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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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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魅般飘到囚牢旁边,梁简粗略的扫一眼大牢里面的状况,眉头微皱。许泽还算幸运,人无大碍只是有些惊魂未定,跟着他的几个人略有伤势但都不严重。他们都在这里,可是闻尧却不见踪影。
  梁简站在牢笼外面唤了一声许大人,坐在地上愁眉苦脸的许泽一愣,猛的抬头看过来面露惊喜之色。不过他还没高兴太久就反应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跨到梁简面前,忧心忡忡道:“城主大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梁简道:“一言难尽,闻尧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樵县的事情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梁简直接跳过问起闻尧的下落。
  许泽脸色垮下来,神情哀伤道:“我们进入衙门后发现情况不对,闻尧为了保护我受了不轻的伤,刚刚被一个虫人进来带走,我也不清楚他们把他带去那儿。”
  梁简脸色微变,他刚才一路走来根本没有遇见所谓的虫人,他还以为是那两个蛊师掉以轻心没在大牢内设防。
  许泽看见梁简神情不对很快反应过来,从梁简进来的时间和虫人带走闻尧的时间看,他们中途应该会遇见才对。这大牢只有一条路,没有密室和暗道,梁简没有看见肯定是中途一方发现不对躲起来了。
  梁简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右手握住腰侧的刀柄,全身的神经都戒备起来。许泽忽然抬头看向他的身后,瞳孔骤缩惊呼道:“小心……”
  许泽的话还没说完,梁简的身影就动了,他手握柳叶刀挡住来自身后的攻击,雪色清亮的刀身映出来人那张木讷的脸。
  是个虫人,但和一般的虫人有所不同。这个虫人身上保留了大部分的意识,脸色也不是僵硬的惨白色,还带着一点红润。若不是他双瞳只剩下说难郯祝杭蚨蓟岚阉铣沙H恕�
  梁简看着虫人手上的长剑,挥刀荡开他的攻击拉开距离道:“看来就是你刺伤叶晟,难怪我会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虫人闻言动作微顿,他偏着头聆听梁简的声音,面无表情道:“叶晟是谁?”
  梁简一愣,这个虫人竟然能自主回答他的问题而不需要蛊师操作。这可不是简单的保留意识那么简单,梁简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他没有恋战,往许泽的地方看一眼就往外冲去。
  虫人听见他的动静知道他是想跑,手腕一翻手中多出四枚飞镖,齐刷刷射向梁简。随后他的身影紧跟而上,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梁简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身体在原地转了个圈,挥刀打落四枚飞镖。然而还不等他收势,那个虫人就冲到面前,长剑破空呼啸而来。梁简瞳孔骤缩,抬起左臂射出一枚袖箭。虫人的剑受到阻碍也没有停顿,只是略偏方向,固执的砍下来。
  梁简借飞镖的缓冲后退半步,用刀背架住利刃。虫人力气极大,梁简被震的虎口发麻。
  大牢通道过窄,两个人皆施展不开手脚。梁简还顾忌点身体状况,那虫人却完全是不管不顾的乱来。梁简被他缠的短时间内无法脱身,在这样下去被梅争寒引开的虫人都将回来,届时一定会背腹受敌。
  “该死的。”
  梁简在心里咒骂一声,眼神瞥见一旁的大牢,硬抗虫人一剑任由他刺伤自己的肩膀,长刀劈断牢门的铁链。刀刃和铁锁碰撞之下火花四溅,只听见哗啦一声,锁门的铁链掉在地上,牢门缓缓打开。里面那些哀嚎的人看着打开的牢门,纷纷往外爬。
  追击的梁简虫人一顿,竟然舍弃梁简,转头把那些人都押回去。
  梁简捂住自己被刺伤的手臂,顾不得流淌的鲜血,趁机冲出大牢。
  大牢外面灯火幽幽,梁简携着冷风而至将两盆火灭掉,天地陷入黑暗之中,梁简头也不回地往梅争寒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70章 
  梅争寒逃跑的方向是一片民宅; 梁简去找他的途中遇上返回的虫人,这些家伙被梅争寒成功甩掉; 其中几个还受了伤。梁简躲到一侧避开他们; 没有和他们再起冲突。
  肩膀上的伤口有些深; 梁简封住周围的穴道止血; 顺着和梅争寒约好的路线前进。
  昏暗的月色下; 夜半无人的街道; 梅争寒坐在高高的墙头上; 拖着银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黑暗; 直到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焦灼等待的心情瞬间安稳下来,从墙头上一跃而起,朝着梁简飞奔过来。
  梁简抹了把手上的鲜血,听见声响抬头,还没做出反应就被梅争寒抱个满怀。
  “唔; ”梁简轻哼一声; 梅争寒立刻放开他; 嗅到他身上的血气,抓住他受伤的胳膊道:“你受伤了。”
  “不碍事; ”梁简摸着梅争寒的头安抚道:“先回去再说; 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江家,深夜无眠的江盛雪披着披风站在廊下,冷风拂动她的衣裙; 她看着天上那轮晦暗不明的残月,装了一肚子的心事。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江义离开那一|夜; 絮絮叨叨的叮嘱她,把所有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上,带着遗憾和不甘闭上双眼。
  江盛雪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看着自己挖开的墙角,对着无尽的黑夜诉说着心里话。
  “爹,你常说圣人无能天地不仁,万物能匍匐顺从也能逆天而行。女儿好像遇见逆天而行者,兄长很相信他,一次次以性命相托。他对我也很好,待我真心实意。我可以把这些事都告诉他,让他来解这场困局吗?”
  无尽的夜色带走这些私语,让它消散在风中。江盛雪的目光有些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目光坚定起来,喃喃自语:“爹,我一定可以的。不管那些人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我们丘桐国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冷冷夜风平地起,一丝微弱的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江盛雪站在风中,月色拉长她的身影。她身量纤细但不柔弱,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梁简和梅争寒是后半夜回来的,江盛雪一个人在大堂等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回来也惊动听音阁的人,才歇下没多久的掌柜搀扶着叶晟出来。
  梁简手臂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黑色。江盛雪撕下他的衣袖,用银针逼出他体内的毒才替他包扎。
  这次夜探府衙得到的情况并不理想,梁简把牢里的情况告诉大家,确认这两个蛊师就是想在樵县炼制虫人。江盛雪听到乡亲们遭受这样的苦难,气的脸色铁青,她抓着自己的衣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两个虫人找出来,让他们也尝尝蛊虫的厉害。
  “刺伤你的人和刺伤我的人可是同一个?”叶晟盯着梁简的伤,冷不丁的问道。
  梁简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皱眉,看向江盛雪道:“那个人还有意识,他并不受制于蛊虫。牢里施展不开手脚,我砍断牢门的锁链,那个人自己做出决断放弃追我倒回去守住牢门。”
  前世今生,梁简都没有遇见过这样奇怪的虫人。
  江盛雪知道梁简在等自己的答案,但是她没有见过那个人,很难凭着这一点点消息妄下断论。她轻轻地摇头,道:“我要看见了才能判断,造成这种情况有很多原因。蛊虫会让人获得强大的力量,闽国的人就是一群疯子,不排除有人为了力量自愿成为虫人,那样他在被蛊虫入侵时会努力保留意识。另外,如果那个人身上的是王蛊,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起来第二种情况更现实一点。”叶晟敛眉,问道:“小丫头,除了砍下头颅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限制虫人。他们这样大批量的制造虫人,难道将来要我老头子对街坊下手,让他们死无全尸吗?”
  江盛雪手指轻颤,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叶晟,垂下头顿了一会儿才道:“我……如果你们能在他们完全变成虫人之前把他们救出来,我可以替他们拔除蛊虫让他们恢复正常。”
  众所周知,用活人炼制虫人非常困难,而且中途不可以打断,不然蛊虫和宿体都会直接死亡。从虫人这个惨无人道的炼制法诞生至今,还没有人敢大言不惭的说她能够解蛊虫之毒。
  江盛雪的话让在场的人均是一愣,他们各个都是人精,很快就反应过来江盛雪这句话的深意。能够解也意味着对制作虫人有很深的造诣,只有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以江盛雪的年纪,就算她是不出世的天纵奇才也很难在短短的几年间攻克制造虫人艰难的困境,能走到这一步的定然是她父亲江义。
  江义已死,女承父业,江盛雪身上必然有更完善的虫人炼制之法,这才是她当初被府衙严加看管,被虫人追杀的真相。那些人想要的就是这种东西,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贪欲。
  江盛雪敢把这话说出来自然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这一次她一点也不害怕。
  叶晟瞧着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姑娘,苍老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动容。每个人都有选择救或者不救的权利,哪怕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也没有人可以强迫他们为救人而把自己抛上风口浪尖。江盛雪很清楚后果,可是她还是勇敢的站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陪你们疯狂一次。我家那小子虽然人冷面冷,嘴上说着不会掺和我的事,心里还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他派来协助的人差不多明日就能到,届时我们直接杀过去,救出被困在地牢的人。你以为如何?”
  叶晟说完看向梁简,等他做出决断。听音阁有自己的传讯方式,要避开官府做点什么并不是难事。更何况那两个蛊师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大意轻敌。
  梁简见叶晟不在隐瞒自己的身份,笑了笑道:“今夜试探想必已经惊动那些人,速战速决是为上策。前辈愿意鼎力相助晚辈感激不尽,就按你说的来办,明日人手一到我们正面进攻。”
  梁简和叶晟敲定明日劫狱的事,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找江盛雪求证如何救治虫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不言而明的秘密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此刻江盛雪成了他们要保护的中心,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好事。
  见无人询问更多虫人之事,江盛雪松口气,感激的看向梁简和叶晟。
  天色已晚,大家还要为明日的事情做准备,便没在多言。掌柜扶叶晟回去休息,梁简和梅争寒在大堂搭了简易的床,准备就这样凑合一|夜。此地收留的人挺多,掌柜也只隔出一间房给江盛雪。
  梁简先和衣上|床,梅争寒和江盛雪两个人还在门口站着。江盛雪抬头看着从云层里挣脱出来的月亮,想了许久扭头对梅争寒道:“哥,我们去给爹娘上一炷香吧。”
  梅争寒点点头,心里虽然奇怪江盛雪为何要现在去上香,面上并没有拒绝。
  江盛雪笑了笑道:“叫上梁大哥一起。”
  江盛雪临走时把江义夫妇的灵位设在偏房,掌柜一早就和住进来的人打过招呼,所以这边没人。江盛雪推开门进屋,月光斜斜的照射进去,微弱的光下勉强能看见灵位模糊的影子。江盛雪点亮两侧的蜡烛,给夫妻二人上了一炷香,跪下磕头。
  梁简走在后面,他做为一个外人,只上了一炷香。江义的灵位旁边就是江夫人的灵牌,上书:爱妻陈秋之灵位。
  他们夫妻恩恩爱爱一辈子,但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还能在一起。
  江盛雪说来祭拜梅争寒不疑有他,这会儿祭拜完江盛雪却不忙着走。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神一直盯着江义的灵牌,看起来心事重重。梅争寒怕她想起从前的事过于忧伤,俯身在她耳边道:“盛雪,夜深了,我们明天还要去对付那群蛊师,早点休息吧。”
  江盛雪没有动,依旧盯着江义的灵位,轻声道:“对付虫人砍首并不是最有效的,以火攻一劳永逸。但是在滇西火葬是被禁止的,他们认为肉身不能完整下葬灵魂就不能得到安息,生者要为死于火海的人日日诵经,祝他们早日脱离炼狱之苦。所以对付虫人,很多人都不会选择火攻,我刚才不说也是因为你们用这个法子对付那些百姓可能会招来他们亲人的反抗。我爹留给我的东西里面有虫人的解法,我愿意试一试把他们都救回来,而不是看着他们这样白白的死去。”
  梁简料到江盛雪把自己带来灵堂是有话要谈,但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梁简在心里轻叹一声,抬手一挥关上两侧的大门,把清冷的月光都挡在外面。他走到江盛雪身后,道:“你爹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死的,对吗?”
  江盛雪闭上双眼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嗯了一声算是承认梁简的猜测。
  蛊师入侵樵县并非一朝一夕,他们早就在这里建立一股隐暗的势力,如果不是江义以一己之力从中做了阻拦,只怕樵县的困局在红叶城尚未爆发时疫时就起来了。可江义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梅争寒被两个人的话弄的有些糊涂,这和当初江盛雪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他不解的看着二人,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师父不是因为得罪县官才招来杀身之祸吗?他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梁简对梅争寒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江盛雪压下心底的伤感,起身走向梅争寒,看着他道:“之前是我骗你的,虽然这件事情的确和县官脱不了干系,但背后黑手却不是他。爹临终前放不下你,怕你冲动之下去为他报仇,便让我瞒着你。我们的力量对于那些人来说真的太渺小了,爹是不想看着你去白白送命。”
  江盛雪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那个时候她和梅争寒无依无靠,又怎么斗得过处心积虑的蛊师。为了能和梅争寒活下来,她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仇恨。
  梅争寒苦笑起来,他师父果然了解他,连他想做什么都猜到了。他有些难过的退了几步,坐到一旁的木椅上,沉默好一会儿,才看向江盛雪:“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前因后果了吗?”


第71章 
  毫不夸张的说; 江义是个奇才。他的医术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不仅如此他在蛊上同样造诣匪浅。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蛊师; 就连梅争寒也只是知道他师父对蛊很感兴趣。江盛雪是江义带大的; 跟在他身边学了很多关于蛊术和医术方面的东西。
  虫人在滇西被禁止; 但是耐不住有人尝试。江义就曾遇见过用蛊虫培养虫人的蠢货; 那个时候他也束手无策; 只能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逐渐失去温度。而此事给江义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从那时起便开始专研和虫人有关的东西; 终于找到破解之法。
  可是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 能破解虫人之法也可以完善虫人之法,江义最终没有让它问世。他只是粗略的记载一个大概以防不时之需,更详细的东西他口述给江盛雪听,让她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
  那群滇西来的蛊师一开始并不是冲着江义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把这里变成自己培养虫人之地;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里也有一个厉害又爱管闲事的蛊师。江义几次破坏这群蛊师的计划招来怀疑; 蛊师大会上他们旁敲侧击猜出江义的身份; 开始有预谋的计划除掉江义。
  对于那些暗处的危险江义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他没有退缩; 而是和这群人斗到最后。他的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 拿不起刀剑的乡野大夫,可是他身上有着不屈的热血豪情。他以一己之力守护整个樵县的百姓,默默地对抗那些外来的敌人; 并把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他的死没能结束这一切,能完善虫人之法的东西还是被那些蛊师知道。他们威逼利诱江盛雪想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完整的记录; 却低估江盛雪的倔强,两相周旋之下,因为梁简的介入,江盛雪得以逃出升天。
  江盛雪对梅争寒的隐瞒是出于江义的考虑也是出于江盛雪的担忧,她心知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多给她和梅争寒带来的麻烦越大,所以她一直闭口不谈。甚至在逃亡路上被梁简旁敲侧击时,也保持沉默不肯多言。
  江义之死真相大白,梅争寒没再追问江盛雪什么。一直以来他们兄妹二人就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选择。
  樵县困局也从单纯的蛊师入侵变成复仇之战,仇人梅争寒已经手刃一个,其他的自然也不会放过。只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在冲动行事,而是老实的听从梁简的安排。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夜无眠的梅争寒从床上爬起来。为了不惊扰梁简,他的动作放的很轻。他下床穿上鞋子,提上自己的银枪出门。
  梁简在黑暗中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梅争寒的床,枕着手臂躺着,直到听见门外练武的声音他才起身。梅争寒心事重重一|夜未眠,梁简同样如此。盘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四周寒气渐起,梁简才披上衣服出门。
  他推开门倚靠着门框,借着朦胧昏暗的晨光欣赏梅争寒练武的英姿。少年心里揣着事,手上的动作浮躁而狂乱,扫起一地枯叶,发泄心里的不甘。
  梁简一直没有出声,等梅争寒练完枪法回身瞧见他时,他才弯了弯嘴角。梅争寒在原地顿了片刻,提上银枪过来。
  梁简为他拂去肩头落叶,温声道:“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纠结吗?”
  梅争寒点头,也不嫌地上的石板凉直接坐下去,揪了一根枯草拿在手上。他看着露白的东方,心里是对过往的怀念。他曾在心里默默发誓要保护好江盛雪,不让她受委屈,可是现在看来他才是被江盛雪护着哪一个。他空有一身武艺到头来却不能为江盛雪遮挡风雨,若不是遇见梁简,说不定他和江盛雪的下场就如同他之前做的那个噩梦一般。
  武力不能变通和蛮力也没什么两样,单一的武力又怎么比得过权利。
  梁简在梅争寒身侧坐下,将他的银枪放到另一边,道:“要是还想不明白就和我说说,其实我挺好奇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还和那群人争斗,有魄力有胆识,颇有几分江湖侠客的风采。”
  梅争寒忍俊不禁道:“我师父就是个医术不错的普通大夫,心肠软,看见不平事总爱去管一管。你看,盛雪就特别像他。我印象里他对很多事情都看的很开,唯独不喜欢官场,可是这一次他却做了本该当官的人去做的事。 ”
  蛊师入侵,残害百姓,这本该是县官该管的事,最终却让一个大夫接过担子。梅争寒不知道他师父去阻止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单纯的又是因为善良作祟,还是深知就是告诉官府也无济于事。他身为蛊师了解蛊术,但说到底还是无权无势。在权利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他是如此渺小。
  “你师父高义,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也该为他正名。”
  梅争寒笑了笑道:“无所谓,我想师父不会在意这些的。你看他连我都不告诉,让盛雪一个人独自背负这些。”
  这一场善意的隐瞒对于梅争寒而言并不是保护,他为此感到深深的自责。
  梁简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背负的命运,你师父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对蛊术并不了解,无法背负。这是盛雪的命运,谁也帮不了她,她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勇敢地走下去。我们能做的是帮她清一清道路上的阻碍,让那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滚远点。”
  江氏夫妇对两兄妹的培养各不一样,显然一开始就给他们定下不同的人生轨迹。梅争寒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去插手江盛雪的人生,把本该她背负的东西放到自己的肩上。梁简不希望他钻牛角尖,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其中的不同。
  梅争寒没有反驳梁简的话,他抬手挡住面前的光,在心里苦笑道:“那我该背负的命运是什么?这双眼睛带来的不幸吗?”
  晨光突破重重黑暗降临,灰蒙蒙的浓雾散去,冷风卷起枯叶打着旋飘向远方。
  听音阁的人临近中午才赶到此地,他们没有全部现身,而是来一个人和叶晟接头。这个人在阁中地位不低,认得叶晟也认得梁简等人,对他们客客气气。叶晟身上有伤,梁简出于对他身体的考虑没让他参与这次行动,而是让他留守后方。
  叶晟还想和那个拿剑的虫人一决高下,对梁简的提议略微不满。
  梁简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磨嘴皮子,顺毛道:“我们都走了这里的人怎么办?你们在这里又不是隐秘的事,难保那些蛊师不会前来找麻烦。有你坐镇,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叶晟闻言看了眼不会动身的江盛雪,孩子气似的哼哼两声,勉强接受梁简的说辞。
  他们这里收留的都是普通人,如果能有让那群蛊师感兴趣的人,大概就是江盛雪。不管怎么说,叶晟也算承了江盛雪的人情,自然不会丢下她不管。
  对面只有两个蛊师,梁简并没有采取多么精妙的计划,直接整合力量劫大牢。先斩蛊师爪牙逼两个蛊师现身,再取他们性命。
  听音阁的人来之前叶白衣就交代过让他们听从梁简的命令,所以这会儿对梁简的安排并无异议,大家定好时间后就集合行动。
  府衙的大牢并没有因为昨夜遇袭而加强防范,依旧是那几个虫人。梁简留下两人放哨,其余人等随他一起冲进去和守卫的虫人兵刃交接。
  这些虫人都很强悍,和之前被梁简斩杀那位完全不一样。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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