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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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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那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这样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装成无害的白兔在他的宫中两年,他是一点反常都没发现。
  李钰自问给了月美人无尽的宠爱,因为她聪明漂亮会讨好人,所以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恩宠,可他也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她心,给过她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床笫间的欢悦,彼此肮脏的欲|望。可即便爱是假的,她也沦陷在梦幻的温柔里。
  但更讽刺的是她是别人安插的一颗棋子,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局?被迷雾遮迷了眼。
  李钰心里充满了苦涩,一阵没由来的疲惫将他淹没。他半阖眸子靠着身后的软枕,神态一瞬间苍老下来。
  梁简立在床边静静地等他发话,过了许久,李钰才抬眼看着他,道:“我原本以为你会等我死了才来,但转念一想我要是死了,你找谁要一份继位的圣旨。你还需要我,所以我还活着。梁简,你在谋划这一切时,对我的性命可有过半分迟疑。”
  李钰说着便有些怨恨,他给了梁简太多东西,可梁简都不屑一顾。
  梁简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还是被李钰捕捉到。梁简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逃避了。
  李钰心里一痛,眼里有几分追忆的色彩:“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晚吗?因为我想着要是来的是个罗里吧嗦又古板的老古董,我就可以用宫门落锁的借口把他打发。可是当我看见你时我就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把你宣进宫。你穿着华贵的锦衣站在灯火下,眉目如画,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神情却疏离冷淡,整个宫廷的颜色都被你比下去了。那个时候我忍不住在想,你长的那么好看,抱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李钰这话说的很露骨,梁简皱了皱眉。李钰却不介意他的神色,道:“我习惯强取豪夺,以为只要动动权利就能让人就范,可是你宁愿死也不肯让我碰。我那个时候以为是你不喜欢这种方式,所以我后来无条件纵容你,哪怕你下江南搅得腥风血雨,遭人密报我也压下去了。我以为可以打动你,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李钰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心里酸涩又嫉妒,他从一开始就晚了。
  梁简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尝过去痴恋一个人默默付出的滋味,确实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更何况李钰就要死了,他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话说多了李钰就有些精神不振,面色苍白起来,他缓了缓气,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徐良川?”
  梁简一愣,抬头看着李钰。他和徐良川的恩怨知道的人并不多,下江南的时候也没有动手,而是走了之后让杜平解决的。
  想到李钰刚才说的密报,梁简默了一会儿道:“我家在江南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有漫山遍野的桃花,花开的时候就是一片世外桃源。但是七年前被大火烧了个干净,带头屠门的人就是徐良川。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我还有点用处,他用来骗我成全他仁义之名的借口。”
  李钰想象不出梁简描绘的家乡,他坐拥天下却困守深宫,从未领略过山河大地的美景。人人都说做皇帝好,真的有那么好吗?
  “如此倒真是死不足惜。”李钰咳嗽一声,对徐良川的死并无同情。他抬头看着梁简俊美的面容,心里涌出一股冲动,问道:“如果我先遇见你,会不会有所不同?”
  如果你曾随徐良川来过王城,让我先梅争寒一步遇见你,把你留在王城,我们所有人的结局会不会都有所不同。
  梁简面色微怔,随即脸上多了一抹好看的笑,他看着李钰,像是在怀念什么,淡淡道:“陛下,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时间,是人。”
  不是那个人,即便自小相识也是无用。
  李钰神情一滞,半晌才低声笑起来,笑声中是无尽的悲凉:“我不在自称朕,你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我陛下,这一声才算发自内心吧。”
  梁简默然,李钰抬手道:“你让外面守着的大臣都进来吧,我有话要说。”
  很快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梁简退到自己该站的位置,李钰先把月美人叫到自己身边细细端详。她的眼里有泪光,却强忍着不落下,勉强地笑着。
  她爱李钰,但并没有为李钰背叛梁简和叶白衣,因为她知道,自己一介女流抵挡不过乱世的脚步。她即便出卖自己的主子,也不过拦了一下他们的脚步,改变不了结局。她本该可以全身而退,找一个新的地方开始,可是她没有,而是留下来了。
  “如果朕死了,你可愿意为朕守陵。”李钰轻声问道,月美人点点头,神情却有些犹豫。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贝|齿轻咬红|唇,欲言又止。
  李钰见她为难也不生气,道:“不愿意也没关系,你还年轻,陪朕在宫里蹉跎了两年也该走了。”
  月美人摇头,她并非不乐意,只是……她抬头看向梁简,眼神里有求助之色。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心里万分忐忑。
  一干大臣听见李钰交代后事,早已长吁短叹,并没有注意到月美人的反常。
  梁简早就注意到月美人一直护着自己的肚子,难怪叶白衣安排她出宫她不肯。一个女人只是为了爱还不至于狠不下心肠,但如果还有爱的结晶就会考虑再三。
  梁简叹了口气,道:“陛下,月美人昨夜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臣瞧着她面色不太好,让太医给她看看吧。”
  月美人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李钰眉头一皱,招手让太医给月美人把脉。月美人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却不太情愿把手伸出去。她寄希望于梁简,不是想成为焦点。
  李钰的吩咐太医不敢怠慢,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位出来替月美人诊治。他的手搭在月美人的脉上片刻,神色又惊又喜,偷偷地看了一眼梁简,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偏殿的气氛一下子就古怪起来。
  梁简有些生气,怒道:“都看我干什么?如实说。”
  老太医抖了抖,道:“陛下,月美人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不合时宜的好消息像根闷棍敲在众人的心头,李钰眼看就要不行了,梁简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月美人的孩子多半要成遗腹子,皇位怎么办?
  李钰被这个消息砸的有点懵,若不是有伤在身他已经跳下来揪着老太医的胡子问他是不是弄错了,明明昨天他们还在说他子嗣艰难。
  老太医小心地观察着李钰的脸色,见他神色变幻莫测,大着胆子道:“子嗣艰难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一句话便让李钰的困惑消了大半,喜色逐渐染上眉梢,开战以后他便没之前那么钟情于后宫,仅有的几次夜宿都是月美人作陪,所以她的孩子是自己的,自己有后了。
  李钰喜不自禁,拉住月美人的手,接触到月美人含泪的眼神时,好心情顿时被浇灭了。
  有孩子又怎么样,他看不到这个孩子的出生,还因为孩子的存在局面变得更尴尬。之前他无后可让贤也可传宗亲,可现在他有后了,可他活不到那个时候。
  在场的人都隐晦地看向梁简,李钰也抬头看着他,静默片刻下定决心道:“我可以信你吗?”
  梁简回来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这个孩子来的很及时。”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李钰却笑了:“替朕取来笔墨和青玉玺。”
  东西很快就取来了,李钰拿着青玉玺看向陈文墨:“陈文墨,你爷爷是三朝元老,你是陈家长子,朕身体不适拿不动笔墨,这封圣旨你可敢替朕提笔。”
  陈文墨上前躬身行礼:“草民敢。”
  “好,朕念一句,你写一句。”李钰神色坚决,月美人忧心忡忡地握着他的手,内心充满了忐忑。
  李钰念的不慢,陈文墨也写的很快,可是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煎熬,越到后面越是让人呼吸困难,不少老臣开始大汗淋漓,李钰的诏书真是要人命。
  等李钰念完,陈文墨也写完,李钰拿着青玉玺盖上印章,让陈文墨代为宣旨。陈文墨顿了顿,大臣哗啦啦跪了一地,梁简也跟着跪下。
  说是宣旨,但只是重复一遍,并没有改动的地方。
  大臣们战战兢兢不敢动,只有梁简一脸淡定地起身接旨,李钰把青玉玺郑重地交到他手上,疲倦道:“朕累了,你们退下吧,让月美人陪着我就好。”
  说完便让众人告退,拉着月美人的手神情温柔。月美人替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哽咽道:“对不起。”
  出了御书房的偏殿,外面已经大亮,梁简迎着那轮朝起的太阳,一手握着圣旨,一手握着青玉玺。在他身后,是忧心忡忡的大臣。
  叶白衣和陈文砚站在外面,他们一个是江湖人不方便,一个是觉得气氛太压抑没有进去。
  梁简看向陈文砚,道:“陈二公子,我想请你去滇西把梅争寒带回来。如果他肯让他把兵权交出来,即刻随你回宫。如果他不肯,就缴了他的兵权把他绑回来。”


第169章 
  漠北战事已停; 北狄求和的书信在来的路上,江南蓬仙岛也想求和; 但是被梁简压着王博扬便没有把这事上报; 继续在海岸线上压制蓬仙岛。相比之下; 还需要继续打的就是滇西和闽国。
  梅争寒身为滇西战场的主将; 往军营里一驻扎就是七八个月; 战事忙的时候连给梁简写信的时间都没有; 最多在送战报时托人给他带句话说自己安好。
  战火连绵数月; 樵县还未收回来。就如梁简猜测的一样; 闽国用虫人和蛊在战场在开路,严冬天气寒冷对这两样东西还有一点压制作用,等一开春便很难压制。有人提出让江盛雪制造虫人,被梅争寒以蛊惑军心仗责,虫人的先例不能开; 这一点梁简千叮咛万嘱咐; 梅争寒一直记在心上。
  清河的伴生蛇也在战场上给滇西的军队带来很大的压力; 梁简那一刀废了清河的半条蛇,这对清河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清河恨不得把梁简碎尸万段。他本以为直接进攻红叶城会和梁简对阵; 没想到梁简被扣在王城,主将是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
  清河和梁简的恩怨梅争寒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不少,对于这个绑架自己妹妹还重伤梁简的敌人; 梅争寒是毫不手软。入夏以后,为了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梅争寒利用地形将闽国的虫人引入山谷,辅以火攻,给了虫人大军沉重一击。
  这边的战场两相对峙,闽国不敢再贸然进攻,梅争寒他们也得以喘息。漠北战事一停,担心梅争寒安危的大长公主便让穆昔启程来滇西帮忙。穆昔性格热烈如火,很快便和大家打成一片。
  这日前线战事稳定,驻扎在滇西的大伙决定好好庆祝一番,大家在军中办了个小小的晚宴。
  从虎牙口流窜过来的悍匪还没有消灭,单崇飞的军队也驻扎在红叶城。原本他来以后梅争寒要把大权交给他由他来统率,可是梁简下的命令是让单崇飞配合梅争寒行动。梅争寒的能力单崇飞还是了解,对这个军令并没有异议,倒是梅争寒有些过意不去,觉得单崇飞听他指挥是屈才。
  军营的晚宴十分热闹,在滇西这半年多的时间,梅争寒和梁简留下的势力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曾经跟着梁简的张铎,郑虎等人都放下对梅争寒的偏见,尽心辅佐。
  陈文砚带着梁简的命令日夜兼程赶到滇西军营驻地时晚宴正酣,大家对他的到来十分惊讶。
  穆昔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揽住他的肩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听说你被梁简留在了王城,难不成是王城出了什么事?”
  穆昔说着,隐晦地扫了眼陈文砚身后的侍卫,金甲腰刀,都是宫里的禁军。
  陈文砚拉长了脸,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喘了口气道:“你以为我乐意来?王城出大事了,我走的比较快所以信件还没送到这里,傅坤谋反逼宫,陛下去了。”
  陈文砚一句话让喧嚣热闹的晚宴出现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吃惊地看过来,满脸惊讶。李钰要是老态龙钟也就罢了,他还那么年轻,不到而立之年,怎么一场宫变就……
  “傅坤杀了他?”穆昔脸上盛满怒色,不管穆家和皇家有何恩怨,她和李钰毕竟还是表兄妹,对他的死有些难以接受。
  陈文砚道:“差不多,他被傅坤刺成重伤,没能救回来。”
  陈文砚有些惋惜,死的毕竟是一国之君,提起来难免让人伤感。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其他人都静默下来。
  “他死了,那现在是谁当皇帝?”单崇飞还算冷静,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陈文砚来的急但并不慌,那说明朝中的局面还没有乱,李钰去了,肯定需要一个人出来主持局面。李钰无子,临危受命的人是谁。
  单崇飞的问题也是大家想知道的,大伙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人。梁简还在王城,他会不会是李钰选择的人。
  陈文砚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梅争寒接旨。”
  梅争寒一愣,其他人也迟疑了一下,陈文砚举着圣旨着急道:“接旨啊,你们干什么?”
  梅争寒盯着陈文砚手上的圣旨跪下来,他都跪了其他人自然不能继续站着,也跟着跪下。
  陈文砚抖开圣旨,朗声道:“奉皇帝,诏曰:朕于江山,无功有过,湛于酒色,不修德政,致使四海不宁,百姓不安,愧对列祖列宗。天下苦于战乱久已,朕自知不久于世,故托付天下于圣贤。大长公主之子梅争寒,人品贵重,心智坚定,有治世之才,着继朕登基……傅坤谋逆,梁简平乱有功,封凤王,赐凤栖宫。朕故去后若新帝未归,凤王可代为监国……”
  陈文墨当日念旨之时陈文砚并不在场,这封圣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念完之后不等梅争寒接旨,他先吃惊地叫了起来:“这个……我是不是拿错圣旨了。”
  “……”
  颜卿卿扶额,提醒道:“陈二公子慎言,这是先帝遗诏,不得胡言。”
  “可是……”陈文砚还想辩解,梅争寒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把圣旨从他手上接过去。李钰驾崩,梅争寒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君王。他可以起来,可其他人不行。
  陈文砚也反应过来,单膝跪地,众人行礼道:“参见陛下……”
  “免了,你们都起来。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没什么好拜的。”梅争寒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甚至还有些凝重,他不稀罕当这个皇帝。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先站起来。他们中不少人都是梁简的属下,知道梁简之前一直筹谋篡位的事,本来都觉得皇位定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岂料竟然是梅争寒。
  颜卿卿见梅争寒神情并不欢喜,知道他是顾念梁简,上前劝道:“先帝无子,二公子你是皇室宗亲,这位置传给你并非名不正言不顺。”
  言外之意便是不能传给梁简,因为还有他在中间。
  梅争寒转头看向颜卿卿,相比其他人的惊讶,颜卿卿要冷静多了。征战数月,她这个城主对梅争寒是从来没有异议。之前梅争寒还以为她是看在梁简的面子上,现在却察觉出猫腻。
  梅争寒迟疑片刻,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颜卿卿点头,她的确早就知道了,在梅争寒及冠之时梁简就明确说了他要让梅争寒登上皇位,而不是自己。那个时候颜卿卿和王博扬等人还不理解,可当李钰将梅争寒的身份昭告天下后他们就明白了。
  梁简是要保梅争寒,他宁愿自己背上功高震主,狼子野心的骂名也不希望梅争寒将来夹在他和忠孝之间两难。
  颜卿卿这一点头梅争寒便什么都清楚了,难怪,难怪梁简一定要青司鉴和李钰承认他的身份,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梁简就在打这个主意。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看到这份圣旨,梅争寒还有什么不明白。
  梁简为他考虑,步步为营,他本该高兴,可心里一点欢喜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感到一阵心疼。
  梁简不忍心他来背负骂名,难道他就忍心吗。
  “我多嘴问一句,圣旨上提到的凤栖宫是指皇后住的凤栖宫吗?”
  梅争寒还在为梁简的决定感到心疼,一旁对圣旨后半部分内容敏|感的穆昔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对皇宫还算熟悉,凤栖宫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她心里便是咯噔一声,顿觉不妙。
  陈文砚见终于有人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连忙附和道:“我也想知道,我刚才就想问了,自古以来只有皇后住凤栖宫的道理,一个异姓王住凤栖宫……先帝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梅争寒神色一凝,连忙打开圣旨重看一边,李钰的确封了梁简为凤王,赐凤栖宫。换句话说这不仅仅是继位的诏书,还是李钰变相给他们二人下的婚书。梅争寒一时惊疑不定,连忙道:“陈二公子,烦请你把傅坤逼宫当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我想知道全部的细节。”
  梅争寒有令陈文砚岂敢不从,立刻将当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说到李钰单独召见过梁简以及月美人有孕,梅争寒的神色便有些古怪,他不禁想梁简是不是和李钰达成了什么交易,比如保下月美人的孩子。
  不过很快梅争寒就否定这个想法,既然月美人的孩子是真的,就算李钰不开口梁简也会尽力保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管谁为皇,这个孩子都来的很及时。
  “咦,你怎么和梁简说的一样。”陈文砚听见梅争寒的低语,道:“梁简当时也说这孩子来的很及时,然后先帝大笑,之后就让我哥写下这封圣旨。其实先帝传令的时候我没在,这些都是我哥告诉我的,他觉得你可能会问。”
  军中的酒宴少了喧嚣,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听陈文砚讲当日的事。等他说完这些,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梅争寒。继位一事板上钉钉,梁简派陈文砚来肯定不仅仅是宣读圣旨那么简单。
  先帝驾崩,这是国丧,梅争寒身为新的君主,肯定要回去。
  “我还不能走,国丧瞒不住,这个时候更换君主并非好事,只怕消息传出去边境的那些人又想动小心思。我们和闽国打了那么久,眼看胜利在望,我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知道陈文砚的来意是带自己回去,梅争寒想也不想地拒绝。王城有梁简坐镇,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放心。早继位晚继位有什么关系,反正皇位又不是他想要的。
  陈文砚听完梅争寒这话,顿时苦着一张脸,道:“我来之前梁简交代过,如果你不肯走就让我下了你的兵权把你绑回去,你看我还带着人来的。大家兄弟一场,别让我动粗。”
  梅争寒挑眉,道:“我说陈二公子,你接这个旨意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皇帝?”
  陈文砚一愣,他当时在外面,并不知道圣旨的内容。看见梁简拿着圣旨和青玉玺以为是他得偿所愿并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现在梅争寒提出来,陈文砚才发现自己跳进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巨坑。
  一边是监国王爷,一边是皇上,借他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把梅争寒绑回去,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陈文砚傻了。
  穆昔同情地拍拍陈文砚的肩,这人明显是被梁简和陈文墨联合坑了。
  梁简知道以梅争寒的性子这个时候不可能丢下战场回去,可朝中老臣的嘴必须堵上,他派陈文砚前来还放出这样的狠话,态度上的确很坚决,但效果如何只有明白人心里清楚。
  梅争寒是皇帝,他是监国,他比梅争寒矮一头,他的话梅争寒可不用听。
  “不过我一直留在滇西也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嘴上说了不回去,但梅争寒心里还是有些着急。梁简一个人在宫中,剩下的那些老臣都怀疑他有不臣之心,他的处境不一定好过。
  梅争寒可不想他越来越被动,心里已经有结束战争的打算。他还有很多话想问梁简,关于这个皇位,关于梁简的打算。
  次日,梅争寒召集所有人制订一个新的进攻计划,兵分两路对闽国和悍匪发起全面进攻。闽国损失虫人主力军,这会儿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遭到强烈进攻有些手忙脚乱,不得不往后撤军。
  丘桐军队的疯狂反扑持续半个月,先帝驾崩,丘桐易主的消息也传遍五湖四海。梅争寒干脆找了个御驾亲征的名头鼓舞士气,他是将门之子,上马压得住场,下马镇得住军心,绝非养在宫里的李钰可比,也让周边的野心家看到新生的丘桐不可侵犯的威严。
  闽国节节败退,梅争寒一举收复清溪郡被霸占的疆土把闽国赶出丘桐,清河派人议和,梅争寒带着议和书班师回朝。
  因为战乱和国丧而显得死气沉沉的丘桐国百姓看着凯旋而归的队伍和走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威武国君,心里逐渐燃起希望。
  新的时代拉开序幕,丘桐再度迎来明君盛世。
  梁简带着朝臣在城门口迎接梅争寒归来,马背上的人意气风发,眉目张扬,颇有战神临世的风采。梁简随朝臣跪拜,梅争寒翻身下马到他跟前把他扶起来,装模作样道:“朕御驾亲征,爱卿监国这些天辛苦了。”
  梁简摇头,说得好听点叫监国,说的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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