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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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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将姓闻,单字一个尧,今年刚及冠。他本来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兵,早年拜入千羽门门下,和宋远有两分交情,所以梁简选人的时候宋远就把他推上去。宋远仗着自己年长,可没少占嘴上便宜。
闻尧知道他没有恶意,腼腆的回道:“问了,但我没跟他们说。”
“不说是对的,免得他们到时候出丑拖你下水。”宋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八卦道:“你跟我说说,他们有没有人带美人?”
“啊?”闻尧努力地想了想,不确定的回道:“好像有,不过好几个都带着女眷,我也不确定。”
宋远一听有好几个女眷,顿时乐开花,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闻尧挥挥手道:“没事了,你去忙吧,我找城主还有事,不聊了。”
闻尧不知道宋远为什么那么开心,木讷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暖阁基本成了梁简处理政务的地方,管辖区的要务都送到这边,只要有空他就批阅。城主如此勤政,宋远这个辅助政务的长吏乐得清闲,平日都在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调解邻里纠纷,隐隐有变成管家婆的趋势。
不过他本人乐在其中,并没有觉得自己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大材小用。他得空闲还帮梁简挑了个信得过的管家管事,添了几个下人干活。
这会儿他刚从市集回来,见梁简埋头政务,身边连个使唤的丫鬟都没有,啧啧两声凑上去问道:“你说你一天到晚都在暖阁处理政务,除了院子门口立两个侍卫,这里面连个丫鬟小厮都没有,你不嫌冷清吗?还是说你觉得府中的丫鬟不够好看,不入你眼?”
刚发了一通火的梁简这会儿还憋着余怒,见宋远吊儿郎当的进来消遣他,冷冷的扫他一眼:“你很闲?”
“还好还好,城主你勤政爱民,把城主府的政务都揽过去,我当然乐得清闲。”
宋远没有接收到梁简的警告,自顾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他和梁简也算经历一番波折,和旁人比起来,他们的关系更像损友而不是上下属。
梁简面对宋远,那点余火就像被一阵雨淋透,慢慢地熄灭在心中。他放下手中的公文,问起宋远以前郡官到主城述职的情况。
这个话题一起头,宋远就像打开话匣子,有说不完的话。
孙胜喜好奢靡,那些郡官为了能在维持自己的乌纱帽继续在位子上懒政敛财,每次进城都会给孙胜带来无数的珍品。孙胜放纵此事,夜间大摆宴席招待前来的郡官,子只字不提官员政绩。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各自擅场,一次述职就算完成。
当然也有例外,清溪郡的许泽就比较与众不同,他是老老实实的述职,然后把当地当年最丰盛的水果给孙胜带一大箩筐,美曰其名是上苍的恩赐,祝福红叶城风调雨顺。许泽能说会道,政绩漂亮,把孙胜哄高兴了孙胜也不会为难他。
梁简听着这样的述职只觉得荒唐,也难怪这群郡官还没见着他就开始满肚子的小心思。要不是担心一次性替换太多人会造成下行时政不稳,他真相废了这群贪官污吏。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置气,这些人能力还是有的,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多敲打敲打还是能成气候。要是实在不喜欢,等你坐稳这位置随便换。”
宋远也不喜欢这些人,但要考虑目前的状况,只能先稳下来再作打算。
“也只能如此。”梁简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当真闷的慌。虽然这些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亲身经历还是难以平息心头的愤怒。红叶城管辖内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地方,也难怪在接下来的两年内暴乱不断,内忧外患。
城主府的宴席梁简交给宋远一手操办,宋远满口答应,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让城主府的人开始忙碌。梅争寒和江盛雪知道是晚上要宴请郡官,二人都兴致缺缺,江盛雪用过早膳就去找杨君宁厮混。梅争寒一日无事,守在暖阁陪梁简批阅公文。
红叶城逐渐入冬,暖阁这边烧了炭火,梅争寒替梁简煮茶、倒茶、研磨、保证梁简要什么他都能迅速的递上。梁简问他跟着自己在这里无不无聊,梅争寒笑着摇头,心想有美人看怎么会无聊?只要美人不介意,他看一天都行。
梁简不知道梅争寒的心思全在他的脸上,看一会儿红叶城内的公文就会休息一会儿,陪梅争寒过过招,聊聊江湖上的趣事。他们二人劳逸结合,不到下午就处理完红叶城的琐事。合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公文,梁简舒服的伸展四肢活动筋骨,一低头,发现梅争寒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虽然屋子里生了火,但温度还是不算高,梅争寒这样大大咧咧的躺着睡很容易感染风寒,梁简起身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外裳给梅争寒披上。
梅争寒睡的不算熟,梁简刚给他披上衣服他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一抬眼看见梁简站在自己面前俊脸凑的极近,纤长浓郁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羽翼,桃花眼流转间风|情无限。梅争寒看的脸色薄红,轻咳一声推开梁简。
梁简也觉得这个时机有些不凑巧,两个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宋远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忙碌一早上也不见累的宋大人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暖阁,笑道:“绣娘来给你送衣服,要不要试一下。”
绣娘来给梁简量体裁衣才几天的时间,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衣服都做好,只是挑了重要的城主服先做,刚好赶上今日的晚宴。
红叶城以枫叶为标志,所以城主的衣服会绣上精致的枫叶暗纹,重点在袖口、和衣服下摆。这本没什么,绣娘手艺精湛,做工精细,衣服材质柔|软舒适,算的上是佳品。但是,绣娘做的衣服选的黑色做底,梁简不杀人时不会穿黑衣。
“这衣服怎么是黑色?”
枫叶暗纹是衣服上的必须元素,除此以外颜色不是必要的,做衣服的绣娘会根据城主的情况来做不同的颜色。
梁简还没对衣服的颜色表达不满,梅争寒到先问起衣服颜色,送衣服的绣娘回道:“民妇觉得黑色和城主很搭,所以选择黑色做底,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梅争寒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梁简,犹豫道:“我印象中哥不穿黑衣。”
和梁简相识这一路,梅争寒的确没见过梁简穿黑色的衣服,想来是梁简不喜欢这个颜色。
绣娘不知道自己犯了如此大的错误,顿时慌了神,着急道:“那怎么办?重新做今晚肯定赶不出来。”
“无妨,剩下的衣服里注意别在做成黑色就好了。”
一件城主服而已,又不是常服,梁简心想需要穿的场合不多。比起绣娘的失误,梅争寒竟然注意到他不穿黑衣让他心情甜蜜,能忽视一切不成问题的小失误。
见梁简如此好说话,绣娘千恩万谢。梁简示意她不必在意,让她先行退下。
“你都没穿过黑色的衣服,绣娘竟然觉得这个颜色和你搭。”梅争寒摸着手上的衣服,眸子里带了两分狡黠,像只准备使坏的小狐狸,他把衣服递到梁简面前道:“哥试试,我要第一个看你穿。”
“好,穿给你看。”梁简宠溺笑道,拿上衣服去里间更换。
绣娘做这衣服除了颜色不对,其他都很不错。广袖长衣,外罩一层薄纱,暗纹在纱衣下若隐若现。梁简生的白,黑色很衬他的肤色。他穿好以后从里间走出来,梅争寒眼神一亮,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山中精魅。
黑色把梁简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漠压住,平添几分妖异之色。桃花眼一扫,风|情无限。
梅争寒看的入了神,呆呆的说道:“你不穿黑色是对的。”
“怎么?不好看?”这还是梁简第一次不是为了杀人而穿黑衣,看见梅争寒这个样子,他心里对颜色有些动摇。
梅争寒连忙摇头,伸手挠挠脸,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偷瞄一眼梁简,道:“不,是太好看了,好看的我想把你藏起来。”
第55章
梅争寒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很有调|情的意味。因为别人好看而想把别人藏起来,不给其他人看; 这是内心的占有欲在作祟。若是小两口调|情时这般顺口倒也没什么; 梅争寒对梁简如此直白; 让气氛都变的暧|昧。
梁简让他说的一愣;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梅争寒反应慢半拍的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问题所在; 他霎时闹了个大红脸; 连忙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
我什么?梅争寒说不出来,他窘迫地看着梁简,心里懊恼自己怎么说话不过脑子; 这种话是能对兄长说的吗?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 连转移话题的理由也找不出来; 只好敷衍道:“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梁简发话他就先跑了,他怕自己在慢一步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简没有叫住他; 事实上梁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他抬手掩于唇角,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上。他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
梅争寒这一跑基本上就是为了逃避梁简; 一直到晚宴开场才肯再露面。
城主设宴款待的不止八个郡官,还有城中的大小官员; 只要当晚没有当值都要出席。不仅如此,梁简还给杨君宁发了请帖请她一同入席。
千羽门以前和官府不和是多数人都知道的事,杨君宁没想到梁简会主动拉拢她,看在梁简不同孙胜自己又和江盛雪要好的份上,杨君宁当晚很高兴的拿着请帖入府。
宴席设在内院,正厅廊下挂着两盏红烛灯笼,夜色之中幽幽暗暗,缥缈清明。负责宴会的宋远忙的不可开交,指挥下人搬桌子、摆放酒水。
杨君宁来得早,瞧见他一个人指挥大家忙活觉得十分新鲜,凑上前去问他什么时候连这种杂事也揽过去了。
宋远正忙着,没有闲工夫和杨君宁唠叨,指着厅事左侧的一条青石小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过月牙门左转就是南苑,江盛雪在那边等你,你就别来我这掺和了。”
杨君宁不屑地切一声,在一旁站了一会儿见实在无趣,便转身顺着宋远指的路去找江盛雪。
晚宴定在戌时两刻,官员们不敢让城主等,刚过戌时就陆陆续续的前来。城中的大小官员两手空空,被宋远安排在宴席右侧。右侧前面四个座位空着,一个是宋远给自己留的,另外三个分别是梅争寒、江盛雪以及杨君宁。
知道梁简还请了杨君宁,不等宋远详细介绍,这些官员就自觉的远离那四个位置。杨君宁在府中是恶名远播,这些官员宁愿敬她三尺也不愿得罪她一毫。
外来的几个郡官手上都带着厚礼,有的甚至还带了女眷,看见宋远立刻热情的上前寒暄。宋远左右逢源,对这些人的试探装疯卖傻,把他们都忽悠进大堂,请他们在左侧落座。
官员们陆陆续续到齐,宋远派人去请梁简,自己也在座位上坐下。
躲了梁简一下午的梅争寒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坐在宋远身边幽幽地看着他,问他能不能换个位置。宋远举着一杯酒正准备喝,让梅争寒吓的手抖差点泼自己一身,他看着满脸颓废的梅争寒,挑眉道:“你干什么?不坐你哥旁边让我坐像话吗?”
梅争寒苦恼的挠头道:“我有点烦,我上午说错话了,不敢见他。”
那话不过是个小插曲,说不定梁简听过就忘了,但是梅争寒却没办法忘记,整件事情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下午,他主要是没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那句话。那么亲昵又暧|昧,还有一点情|人间狎昵的意味。
梅争寒仗着一副好皮囊,自己又喜爱美人,小时候没少拈花惹草,自然知道怎么撩拨才动人心弦。可是这一次真的撩错人了,他能说自己喜欢梁简的样貌,时时刻刻看着都觉得欢喜。却不敢说自己喜欢梁简是另一种喜欢,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亵渎梁简的情感。
宋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知道只是说错话,不以为然道:“你说错话梁简生气了吗?”
梅争寒摇头,他溜的太快,并没有注意到梁简有没有生气。
宋远翻了个白眼道:“他都没生气你纠结什么?他对你那么放纵,你就是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也顶多当你淘气。”
梅争寒扮瞎子的时候宋远就看出来了,梁简对这个认来的弟弟是十分疼爱,说错话有啥,梅争寒杀人他都还不当回事呢。
梅争寒主要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听见宋远这样说才稍微好过一点,他拿起面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在酒的刺激下他才稳定心神。
那些郡官都没见过梅争寒,看见梅争寒和宋远十分熟络还直接坐在右下,心思活络一点的稍微一想就猜到梅争寒的身份。他们想举杯过来攀谈,但见梅争寒尚未束冠,不过十七八岁,担心少年人不喜和他们打官腔,怕一言不合下不来台,干脆都只是点头招呼。
戌时两刻,席间丝竹声起,梁简带着江盛雪、杨君宁从前院过来。两位姑娘径直走到梅争寒身侧落座,梁简步步踏上首座。
在场的郡官无不打量起这位年轻气盛的城主,只觉得他俊美无双,貌若潘安。样貌虽然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度却不容小觑。他人往首席一坐,台下无不屏气凝神。
梅争寒坐在离梁简最近的地方,禁不住诱|惑抬头去看他。刚好梁简的视线扫过来和他对上,嘴角微弯,桃花眼盛了笑意。
梅争寒连忙挪开视线,梁简见了也不恼,他微微收敛笑意,示意台下文武官员不必多礼,大家尽情吃喝。
城内的官员毫不拘束的开始和左右推杯换盏,那些还等着城主言说一番的郡官见梁简言简意赅,丝毫没有提述职和送礼的事,心里都不由的忐忑起来。梁简越是表现的正常他们心里越是不安,各个食不知味。
杨君宁坐在宋远旁边和宋远碰杯聊天,转头见梁简一个人坐在首位无人敢敬酒,料想是其他人惧他,心念一动举杯道:“城主大人,我敬你一杯。”
梁简举杯和她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杨君宁开头,下面那些官员才开始你一个我一个的敬酒,梁简一一喝下,最后连江盛雪也和梁简小酌一杯。
今日的晚宴算的上是梁简上任以后的第一宴,既是郡官前来述职,也是庆祝他新官上任。
看到城内的官员都不拘于礼数,那些郡官才逐渐大胆起来,开始按着顺序给梁简敬酒。梅争寒看着梁简喝了一杯又一杯,闷闷的用筷子戳面前鱼头,心里担忧梁简等下喝醉了可怎么办。
“堂上既有丝竹之乐又岂能没有美人伴舞,下官愿为城主献上一美人,其身姿妙曼,婀娜多姿,舞艺精湛似能掌中起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场的郡官都开始活络心思。他们见梁简一晚上都没怎么开口,料想他不会提起述职一事,于是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敬献美人。
见有人要献舞梁简当然不会拒绝,他放下酒杯,扫了眼这位郡官,把人和宋远所言勉强对上号,笑道:“周大人有心了,既然带了美人,那就请上来。”
周诚见梁简竟然认得他,心里不由一惊,但很快调整好情绪,双手轻拍。随着他的掌声,一位身穿舞衣的妙龄女子从大堂外进来。如今已是初冬,天气寒冷,这女子穿的薄衣轻纱,好似不会冷一般。
女子走到堂上对梁简盈盈一拜,这才抬起头来打量这位城主,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梁简容颜俊美,倚靠着身下的椅子,单手拖着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双漂亮的眼睛好似能把人的魂勾过去。他神情放松,姿态慵懒,身上裹着一席黑色的锦衣,好似一只慵懒的黑豹在惬意的伸展四肢,展现自己的魅力。
女子看的呆了,直到周诚尴尬的干咳一声,这人才回过神来羞红一张好看的脸,诚惶诚恐的垂下头,温声细语地请罪:“奴家多有得罪,还请城主见谅。”
“无妨,周大人说你能掌中起舞我十分好奇,在场无人能借你一掌,不如你在鼓上舞一曲,如何?”
女子薄衣轻纱,面容姣好,眉间点了朱砂更添妩媚,梁简动动脚趾头都知道让人跳舞是假,借此由头把人塞给他才是真。这群人想看他荒淫的一面他干脆也不客气,提出个更荒唐的理由。前世这种场面见的多,略施几个也够把纨绔子弟当一回。
周诚说能掌中舞不过是夸大言辞,见梁简当真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叫女子应下。很快就有人搬来一面大鼓,将鼓放在中堂之上。
女子脱了鞋赤脚踩上鼓面,沉默地抬起手,四周乐声再起,她一人在鼓面上娇媚轻盈的独舞。身上的纱衣随着她轻盈如燕的步伐飘然,纤纤玉指做拈花状,翩如蝴蝶,宛如游龙。
周围有人拍掌喝彩,梁简却兴致缺缺。他倚靠着座椅,眼神早就飘向梅争寒的方向,看见梅争寒不待见舞娘,一个人气呼呼鼓起脸颊,顿时笑了起来。
梁简这一笑众人还以为是他觉得这女子跳得不错,顿时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带了贺礼的郡官想着等舞娘跳完自己便上前敬献,跟了梁简一段时间的官员则觉得稀罕,但想想又没有大惊小怪。梁简不是毛头小子,看上个姑娘没什么大不了。
一曲终了,舞娘赤足从鼓面上下来穿上自己的鞋子,梁简让人把鼓撤下去,点评道:“不错。”
简短的两个字就这样没了下文,舞娘和周诚具是一愣,不知道梁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其余准备献礼的官员又压下上前的冲动静观其变。
梁简把这些人的丑态尽收眼底,戏弄够了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今天就到这里,诸位也都来了好几日,我没什么要紧的事吩咐,诸位明日便可启程返回,临走时别忘了带上我给诸位备下的厚礼。至于还没到场的许泽,诸位要是回去的路上遇见,让他尽快来见我。”
清溪郡的许大人还是没有赶上宴席,不知道现在到了何处。
前来述职的郡官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弄懂梁简的意思。可是他们又不敢问,都在心里好奇梁简说的厚礼是什么东西。
“我不胜酒力有些乏了,诸位请便。”梁简起身准备离席,在场的人起身相送。梁简走到梅争寒身边,温声道:“争寒,送我回去。”
梅争寒气鼓鼓的扫他一眼,见他面上带着薄红,知道他是真有些酒劲上头,立刻收敛自己的小性子陪他离开。
第56章
梁简一走宴会顿时就像炸了锅一般; 那些郡官无不立刻嚷嚷起来,都在询问这叫什么事。最气愤的莫过于献上美人的周诚; 他见梁简展颜还以为梁简是看上舞娘; 心里都觉得已经万无一失; 岂料梁简甩了不错两个字就没有下文; 舞娘也不解他的意思; 只好在周诚身边站着。
“宋大人; 既然今日是你主办宴会; 那请问城主这是何意。我们大老远的来; 他既不问我们管辖区内的情况,也不说说今后有何指示,让我们吃顿饭就走,我们各位家里可不缺这顿饭。”周诚气的一甩衣袖,一晚上忐忑不安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有种被人戏耍的愤怒。
宋远看着面前这群义愤填膺的郡官; 冷笑道:“诸位大人管辖区的事情办的如何自己心里有数; 城主大人心里也有数,所以不必问你们。他让你们来此一聚算是打声招呼; 真让他和你们动真格; 你们敢吗?”
这群郡官都是懒政的典型,宋远这话也算直接点明,各自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周诚还惦记着把美人送给梁简吹枕边风; 不想和宋远把关系闹的太僵,他隐晦的扫了眼一旁端坐着的江盛雪; 懊恼的坐下去喝闷酒,舞娘坐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江盛雪坐着无聊,该吃的也都吃的差不多,转身和杨君宁低语两句,两个人一并起身离开。他们二人一走,有些上了年纪的官员也不愿久留,纷纷和宋远告辞,不一会儿屋子里就走的只剩下宋远和这些郡官。
宋远也有些乏了,他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在和这群人浪费时间,干脆的点明:“诸位大人,看在大家同僚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们提个醒。梁简和孙胜不同,你们还想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就拿出点真本事,别再想着偷奸耍滑走捷径,梁简不吃你们这套。像今晚这种让舞娘献媚的伎俩最好不要有第二次,不然谁也保不住你们。”
城主府烛火连天,灯火通明。
梁简和梅争寒离开宴席并没有急着回东苑,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梁简喝了不少酒,现在酒劲上来了浑身燥热,不由得把衣襟拉开些许。夜里的凉风带走几分热气,倒让他舒爽不少。
梅争寒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心思还在刚才的酒宴上。梁简见他闷闷不乐,手掌落在他的头上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安慰他,询问道:“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梅争寒摇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觉得那些官吏的心思都不在自己的本职上,挖空心思想的是怎么讨好你,有这样一群官多少百姓要遭殃。”
这场宴席梅争寒算是看明白红叶城的官场情况,尸位素餐的人一抓一大把。难怪区区一个县官也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扯虎皮拉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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