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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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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丢开他的尸体,傅坤用帕子擦了擦手道:“你放心,很快你女儿就会来陪你,你们唐家欠小云的,我会一点点帮她讨回来。”
说罢便将手中的帕子丢弃在唐夜语的身上,盖住他惊恐瞪大的双眼。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骇住,跟着唐夜语一起来的那几个人瘫坐在地,傅坤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他转身给傅云上了一炷香,然后大步走出来,道:“这几日宫内闹鬼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我孙女更是因此惨死在宫中,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却无所做为,本官确信是她勾结妖孽意图谋害皇上,诸位大人可愿意随本官进宫清君侧。”
说的好听点叫清君侧,说的不好听就是他傅坤准备反了。在场的都是傅坤的下属,不少还是他的门生,对他的野心也算有所知,所以并没有人出声反对。
傅坤满意地看着他们,振臂一挥,道:“进宫。”
第167章
梁简离开傅家后并没有回公主府; 而是去了不夜楼。
今日的不夜楼和往常不同,临近傍晚它却没有半点开门做生意的意思; 船上乌泱泱全是人; 却没有一个像是准备豪赌的客人; 反而各个身上带兵器; 气势汹汹; 像群讨债的。
不夜楼顶楼最大的包间里; 一席玄衣的梁简站在窗口眺望王城的方向; 他的刀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叶白衣和陈文墨、陈文砚两兄弟; 闲秋进来替他们上了一壶茶就规矩地退出去。
陈如深开春后便回了川城,陈家两兄弟受梁简邀请留在王城,平日吃吃喝喝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
不夜楼的糕点十分可口,陈文砚一个人就吃了一大盘,看着梁简一直往王城的方向看; 他灌了一壶凉茶道:“梁简; 你确定傅坤真的会在今天动手?”
“不是我确定; 而是他没得选。”梁简回头看着屋子里的陈家兄弟,笑道:“你们以为陛下都到了这个年岁为什么还没有子嗣?”
陈文墨神色一凛; 陈文砚面露古怪之色; 小声道:“他是不是不行?”
“……”叶白衣瞥了陈文砚一眼,默默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他怕自己要被陈文砚的话哽到。
陈文墨扶额; 没有理会自己兄弟这与众不同的思维,转头看向梁简道:“你怎么知道这事和傅坤有关?”
“我觉得奇怪就请叶白衣帮我查了一下; 证据和证人今日就会送到陛下手上,傅坤不反抗就是满门抄斩,他可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和陈文墨说话就是方便,梁简已经自觉忽略没有反应过来的陈文砚。
自古以来死在权利斗争中的皇子皇孙不在少数,但还没有谁敢胆大包天直接在皇上身上动手脚。
陈文墨面色凝重,怒道:“傅家好大的胆子,真是死不足惜。”
梁简从窗边走过来坐下,抽出自己的刀细细的端详,道:“他原本是打算利用傅云控制皇上,让皇位成为囊中之物,没想到大长公主没有选傅云,掌司更是不搭理他。他给李钰下药不想他有子嗣逼他选择让贤,可是没想到凭空多出来争寒。争寒的存在让傅坤的计划继续落空,他现在只有孤注一掷,不过这个决定也注定要落空。”
梁简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陈文墨看着他笑的人畜无害忍不住打个寒颤:“他这辈子遇上你真是倒了大霉。不过,宫里禁军的首领是傅坤的人,那可是三千多人,而我们只有船上这几百号人,打得过吗?”
宫里有禁军三千,一旦傅坤逼宫,这三千人马便会以他马首是瞻。梁简他们的手上只有东拼西凑起来的几百人,没有兵符指令调不动城内城外的驻军。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傅坤逼宫只会带走自己信任的人,朝中清流他们一时不可能控制住,等傅坤一行动,你就去借召集他们帮忙。我相信凭借你爷爷的威名,你的话他们还是会信的。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在宫里放把火了。”
梁简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去看陈文墨,其实要是算上能动用的暗处势力,他手上能凑出来上千人。但这个人数以他如今的身份用起来是个很大的隐患,毕竟天子脚下不少官员家中的护卫加起来都不超过百人,他一个人就能调动千人,朝中官员知晓参他的奏折只怕要堆积成山。
梁简不能冒这个险,一来是不想日后梅争寒难做,二来便是这些人手大部分来自听音阁和王博扬的支持,严格来说算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还是不要和朝政掺和起来比较好。
陈文墨被他说的嘴角一抽,道:“我尽力而为,你们多坚持一会儿就好。”
话虽如此,陈文墨心里却有些不确定,他一直都以为梁简做好了准备,但到头来却只准备了一半,这种感觉太操心了。
梁简和陈文墨的谈话告一段落,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下来,大家都在静静地等消息。窗外光线昏暗下来,闲秋给他们送了一盏灯,屋子里烛光摇曳。天色越来越暗,陈文砚被这个氛围闹的有点紧张,手心起了一层薄汗。湖上挂起一轮明月,湖面波光潋滟。
梁简眼皮一跳,负责传话的闲秋开门进来,道:“公子,他们行动了。”
被李钰打发出来找梁简的小顺子去公主府扑了个空,他没找到梁简只好回宫复命,刚走进宫门口就看见傅坤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小顺子平日里脑子不太灵光,可今日不知怎么的看见这些人立刻反应过来情况不对,连滚带爬往御书房跑,冲进去扑到李钰面前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傅,傅大人带着好多人冲进来了。”
御书房一片狼藉,几个太医已经从地上起身立在一旁,李钰坐在龙椅上,神情冷硬像是结了一层冰。太医们被小顺子的话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傅坤是来兴师问罪,殿前侍卫也紧张地握住手里的刀。
李钰抬了抬头,扫了一眼小顺子身后,道:“梁简怎么没来?”
小顺子见李钰现在还纠结梁简的问题,哭丧着脸道:“奴才去公主府扑了个空,梁城主不在家,公主府的老仆说他中午出去后就没回去。”
“是吗?”李钰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没声了,对小顺子说的傅坤带人冲进来一事毫无反应。屋子里的人都被他的反应弄的有些糊涂,有个太医道:“陛下,傅大人他……”
李钰扭头看过去,眼神阴鸷的可怕,太医识趣地闭上嘴。李钰笑了笑,往龙椅上一靠,道:“诸位放心,你们都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傅坤会留着你们的。”
李钰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几个人又开始哆嗦起来,李钰无疑是告诉他们傅坤反了。
宫里的三千禁军大部分归顺傅坤,小部分不屑和他们谋反,杀出一条血路往御书房这边靠拢,御书房外面的侍卫对李钰还算忠心,看到事态不对都退到御书房护着李钰。剩余护主的禁军也退守到御书房,傅坤领着大批人马闯进来。
李钰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坤,嘲弄道:“傅大人,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钰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看着傅坤身后的大批人马冷笑不止。他这一生纸醉金迷,极尽奢侈,日子过的荒唐,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很多平日都不愿意去想的问题,现在就像有一只手帮他整理清楚,让他一眼就能看个明白。
傅坤也好,他也罢,自以为掌握他人生死,却不知道早已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要是平常他肯定已经暴跳如雷,可是现在他累了。他为皇位屠戮亲族,除了远嫁的姑姑,身边早已没有什么亲人,坐上皇位起他就是孤家寡人,在位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宠幸过的人爱慕的都是他手中的权利,根本不可能和他同甘共苦。
他争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心里唯一还残留的一个期待也越来越渺茫,他就要死了,梁简会有一点点在乎吗?大概是不会的,因为是他亲手布置了这一切。
李钰忍不住大笑起来,自己果然是可笑至极。
梁简带人一路杀进来时,御书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血气,残存的禁军把李钰和太医围在中间,太医正在努力抢救李钰,他被傅坤一剑刺入胸膛,剑刃虽然偏了几分没有立即要他的命,但也因为目前这个局面得不到很好的救治,危在旦夕。
在禁军之前还有一位手持宝剑的美人,穿着一身如火的衣裙,头上戴着精致的步摇,妩媚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傅坤,妖娆的面容带煞,让人一时恍惚险些没认出来她是昔日殿前献舞的舞姬,后来入宫做了美人,受尽恩宠。
她本该在梁简和叶白衣的安排下离开后宫,可是她拒绝了。
禁军和梁简带来的人马相互厮杀,彼此都有不小的伤亡,梁简抹了一把刀上的血步步踏入大殿,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看见傅坤还极其和善道:“傅大人,今日风月无边,你一身血气不觉得煞风景吗?”
大殿里躺着无数的尸体,浓郁的血腥之气让人作呕,梁简的鞋在地上落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几个太医吓得都快昏过去,梁简却说今夜有无边风月。他立在叛军之前,一人一刀,面上带着笑意,好似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并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李钰听见他的声音,胸膛里沉寂的心脏又恢复强有力的跳动,他艰难地扭头朝梁简看过去。越过堵在面前的人群缝隙,李钰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梁简就是一尊带笑的修罗,他期待天神降临,可梁简只能带来杀|戮。
这个人有着最无害的面容,有着最干净纯真的笑意,上天给了他无尽的伪装,却也掩盖不住骇人的杀|戮和震慑。人间若有阎王,想必就是他这般模样。谈笑间要人生死,看似无害实质致命。
傅坤对梁简的到来并不意外,王城中若有让他忌惮的变数,梁简便是其中之一。但让傅坤觉得惊讶的是梁简来的太快,快到他还没有得偿所愿。眼神冰冷地扫过外面杀成一片的队伍,傅坤冷声道:“凭你这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凑起来的人马就想拦住我,梁简,狂妄早晚要付出代价。”
“做不到又拼命叫嚣才叫狂妄,我这叫实力。”梁简好整以暇地看着傅坤,眼中满是嘲弄之色,轻叹道:“傅大人,你不该离我那么近。”
傅坤一愣,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来。梁简带来的人在外面牵制禁军,大殿内保护傅坤的人手加上大臣不到三十来个,就算有没有加入战斗的禁军也只在殿外候命,而梁简离傅坤很近,不到十步。
梁简的刀能在十步之内取人项上人头,更别说这个距离还没有十步。
傅坤猛地后退,拉过身边的一个禁军挡在自己前面。刀光如雪,下一刻便是血落如红梅。梁简的刀切开禁军的脖子,鲜血飞溅。跟在傅坤身边的大臣尖叫起来,禁军立刻将兵器对准梁简。
梁简只是毫不在意地甩落刀上的血珠,眼神含笑看向傅坤。傅坤背脊一寒,想也不想地往殿外冲去。
“公子,不能让他跑了。”守在李钰身前的月美人出声提醒,在殿内擒王好过在千军万马中取首级。
梁简挥刀荡开禁军的兵戈,月美人提剑上来帮忙,她是个舞娘,杀人的时候也像是在跳舞,绝美凌厉。
梁简并不忙着去抓傅坤,他先将大殿上的人一一料理,然后偏头问道:“陛下怎么样了?”
年纪最大的太医以为他是来救驾的,看见他顿时有了主心骨,道:“伤得太重,在没有药恐怕就……”
梁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太医,冷声道:“别让他死了。”
拿到药的太医接过瓶子晃了晃,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他放在鼻尖闻了闻,面色顿时古怪起来,犹豫之间对上梁简似笑非笑的眼神,手一抖差点把药摔地上。
其他人不知道他在迟疑什么,眼看李钰就要陷入昏迷,立刻把药抢过去给李钰服下。药入口即化,李钰吞下去后面色好看很多。
外面的战况还没有结束,梁简看了眼面带焦虑的月美人,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我出去接应,你……”梁简看了看李钰,又看了看月美人,轻叹一声还是没忍心责备:“你留下吧。”
月美人知道自己擅自出现在这里已经犯了听音阁的大忌,可是她不在乎,妩媚的眸子看向李钰,藏着爱慕的苦涩。她对梁简拱手行礼谢他成全,转身去查看李钰的情况。
宫里的禁军质量好坏参半,这些年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蔓延甚广,就是军队中也有拿钱吃白饭的人。梁简带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人数上的差距难以弥补,但凭着实力还是勉强能坚持。
傅坤已经退到人群中把自己保护起来,看梁简的眼神充满了忌惮。昔日这个初次踏入王城,险些被他陷害成为李钰玩物的城主,也在今夜的血色中褪|去伪装,露出獠牙。
难怪他踏进大殿时李钰要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自己是黄雀,又怎料另有其人。不过也没关系,黄雀在后就一定能捡便宜吗。
“梁简,我还真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我还能找个替罪羊。只等李钰一死,我再将你们拿下,到时候看谁还能救你。”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李钰还死不了,起码今夜不会死。”梁简和傅坤隔空对峙,胸有成竹。他给李钰用的药能维持濒死之人十二个时辰的生机,但十二个时辰一过药石罔效,是救人的良药也是致命的毒|药。
最先拿药的太医是看出来了,但是他不敢说。
傅坤对自己那一剑还是很有信心,在他看来梁简不过是虚张声势。一想到今夜自己就可以告慰傅云在天之灵,傅坤眼神越发冰冷疯狂:“我本来是想过给他一条生路,只要他让云儿为后,是他不识好歹。还有你,云儿因为你得罪大长公主,又因为你妹妹得罪穆昔郡主,要不是你们大长公主怎么可能会选唐婉怡。唐夜语那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一直和我作对,我真恨没有早点做掉他。”
梁简掏了掏耳朵,对傅坤的怒骂满不在乎,他盯着自己手上的刀,看着锋利的剑刃映出自己带笑的桃花眼,讥讽道:“老匹夫,你还真是一大把年纪都活在脸皮上,难怪脸皮越来越厚。你的好孙女自己不算计我们,她会得罪大长公主和穆昔郡主?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对了,忘了告诉你,她不是失足落进御花园的池子,而是被人丢下去的。”
梁简笑着说着残忍的事实,兴致很好地给傅坤描述一番傅云在水中挣扎的场景。她其实是先被淹死然后才搬运到御花园,不过这种细节梁简也懒得告诉傅坤。宫里闹鬼一事都是梁简让月美人做的,目的是替傅坤找个逼宫的理由。这一闹宫里本就人心惶惶,谁还在意傅云的情况。
傅坤听的睚眦欲裂,心头都在滴血,他恶毒地盯着梁简,失控地大喊起来:“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声如裂帛,歇斯底里,说完自己忍不住咳嗽起来,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周围的禁军听他的指令冲着梁简一拥而上,战乱持续不息。
傅坤气红了一双眼,盯着灯火长明的宫殿,夺过一把长刀想要冲进大殿,可殿门口梁简死守。他身如鬼魅,在众人的围困之中还游刃有余。
跟着傅坤一起进宫的官员有些急了,再这样拖下去他们都是性命不保。有人开始后怕,想趁着混乱偷偷溜走,被傅坤一刀挡住。
“都是一根绳上的蚱蜢,谁敢走别怪我无情。”
官员哆嗦着退回去,心里升起无尽的悔意,他不该被一时的利益冲昏头脑,而忘了这座皇宫外还有一头野兽虎视眈眈。
人数的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落了下风,梁简等人开始往御书房退守,傅坤面露狞笑,挥刀让所有人一起上。
兵戈齐立,冷光如月。
陈文砚抹了把手臂上的血靠近梁简道:“打不过了,你快想点办法。”
梁简眉心轻拢,忽然有所感往宫门看去,神色一喜。
下一刻万箭齐发,呼声震天,在外面游说的陈文墨在叶白衣的保护下带着人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匆忙从床上爬起来的大臣。
傅坤猛地抬头,他身边的人都露出绝望的神色。
大势已去,一|夜风雨止。
第168章
李钰的情况是暂时稳住了; 但是伤势过重不宜挪动,大家把让安置在书房的偏殿。他失血过多; 这会儿脸色苍白; 月美人在床边照顾他。李钰半梦半醒间; 眼前是一片妖娆的红色; 让他分不清是在血色的大殿还是在温柔乡。
善后的事梁简没有插手; 朝中的大臣也不希望他插手。他今夜虽然救驾有功; 但因为李钰这个状态; 手中握着实权的他成了最大的忌惮对象。
傅坤一干人等已经伏法; 和傅坤狼狈为奸想偷偷溜走的马公公也被抓回来。梁简坐在御书房门口的石阶上擦拭自己手中的刀,傅坤跪在地上不断地咒骂他,嘴里喊着大逆不道的话。说自己不甘心为他人做嫁衣,白白便宜梁简独揽这江山。
“梁简,你别忘了这天下还有皇室宗亲; 你同样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反贼。你和我一样; 只会在后世史书上留下抹不去的骂名。我就是死了也会睁着眼瞪着你; 等着看你落下一个比我还要凄惨的下场。”
梁简擦拭刀刃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傅坤; 笑道:“后世史书要如何记载与我何干?我梁简无愧于天地; 亦不坠我先祖之名。我活在当下求个自在随心,至于后人,也不过只有看着史书干跳脚的份; 还能冲到这里来打我不成?”
许是梁简的言论太过惊骇世俗,周围的护卫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他看过来; 傅坤也是一愣,忽然又道:“你求自在随心可有想过梅争寒的下场?他才是皇室宗亲,你压不过他,即便他低头你也是乱臣贼子。”
梁简挑眉,傅坤的话让他想起一点不合时宜的东西,手掌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挡了压制不住的笑意,道:“压不压得过都是我和他之间的情趣,与你何干?不要脸的老匹夫。”
梁简说完还鄙夷地看了傅坤一眼,周围的人又是一愣,傅坤脸上的狠毒都僵住,他想要离间这两个人,可刚才他是不是无意间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东西。
收尾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五更天,傅坤没有耽搁多余的时间直冲御书房而来,所以后宫比较安全,但一想到那些哭哭啼啼的莺莺燕燕大家就头疼,最后干脆让皇后和四位妃子在御书房外面等候。
御书房里里外外的血迹都被冲刷干净,若非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只怕都无人相信这里发生一场恶战。
梁简一直在御书房外面没有进去,这会儿大臣们最不想看见的人只怕就是他。叶白衣的任务是保护陈文墨,这会儿人已经安全他便退出气氛凝重的大殿陪梁简在外面站着。
“你大费周章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却是为别人做嫁衣,真的不怕以后猜忌。”
“他会是个好皇帝,就算没有我也会为国为民做一任贤明君王。可我不行,没有他我会忍不住拿这江山殉葬。”
梁简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眺望着逐渐泛白的天际,眼里有温和的光。他以江山为聘,那以后江山就是梅争寒的囊中物,他送的东西,梅争寒会好好爱惜。
叶白衣的眉头跳了跳,他以为梁简会信誓旦旦地回他一句信梅争寒,却不想梁简回了一个猜忌后的结局。权利富贵从来不会变,变的是岁月和人心。
再美的山盟海誓都有破碎的时候,再远的天涯海角都有抵达的一天,时间能够翻云覆雨,让沧海变成桑田,让垂髫幼子变成耄耋老翁,让书页泛黄容颜不在。没有能比时间走的更长久的东西,承诺和信任都是一句活不过明天的话。
叶白衣忽然有些不理解,多嘴道:“你要是真这样想,你和梅争寒还过不过日子了。 ”
梁简不解地看着叶白衣,不知道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
叶白衣正欲言,陈文砚跑出来道:“梁简,陛下醒了,他要见你。”
梁简进偏殿的时候一干老臣都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他,活像他才是今天晚上准备谋反的人。唐婉怡不顾大家的劝阻冲进来,跪在李钰的床前哭爹喊娘,傅坤杀了她的父亲,要是皇上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今后就彻底没指望了。
月美人被唐婉怡挤到一边,梁简注意到她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静静地站在床榻一侧,努力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起眼。
李钰面色好很多,不过那都是药力激发他身体潜力的表现,只要药力一散,他就没救了。唐婉怡哭的梨花带雨,李钰面上没有半分怜爱之色,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她拖下去。
“诸位爱卿也暂避,朕有话要和梁简说。”李钰看向围在身边的这群人,目光有些凌厉。
陈文墨和梁简对视一眼,梁简点了点头,陈文墨便劝犹豫不决的大臣们退出去。
月美人犹豫了一下,也安静地退出去。
李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他荒唐半生求而不得,却不想临了遇见了一个真心人。傅坤逼宫,禁军谋反,这个在他身下软若无骨的美娇娘提着剑从后宫一路闯过来。李钰没有问她的衣衫上沾了多少血,因为她靠近的时候李钰已经闻到血腥味。
只是不知道那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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