “干啥?”王倩倩吼道,“家里给你爹打了酒,钱都没了,我不打豆腐,你们兄弟俩喝西北风啊!”
  

  ☆、木癞子不好了?

  
  木二虎也不说话了,有好几次父亲喝多了,家里没钱,他娘都是整夜打豆腐的,要不一早端不出饭来,他爹还要打他娘。
  这一夜,木癞子家的灶房亮了一夜灯,木癞子也在床上平平稳稳地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王倩倩没睡觉做好早饭让二虎叫他爹起床吃饭时,木二虎一进屋就大声叫了起来:“爹!你咋了!娘……娘……”
  “当家的,你这是咋啦!”王倩倩一见木癞子躺在床上,嘴角流血的样子,就似乎快要晕过去似的,呼嚎起来,“当家的,你别吓我啊!”
  “二虎,快去找大夫啊!”木二虎听了赶紧跑了出去。
  等木二虎走了,王倩倩见着木癞子的样子,脸色灰白,也是进去的气少,出来的气多了,想来……
  “爹……爹……”木三豹正是懵懂的年纪,见着父亲这样,也是吓得够呛。
  王倩倩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三豹,不怕,不怕,娘在呢……”
  等木三元来时,整个院子都沉浸在哀伤里,王倩倩更是哭的眼都肿了,加上一夜未睡,现在的样子就像冬天里枯黄的枝丫,苍白而可怜。
  “这……有点棘手啊……”木三元把了脉,看了又看,这木癞子的气息还是有的,除了有点虚以外,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双目无神,气血不稳,还久睡不醒,怕是……
  “三叔公,我家当家的这是怎么了!”王倩倩提着心问道。
  “这怕是犯了离魂症!(此病纯属为了剧情发展,勿信!)”木三元摸了摸胡须道,“受到过大的惊吓会产生这种症状,他昨天干了什么吗?”
  “没有啊,当家的昨天从木大狗家回来,喝了碗酒就睡了,睡前还让我去打酒的……”王倩倩忽然间像晓得什么了似的,抱着木癞子就哭,“当家的,你咋那么想不开啊,大狗他是你亲生的,早晚都得认你的,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爹……爹……”木二虎和木三豹顿时也都嚎啕大哭了起来。
  虽然木二虎长得人高马大,但毕竟才十六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一听他娘哭,怕是他爹不好了,顿时也哭的眼泪鼻涕长流。
  “三叔公你要救救我当家的啊!”王倩倩哭道。
  “这木癞子怕是要得到人参才能续命啊!”木三元叹了口气,“这东西,哪是那么好得的,怕是没个大价钱……”
  后面的话没说,王倩倩哪能不明白呢?这不是她们这些农户人家能拿的出的价钱。
  “不行,不行……”王倩倩一思索,便径直跑出了门,“当家的不能死,不能死……”
  “还不快点去看着你娘!”木二虎一听木三元喊,立马就追了出去。
  “木大狗!木大狗!你出来!”王倩倩跑来的时候,木清远正在院子里看书,与其说是在看书,还不如是发呆。醒过来有几天了,记忆虽然也融合了,但是他还是时常会有天旋地旋之感,三叔公说没事,过几天就会好的,但是拖着这幅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的身体,木清远虽然觉得没问题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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