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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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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雪心想自己只是去买东西又不会走太远; 便让闻尧先去忙梁简交代的事。闻尧知晓轻重; 便让侍卫甲好生照顾江盛雪。侍卫甲偶尔也陪江盛雪出行过一两次,知道江盛雪的习惯,再三对闻尧保证会小心,结果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侍卫甲不是名字而是简单的代号,表示四人小队甲乙丙丁中的首位; 能居第一侍卫甲自然也有过人之处; 他打探路况收集消息的能力比较强; 这段时间已经把王城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知道江盛雪是要准备入宫的东西,侍卫甲很快就给出两家可以参考的店铺; 一家是做首饰的铺子叫琉璃阁; 东家是皇商,每年都会给宫里的贵人提供雕琢精美的首饰,不少达官贵人也喜欢光顾他们家生意。另一家则是做成衣的铺子; 做工精致,绣花精美。
江盛雪想着梁简之前才让绣娘做过衣裳; 她有适合进宫的衣裳便没去成衣铺子,而是让侍卫甲带她去看首饰。江盛雪素来打扮淡雅,簪子步摇都是以前梅争寒帮她买的,平日里倒是没什么,进宫就显得不够礼节。
琉璃阁坐落在繁华的东大街,内有两层,外观古朴典雅,仿佛是被岁月封尘的美人,未曾改色分毫。宫宴的时间一定下来,来琉璃阁买东西的夫人小姐不少,大家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挑选首饰,气氛倒也融洽,就算偶尔有两句溜须拍马之言也无伤大雅。
江盛雪带着侍卫甲进来,她一身浅蓝色的锦衣罗裙,衣服上的绣花用的也是浅色的丝线,外面罩着一层薄纱,即便是御寒的冬衣也不显得笨重,反而衣袂飘飘,颇为飘逸。更何况她眉目如画,容颜秀丽,周身有一种淡然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心生爱慕。
屋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盛雪,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王城的王孙贵女她们都知道,更别说是江盛雪这般出彩的美人。可是人人瞧着她都觉得面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
琉璃阁的掌柜眼力劲不错,看得出江盛雪身上的衣服料子贵重,料想她的来历不差,连忙差人上前相迎问她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姑娘看着眼生,不像是乾东的人,可是初来此地?我们琉璃阁收罗天下的能人巧匠打造首饰,你要是有相中的就说一声,我们一定替你包好送到府上。”
小厮面带微笑,态度恭敬,眼神在江盛雪的脸上顿了顿便很快移开,素养甚好。
江盛雪颔首致谢,对小二的试探避而不答。琉璃阁一楼的珍宝有专门的檀木架子展示,二楼则是定制的地方。江盛雪在铺子里看了一圈,挑中几只自己喜欢又适合带进宫的发簪,还帮梁简和梅争寒买了玉佩。
她选的东西不华丽耀眼,可是做工都很精细,材质上乘,颇为清雅别致。小厮跟在她身后见她出手大方也不还价,一想到要进一大笔银子,嘴角乐开了花。
该买的东西都选的差不多,江盛雪又在铺子里转了转,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方檀木盒,做工精巧,里面的饰品没有拿出来展示,而是静静地放在盒子里。周围打量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人敢去触碰。江盛雪心生探究之意,朝着檀木盒子走过去。
小厮瞧了眼她走的方向就知道她是看中了什么,正准备开口瞧见掌柜对他摇头,便不在吭声。
檀木盒子里放的是一只步摇,用整块白水晶打造,首端雕的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上的脉络不但清晰可见,还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勾勒过,隐隐带着一点薄红,让花朵看起来十分粉|嫩,花朵之下还用水晶的边角料雕成水滴状做坠子,让整只发簪看起来像是刚从水中采摘出来一朵莲花。晶莹剔透,娇艳欲滴。
江盛雪一眼相中心生欢喜,可是周围人的态度却十分古怪,有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轻声道:“又来一个相中的,我敢保证她买回去还不到一天就会退回来。”
江盛雪听见这声低语,诧异地看向小厮,小厮面露尴尬之色道:“这只发簪是我们东家认识的一位奇人放在这里寄卖的,他要价虽然不高,可是他在簪子上留了姓名……”
玉器之类的精巧物件多是贴身之物,一般匠人都不会留下名字,可是琉璃阁的这位客卿是个怪人,经他手的东西只要不是给特定的人,他都会留下名号。
江盛雪了然地点头,大姑娘的贴身之物写着别人的名号的确有些不妥。不过那人敢寄卖,自然有他的道理。江盛雪拿起玉簪仔细打量,却瞧不出名字在什么地方。不过她也注意到有片花瓣的脉络甚是眼熟,那上面的纹路好似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小厮见她没有因为名号而放弃,连忙道:“其实我们铺子里的匠人检查过,根本就没找到那人的名号,可是话已经传出去,所以没人肯要。就算有不知情的买回去,要不了三天便赶紧退回来。要不是因为是东家放的货,这簪子早就被我们掌柜丢库房了。姑娘要是喜欢,价钱好商量。”
江盛雪没太注意小厮的话,因为她刚想起花瓣的纹路为何熟悉,那纹路和她手腕上的袖箭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想来便是那人的标志。江盛雪没问过梁简这袖箭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如今看见有同样标志的东西心里起了疑惑,瞧着小厮和掌柜小心翼翼的样子,簪子背后的人肯定来历不凡。
侍卫甲见江盛雪有买下这东西的意思,心中担忧有碍她的名声,劝阻道:“二小姐,这东西你买回去恐怕不妥。”
“无妨,”江盛雪轻笑道:“这位奇人是个有能耐的,这簪子很有意思,就当是结个善缘,这东西我要了。”
江盛雪将簪子放回去让小二一并算上,小二见有人知道实情后还愿意买,顿时高兴不已。周围的那些夫人小姐都怪异地看着江盛雪,能来此地的人家非富即贵,明面上就算喜欢这东西也不敢往家里带,她们见江盛雪完全不在意,都小声地议论起来。
江盛雪才不管她们说些什么,让小二清算货物所需的银钱准备走人,而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来,傲慢道:“慢着,掌柜的,这簪子我们小姐看上了,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走。”
原本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突然变成抢手货,有人愿意买不算还有人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店铺里的人都好奇起来,纷纷看向开口说话的人。
张扬跋扈的丫鬟趾高气扬地从人群里踱步过来,身后跟着的美人嘴角含笑,温婉端庄,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高贵。周围的人都认识她,还有不少上前寒暄,眉眼间带着谄媚之色。
江盛雪从周围人的话中听出来人的身份,傅家的大小姐傅云,真是冤家路窄。
“东西是我先看上的,先到者先得,姑娘这是要仗势欺人不成?”江盛雪将柜台上的檀木盒子拿起来,看都不看冲到自己面前的小丫鬟,用手指轻抚那枚玉簪,冷淡道:“双倍的价格又如何?琉璃阁的生意又不是你们说了算,最终的估价是在掌柜的手里。还是说你们的意思是不论我出多少钱,你们都愿意以双倍的价格买回这枚玉簪?”
江盛雪说罢抬起头看向傅云,她虽是第一次看见这位传闻中的大小姐,可是和她的恩怨却不浅。他们一行人自从到了王城,前前后后可没少被傅家使绊子。现在人更是直接来抢她的东西,真当这王城是他们傅家的天下?
傅云被江盛雪看的一愣神,她其实已经到这里有一会儿,旁人不认识江盛雪她却猜到几分。皇上下旨让江盛雪和梅争寒一并入宫的消息她今早便知道,看到江盛雪选的首饰便更确定她的身份,这才指使丫鬟出来使坏。
傅云还记得之前因为孙胜的关系来他们家拜访的梁简,端的是公子如玉,世上无双,哪怕她自诩艳冠王城,在梁简面前也有些逊色。和女人的柔美妩媚不同,梁简的俊美之色并不阴柔,让人惊|艳又舒服。
一个男人竟然生了那样的一副面孔,难怪连皇上都要动心。不过因为梁简的身份摆在哪里,他对傅云而言没有多大的威胁。可是傅云没想到,梁简的妹妹也生的一副好面容,如画的五官不需粉黛修饰,自然又舒适。
傅云想起皇上的旨意,嫉妒之色油然而生。
小丫鬟见江盛雪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看向傅云,觉得自己在江盛雪面前不自觉的矮了一头。她是傅云的贴身丫鬟张扬惯了,觉得自己受到轻视怒道:“我们小姐看上的东西就是天价又如何?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不要自讨苦吃。”
江盛雪冷冷地扫了小丫鬟一眼:“我和你们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下人插嘴,傅家下人的教养就是这个德行吗?”
小丫鬟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傅云。傅云唇角含笑,眼神却已经冷下来。小丫鬟对她的表情十分熟悉,知道她这是不满,当下心中恶念横生,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小姐说话,不过是个从外面来的小姐,在自己生活的地方蹦跶两下就以为自己是千金之躯?”
说着便抬手一巴掌落下来,指尖微曲,尖利的指甲往江盛雪的脸上抓去。
侍卫甲被她的话气的不轻,见她还敢行凶更是怒不可遏,连忙上前拦住她的手腕。不料那小丫鬟有点功夫底子,侍卫甲大意没彻底拦住,还是让她的指甲在江盛雪身上划了道红痕。侍卫甲大怒,直接捏断她的手腕,伸手去拔刀。
小丫鬟捧着手惨叫,惊惧地看着侍卫甲道:“我可是傅家的人,你们不过是外来的城主家眷,我就是打了你又如何?你要是敢杀我,我家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侍卫的刀悬在小丫鬟的头上,倒不是小丫头的话镇住他,而是梁简说过暂时不要和傅家起冲突。
小丫鬟见侍卫甲停下,知道他不敢,顿时得意起来。不过她还没高兴太久,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我也是外来的城主家眷,你们傅家的人有胆子来动我根手指头试试。”
第115章
这声音一出; 顿时整个琉璃阁的人都愣住了。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二楼的楼梯,看清楚来人后连忙俯身行礼:“见过安宁郡主; 郡主金安。”
江盛雪不认识穆昔; 行礼的动作稍慢一步; 穆昔快步过来伸手扶住她; 笑道:“你不用和我这般客气。”
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看见那道红痕眉头一皱; 眼中冷光闪过; 柳眉倒竖; 抬头对侍卫甲喝道:“你是怎么当的侍卫?自家小姐被欺负了还举着刀不敢动。我今天就要看看这刁奴如何了不得,给我把她的手剁下来。”
穆昔常年跟在穆程身边征战沙场,见惯了刀光血影,剁手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吃饭一样随便。小丫鬟吓得跌坐在地,连忙向傅云求救。
侍卫甲手起刀落; 把丫鬟的两只手都砍下来。他动作狠辣不给傅云开口的机会; 鲜血喷了一地; 那小丫鬟惨叫一声痛晕过去。穆昔嫌恶地看一眼,招手让人把她丢出去。
傅云脸色铁青; 起身道:“郡主; 那怎么说也是我傅家的丫鬟……”
穆昔瞪她一眼:“我叫你起来了吗?你们傅家是不是上到主子下到奴才都不懂礼数。”
傅云被她抢白呵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磨着后槽牙忍下来; 又屈膝行礼。其他人看见傅云跟着起身也悄悄起来,看见傅云的遭遇吓得连忙恢复原状。穆昔的眼神冷冷地从她们身上扫过; 等她们蹲了一会儿才开口让她们起身,但其中不包括傅云。
她是郡主身份尊贵,无人敢有怨言,哪怕傅云心气高也不得不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穆昔才不管傅云怎样,她转身拉着江盛雪的手道:“江姑娘怎么说也是梁城主的妹妹,身份尊贵。你傅家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指着她的鼻子骂人,是你傅家的礼数就是如此还是你这个做主子的眼瞎看不见?”
听见江盛雪是城主的妹妹,刚才还在背地里嘲笑的那些夫人小姐都吓得不敢吱声,畏惧地看向江盛雪。
傅云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妄动,听见穆昔这话心里怒焰滔天,她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穆昔根本就是存心下她面子,要她丢脸。
“怎么?没有丫鬟在一旁张牙舞爪,傅大小姐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我这个外来的人不配和傅大小姐说话。”穆昔冷哼一声,不满之意表露无遗。
傅云忙道:“郡主赎罪,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我给这位妹妹赔礼……”
“盛雪只有两位哥哥,傅大小姐这声妹妹我可担不起。”江盛雪开口打断傅云的话,她算是看出来了穆昔是有意为她撑腰,反正他们和傅家积怨颇多,她也不介意这会儿给傅云难堪。
穆昔也就算了,她是郡主贵为皇亲傅云不得不低头,可是江盛雪不同,被她这一呛声,傅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烫,怒道:“你……”
她刚说了个你字,穆昔就冷眼扫过来,让她把话都咽回去。
穆昔哼了一声,拿起惹事的那枚簪子道:“不就是只破簪子,既然傅大小姐愿意付两倍的价格那等下别忘了把钱给掌柜的送去,不过这簪子我看上了,还烦请傅大小姐忍痛割爱。”
穆昔嘴上说自己看上了,但实际并没有拿走,还是放在江盛雪挑选的那堆东西里。
傅云自知今日这事能用钱了再好不过,咽下这个哑巴亏,恭敬道:“郡主喜欢那便拿去。”
穆昔点点头,这才大发慈悲让傅云起身。傅云蹲的双脚发麻,身边又没有丫鬟,起来的时候晃了晃险些摔倒。她双手绞着手帕,咬着后槽牙强撑出一个笑脸谢恩。
穆昔强忍笑意,忽然问起一旁的江盛雪道:“刚才妹妹说要出多少钱买这只簪子来着?你报个数傅大小姐才好双倍给。”
穆昔态度亲昵,那一声妹妹说的特别顺口。刚才傅云叫了声妹妹江盛雪出言反驳,这会儿变成穆昔她却笑着受了,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穆昔。
穆昔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江盛雪心领会神道:“一千两……”
傅云一听心里松了口气,两千两她还给得起。
穆昔蹙眉觉得有点少,正准备提醒江盛雪,就看到江盛雪对她使了个眼神,坏笑道:“黄金。”
一千两白银不多,可一千两黄金就贵重了,更何况傅云扬言双倍就是两千两黄金。用两千两黄金替别人买一根步摇,傅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亏,还是在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乡野丫头面前。周围人的视线和私语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她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神色,暗自发誓总有一天登上后位,她一定要把今日之耻讨回来。
两千两黄金还算可以,穆昔想了想便没在多言。她看着怒上心头的傅云心中止不住冷笑,傅云现在看到的还是那两千两黄金,可实际上她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失去的远远不止这点东西。
抛开傅云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不管,穆昔转身和掌柜交代道:“江姑娘今日选的东西都记在我账上,包括我订的那些,还麻烦掌柜的让下面的人抓紧赶工,明日一并替我送到驿馆交给江姑娘。”
掌柜的点头称是,猛然反应过来:“郡主,你说你订的也送到驿馆?”
穆昔刚才在二楼订了一套头面,两块男子佩戴的玉佩,用的都是上等的玉石,价值万两,这会儿轻飘飘一句送人,饶是掌柜见过市面也忍不住惊讶。
穆昔笑了笑道:“那本来就是要给妹妹送去,只是没想到那么巧在这里遇上了。”
江盛雪算是听明白了,连忙道:“民女多谢郡主美意,只是无功不受禄,我们素未谋面,若是今日我承了你这份情,来日恐怕不能偿还。”
穆昔肯帮自己出头江盛雪已经感激不尽,她料想大长公主是认出梅争寒,连带着穆昔也知晓她的身份。可是今日琉璃阁人多眼杂,他们和穆昔又不熟,穆昔这般大方实在耐人寻味。
穆昔看出江盛雪的担忧,道:“看来你兄长是没跟你提,昨日|你兄长在街上帮了我和娘亲,当时来去匆匆也没什么表示。我想着你那两个兄长都是大男人,不懂女儿家的心思,我便自作主张为你做几个首饰,也算谢过你兄长好意。”
穆昔一番解释让周围竖起耳朵听的夫人小姐们都暗暗吃惊,她们也奇怪穆昔为何帮人出头,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层关系。
梅争寒在街上帮大长公主找回玉珏的事傅云听过一耳朵,可是她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穆家如此重视。
江盛雪昨日太过震撼大长公主的出现,对这事没太上心,这会儿听穆昔说起知道不过是个借口,便没有反驳她,礼貌道:“兄长跟我提过,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郡主有心了。”
“说起来我比你兄长还要年长几岁,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穆姐姐,就别郡主长郡主短了。左右我今日无事,你可愿带我去驿馆小坐片刻。”
穆昔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羡慕嫉妒,江盛雪却知道其中缘由,心里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忧愁,淡淡地应下。
穆昔性情如火,来去潇洒,打发身边的侍卫回去,自己跟着江盛雪去驿馆。两个人还没进院子便看见穆程和陈如深的随身侍卫,穆昔动动脚趾也能猜到他们是来做什么,心念一转便让侍卫甲先回去找梁简禀告今日之事,自己带着江盛雪去见陈如深。
侍卫甲想着已经回到驿馆不会有事,倒也没有违背穆昔,自顾去找梁简领罪。
穆昔神秘兮兮地拉着江盛雪往旁边走,今日这事她可不打算就这样完了,既然穆程和陈如深都在,她一定要拉着江盛雪去告一状。陈家家大业大可不比傅家差,江盛雪好歹也是陈家的表小姐,这口气她咽得下陈家也不会这样算了。
所以这才有了穆昔告状的一幕,听穆昔讲完前因后果,知道她已经教训过傅云,几个大男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那么一点。单崇飞看在故人的情面上多江盛雪和梅争寒多两分关爱,当下便有些不乐意,骂道:“这个傅家真是无法无天。”
穆程和陈如深都没说话,一个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看着江盛雪怎么也看不够又怕吓着她。
江盛雪已经知道面前这两个人的身份,对陈如深的视线没有躲避,难怪她觉得陈如深面善,原来这人便是她的外祖父。血脉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哪怕素未谋面江盛雪也觉得陈如深亲切。
陈如深的年纪已经很大,双鬓斑白,但人还很精神,双眼清明。江盛雪从他的眉眼间看见一点陈秋的影子,心里一阵酸胀。
陈如深觉得她受了委屈,对傅家的不满达到一个顶端。他之前不理会傅家的跋扈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都欺负到他外孙女的头上他也没必要让着。
傅云是傅家的一张好牌,要想折傅家一臂就要从傅云身上下手。陈如深心生妙计,转头对穆程道:“今年宫宴大长公主要帮陛下选后,不知道她可有中意的人选。”
穆程摇了摇头,苦笑道:“陈老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把限制放宽到四品官员家中也很难选出合适的人,朝中多是傅坤一派,傅家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陈如深了然,傅家想要傅云母仪天下,把皇宫变成他们家的后花园,自然不会让其他人出来搅局。
单崇飞也看出不妥之处,道:“傅家一家独大,这后位万万不能落在他家,其他大员家里就没有和陛下年纪相仿的姑娘可以和傅云相比较吗?”
单崇飞一边说一边想了一下,发现就算有也是傅坤一派,自然不会阻挡傅坤的脚步。
“若只是没有还好说,清雅能周旋一二,我现在怕的就是傅家在背后使手段,让这个后位不得不落在他们家。”穆程想起前些日子来的消息,沉声道:“傅坤一直在和青司鉴这任掌司接触,你们也知道青司鉴是干什么的。虽然被先帝打压地抬不起头,但好歹底子还在,有人帮衬自然能出头。”
穆程话里有话,在场的人都是知情者明白他指的是十八年前的事。傅家想要故技重施,只要青司鉴掌司松口,那必然是个麻烦。
陈如深摸着酒杯,淡笑道:“这个倒不用担心,这届掌司我有所耳闻,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傅坤不一定能请动他。比起这个人选才是主要的,大长公主既然苦恼,不如我推荐一个。”
陈如深说着看向江盛雪,单崇飞心直口快,以为他是要送江盛雪前去,脱口道:“江姑娘秀外慧中,清丽脱俗,的确是个好人选。”
江盛雪面色微变,穆昔和穆程都皱起眉头。他们深知李钰的本性,怎么可能把江盛雪推入后宫。
陈如深白了单崇飞一眼,他看江盛雪是看江盛雪脸上的伤,不是想推荐江盛雪。他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外孙女,捧在手心里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卷入这些是非中。
“老夫说的是唐婉怡。”
佘城城主唐煜的掌上明珠唐婉怡,同时也是傅云的手帕交,和傅云同岁未曾婚配,有佘城第一美人之称。这次同样随唐煜前来王城,也在入宫的名单之中。
穆程眼神一亮,大笑起来,道:“陈老这一手高明,晚辈佩服。”
江盛雪不明所以,穆昔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对陈如深拱手道:“还是陈爷爷有办法,这样我娘就不用在纠结选谁好。我也在这里叨扰你们太长时间就不打搅了,盛雪回来还没去见她兄长,我们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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