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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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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君宁对梁简有很大的好奇心,因为能一招废掉卢天的人可不多见,更何况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青年。
  杨君宁不是没和卢天交过手,她清楚卢天的武功在那个水平。真以死相博,她不是卢天的对手,梅争寒也不是。昨夜和梅争寒切磋那一会儿工夫,杨君宁心里就已经有判断。她都能猜到梅争寒赢得侥幸,能想象卢天目中无人而阴沟里翻船的样子。
  相比之下,梁简制服的过程太过轻描淡写。卢天是盛怒一击,梁简是随意接招。
  “并非是参加诗友会,只不过和争寒他们途经此地想凑个热闹,但不凑巧遇上这事。刚进城的时候城内一片死寂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好在遇上宋远暂时借住在他家。”
  听见宋远的名字,杨君宁表情不变,动作倒是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别人遇见时疫都是避之不及,怎么你们反而上赶着来。”杨君宁笑着问道,有几分探究的意思。
  梁简笑了笑道:“家里的妹妹心地善良,遇见这种事情狠不下心不管,我们这做哥哥的不能让她孤身涉险,自然跟着一起来了。”
  “那位江姑娘的确……”杨君宁想到昨天晚上那个路见不平的姑娘,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她过于善良并非好事。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她压下去:“不知道梁兄怎么看待这场时疫之症?”
  杨君宁换了一个称呼,问这话的时候口气没之前那般轻快,带了几分严肃。
  梁简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是天灾也是人祸。”
  杨君宁目光一凝,垂首看着面前的桌子,似乎在思量梁简的话。
  算算日子红叶城的时疫爆发至今快半月,逃的逃,死的死,要不是来了人医治,只怕现在红叶城还是一座死城。而从开始整治到现在,短短两天而已,也不知道之前那十几天是谁拖出来的。
  天灾降世而人无为,确实就是两者皆有。
  “杨……少主,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方不方便说。”梁简看着蹙眉沉思的杨君宁,想起昨夜宋远的反常,突然就想问一问杨君宁和宋远是什么关系:“你和宋远可是有嫌隙?”
  杨君宁抬头看着梁简,冷笑道:“他说的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宋远,梁简摇头:“不,我猜的,因为看你们关系好像不太好。”
  杨君宁笑了,她的目光转向人来人往的街道,沉默良久才道:“我们两家大人是旧友,小时候他体弱多病被家里人寄养在我家,算起来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追求的东西变得不一样了,相互背道而驰,最终越走越远。”


第43章 
  在前世接触过的所有将领中; 除了梅争寒,梁简最欣赏的就是杨君宁。她在行兵布阵方面不输老将; 虽然是女儿身; 却比大多数男人还要果断勇敢。梁简从遇见她开始只见她吃过一次败仗; 也是唯一的一次; 对手恰好是宋远。
  那一战并非正常交锋; 杨君宁领到的军令是夜袭保皇派军营; 从他们手中拿走一样重要的东西。当时保皇派的大军被西北军牵制; 没有办法回援; 主营只有极少的人留守。这种情况对任何一个有作战经验的将领来说都不是难事,可以速战速决,然而杨君宁失败了。
  她非但没有带回徐良川需要的东西,还折损不少人马。这对自负的徐良川来说,是不能容忍的重大失误; 他当时要将杨君宁军法处置; 被梁简好言劝下。
  那一战梁简出于疑惑也曾问过杨君宁; 可是杨君宁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梁简喝了一|夜的酒; 晨光破晓时抱着酒坛子嚎啕大哭。那一瞬间; 她的情绪毫无征兆的崩溃,让梁简措手不及,连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如今结合二人的关系和现在发生的事细细想来; 梁简多少能猜到前世发生了什么。
  他的出现打乱很多人的命运,这其中包括梅争寒和江盛雪; 自然也包括宋远。如果他没出现之前的命运线和前世一样,那前世宋远想必在这场时疫里并没有成功杀死孙胜,不仅没有还棋差一招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不得不远走他乡。
  而他离开这中间杨君宁多半是失去他的消息,以为他死在孙胜的手上,这才会有杨君宁斩杀孙胜那一幕。想来除了大敌当前振奋军心外,还掺杂一点小小的个人恩怨。
  只是杨君宁没有想到的是宋远非但没有死,还成为自己的敌人。那种为人牵肠挂肚,黯然神伤数载,一朝好心变成驴肝肺,还立场不同的心情着实让人难以接受。也难怪杨君宁战场失利,情绪崩溃到嚎啕大哭的地步。
  梁简对杨君宁的欣赏和情爱无关,单纯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前世他未能帮这个至交做点什么,连她最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一世他不会重蹈覆辙,也希望杨君宁不会重蹈覆辙。
  情爱之事他插不上手,但帮二人从中调和还是可以做到。而且看宋远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杨君宁不搭理他,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难过的事。
  早点铺的老板还要做生意,梁简和杨君宁没有留在那里占别人的地方,两个人小坐一会儿就相约离开。
  现在时辰还早,官兵和领药的人都没到,施药的棚子四周空无一人。杨君宁问梁简要不要喝酒,去附近的小馆打了一壶小酒。
  两个人在棚子里收拾出一张桌子,两条板凳,对立而坐。
  “这是酒家自己酿的桂花酒,我们红叶城桂花极少,桂花酿只有这个季节才有,很少会留到下一年。”杨君宁顺手还找店家拿了两个竹杯子,倒了浅浅的两杯桂花酒,把其中一杯推到梁简面前。
  竹杯是用两年生的竹子做的,边缘打磨光滑,保留竹子的清香。浅黄|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淡淡的桂花香飘出来。
  梁简闻到这股酒香,想起一直惦记着喝酒的梅争寒,眼底染上笑意:“这酒还有吗?我等下去买一壶。”
  “没问,应该有。怎么,你是光闻着味就喜欢了吗?”
  “我不好酒,但有人喜欢。”梁简抿了口酒,桂花清香的味道保留的比较完整,口感舒适,想来梅争寒会喜欢。
  杨君宁没问这个人是谁,因为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猜到。跟在梁简身边的只有两个人,好酒的那个多半是梅争寒。
  “你对你这个弟弟可真好,你们认识多久了?”
  虽然梁简等人对外都说他们是兄妹三人,但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他们不是亲兄妹。杨君宁见他们感情深厚心生羡慕,随口一问。
  梁简笑了笑道:“对他们而言我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哥哥,但对我而言已经很久很久。”
  久到走过一世迎来重逢,他历经沧桑,而梅争寒还是个在信赖的人面前没个正经,会毫无顾忌撒娇的少年。他守着护着,不知道是追逐了前世的梦魇之影,还是欣喜重新开始。
  杨君宁听不出梁简的深意,权当梁简是对梅争寒一见如故才会有此感慨。她羡慕的看着梁简,玩着手上的酒杯道:“真好,我也想要一个英俊好看的弟弟,我保证把他宠上天,摘星星摘月亮。”
  杨君宁是独子,家中只有她一个小孩。
  梁简闻言默了片刻,拿捏着度道:“所以你小时候是不是把宋远当弟弟养?”
  杨君宁点头,淡然一笑,她并不会回避和宋远有关的话题,毕竟她心里还是在乎宋远这个朋友。
  “他比我年长一岁,不过他小时候身体羸弱,又瘦又小。而我三岁起就被我爹揪起来习武,个子窜的比别人快,和他站在一起比他高了半个头,不知道的都以为我年长他好几岁。”
  杨君宁说起小时候的事声音轻快,哪怕脸上带着郁闷的神色,眼底还是藏着笑意:“我仗着自己是千羽门的大小姐,没少作威作福,在左邻右舍的眼中就是个孩子王。可宋远不一样,他很安静,我习武的时候他就抱着我爹给他的书在树下看。要是遇上不理解的地方,就等我练完武一起去找先生讲解。”
  垂髫幼子两小无猜,哪怕在大人的眼中他们的举动幼稚的冒着傻气,在他们彼此看来对方都是最厉害的哪一个。
  杨君宁甚至还记得她和宋远坐在小河边的木桥上,看着夕阳西下时说的豪言壮志。她说自己要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把天底下所有的坏人都痛扁一顿。
  “坏人有官府的人抓,你自己去会受伤的。”熟读圣贤书的宋远懵懂的知道律法可以惩治坏人,小心翼翼地提醒杨君宁。
  “哼,爹爹说过坏人比官府狡猾,总有官府抓不到的坏人。我不怕受伤,只要能够惩治坏人,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就做官,我把坏人都抓起来,不给你抓的机会。”年幼的宋远不喜欢看到杨君宁蹭的一身伤,觉得自己做官就能把天下的坏人都抓起来,不需要杨君宁出手。
  可现实又那有那么简单,两个孩子转眼成人,都实现自己年少的心愿,但结果却事与愿违。
  杨君宁痛恨的坏人变成官,而宋远恰恰和他们是一伙。
  “我曾经问过他不去城主府做官,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行不行,他说不行。我知道他是想以一己之力改变如今的现状,可事情那有那么简单。红叶城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头到脚都腐烂成一根朽木。谁又能化腐朽为神奇,把朽木雕成精品?恐怕坚持本心不动摇就已经要耗尽全部的心力。”
  宋远之志志在官场,杨君宁之志志在江湖。若是官场平顺,为官者两袖清风,杨君宁自然不会阻拦宋远,甚至愿意祝宋远一臂之力。可惜,这官场浑浊不堪,就是丢一朵莲花进去,也要染一身的污泥。
  梁简并不赞成杨君宁的话,红叶城也并非没有好官,只是被那些张扬跋扈的人压一头,低到尘埃里,很难被人发现罢了。
  宋远懂得应变,周旋其中多年未曾改变本心,心智坚定。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其实一直在努力改变红叶城的官场。只是处在他这个位置,能做到的十分有限,所有他才会铤而走险去谋害孙胜。
  胜他可以开始从上至下改变,败他不牵连任何人一力承担。他铺设道路至今,只差一点助力,而现在梁简就是这个助力。
  “或许你该对他多一点信心,说不定他真的能化腐朽为神奇。”好歹被人甩了一座城池,梁简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宋远说几句好话。
  杨君宁笑了笑,以为梁简是在安慰她,并没有把梁简的话放在心上。这场时疫让杨君宁对官府彻底死心,为官不仁是百姓之祸。她只恨自己不能站在宋远身边,替他摆平那些障碍。
  夺城之事暂不可多言,梁简并没有和杨君宁聊太多,见她不以为然也只是一笑而过。或许等拿下这座城,不需要宋远多言,杨君宁也能明白过来。
  一壶桂花酒很快见底,梁简和杨君宁闲聊一早上才看见官兵陆陆续续的过来,宋远他们到的更晚,因为江盛雪去城主府走了一趟。
  千羽门的人前来取药,看见一早上不见人影的少主和梁简在此地交谈甚欢,都觉得十分诧异。有不怕死的上来调侃杨君宁是不是春心萌动准备把自己嫁出去,被杨君宁收拾一顿。
  梁简把场地让给杨君宁活动筋骨,自己去小酒馆给梅争寒买了一瓶桂花酿,等他从酒馆出来,梅争寒三人刚到施药点。
  梅争寒看见他,绕过宋远上前,问道:“哥,我听杜大娘说你一大清早洗了一个冷水澡,还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
  杜大娘觉得梁简今天早上挺反常,吃早饭的时候就顺嘴一提,梅争寒记在心上,这会儿见了梁简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梁简没想到他迎面问的是这一茬,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耳垂泛起红云。他干咳一声,强装镇定,把手里的酒瓶塞到梅争寒怀里,转移话题道:“听杨少主说这家的桂花酿不错,给你买了一瓶,你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翻车#
  修文修了四次才解锁四十二章,我看了一眼被锁定的内容,emmmmm,出人意料——是小梅花没个正经和大魔王打闹的地方,还有大魔王洗冷水澡的部分。
  #内心戏不要太丰富#
  我:这是正常的描写,兄弟间的小打小闹
  小梅花:我就是和他开个玩笑
  大魔王:我……需要洗个冷水澡
  审核:满脑子黄色废料


第44章 
  千羽门在杨君宁的带领下参与时疫的治理; 很好的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江盛雪在这边盯了一会儿施药的事,就去安置点帮忙。那边才是时疫的重中之重; 所有染病的人都在哪里。不论贫贱富贵; 到了安置点都是一样的待遇。
  这些人和小豆子的情况不同; 小豆子染病时间不长; 所以两副药下去药到病除。而这些人因为时间拖的长; 有些病情开始恶化。
  负责这里的大夫是宋远亲自挑选的人;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 姓黄。他按照江盛雪给的方子给这些人调理; 有条不紊的进行治理。跟着来的其他人各怀鬼胎,有的想要药方邀功,有的是卢天那边收买的大夫。他们在黄大夫耳边旁敲侧击,想知道这药方的功效,都被黄大夫模棱两可的答案忽悠过去。
  黄大夫行医多年; 拿着药方帮忙调理这些天他已经看出来这药方只是第一阶段的治理作用; 并非真正解决时疫的方子。他是个人精; 被宋远送进城主府这些天已经看的很明白,城主倒下; 官员跑的跑; 病的病,城内早已乱成一锅粥。这场时疫是天灾降世,也是人祸作梗; 红叶城的天恐怕要随着这场时疫发生变化。
  他在红叶城这些年,历经两任城主; 看着红叶城从兴盛到衰败,看着官府从为民到贪腐,大大小小的风浪都曾经历过。这一次再不济,也不过是换个城主而已。他都半截身子入土,没有闲工夫操心官场的变化。那是年轻人的天下,他能做的只是自己分内的事,治病救人罢了。
  江盛雪是一个人来的安置点,门口把守的士兵认得她,和她打过招呼递上一块纱巾,让她遮掩口鼻。江盛雪谢过对方好意,蒙上纱巾进门。
  安置点是一间大院,院子里搭了简易的凉棚给大夫们使用,这会儿他们正在讨论第二阶段的治理。黄大夫看见江盛雪进来面露喜色的迎上去,问起外边的情况。
  “城里的鼠患和安置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千羽门的少主还送来药和棉被,再过几日城内就能恢复以前的状态,逃亡的人也会陆续回来。”
  城里的情况截至目前还算明朗,江盛雪捡了重要的提一提。
  黄大夫听完,摸着山羊胡笑了笑,问道:“外面的事情进行的不错,不知这院子里的情况姑娘可有把握。”
  院子里的事就是指那些病人,其他人也竖起耳朵等江盛雪的答案。
  江盛雪不疑有他,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事,还得仰仗各位前辈多辛苦一些,争取早日恢复城内和平。”
  这话模棱两可,留给在场的人很大的发挥空间。黄大夫眯了眯眼,附和道:“好说好说,我先给姑娘讲讲情况,我们按照病情的轻重急缓分了三个区域,这边是……”
  黄大夫带着江盛雪去了解安置点的情况,他讲解的十分详细,江盛雪随便检查几个的情况,心里对这院子的状况有了大概的治理章程。之前因为宋远所需,江盛雪开的药方药剂不重,只能暂缓病情蔓延。今早宋远松口放话说可以治理,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检查完所有的屋子,为了不让黄大夫知道她其实早就知道如何治理时疫,江盛雪装模作样的和黄大夫讨论病情。适当的给黄大夫提个醒,黄大夫很上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拿出治理的办法。
  “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老夫想不服老都不行啊。”黄大夫和江盛雪站在廊下闲谈,心里对江盛雪的来历有所好奇,随口问道:“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江盛雪目光微沉,垂眸间敛去自己心底冒出的酸涩,道:“我爹是大夫,我从小跟在他身边见过不少疑难杂症,但自己动手的情况不多,倒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让前辈见笑了。”
  “姑娘过谦了,想来姑娘的父亲也是一位高人,不知日后可否有机会一见。”江盛雪不卑不亢,看的出来家世良好,黄大夫对她父亲有几分兴趣,心里起了结交的意思。
  江盛雪神情恍惚,她看着遥远的天边,低声道:“我爹已经辞世。”
  黄大夫一愣,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戳到别人痛楚勾起别人的伤心事,心里追悔莫及,连忙道歉。江盛雪笑了笑,让他不必放在心上,两个人就此止住话题,分开去忙各自的事情。
  时疫的治理全权交给江盛雪,鼠患也让千羽门接手,城内的官兵开始去忙其他的事,宋远安排完任务后也没像往常那般忙上忙下,稍微得了空闲。
  梁简找他了解城内的官员情况,知道武官大多是卢天一系,处理起来恐怕少不了麻烦。至于文官,一部分逃了,一部分病了,剩下还能用的就是书信官和管理户籍的两位户官以及一位管事。
  “这位管事是孙胜一手提拔的上来的,对他还算忠心,这次事发突然他也帮了我不少忙,但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把他处理。因为他这个人老谋深算,他帮我表面上看是忠于孙胜,但实际上还是打青玉印的主意。只不过他懂得隐藏,不想卢天那么蠢,直白的写在脸上。至于剩下的书信官和户官,都和我差不多,两袖清风,日子清贫。不掺和那些恩恩怨怨,本本分分做事,倒是可以留下。”
  宋远谋事之前就已经把城内的局势看个分明,现在梁简问起来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可能的让梁简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全部的情况。
  孙胜重武轻文,所以向来对文官的管束较为严格,这也导致文官不成团,倒是有不少清廉之辈。所以文官方面,梁简要解决的不多,把那些尸位素餐的撸下去,换上能人替补即可。反观武官这边,兵且不提,将一撸恐怕就只能剩下一两个。
  不过这对梁简来说并不是问题,他可以公开选拔武官,根据自己的需求挑选合适的人才。
  “红叶城底蕴丰厚,选拔几个武将出来不是问题,这点大可不必忧心。”梁简道:“除此以外,我看城内的官员制度也不太合理,多数官职可有可无,你真让我来做这个城主,恐怕官员这一栏就要被削减一倍。”
  宋远也不喜欢城内的官员制度,觉得大多数人顶着个官职却无事可做,他之前就谏言让孙胜削减被孙胜驳回。现在听梁简这话大喜过望,大笑道:“我巴不得你减。”
  梁简颔首,心中了然。
  丘桐国的官员制度分区而划,城主管辖区域内的官职都是自己制定,这一点不受王城约束,不少地方都有官多无职的情况。孙胜也是个养闲官的人才,大概是觉得官多办事快,他都不用操心。但他忘了鸭多不下蛋的道理,官多了架子起来了,干事都是你推我我推你,反而没有效率。
  “卢天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说完城内官职一事,梁简这才想起被晾在一边的卢天,问起宋远他们最近可有异动。
  宋远道:“我估摸着你之前的震慑快没效力,派人盯着呢,以他的脾气大约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你说我是装模作样的给他按个谋反的罪名,还是直接把他和孙胜一锅端?”
  眼看红叶城困局将解,宋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卢天要坐不住了。他之前跑来捣乱无非是要宋远知难而退,但没想到梁简等人从中插手,他非但没讨着便宜还弄得自己灰头土脸。以他的脾气这种震慑管不了多久,时疫这边他是插不上手了,能做文章的也就孙胜那边。
  好歹是曾经提拔过自己的人,宋远也不想孙胜看到众叛亲离这一幕,但要是卢天一意孤行,他也没办法。
  宋远说还要等个一两天都是高看卢天,在他和梁简说完这件事的当天夜里,卢天就行动了。和宋远所预料的一样,卢天直接带领自己信的过的几个下属直闯孙胜的住所,以探看之名为由,挟持书信官,要他当着孙胜的面写下新立城主的文书。
  孙胜的书信官是个老头,写的一手好字,跟了孙胜很多年。是个古板又性情倔强的书生,吃软不吃硬。如今两鬓斑白,留着一把雪白的胡子,精神气却好得很,面色红润。面对卢天的要挟,老头子不慌不忙的往案桌旁一坐,说没有孙胜的命令,休想要他写一个字。
  “就孙胜现在这样子,他说得出话来吗?”卢天冷哼一声,威胁道:“你不写也没关系,我杀了你去找别人写也是一样。”
  书信官面不改色道:“别人当然也能写,但你别忘了书信官手上还有一个火漆印。你想要城主退位,可以,你把掌管青玉印的宋大人请来,他点头同意我就给你写。”
  城主除了青玉印外,一般还有两到三个私印,在不方便使用青玉印的时候用于其他场合。比如徐良川寄的那封书信,就不需要用青玉印,一个火漆印表明身份即可。城主私印的保管比较随意,留一个给书信官,留一个给户官。每个城主的私印都是以姓为主,花纹为辅,若无必要,不会做其他更改。
  提到宋远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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