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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奈何君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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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倒是瞒的严实,我到现在才知道。”
“为此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力,妙音总是对瞒着你感到愧疚不安呢。”
裴怀温看向妙音,只见妙音微红脸颊,小声道:“毕竟裴公子曾与妙音有恩,婚姻大事怎可不请示一二?”
江止明无奈,看着妙音的神情却是温柔。
看样子妙音还知道他是阁主这件事不能全盘托出,裴怀温看了看两个人,抿下一口茶,满嘴的苦涩,他愣了愣,“你也喝这么苦的茶?”记得往日江止明最讨厌这么苦的茶了。
“世间万物,都在变化。”江止明挑眉,唇边笑容意味深长。
等江止明走后,裴怀温转过身看着妙音,淡淡道:“妙音,这条路不好走。”江家是世家大族,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歌姬入门。
妙音坐在琴边,笑容沉静。
“阁主,我知道的。不过我不会后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曾经幸福过不是吗?”她想到那个表面多情风流实际上却固执的人,就不由笑出声来,或许是她在安慰他,但又何尝不是他在陪伴她?
半月后,长公主已完全痊愈,此时北域皇族也终于踏进大梁境内。
春夏交际,大梁皇宫举办盛宴迎接北域皇族,梁景云坐在高处观看北域人的舞蹈,眸里是漫不经心的神色。
北域皇帝并未前来,来的是北域的大王爷,性格沉默寡言,在将所有的准备展示完后,他就直接开口道:“我北域意欲与大梁结成秦晋之好,望公主远嫁北域,北域定以最高的尊荣来迎娶公主。”
宴会瞬间寂静,梁景云没有表情,而当事人梁君晚则始终如一地微笑,仿佛没听见一样。裴怀温看见对面的张友龄拿着酒杯的手在轻微发抖,自那次认出长公主的身份后这人就时常想请见长公主,却总被拒绝。
“此事谈之过早。”梁景云淡淡道。
北域的人也没有再咄咄逼人,随着沉默的大王爷一起沉默了。宴会依旧进行,梁淮音看着似是平静安逸的表象轻笑了声,他看向戚桓举起酒杯,戚桓敬了一杯后便避开了他的眼神,梁淮音笑容转冷。
自了解到大梁与北域的局势有些危险,戚桓就对梁淮音所提议的推翻梁景云的政治避之不谈,先安外再安内,真是个好臣子。
可是梁淮音不乐意见着他逃避,他招来小厮嘱咐了两句,见小厮离开,他抿了口辛辣的酒水,掩住眸底的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经小伙伴十二的提醒,我发现文名君晚与长公主君晚相撞了╭(°A°。)╮,在此申明,本文bl绝不会bg呃呃,小伙伴真是火眼金睛!!!
对十二所说的爱上两个人我深入思考后深以为然,所以决定裴快快掉马甲,我也想写甜了咳咳咳~(≧▽≦)/~。
第24章 猝不及防
宴会开到中旬,梁景云就离场了。北域来的这位大王爷为人沉默,似乎也并不在意梁景云这可以算是违礼的行为,只一个人饮着酒水,清透的酒盏里映出他那双冰冷淡漠的眼。
或许是因着梁景云的离场,众人倒是将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再次回荡在宴会上,宫芩看着奢华热闹的场面,唇边的笑容温柔。她一直盯着她那大哥宫衡,却没见那人有分文表示,可真是冷情,她这还没嫁呢,就当她是死的了。
宫芩心底里冷笑一声,撇过头看向梁君晚那边,却见梁君晚眉间冷冷的,似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再细看时,宫芩就看见了她身边的张友龄,那人风度翩翩笑容温和,宫芩却一眼看见他轻捻衣角的手指在缓缓地摩擦,他在紧张。
张友龄,这人她倒是知道的,官场上的新秀。不过梁帝似是打算将他配给戚若水来着,被拒绝了吧。想到这里,宫芩转过头想去寻戚若水,看那又是怎样的女子,记得戚若水的大哥戚云曾经可是一个风云人物,其妹想必也不弱吧。
可宫芩找了半天却没找到戚若水,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今日这宴会戚若水没有来?
“公主,您在找人吗?”身边的侍女小声问。
宫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她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压下心底的烦闷,真是,这被人变相监视的生活可真是讨厌。“本宫去找大哥聊一聊,你们在这里候着。”
侍女看了看两桌之间的距离,才点了点头。
宫芩的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又转瞬即逝,片刻便换上笑脸朝宫衡那边走去。直到快到宫衡面前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有在宫芩坐下时,宫衡才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坐得离宫芩远了点。
宫芩也不介意,她这大哥性格孤僻,还有洁癖,在北域的人缘极差,不过要不是因为如此她那皇帝哥哥也不会放心他出来办事。虽是冷漠,但也无心权势,这才成了北域与国师并驾齐驱的人物,同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哥此次前来,就为了迎接皇后?”
宫衡点头。
冷漠也毫不掩饰,宫芩不禁笑出声来,“大哥就没有考虑和我说说话?”
宫衡看了她一眼,沉默良久才道:“这是你选择的,没有人逼你。”
宫芩愣了愣,垂下眼睑,“我知道的。”她的声音飘忽清浅,像是即刻便能随风逝去。
“我都知道啊,只是……只是有点——”微顿片刻,宫芩一笑,“只是有点不习惯罢了,本宫迟早会习惯的,大梁很好,没有北域那么冷,风景也很有新意。”
宫衡看着她,没有说话,片刻转过眼不再看那一点也不真实的笑容。似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域那耀眼出彩的三公主便再没有那真心的笑容了,可是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北域几代皇族,当是这一代人的关系最为糟糕了,不能说水火不容,只是各顾各的,谁也不关心谁。至于曾经热情张扬的三公主她,也不过是和北域国师有过较深交情罢了。想到此,宫衡破天荒地对宫芩提醒了一句,“若是国师找你,最好别去,那人最近动作太大了。”
宫芩愣了半晌,急声道:“他被皇兄发现了?”
宫衡不回答,只用诧异的眼神打量她,道:“你还关心他?”
宫芩一时僵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宫衡倒是很快又恢复成一张死人脸的模样,却突然抬手朝某个方向举起酒盏。宫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朝他们走来的裴怀温。
“不知殿下可对大梁的招待满意?”裴怀温笑着问。
宫衡点头,“可以。”
裴怀温温和一笑,看样子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漠,但其实也是个直性子。
宫芩想到刚才的话题心里就有些乱,想到裴怀温最近和梁君晚戚若水两个女子牵扯颇深,不禁开口问道:“裴大人今日怎的不去陪着长公主?”
裴怀温淡笑,“长公主岂是臣等可随意攀谈的?”
“呵呵,那戚小姐呢?刚才我没看到戚小姐,莫不是和裴大人单独花前月下去了?”宫芩话音刚落,心里就道一声糟,这语气太冲了,说的内容也有些过分,果真是一急就忘了分寸。
裴怀温听见,第一反应却没有生气,只抬眼在宴会上扫了扫,果真没寻见戚若水的身影,心底就有些不平静。他朝身边的言九微微示意,见着言九离开,裴怀温坐下来和宫衡兄妹二人交谈,心思却全然不在于此。
片刻后,言九回来了,他附在裴怀温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裴怀温的脸色顿时一沉,朝着宫衡二人歉意一笑便告退了,宫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隐隐带着几分焦急和阴郁。
这在性格天生温柔的裴怀温身上还真是少见。
此时快步走在皇宫后院的裴怀温心里是暴躁的,他真的鲜有这么暴躁的时候,可想到刚刚言九说的话,他就控制不住。
戚若水已经失去踪影半个时辰了!少了一个人竟然谁都没有发现,言九探查许久才查到戚若水曾经被人引去后院,裴怀温看着手心里的纸帛,心一寸寸地下沉。
戚云之死,戚小姐可欲知晓?
谁人如此狠毒?竟想着利用他来伤害戚若水,裴怀温深恨。他转过身对言九道:“可查明在哪了?”
“阁主恕罪!”
裴怀温按了按额角,有些疲惫,眼里却露出冰冷的色彩,“让倚楼带着人手来皇宫,以最快的速度。”他站在渐暗的天色里,侧脸没有丝毫表情,显得十分冷漠。
言九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一紧,忙应声。他掏出一枚烟火弹朝空中抛去,烟火划过一道痕迹最后在空中爆炸,绚烂的一幕夹杂在宴会的气氛中毫不起眼,但言九知道远处的一品阁一定是紧张无比整装待发了,因为这烟火的紧急程度是最高的。
裴怀温冷静片刻后开始认真思考戚若水会去哪些地方,既然是被人引去的,那此人一定是有所目的,可是作为一介女子戚若水又有什么能利用的?或许是为了戚家?戚桓的确是有心与三王爷合作,但最近大梁和北域关系愈加紧张,戚桓也渐渐地和三王爷拉远了关系。三王爷应该很恼恨才对,毕竟能够取得戚桓的支持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戚家,这可是不小的助力。
可是三王爷不可能会找戚若水的麻烦,不然戚桓也不会放过他。等等——说到这个,三王爷似乎一直在挑动戚家对皇帝的不满,三王爷还暗地里一直表示是皇帝害死了戚云,而这纸上写的信息可不是指的如此?或许只是想着告诉戚若水戚云是梁景云害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戚若水倒是不会有危险。
可是已经失踪半个时辰了,说件事说这么长时间?裴怀温皱眉,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一惊,对了!半个时辰,梁景云离场到现在可不是正好半个时辰?
眼前突然落下一个身影,倚楼穿着黑衣跪在裴怀温面前,恭声道:“阁主,属下来迟。”
裴怀温不再耽搁,只冷声道:“搜扫皇宫,寻出梁景云在哪里。”
不管怎么样,找一个皇帝总比找一个女子简单。倚楼一愣,却立刻应声,眼角余光扫了扫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言九,心底微沉,她挥了挥手臂,带着人手飞快掠过宫中围墙。
等倚楼几人找出梁景云前去的方向时,裴怀温便迫不及待地吩咐言九带他去,最后几乎在倚楼他们刚刚找到地方时,言九就在那房间门口将裴怀温放了下来,裴怀温来不及平静呼吸就忙推开紧闭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几乎失了呼吸。
戚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疼爱戚若水的,即使戚若水是他的妹妹。戚云毕竟是经历了太多的人,心在岁月的打磨下慢慢地就冷了,对戚若水也不过是庇护,谈不起多少真心的疼爱,但戚若水依赖他,特别是那一次的事——彻底让戚云对她变了看法,开始真的把她放在心底里疼爱,说起来,梁君晚是比不得戚若水在戚云心里的分量的。
戚若水曾经被绑架过,绑架的人想通过她来威胁牵制戚云,当时戚云已经是一介风云人物,结仇无数。可是戚若水宁死不甘愿,幸好未曾酿成大祸,只是等戚云救出戚若水时她已经是有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最后还是拜托了顾长安才让她遗忘。
已经遗忘的事情竟然又被揭开,裴怀温几乎怒极。他看也不看被他猛地开门惊住的梁景云,径直走向瑟瑟发抖的戚若水,缓缓弯下腰。
梁景云先是一惊,等触及裴怀温冰冷的眼时脸色顿时一变,他有些慌张地说着:“怀温,我……我没有……”
连朕都忘了说,梁景云视线在乱糟糟的房间里游离,心里的痛恨与恼怒倍增,该死,到底是谁如此设计陷害!
裴怀温温柔得拍着戚若水的背,看着戚若水恐惧空洞的眼神,他轻声道:“乖,别怕,哥哥在这里。若水要坚强哦,哥哥最喜欢坚强的若水了。什么人都没有的,若水,哥哥在你身边。”裴怀温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温和,“若水,不想见哥哥了吗?”
戚若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空洞慢慢变得平静,时间在极其缓慢寂静的环境里流失,直到那双眼变得清明而茫然时,裴怀温才停下劝哄,戚若水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似乎还在发抖,不过裴怀温看得出来她不再是恐惧。
裴怀温脱下外袍盖在戚若水略显狼狈的身上,才抬眼看向一边僵硬的梁景云,他没有什么表情,眸里还有丝残存的冷意,缓缓开口道:“景云,好久不见。”
梁景云的脸色苍白无比,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想到刚刚的场景,他顿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梁景云微微动了动唇,声音发抖,带着几乎溢出来的恐惧和不安,“戚……戚云……”
他想说他什么也没做,他想说你相信我好不好,可当知晓裴怀温就是戚云时,那一瞬间的狂喜立刻就被恐惧淹没了,他没有忘记裴怀温推开门时眼底的阴沉冰冷,也没有忘记他最疼爱的妹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差点被自己伤害了。
这一切,让梁景云几乎绝望。
第25章 小心翼翼
戚云还在的时候,梁景云最希望的就是他好好的,即使陪在他身边的不可能是他梁景云,他也希望戚云能够安稳活着,这便足够了,梁景云可以一辈子以友人的身份看着他。戚云死后,这些都如镜花水月般碎裂,梁景云悲恸之下才发现那都是笑话,他要的才不只那些。
他希望戚云活着,希望戚云幸福,更希望给戚云幸福的是他。
可是当戚云终于出现时,他却懊恼而悲哀地发现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梁景云坐在桌案前,看着桌案上清一色的谈论与北域交好的奏折,心里甚是烦躁。想到昨日裴怀温拂袖而去的冰冷眸色,他就难受地心揪,查到了罪魁祸首是梁淮音有什么用,除了让裴怀温恨上梁淮音外又怎么样,梁景云当时恐惧地看着裴怀温离去的样子,差一点就控制不住想要抓住他,可是不能够,裴怀温抱着戚若水,梁景云也不想拦着他找大夫。
他还在的,梁景云只能在心底里催眠自己,他活着。可是天知道梁景云多害怕,又不敢让暗卫去紧紧盯着裴怀温,怕他觉得自己监视他。这整整一天一夜,梁景云几乎心力交瘁。
当日梁景云进去那间房后就发现不对劲了,鼻间的迷香让他思绪混乱,甚至恍惚间听见戚云的声音,可到底是反应了过来。不过那迷香似乎勾起了戚若水不好的记忆,梁景云当时看着戚若水的样子,是有些无措的,戚若水是戚云最疼爱的妹妹,他怎么也没那个胆子敢做什么。
可是就那么突然让裴怀温闯了进来,梁景云懊恼极了,可却毫无办法。
“德福!”
德福公公站在一边,他立在一旁几个时辰了,看着皇帝少见地表露出懊恼烦闷的神色,心里也是震惊不已的,听梁景云叫他忙应声。
“你说——”梁景云本来是想要问他关于死而复生的事情的,可是突然想了想又不想问了,管它呢,反正戚云没有死。
于是他改口道:“朕见今日天气甚好,便去侯府看看吧。”
德福心里讶异面上却不显,只低头应道:“是,皇上。”
裴家侯府,梁景云还真的不常来,算上裴家嫡长子死在边境尸体运回京都那次来吊唁,这次也就是第二次。
皇帝突然驾临让整个侯府都处于一种胆战心惊的气氛中,谁都知道梁景云如今在整顿世家大族,谁都知道梁景云喜怒不定,皇帝亲临这种算得上荣幸的事在这当头其实谁都不想要。可是侯府人不知道,在这时候,更加胆战心惊的另有其人,梁景云一边气定神闲地喝着侯府仆从递来的茶,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发抖。
“裴将军不必多礼,朕今日只是来看看。”梁景云看着严肃的裴凌,淡淡道。
“皇上可是为了北域一事?”裴凌却认真问道。
梁景云差点一噎,他还真没想到这档子事。不过瞧着裴凌谈到,梁景云也不可能说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三儿子的,只好顺着说道:“是啊,北域一事朕见着是等不了了。”
“臣觉得以大梁如今的国力和兵马,是不足以抵挡北域的进攻的,北域环境恶劣,可正是恶劣无比的环境才养成了他们剽悍的人马和侵略的野心。如今怕是北域有内乱才想着先安抚外忧,可大梁若趁机进攻却也讨不了好,倒不如先结好。”
“将军是同意联姻?”
裴凌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难堪,却仍是坚定道:“若皇上宣战,臣万死不辞!但臣还是要说,宜和不宜战。”
见梁景云沉思的模样,裴凌又道:“皇上不若先让大梁养精蓄锐几年,到时也有一战之力。”
“将军所言甚是。”梁景云道。
北域的那个皇帝他见识过,是个人物,梁景云的确没有把握能够赢过他,毕竟他在大梁刚刚稳定势力,也看清大梁的形势不容乐观,北域有内乱大梁又何尝没有。
想到此梁景云又不由得问道:“将军的大女儿是嫁去了戚府吧?”
裴凌疑惑于皇帝何故提起他女儿,但仍是恭声回道:“小女嫁去戚府已有几年,蒙幸生活安康。”
“记得去年戚府还办了新生儿的喜宴吧,将军的女儿也是有福气的,现下孩子也快周岁了吧,将军有打算吗?”
裴凌懵了懵,有点搞不清楚皇帝在想什么。裴箬生下嫡长子的确是一大喜事,当时戚府也大肆举办了一场盛宴。但是之后太子出生,宫中一场庆生宴后再无动静,连身份尊贵的太子都一切从简,京都的诸大臣揣摩着是不是皇帝不喜欢大肆操办,揣摩着就心里突突,就算是什么喜事也不敢张扬了。
没错,梁景云刚出生的那个孩子,早在之前被他封为太子了,他就一个孩子,朝中也无人有异议,当下大梁与北域局势紧张,有继承人撑着大梁,大梁才有底气。
裴凌其实也很想问一句,太子从出生到现在,似乎什么都没办过吧,外人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太子的名讳也无人知晓,就好像被皇帝给遗忘了一样。可是裴凌固然没有那个胆子去质问梁景云,只试探着问:“这倒是戚家的事了,臣也没有打听过,不知皇上是否准备好太子殿下的的周岁宴了?”
梁景云闻言,笑容微冷,眉间闪过一丝不悦,淡淡道:“为时过早。”
见梁景云心情不好,裴凌立刻转了话题,提起家子在朝中的情况。裴凌发现今日梁景云对他那三儿子似乎格外关注,每当裴凌提起裴亦清,梁景云总是能绕到裴怀温身上去,不知不觉的两人就撇开了官场说起了家中的琐事,还谈起了裴怀温的婚事。
不过皇帝对裴怀温的婚事似乎并不看好,裴凌其实挺希望自己那儿子能够早日成家的,但他自己也知道凭裴怀温那糟糕的身体难以找到合适的姑娘家,似乎近日来裴怀温和长公主与戚若水牵扯的厉害,让裴凌也是头疼,那两个姑娘的身份都不简单,裴怀温说死了也配不上去。
但裴怀温如今的地位也不低,毕竟得了皇帝青睐,裴凌有时候也不解皇帝为何对他这儿子颇有信赖,后来见到裴怀温在官场上的人格魅力裴凌才似懂非懂。
“侯爷,三少爷回来了!”
裴凌挥退了上报的仆从后转身朝梁景云看去,却见梁景云正擦过衣袖上的水渍,不由得大惊失色。“皇上?!”
梁景云气定神闲地一笑,“无碍,只是不小心茶杯翻了。”
裴凌战战兢兢地差遣人伺候梁景云去更换衣物,抹了额上一把冷汗才松了口气,感觉到今日皇帝的脾气似乎变得特别好。
梁景云换好衣服后没有去正厅找裴凌,他吩咐一个丫鬟带他去裴怀温住的后院,丫鬟小心翼翼地走在梁景云身后一步小声指明方向,眼角余光观察到前方的三少爷正朝相同的方向走去,就犹豫着要不要将他喊住,还没想好呢,却听梁景云一声,“怀温!”丫鬟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皇帝这声听着特别弱势特没有底气呢。
前方的身影停了片刻又再度抬脚离开,其间没有回头。丫鬟傻眼了,梁景云也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心慌害怕,梁景云几乎是跑着追上去扯住裴怀温的衣袖,笑着道:“怀温,你怎么了?没听见我喊你?”
裴怀温终于回过了头,眼神淡淡,他先瞥了眼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丫鬟,挥手让她退了下去,才将目光转向几乎毫无皇帝形象的梁景云。
扯了扯衣袖,没扯开。裴怀温只好道:“放开。”
梁景云心里一慌,脸上却带着笑意,眼神里有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味道。“怀温,我们谈一谈好吗?”
梁景云一点都不敢质问为什么裴怀温不告诉他他是戚云这件事,他瞧着裴怀温冷淡的眉眼心里就难受得要死,甚至有种暴躁深深地埋在心底里,他知道这样下去并不好,就像顾长安所说的,梁景云本性就是疯狂而不择手段的,暴躁只能被压制,却永远不会消失。
像现在这样看着裴怀温在眼前却不敢碰,心里还焦虑着怎么解释那天的事,梁景云简直暴躁得想要杀人,对梁淮音的杀意更是与日俱增。
“怀温,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裴怀温看着他,话语间没什么起伏,似乎并不生气也不在意,可梁景云却最怕他这样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态。
“那天我没有做什么,我是无辜——”梁景云急急地解释道,却被裴怀温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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