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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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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宋远卢天是一肚子火气,他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要不是那几个外乡人多事,你以为宋远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宋远不足为虑,但跟着他的人成了卢天的心头大患,他一想起梁简心底就是一层阴霾。书信官才不管卢天发不发火,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眼眸半睁,坐在凳子上不动如松。
“好,老东西,我知道你是个硬骨头。不过也请你替你家人考虑考虑,特别是你才满月的孙子,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卢天暂时奈何不了宋远,但书信官他还能对付。这老头对他的儿子十分喜爱,从小捧着怕摔,含着怕化。眼看家里又添一男丁,他可是好几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招安卢天不会,威胁他可是把好手。
书信官的脸皮抽了抽,手指不可抑制的发颤。
卢天见他有所松动,又道:“孙胜现在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反正等他一翘辫子,红叶城最有能力胜任城主之位的人就是我,这文书你现在写也是写,之后写也是写,有什么区别?”
书信官心想区别可大着呢,是不是你当城主还不一定,但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卢天急躁的性子上来,多说两句见书信官还是没有反应,不由怒道:“怎么?一定要我找人把你孙子抱到你面前,你才肯写?”
卢天是个恶人,说得到做得到,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书信官心里有些发虚,他不怕死,但不想拖累家人。为今之计只有寄希望在宋远身上,希望他能够阻止孙胜。在他阻止之前,书信官还是能拖点时间。
“要我写可以,我要先见城主。就算他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我也有必要告知一声。”书信官抬眼看着卢天,终于舍得松口。
卢天嫌书信官啰嗦,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妨,反正孙胜现在是个活死人,书信官就是翻出天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大手一挥叫自己的人退开,让书信官进内室去看孙胜。
卢天带人包围孙胜居所的动静不小,在内室守着孙胜的十二银甲兵听见外面的动静,但都没有动。他们的目标是保护城主,只要那些人不闯进来和他们起冲突,他们就不会先出手。
最近宋远忙着治理时疫,已经好几天没来看孙胜。孙胜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动也动不了,送饭的小厮是个哑巴,还不能跟他讲外面的事。他整个人颓废一大圈,暴虐和脾气日益见长,双目血红,脸色阴沉极了。
书信官通过银甲兵的守卫进来看见孙胜这个样子,忍不住叹口气,心想这药把人变成这样,还真是生不如死。
孙胜看见书信官,眼里迸发出一丝精光,眼神火|热的盯着书信官,哪怕书信官开口讲一个字也好,让他有种还活着的感觉。
“城主大人,卢天要我给他写让位文书,若是我不愿意,他就要拿我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挟。我在城主府为官也有十几个年头,看的出来他是打算除你而后快。老朽不才,护不住城主,但也不想成全卢天。若是城主大人不介意,可容我拟文让宋远为下任城主?”
书信官自然有话要说,可他说的完全不是孙胜想听的。孙胜还一心想着自己的城主之位无人动摇,却不想下面的人都开始反了。就连他最不当回事的宋远也摇身一变,成了最大的威胁。孙胜气的浑身发红,青筋从脖颈上蔓延到额头,面容狰狞恐怖。
书信官面不改色,继续道:“城主大人,你如今这样能不能好还是一回事。红叶城无主太久,时疫并发,真的需要一个人出来主事。卢天坐大,城内只有宋远能和他拼一拼,若是你同意就眨眨眼,我知道该怎么办。 ”
孙胜完全听不进去书信官所言,他心里火气一簇簇的往上冒,不能动弹不能张嘴怒骂,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浑身气血逆流之际,口中弥漫一股浓郁的铁锈味,不禁气的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
书信官见状也不慌,轻声叹息道:“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书信官退一步给孙胜行礼,而后起身离开内室。
外间卢天都等的不耐烦,看见书信官出来就把他拽到案桌旁,将笔墨递到他手上让他赶紧写。书信官扫他一眼,不慌不忙的研磨选笔找纸,磨蹭的像只蜗牛一样。
宋远接到卢天夜闯孙胜居室的消息时正在用晚膳,只有他、梁简以及杜大娘母子二人。江盛雪还在安置点没回来,恐怕在那边长住。梅争寒担心她忙起来不吃饭,去给她送饭暂时不在。
来传信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灰色的鸽子。卢天派人守住城主府的出口不让人出来,不过天空飞的他管不着。
带着信纸的鸽子是宋远安排的人趁人不备放出来的,纸上潦草的写着“卢天反,速来。”
宋远神色一凝,把纸条拿给梁简道:“我还是高估他了。”
梁简扫了一眼内容,脸上浮现一抹不明显的笑:“来的正好,就你我二人,你可惧?”
“我为了这一天谋划多日,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何惧之有?”
“哈哈,甚好,那便随我前去,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武力镇压。”
梁简将纸条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而后转身对一头雾水的杜大娘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若是梅争寒回来问起,就说他们去忙时疫的事很快回来。倘若到就寝的时辰他们和梅争寒没有一个回来也不必担忧,留门去睡便好。
杜大娘一听他们是去忙时疫便没在多问,只说自己记下来不会忘记。
梁简颔首,带着宋远出门。等离开屋子一段距离,宋远看着梁简问道:“你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卢天会派人去安置点。”
梁简说他们暂时不会回来还情有可原,但梅争寒只是去送饭他也觉得他会不回来,岂不是在暗示安置点会出状况。
梁简笑道:“如果你是卢天,在谋事之前会不会考虑排除隐患?青玉印还在你这里,他不敢掉以轻心。若是能擒得一两个人质,和你谈判会更有筹码。”
宋远沉默思忖,这也并非没有可能。卢天狗急跳墙,只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那梅争寒可能应付?”宋远担忧的问道:“我不是担心他的身手,只是怕他不清楚状况着了道。”
梁简道:“放心,还有杨君宁。”
宋远一愣,声音不由的拔高道:“你怎么把她牵扯进来了?”
梁简嫌弃地瞥他一眼,道:“你觉得是牵扯可她不觉得,再说了我只是拜托她帮我保护江盛雪,没让她搅合进夺位的事情里。”
梁简一直提防卢天暗中捣鬼,早早的和杨君宁沟通,请她留意江盛雪那边的情况。杨君宁满口答应,以安置点有千羽门的人为由到安置点帮忙。想来这会儿梅争寒已经见到她,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是卢天亲自到场,也能拖上一时半刻。
宋远没想到杨君宁也在,他面露不喜,有些生气道:“你不该不跟我商量……”
“你可别小瞧了杨君宁,你一心护着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她并不需要你护着。”梁简打断宋远的话,难得来了兴致调解两个人之间的疙瘩,开解道:“我觉得等解决卢天,你们两还是坐下来谈谈。从小青梅竹马的情谊,岂会说不要就不要。”
“你知道我和她的事?”宋远诧异的看着梁简,没想到会从梁简嘴里听到这些话。
梁简道:“刚好和她聊过一点,她对你的事并不避讳,可见心里还是有你,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人大姑娘拉下脸来和你和解吧。”
“我和她的事不是和解那么简单……算了,不说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比较好。”
宋远和梁简说着说着就到了城主府门口,门外高挂的大红灯笼照亮面前的青石街,也照亮官兵手中的寒刃。他们的刀尖对准宋远和梁简,脸上的表情是麻木,也是茫然。
宋远上前一步,面对这些官兵板起脸,沉声道:“你们这是何意?是要阻拦本官进府不成?”
“宋大人,大统领有令,今夜谁也不能进去,擅入者格杀勿论,你不要为难我们。”站在宋远面前的一个官兵一板一眼的回道,语气极其傲慢。
宋远认得他是经常跟在卢天身边的官兵,平日没少作威作福,当下脸色一沉,怒道:“那我倒要试试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命硬。”
宋远说着又往前一步,有些官兵不敢为难他,都迟疑着后退。唯有刚才说话的人无所畏惧,举起手中兵刃,面容狰狞的笑道:“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着刀如灵蛇吐信刺向宋远,宋远面不改色,不避不退。
哐当一声,持刀的人被一颗石子击中手腕,剧痛让他握不住刀柄,刀刃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其他士兵都是一愣,这才想起宋远身后还有一个人。
梁简越过宋远,用脚背将刀勾起来拿在手中,随手一挥风声猎猎。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目露不屑,人畜无害的笑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第45章
梁简是谁?这个问题如果是在卢天去闹事之前; 恐怕城内的人都回答不上来。但这问题偏偏是在卢天闹事之后,梁简之名伴随着他废卢天双臂而烙在不少人心中; 甚至一度超过卢天。
看着梁简拿起刀那样轻描淡写的一挥; 不少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霾。卢天尚且打不过的人; 他们这些小喽啰又怎么可能拦的住。大家心生恐惧; 怯意随之而来; 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被梁简夺刀的人本来还有两分底气; 看到大家都在后退; 他心里也生出一丝恐惧; 干脆跟着退。
于是这一路上的士兵都成了摆设,就算有不识趣想表忠心的冲上来,也被梁简毫不费力的解决。他刀锋如雪,快如闪电,旁人还没看清他如何出手; 冲上去的人已经血海横流。他带血的刀锋是最有威慑力的证据; 在场的人无不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梁简带来的压迫感轻易的盖过卢天设下的兵防; 后半程路他和宋远走的畅通无阻,一直到孙胜的居所才再度被阻拦。
守在门口的人不多; 只有十来个; 但都是卢天的心腹。他们看见梁简身后跟着一批人马时心里都咯噔一声,还以为这些人被梁简策反,前来兴师问罪; 当下勃然大怒,沉声道:“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枉费大统领对你们的一番心意,你们竟然联合外人起来对付自家人。”
拦不住梁简又不敢放任梁简闯入,只好跟在后面见机行事的士兵无端遭此指责均是一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梁简和宋远对视一眼,宋远心领会神,接过话道:“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识时务者为俊杰,城主把青玉印托给我让我代为处理城中事物,大家都是尽心尽责依命行事,何来里外之分?还是说你们大统领要分家自立门户,才来个里外亲疏。”
宋远这话堵了后面一群人的嘴,也把拦路的人架上高台。这种时候孙胜还没死,要是一群人就吵着分权,那和谋反有什么区别?尽管卢天不在乎,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在他手下混得还没下定决心,还需要这块遮羞布。
“放屁,我们大统领是担心有人对城主不利才让大家加强巡逻。相比之下,宋大人带着一个外人来这里是何意?”
“外人,这里有外人吗?”宋远好笑的看着说话的人,装模作样的问身后的士兵,大家都垂下头不敢接触他的目光。见大家都如此上道,宋远这才把目光转向梁简,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们说的是梁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城大统领梁简,前来拜访城主大人。”
梁简以前是什么身份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之后他就是新的红叶城城主,所以他的旧身份宋远也不介意拿来用一用。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都震惊的看向梁简,同样是大统领,梁简的武艺却远在卢天之上。而且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挑这个时候亮明身份,目的实在耐人寻味。
“如果这就是你们城主的待客之道,那可别怪我不给东道主面子。”梁简举起手中的刀,对拦在面前的人道:“退开。”
梁简没有说多余的话,一句退开足以。他往这里一站,浑身的战意如同烈火燎原熊熊燃烧起来。那些还挡在面前的人,被他凶猛的战意一压,只觉得心口被放上一块千金巨石,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有人拿刀的手在发抖,却因为卢天的话不敢后退。
梁简扬刀而起,不在与这些人废话,直接杀进去。怯意在那些人的心底生根发芽,他们手中的刀刃就像腐朽的铁锈一般,根本拦不住梁简。梁简没有杀人,只是让这群人暂时失去战斗力。
门内,和书信官争执的卢天听见外面的动静,以为是不长眼的闹事,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准备开门训人。书信官抬头瞥一眼他的背影,默默的放下笔。
卢天感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居室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卢天瞳孔骤缩,猛的后退,才避免被飞过来的门板迎头一击。
屋外的火烛光从破开的大门口|射进来,微醺的光晕下一人踩着四分五裂的门板进门,他手里提着刀,脸上带着笑,看见卢天脚下的门板,轻笑一声道:“哎呀,可惜,要是在近那么一点,这门板就能在你头上开花。”
卢天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心中免不了惊骇,他料想过会遭到阻拦,但没想到梁简等人来的如此轻松,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看着梁简风轻云淡的模样,卢天面上维持沉稳没有露出怯意,呵斥道:“何方宵小竟敢擅闯城主府,若是不将你拿下,岂不是要让人笑话我城主府无人?”
“卢天你别贼喊捉贼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找你算账的。你竟敢趁我等忙于时疫无暇顾及城主之际,要挟书信官谋权篡位,你该当何罪?”
卢天的话刚说完就遭到宋远的反驳,宋远直接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在卢天头上,说的义正言辞,丝毫不给卢天辩解的机会。
而为了配合宋远,待在一旁的书信官立刻上前,满脸惊骇的扑到宋远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声泪俱下控诉道:“宋大人,你可要得给小老儿做主啊,小老儿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卢天手上,他要挟我写下城主的退位文书,不然就要我孙子的命。可怜我孙子尚在襁褓,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就要遭此大难。”
宋远扶住书信官宽慰两句,然后看向卢天道:“卢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卢天没想到书信官反水如此之快,愤怒的瞪他两眼,而后看向宋远,怒极反笑,猖狂道:“就凭你们两个想要我束手就擒?简直做梦。宋远,到了如今这地步,我就是不想反也要反。你且看看,我手握全城兵权如何拿下你二人。”
“手握全城兵权?”梁简看向卢天,不屑的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即没有私印也没有青玉印,名不正言不顺,当真以为自己能调动这里的所有人?”
“杀了你二人,我自然能拿到青玉印。”没有青玉印是卢天心里不小的疙瘩,不过现如今已经无所谓,只要困住这两个人,他有的是时间去找青玉印,就是掘地三尺他也不惧。
卢天打清楚如意算盘,退后一步对门外的官兵道:“都给我上,拿下二人。”
官兵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卢天一愣,怒道:“反了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你错了,他们不是不听你的命令,而是不想背负叛徒的骂名。”宋远道:“刚才卢天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他是铁了心要反,你们是要跟着他反还是放下屠刀跟着我守卫红叶城?如果你们难以抉择,不插手也行。”
卢天大怒,自己抽了腰刀冲上来,几个跟随他的心腹见状也冲进来。梁简把宋远和书信官拂到身后,自己提刀迎上去。剩下的士兵都没动,不仅是因为他们不想做叛徒,还是因为他们在这场时疫中或多或少受过江盛雪的恩惠。
如果梁简他们是擅闯之罪,他们动手也无可厚非,可现在情况变得不一样了。无论红叶城是谁做城主他们都只是兵,无论怎么站队最后都要归降一方,还不如一开始就中立。
卢天的之力不容小觑,加上几个帮忙的心腹,梁简一个人对付起来有不小的难度,可是他从头到尾都不慌不忙,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的刀法快而稳,犹如灵蛇吐信,风卷残叶。一招一式皆是大家风范,大开大合,游刃有余。
卢天身经百战,不是没有对付过比自己更厉害的敌人,可那些人和梁简比起来完全不一样。他知道梁简厉害,可具体厉害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上来。梁简的招式看似平淡无奇,却能在转瞬间变化莫测。他仿佛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能看透敌人的虚实。他的招式进可攻退可守,没有破绽。
这样的敌人对付起来简直让人心底发寒,卢天越打越心惊,从梁简这边下手他实在讨不到便宜。眼见被梁简护在身后的宋远等人毫无危机感,卢天对心腹使个眼神让他先解决宋远。心腹得令避开梁简上前,梁简识破他的意图欲救,却被卢天死死缠住。
宋远看着步步逼近的心腹,心里没有半点慌乱,他护着书信官步步后退,一直退到门口。那些官兵犹豫着要不要帮忙,被心腹瞪一眼便不敢在多事。
“宋大人,你这是何苦呢?”心腹看着宋远,狞笑道:“一路走好。”
说着他举起了刀,眼看宋远就要身首异处。
“咻~”
只听一声箭鸣,箭矢从天而降,将心腹射个对穿。心腹难以置信的垂头看着胸膛上飙血的伤口,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宋远震惊的抬起头,只见一旁的屋脊上杨君宁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手中的弓弦嗡嗡作响。在她身侧,跟着梅争寒和江盛雪。
“宋大人,你还好吗?”梅争寒开口问道,他这一出声,那些士兵才猛的回神,戒备的看过去。
杨君宁收起铁弓揽着江盛雪的腰,带着她从屋脊上飞下去,梅争寒紧跟其后。三人在半空中几个起落,纷纷落到宋远面前,周围的士兵后退一步,让出地方。
“你们怎么来了?”宋远诧异的看着三个人,不知道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君宁面色难看,问道:“说来话长,梁简呢?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梁简还在里面和卢天缠斗,卢天反了。”宋远开口就说的重点,听见梁简和人打起来了,梅争寒想也没想的夺了旁边一人的兵器进屋。
屋外的动静早就传入屋内,知道杨君宁及时赶来,梁简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看到梅争寒冲进来帮他,他荡开卢天的攻击,身影像鬼魅一般掠到梅争寒跟前,把人护在自己身后。
卢天看见梅争寒面色变了又变,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梁简,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杀意,脸色更加狰狞:“梁简,是我小看了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卢天说完,又攻上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梅争寒挥刀迎战,让梁简专心对付卢天,门外的杨君宁把手中的弓一扔,抽出腰间缠着的鞭子上前加入战局。他二人替梁简分去一部分压力,使梁简可以一门心思的对付卢天。
几人围攻卢天尚且讨不到便宜,更别说梁简现在只对付他一人,不出十招就被梁简制服。其他人也很快被梅争寒和杨君宁收拾,杨君宁用长鞭把他们的手捆在一起,让他们全部蹲在一旁等候发落。
梁简没有给卢天留活路,一刀贯穿他的心脏,抽出的刀刃带出湿热的血,染红大堂的地板。门外的人见卢天伏诛知道大势已去,不约而同的看向宋远。此间此地此时,城中能挑大梁的人唯有宋远一人。
书信官最先反应过来,退后一步躬身行礼道:“恭喜宋大人。”
宋远不解的看着书信官,问道:“何喜之有?”
书信官以为他是不愿意把野心表现的太明显,想了想斟酌道:“城主病危,红叶城不可无主,宋大人治理时疫有功,又诛杀反贼卢天,实乃新任城主的不二之选……”
“谁说我要做城主。”宋远打断书信官的话,众人一头雾水的看向他,就连杨君宁也诧异的侧目视之。
宋远无视众人的目光,看着一步步走出来的梁简,毫不犹豫地说道:“宋某自知难堪大任,早已将青玉印交付给梁兄。他随兄妹到此祝我一臂之力,不管是治理时疫还是诛杀卢天都是他的功劳,宋某怎敢邀功?而且梁兄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岂不比我更适合这位置?”
站在门口的梁简腰板挺得笔直,精光四射的眼眸带着几分摄人的气息,手上的刀还滴着血,一股睥睨天下的魄力在他身上展露无遗。他往这里一站,自有不动如松,巍峨如山岳的气势,确实比宋远要能震得住场。
可说到底他是一个外乡人,众人不知他的底细,不敢贸然认主,相互垂首窃窃私语。
梅争寒和江盛雪均是一愣,他二人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发展。如果梁简真成了红叶城的城主,那他们两个人也不好继续跟着他。毕竟之前还能说大家都是一路人,现在却不同了。
杨君宁倒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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