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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奈何君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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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云声音粗重,俯下身吻过裴怀温的脖颈,眼神随着香炉里香气的弥漫而愈加深郁,他感受到了裴怀温安静的纵容,动作也温柔起来,但随着衣服的难以解开又暴躁了起来,裴怀温还没阻止一下就听见刺啦一声,他无语片刻,过分的亲近让他仍是有些排斥,但裴怀温看着梁景云终究还是压住了心底的排斥。
    好像什么都没有准备,裴怀温刚想起这件事,就突然身体腾空,没过一会就被梁景云放在了床上,他推搡了一下想要说他叫人去准备些东西,可梁景云以为他想拒绝动作倒越快了些,裴怀温一旦想要说话就迎来梁景云的吻。
    “唔……我只是……”
    “你那么急干什……唔……”
    “停停停!你这样会受伤的!唔……不要,我也不会好受的……”裴怀温微弱的反抗被轻易压制,他无奈地看着急切的梁景云,第一次的记忆看来是不会美好了。
    屋内的喘息呻、吟声持续了一夜,站在屋外的言九倚楼顾长安等人也脸色难看了一夜,谁都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可这是裴怀温执意的,谁也没办法阻止。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言九和倚楼对视了一眼,言九脸色有些苍白,他开口道:“我们先去准备些热水吧,阁主待会醒来要用的。”
    倚楼点了点头,她看向一旁的顾长安,面容因为发丝遮挡住看不清表情,可那脸色却苍白的可怕,倚楼犹豫了下问道:“顾大夫,你没事吧?”
    顾长安发梢还带着清晨雾气结成的水珠,他微微摇头,“没事。”
    半晌,顾长安问道:“这次的事情查清楚了吗?是谁做的?”
    “皇上在此地是三王爷的所作所为,皇上的暗卫都派到阁主身边了,此次在北域似是发生了意外,裴亦清和张友龄都被人扣在北域。”倚楼道。
    “不,”顾长安道,“三王爷不可能会用这种香。”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倚楼想了想道:“或许是施翎,三王爷和施翎牵扯颇深。”
    就在屋外人讨论了许久安静下来后,裴怀温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屋顶,腰间的手臂动了动,裴怀温侧过头就看见早就醒了的梁景云。两人对视了一会,裴怀温扫了眼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梁景云察觉到他的目光,抿了抿唇,“怀温。”
    “醒了就起来吧。”
    裴怀温的声音很浅淡,语气也很平静,梁景云却有些慌乱,昨晚的事情要说是裴怀温自愿不如说是半强迫的,梁景云更是仗着裴怀温的纵容将自己的欲望全数放开了,可等到药效过去神智清醒,他才害怕裴怀温会不会就此将他推开。
    见梁景云半天不动,裴怀温只好自己扯开梁景云的手,却没扯动,他顿时不高兴地看向梁景云,昨晚折腾那么长时间,以裴怀温爱洁的性子早就想要洗浴了,梁景云还在这里拦着,这让他十分不满。
    “你不要生气,怀温,我……”梁景云想要解释,可又没什么可解释的,只能丧气地垂下头,“对不起。”
    裴怀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让我下去。”
    这下梁景云也不敢再次拦他了,裴怀温下了床转头就看见背影萧瑟的梁景云,不禁有些无奈,“行了,我没生气。”
    梁景云的身体一僵,半晌转过身来,盯着裴怀温的表情,“真的?”
    裴怀温见他那副忐忑的模样,只好走上前,“我真的没有生气,不过你昨晚动作太急了没有让我们的第一次留下美好的记忆,对这一点我倒是不大高兴。”眼见着梁景云的脸上一红,裴怀温好笑道,“你现在倒是害羞了?昨晚怎么不害羞?”
    梁景云看着他,脸色虽然有些发红,眼神却炽热无比,“怀温,你是不是……”接受我了?
    裴怀温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声,似是而非地反问:“你猜?”梁景云却直直地盯着他,裴怀温无语片刻,心里有些发恼于梁景云的执着,但还是俯下身在他唇上掠过一个轻吻,声音很轻却很温柔。
    “嗯,我喜欢你,景云。”
    那双炽热的眸瞬间迸发出悲喜交加的复杂色彩,裴怀温等了片刻,想要等到梁景云高兴的反应,却突然发现那双眼慢慢地变得湿润,梁景云竟是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怀温是攻,至于方式你们那么纯洁当然懂对不对?
    
    第50章 将晚未晚
    
    裴怀温推开门就看见了门口如同门神一般站在外面的三人,他沉默一秒,看向言九:“有准备热水吗?”
    言九点了点头,又听裴怀温道:“顺便拿些伤药过来。”
    言九眸里闪过一丝浅浅的诧异,然后再次点头,随后便抬脚离开去准备东西了。裴怀温正要跟顾长安谈话,眼角余光瞥见正要往屋内瞧的倚楼,便往倚楼身前上前一步,似笑非笑道:“你想做什么?”
    “啊,没有啊……”倚楼挠了挠头发,干笑道,“我只是想要跟皇上说件事。”
    “等会儿吧,他现在不行。”裴怀温淡淡道,见倚楼突然震惊瞪大的眼睛也不想再管,他转过身朝着顾长安问道:“那药解了后就没事了吧?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不会。”顾长安道,他看了看裴怀温的脸色,“看上去梁景云还是有分寸的。”
    裴怀温低笑了声,“还行吧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风吹的有点冷。”
    “言九他们守在门外就可以了,你又没有内力,做什么要站在外面,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顾长安看了他片刻,抿唇,转过眼神淡淡道:“没事。”
    “这次的事应该查清楚了吧,又是他?”裴怀温问道,浅淡的眼底也浮现几丝不悦的杀意,“拖到了现在,还真是麻烦。”
    “怀温,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顾长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反问他。裴怀温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却又听顾长安道:“你不是想要去南楚吗?”
    “你什么意思?”
    “怀温,”顾长安上前一步,“你自己也知道,梁景云不是个好归属。”
    裴怀温听至此,也知晓了顾长安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想别人对此事多加置喙,便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怀温!”顾长安却突然情绪激动,手攥住裴怀温的衣襟,紧紧地盯着他低声道,“你别告诉我,你又要重复一次当年的悲剧?”
    裴怀温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可还没等他拂开顾长安就突然被人往后一拉,原来梁景云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到顾长安的动作时就不高兴地挡在了裴怀温面前,还将裴怀温拉得离顾长安远了点。
    “你怎么出来了?”裴怀温问他。
    “见你许久没回去,我有点担心。”梁景云回头道。
    看着梁景云略显苍白的脸色,裴怀温皱了皱眉,“回去躺着。”
    梁景云却没听他的话,只转过头来看着顾长安,神情冰冷带着警告,顾长安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了一句,“如果他要走,你也不能强迫他。”
    “我不会强迫他,”梁景云冷笑,“现在是你在强迫他。”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提那件事?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拿我和梁淮音相提并论。”梁景云冷冷道。
    顾长安沉默不语。
    “好了,回去躺着,你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裴怀温低斥道。梁景云只好乖乖地回去,却仍不忘回头对着顾长安冷嘲热讽一句,“还不是因为某人。”
    把梁景云赶回屋里去后,裴怀温回过头看着顾长安,“长安,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我既然活了这么多年了,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希望你能理解。”
    顾长安苦笑一声,“你现在想要的……是他?”
    裴怀温没有回答,可那默认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顾长安闭了闭眼,道:“你甘愿一辈子待在皇宫里陪着他?”
    “关于这一点,我会跟他谈一谈的,”裴怀温道,“不过既然我决定了,我也希望考虑到他的心情。”
    “……好。”顾长安最终还是只能点头,他看着进了屋内的裴怀温的背影,嘴角露出丝苦笑,低低道,“这么多年了,他也终于是得偿所愿。”
    而回到屋里的裴怀温很快就被梁景云缠上了,梁景云像只护食的大犬一般扑在他身上,表情严肃而紧张,“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裴怀温看了眼已经搬到屋里来的一桶热水,“先洗吧,洗完还要给你擦药,你不痛吗?”
    “不痛。”
    “哦,是吗?”裴怀温斜睨他一眼,轻笑了声,“你脸色都苍白成这样了。”
    梁景云小声道:“还不是被顾长安气得。”
    “你说什么?”裴怀温忙着试水温,倒是没听见梁景云说什么。
    梁景云:“……没什么。”
    “那就快过来洗,别耽误时间。”
    “哦。”梁景云乖乖地过去了。
    既然找到了梁景云,他们休息过后就赶回大梁京都,裴怀温想了片刻后还是决定自己回京都,倚楼带着一众人手前往北域查探裴亦清等人的情况,顾长安和言九则是跟着梁景云裴怀温两人回京都。
    这次梁景云离开大梁本是瞒着朝堂众臣的,可惜梁淮音这一出造反,全朝堂的臣子都知道梁景云这一次的胡闹,竟是让整个大梁交在了梁西瑾的手里,还差一点玩脱了,虽然众人都敢怒不敢言,但作为皇帝,梁景云既然回来了也该安定下朝臣的心。
    而裴怀温在梁景云回来后就隐在了幕后,一切一品阁的人手都被他撤回,几天后出现在人面前的就只有那个普通的酒楼一品阁,尽管谁都知道那日京都城外力挽狂澜的一品阁,谁都察觉到了一品阁现今的可怕势力,也无人多嘴一句。
    而江止明看着眼前淡淡笑着的裴怀温,本是平静无澜的的眸色闪过一丝异色,“你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裴怀温放下茶盏,“这茶不错。”
    “我沏的。”
    裴怀温诧异,“你什么时候有这雅兴了?”
    “……”
    “皇上决定把你保下来,对外就称三王爷军师已死,而如今的你也已不再是江家大公子江止明。当然,你是希望作为江止明被斩首,还是愿意从此赦免于江湖重新再来?”
    江止明沉默片刻,“他怎么会保我?”
    “你知道为什么,”裴怀温笑了笑,茶已尽,他也该离开了,临走时裴怀温回头道,“二哥明日就来看你,你有一天的时间去考虑,等二哥走后我会来问你。”
    皇宫御书房内,梁景云正小心翼翼地拆开手里的不知物,就听得德福公公一声轻呼:“裴大人安好。”他眼里划过一丝慌乱,忙将手里的纸条塞到奏折下面。
    裴怀温刚走进来就瞥见了梁景云不自然的表情转换,不由得挑了挑眉,他笑着走近,“在办公事?”
    梁景云干咳一声,“是啊。”
    “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裴怀温突然凑近,耳边传来梁景云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的呼吸,裴怀温心里好笑,面上却是很正经地看着案上的奏折,“嗯,戚桓的啊,看上去你是打算提拔他戚桓做丞相?”
    “嗯。”梁景云盖上奏折,应了声。
    裴怀温瞧着他的动作,故意冷了脸,“我不能看?”
    “不是!”梁景云忙道,他急着要解释,却见裴怀温突然逼近,等裴怀温凑近到两人鼻尖都相抵的距离时,他看着眼神有些呆愣的梁景云轻笑了声,“不是的话,你是什么意思?”
    梁景云被他注视着,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却早不是之前因为紧张的原因,声音也低哑起来,“怀温……”他放开按在奏折上的手转去触碰裴怀温的肩膀,裴怀温挑了挑眉任由他的动作。自那次过后裴怀温就一直是这样的纵容姿态,可因为两人都忙于正事相聚的时间不长,梁景云想他或许是被惯坏了,现在看见裴怀温就肆无忌惮地想要亲近,还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出来,这个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只要这样想一想,心里就发烫起来。梁景云眼神暗沉,吻着裴怀温的唇角,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看着对方眼底的温软情意,梁景云耳根竟有些发热,一吻过罢,他伏在裴怀温肩上,沙哑的声音带着几丝满足的笑意,微叹,“怀温,谢谢你。”
    “谢什么?”
    梁景云起身与他对视,“我知道,其实谁都不看好我,但你却选择了我。怀温,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裴怀温看了他半晌,突然笑出声来,“看不出来你这么煽情。”
    梁景云专注地看着他,正要还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裴怀温手里的纸条,脸色瞬间就不自然起来,他伸手去夺,却被裴怀温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梁景云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等着裴怀温看完纸条。
    “这不是……我那日放花灯写的?”裴怀温扫了眼上面被谁晕染得有些浅淡的字迹,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好不看的吗?”
    “……”
    “嗯?”裴怀温凑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原来你竟然还偷偷带回来了?”
    心事被拆穿,梁景云也不好再掩饰,便干脆梗着脖子脸色微红道:“我就是好奇。”
    “那你看到了,还好奇吗?”裴怀温挑眉。
    梁景云瞧着裴怀温的脸色似乎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问:“那上面写的……是你想要的?”
    裴怀温没有回答,见梁景云眼底的希冀之色越来越淡,他才开口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梁景云抿唇,“我们明明很早相识,可是我却总觉得我来晚了。”他看着裴怀温的眼睛,认真道,“怀温,你说我是不是来晚了?”
    室内沉寂了片刻,那人的表情认真地都快不像他平常的模样了,裴怀温却感觉到从他身上透出的一丝懊丧,他终于低笑了声,靠近梁景云的耳边,“对,你是来晚了。”
    那人眼睫微抖。
    有阳光撒在他身上,裴怀温眯着眼迎着光亲了亲他白皙的侧脸,笑了,“可是,还来得及。”
    阳光下拥吻的两人,空气中的温馨,有淡淡的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飞舞,慢慢地下沉落至地面,一切都像是这尘埃落定的安宁。那张纸条早被两人忽视,躺在地上,模糊的字迹显现出四个墨水字:前尘尽断。
    
    第51章 患得患失
    
    临近秋分的天气泛着凉意,室内也没有置添暖炉,女婢们上了茶水后就退了下去,只留下相对无言坐在桌子两边的两人。
    茶水滚烫冒着热气,江止明垂着眼睑盯着自己捧在手里的茶盏,热度捂得他手心发烫,心底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凉。他等着裴亦清的质问,却半晌没听见声音。
    那人断断续续喝完了一杯茶后才开口,“没什么说的了?”
    江止明抬眼看他,只看见裴亦清冷硬的脸庞,似乎过了这么久,他自己早已改变,裴亦清却分毫未变。裴亦清见他终于抬眼,面无表情地等他开口,江止明却半晌无言。
    “这样也好。”裴亦清道。
    听得他这么说,江止明却突然间心口一痛,见他站起了身,他也掩饰不住心底的痛意,只沙哑着声音唤道:“亦清。”
    可到底不是往日插科打诨的时光,也再没了玩日嬉笑玩闹的心情,江止明能够说出口的也不过是一句对不起,他对不起妙音,对不起裴亦清,对不起裴怀温,更对不起被他牵扯的江家。
    可这些在如今都是没有用的。江止明看着裴亦清远去的背影,呆怔着看了许久才低下头,手里的茶水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温度,将他的手冻得冰凉。江止明没有唤下人来换茶水,就这样坐着等来了裴怀温,看着裴怀温温和的表情,他终于笑了笑,像是释然一般告知了自己的决定。
    江止明是在秋分那天离开的,他骑在马上,身后是京都的城门和站在原地的裴怀温,言九候在一旁。过了多年,他终于要离开这生活数十年的地方,兜兜转转,来送他的竟只有裴怀温一人。
    “保重。”
    江止明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眼京都,眼里的情绪一时翻涌,只听得那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城门离美人坊最近,湖边的画船传来轻柔悠扬的小曲,一如当年。
    又是月余,裴怀温正在一品阁里听着从北域回来的倚楼的汇报,那次将裴亦清张友龄从北域接回后倚楼并未跟着回来,而是留在了北域查探施翎府内情况。裴怀温仍挂念着当初宫芩施救的举动,或许宫芩为的不是他,可毕竟是救了他们。
    而倚楼素来也不会拿些小事来烦他,这次回来就是带来个大消息,施翎在府内重伤昏迷未醒。据倚楼所说这都是在府内发生的,而施翎在事后竟还好生嘱咐了府内人秘密行事,因此雪域倒是没有人知晓国师在府内重伤。能做下此事的除了宫芩裴怀温也想不到还有谁了,只是得知宫芩此时被施翎关在府内后皱了皱眉。
    这么长时日了,施翎对宫芩倒是未曾有过伤害,裴怀温也想过让人手潜入施府接走宫芩,可等到他的人去接宫芩是却是被拒绝了。裴怀温也不好插手对方的私事,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君晚在北域的情况怎么样?”
    “长公主的软禁已经解了,整日里陪着刚出生的太子,倒也无大碍。”倚楼道,“只是北域皇帝自那次和国师撕破了脸将一切摊开后就一直暗中与施翎争斗,这次施翎病重虽然封锁了消息,但要不了多久就会透露到皇上耳中,北域皇帝不会放过这次时机的。”
    “宫芩还是不愿意离开吗?”
    “宫小姐执意留在施府。”
    “罢,既然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必掺和,那些保护宫芩的人手依旧待在原地,长公主的安危你们也要好生看着。”
    北域的消息倒是一个接一个得传来,裴怀温想知道的梁淮音的下落却至今了无音讯。而等到下属回报说有流言在民间传开时裴怀温才愤怒地摔了杯盏,他恨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派人手去追捕流言传出的源头。可到底传开了,他也不能处死所有人。
    幸只幸在梁景云积威颇深,裴怀温即使止住了流言的源头,但也奈何不了流言的飞速传播,只是梁景云素来的手段让那些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不敢谈论此事。
    很快裴怀温就被梁景云召进了宫内,他一进御书房就被人一把抱住,身后的门咯吱一声被人关上,脖颈间是对方炽热的呼吸。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裴怀温也习惯了梁景云的温存,只搂住梁景云的腰等着对方开口。
    可梁景云没有说话却在他身上放肆起来,裴怀温拧眉推开他,看着梁景云有些不对劲的神色,不禁不解,“你怎么了?”
    梁景云看了他许久,才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什么?”
    “那些流言,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留言散开你一点惊讶都没有,肯定是早就有人跟你说了。”
    裴怀温皱了皱眉,问他:“那又如何?”
    梁景云沉默了许久,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看着裴怀温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受伤,裴怀温刚靠近他就见他退后了一步,低吼的声音让裴怀温也一时愣住,“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你骗我!”
    裴怀温试着拉住他却被躲过,他也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梁景云似是魔障了的表情也只好开口哄道:“景云,你先冷静一下,我哪里骗你了?”
    “当初我要告诉你你不听,而如今你还是不想听。就连知道了这种事情你也不会来问我!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你只是安慰我对不对?你还是想要离开对不对?!”
    梁景云的双眼赤红,声音干哑哽咽,裴怀温越听越奇怪,见梁景云一脸的悲痛欲绝,他只好用力抱住他,梁景云挣扎了几下,却也因为不想伤到裴怀温没有施力。见怀里的人慢慢地平静下来,裴怀温才靠在他耳边温声道:“我没有骗你。”
    梁景云很明显地身体僵硬住,裴怀温叹了口气,轻声道:“景云,你别这样。”
    “我既然说过了会陪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梁景云抓着他的衣襟,听及此,手里的力度更大,唇被咬的近乎发白,他的眼神空洞了片刻,又再度恢复神采,只喃喃道:“你不要骗我。”
    “我不骗你,景云,我不骗你。”
    “可你总是会走,你总是会走……”
    裴怀温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我不走。你不是觉得我不问你吗?可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问你,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梁景云脸上的疯狂神色慢慢地淡下去,他看着眼神温柔的裴怀温,嘴唇微抖了抖,“为什么?”
    裴怀温与他额头相抵,认真道:“本来我也是想要问你的,毕竟此事牵扯重大,江止明说的时候我也大吃一惊。但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我又下了和你在一起的决定,景云,我是不在乎这件事情,因为不管你是不是皇家子嗣,是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那和我都没有关系,”察觉到梁景云的身体又颤抖了下,裴怀温将他搂得更紧,“不管你怎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梁景云的眼一时瞪大,他看了裴怀温很长时间,才垂下眼睑,“对不起。”
    “好了好了,现在先休息吧,是不是批了一天奏折累了?我看你的眼底都是青黑的。”裴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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