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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君入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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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抓住闻人陌的衣襟,不过几息之间,闻人陌就又回到了那个有迷阵的地方,闻人陌看了女子一眼,愈发确定此人深不可测。
此刻周围已经没有了迷雾,闻人陌向前走了不久,就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半蹲在地上,身上充满了煞气,散发着极致的阴暗气息,他抓着玉骨扇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闻人陌看到他,脚步顿了顿,接着慢慢走近他,缓缓开口道:“曲泽风。”听到声音,曲泽风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像是从烈狱归来的王者,眼中是一片阴郁而破碎的星海,见了闻人陌,曲泽风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整个胸腔都在剧烈的震动。
闻人陌怔了一下,犹豫着伸出手,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背。
“铮~”
突兀的一声响唤醒了两人,闻人陌抬头,就见之前救了自己的那个女子正拿着自己的配剑,双指屈起又在剑身弹了一次,又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发出。曲泽风松开了闻人陌,也看到了这个女子,面色冷淡地对闻人陌道:“她是谁?”闻人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询问对方的身份。
那女子轻抚着剑身,眼中透露出点点温柔,仿佛自己不是在碰一把剑,而是在触摸自己的爱人。看着她,闻人陌轻语道:“这把剑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女子看向闻人陌,眼中的神色与先前不同,带着一丝亲切的问道:“你可知这把剑叫什么?”闻人陌摇摇头,女子悠悠地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把剑叫半缘,是很久以前,一个君王为自己的爱人所造。”闻人陌心神一动,对女子道:“你怎么会知道这把剑的名字,你,和我父亲认识吗?”声音中隐隐有几分雀跃,女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只是认识这把剑而已。”闻人陌听了有一丝失望。
曲泽风见闻人陌都不看自己,心头闪过不悦。突然拉过闻人陌的手道:“闻人,栖芳草就在前面,我带你过去吧。”闻人陌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曲泽风嘴角微微上扬,挑衅一般的看了那女子一眼,谁知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对闻人陌道:“你要找栖芳草吗?”闻人陌点头,淡淡的道:“是,家里人得了重病,需要此草入药。”女子听了,从怀中拿出一物,曲泽风看清了惊讶地道:“栖芳草,怎么会在你手中?”女子浅笑道:“为何不能在我手中。”
曲泽风看向她的目光顿时一变,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闻人陌的身前,有些提防地说道:“栖芳草一直收藏在我师傅的暗格里,那里有各种机关和毒气,连我都无法保证闯进去能够全身而退,而你怎么会取完东西出来身上一丝伤痕也无。”谁知女子神色洒脱飞扬,竟傲然地说道:“你师傅的机关术是不错,可比起我却差了许多,进去一趟再出来,对我来说再容易不过了。”接着又对他们逗趣道:“所以,你们还要不要这草,不要我可就走了。”“要,当然要。”曲泽风道,女子又是一笑,将栖芳草扔给了他。
曲泽风接过草,有些疑惑地对女子道:“栖芳草可是绝世至宝,能治世间百病,你把它给了我们,你怎么办?”女子巧笑夕颜,道:“我本来是见这花开得漂亮,才想拿来送人的,既然你们有急用,我又正好看你们顺眼,就送给你们了。”曲泽风低头看,栖芳草上是有一朵花,花瓣渐变成紫,煞是好看,一想到这女人要这草是为了欣赏,就有些无语,这可是能救人命的神草。
女子将剑递给了闻人陌,接着迎风而立,语气缥缈地对闻人陌道:“我走了,好好用这把剑。”闻人陌对她道:“我还未请教前辈的名字。”女子道:“我叫风轻云。”话毕,便纵身一跃,踏树枝而行,身姿轻盈飒爽,不过须臾间,人已消失在苍茫远方。
“风轻云”闻人陌看向自己的剑,道:“往事如烟,风轻云淡,倒是个好名字。”曲泽风有些不是滋味地道:“还念叨,人都已经走了。”接着又有些试探地道:“你不会是喜欢上刚才那个女子了吧?虽然她长得是好看,性格,好像也不错,但是,你最好别喜欢她。”“为何?”闻人陌语气认真地道,让曲泽风顿时就怔愣住了,以为闻人真的动心了,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了闻人陌嘴角有一丝浅笑,眼中还带有三分戏谑,那一丝笑意虽淡,却微醺迷人,让人倾倒。
曲泽风不禁露出一个傻笑,呐呐道:“闻人,你笑起来好美。”闻人陌微敛了笑意,对曲泽风道:“你为何不告诉我去取栖芳草这么危险,那时候还要自己一个人去。”曲泽风听了回过神,沉默了片刻,轻笑道:“因为不想你担心啊。”闻人陌望着曲泽风眼中的濯濯笑意与温柔,有些恍悠。周围不知何时起了微风,带着竹林轻响,丝丝扣扣,动人弦心。
第19章 第 19 章
淮阴地处西南,靠近南岳国,先帝驾崩后不久,南岳国主就率三十万众,企图乘新皇登基朝政还不稳,一举攻下淮阴。驻守在淮阴的守军毫无防备,被打得节节败退,就在新帝已经打算放弃淮阴,让还守在淮阴的士兵撤回时,淮阴地界上的一群流寇联系民众和剩余的守军,自发组成了一支军队,在领头人司谨言的带领下竟然击败了南岳国的军队,当消息传来时整个朝野都震动了。
司谨言击退了外族侵犯,建立起了威望,淮阴民众非常信任和支持他,再加上司家在当地本来就颇有势力,便是司家占据淮阴自立为王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新皇和太后商议之后就封了司谨言为异姓王,爵位世袭。司谨言有了淮阴王的称号之后更加名正言顺的将势力渗入到军中,如今,淮阴名义上隶属朝廷,但实际上完全掌控在司家手中,朝廷不是不想对司家下手,只是由司家把持的淮阴军,其战斗力绝不输于三大世家之一的齐家。如此难啃的骨头,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绝不能轻易的动手。
而如今,司谨言已死,他的独子司骁,承袭了爵位。
淮阴军练兵场,司骁沉着脸闯进主帐大营,营帐内,司骁的叔父司武和几位将军正在商议事情,司骁直接闯进来怒气冲冲地问:“我刚刚点兵发现有一组士兵不见了,是怎么回事?”司武皱了皱眉,不悦地道:“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司骁忍着怒意道:“那么敢问叔父如何解释士兵失踪之事。”司武道:“是我让他们去执行任务了,另外几位主将也知道这件事。”司骁怒极反笑,“呵,真好,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叔父,你究竟有没有将我这个主帅放在眼里。”司武沉声呵斥道:“够了,其他人都在,你这样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滚出去。”王主将朝司武笑了笑道:“司公子还小,难免沉不住气,您老就别气了。”司武这才缓了面色,道:“也怪当初大哥一直惯着他,才将他养成了这幅模样,还望大家见谅。”其他几位主将连忙摆摆手,互相恭应着,司骁攥紧了手心,道:“别提我父亲。”话毕,不顾司武欲发火的面容,就转身离开。
酒楼上,司骁急促地灌着酒,入喉的那股烈劲直往上涌,就在司骁用这种刺激麻痹自己的时候,从旁边一桌走来一个人,这人二话不说就夺过了司骁手中的碗,司骁带着三分醉意,怒道:“你干什么?”来人一袭白衣惊鸿出尘,脸上戴着的银制面具虽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却精致异常,只听他悠悠地道:“老淮阴王一生骄傲,若是看到自己的独子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怕是要气的跳起来。”谁知司骁听了当即摔碎了桌上的酒瓶,举剑指着他道:“你放肆,信不信我杀了你。”白衣男子轻笑一声,笑中略带一丝讽刺,“司公子有能耐朝一个无辜的人撒气,却不敢向真正的敌人开战吗?”司骁放下剑,自嘲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懂什么?”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道:“我当然知道,公子的敌人,不正坐在你的位子上吗,淮阴军主帐,原本属于主帅的位子。”司骁面色一冷,昏沉沉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对男子道:“你是何人,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男子沉默不语,却伸出手沾着打翻的酒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司骁看清桌上的字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男子道:“你就是”男子见司骁已经明白,一拂袖,桌上的字迹便不见了,对司骁道:“随我来。”司骁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神色竟有几分恭敬。
离州,曲泽风骑着马沉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阴郁气息,旁侧还有一个人骑着马小心翼翼地跟着,正是元一。时间倒回到那天,曲泽风和闻人陌取得了栖芳草正准备回府,路上却碰见了元一,闻人陌看过元一带来的信息之后神色一冷,收起纸条,对曲泽风道:“我要离开一趟,栖芳草只能麻烦你带回去给岚姨了。”曲泽风下意识地道:“我和你一起去。”但闻人陌却有些沉默,眼中是无声的拒绝。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曲泽风有些失望的道,闻人陌眼中却闪过一丝歉意,垂声道:“我应该不会回临都了。”曲泽风一阵怔愣,心里突然就空了一道口子,目光微冷的问:“不回去是什么意思?”闻人陌道:“我出来的太久,该回江州了。”曲泽风盯着闻人陌的脸半响不吭声,两人无声对峙着,最终,曲泽风沉着面色道:“我直接去江州等你。”闻人陌看着他妥协的样子,心中有些许翻涌的不知什么感觉,道:“你,其实不必如此。”“不要再说了,元一,你带路,我直接去江州送药。”曲泽风沉声道,转身没有再看闻人陌,元一朝少主看了一眼,闻人陌犹疑,还是轻点了下头,于是元一就跟着曲泽风走了。
闻人陌留在原地,极轻极轻的叹息了一声。
第20章 第 20 章
曲泽风和闻人陌当日不欢而别之后,一个向东到江州,一个西行到了淮阴。
上次闻人陌遇刺时就怀疑那群黑衣人的身份,等看到他们身上印有的刺青之后就确定了,他们的确是淮阴军。
天下人包括皇帝在内一直以为淮阴是由司家掌控,却不知司谨言乃是闻人陌父亲众多的手下之一,父亲死后,司家继续尊闻人陌为主,换言之,淮阴真正的主人是闻人陌才是。可显然,现在的司家生了异心。
闻人陌来到淮阴不过两日,便已了解事情始末。原来,自从老淮阴王司谨言死后,他的独子司骁承袭了淮阴王的位子,但这个位子不过是个空架子,司骁并无实权,一切的大权都牢牢的把控在司谨言的胞弟司武手中,司武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自然不甘为人下,上次派出淮阴军来杀自己的,应该就是司武无疑。但是这些隐秘的事自然不能告诉曲泽风,只能谎称是李家的手脚。
此刻,一间幽静的包厢内,闻人陌盘坐在竹席上,对面坐着有些茫然的司骁。闻人陌移来案几上的茶具,开始煮茶,动作透露着不紧不慢的优雅。司骁看着他道:“少主这次来淮阴是有什么急事吗?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提出来,我身为司家子嗣,定当遵从。”闻人陌动作未停,发出一丝嗤笑地道:“即便是我提了,你能拿什么帮我,要知道,你手中可是半分军队都无。”淡淡的语气却陈述着一个难堪的事实,让司骁不禁面露一丝土色。
不一会儿,水开了,闻人陌提起茶壶往司骁的茶盏里倒了一杯,问道:“淮阴军除了主帅,另有八大主将,不知其中有几人是支持司公子的。”司骁默默低着头不语,闻人陌抬头斜睨了一眼,见他脸上有几抹羞郝,了然的道:“竟是一个都无吗。”语气平静而淡漠,却顿时让司骁坐立难安,楞楞道:“我往日里只顾着提高武术,钻研兵法,不像叔父那样善与人交际,所以,父亲死后,他们都以叔父为尊了。”说完眼中难掩几分失落。闻人陌眸色如秋水,继续问道:“那司公子在军中可有威望,或者说,在你的号令下,能有多少人听从你的命令?”司骁忍不住挠挠头,呐呐的道:“平日里倒是有几个兄弟,大家经常一起训练,关系…倒是不错。”岂止是不错,都是直接混打在一起的哥们,平时也不讲什么身份尊卑,司骁有些心虚地端起茶盏,正欲喝,就听闻人陌道:“司公子,第一杯茶是不能喝的。”司骁一愣,看了看茶盏,茶色清润,芳香扑鼻,如何不能喝?
闻人陌接过他手里的茶盏,将里面的水直接倾倒出去,只留下嫩绿的叶片,“茶叶中有时会有不净的夹杂物,所以第一杯通查是用来洗茶的,不能喝。”说完,重新给司骁倒了一杯,道:“现在再喝试试。”司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果然甘醇留香,闻人陌对悠悠地道:“有些人就如同这茶叶上的杂质一般,既然不能喝,那就全部倒掉好了。”
司骁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眼睛蓦然发光,但是一会儿之后又有些发愁地问道:“可是他们都是我叔父的人,如何能轻易放权。”闻人陌微微晃动着手中的茶盏,看丝丝纹波荡漾开来,漫不经心地道:“自然是擒贼先擒王。”司骁听了猛地站起,闻人陌抬头,平静地看向他,司骁只得按捺住脾性,坐下后沉声道:“他可是我叔父。”“那又如何”闻人陌淡语道:“帝王父子相残的事还少吗,区区叔父又算什么。”但司骁仍旧沉着脸,一副抗拒的神色。
“你真是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既你不愿,此事就作罢吧。”闻人陌状做有些失望的叹息道,谁知司骁的反应却有些大,压抑着道:“今日的情形,如果是父亲,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父亲决不会做出伤害手足之事。”闻人陌却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冷冷地对司骁道:“你错了,如果是你的父亲,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的叔父,剪掉他的羽翼,不给他一丝翻盘的机会。凡能成大事者必有果决勇狠之心,你父亲绝不会选择懦弱屈从,向敌人退让。”
司骁看向闻人陌,眼中情绪绪翻涌不定,闻人陌对他道:“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如果有事可以来卫家找我。”话落便打开厢门,悠然离去。司骁久久地坐着,盯着盏中的茶水,凝眉深思。
不知过了多久,司骁狠狠地锤了案几一下,茶具什么的皆散落了一地,就连案几都闪现出几道裂纹,足见他用了多大力气。之后司骁缓缓地站了起来,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的神色都略有不同,就像原本被束缚的雄鹰,突然挣脱了绳子,睁开了那一双犀利的眸色。
第21章 第 21 章
司骁离开酒楼之后在街上走了许久,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司府。刚进司府,王管家就对他道:“少爷,二爷在正厅等你好久了。”闻言,司骁朝正厅的方向看了两眼,语意不明地道:“是吗。”王管家有些诧异,平日里少爷听到这都有些怒气,怎么今日如此平静?
司骁刚走进正厅,脚边就砸过来一个茶盏,听着瓷片碎裂的声响,司骁还有闲情逸致地想着:今日自己摔碎了许多东西,现在轮到别人摔了。司武看着司骁,沉声道:“又跑到哪里鬼混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司骁随意坐下,问道:“那叔父找我有什么事呢?”司武道:“我和几位将军商量过了,准备出兵南岳,我已经写好了呈给皇上的折子,把你的印鉴拿来。”态度是毋庸置疑的强硬。司骁默默地捏着青木椅把手,略带冷笑道:“既然叔父都决定好了,侄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待会就去把章盖上。”司武面色舒缓了些,似无意地说道:“你若是直接把印鉴放在书房里能省我多少时间,每次找你都不见你人影。”司骁终于忍不住,对司武道:“叔父,你不要太过分了。”司武道:“我说得本来就是事实,你怎天浑浑噩噩,游手好闲的,那些军情大事都压在我身上,结果每次找你要印鉴加盖封印都找不到你人,这次既然说了,你就干脆点把印鉴交出来,也让叔父省心了。”司武直接捏碎了把手,冷然道:“我游手好闲,呵,军内的事务叔父可曾给过我插手的机会。再说了,印鉴是淮阴王的私人印章,能直接调动三军,这么重要的东西除了我不能交给任何人,这件事叔父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司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冒着阴毒的绿光。
几日后,卫府来了一位客人。
花厅内,司骁坐在那儿默不出声地打量着周围的装饰。其实,卫家主当初也是随父亲闯荡的老人了,但不知为何,自从父亲完全掌握淮阴后,这位卫家主就慢慢退到了幕后,后来干脆就不问世事了,没想到少主和卫家居然还有联系。
正想着,突然从花厅后走出来一个人,步履轻曼,神态从容,这样从容的气质倒是和少主有些接近,只是身上更多了些女子的温婉,不似少主那般清冷,不近人情。司骁先是一愣,然后道了一句“卫小姐”,来人正是卫家主的独女…………………卫宛倾。卫宛倾走到司骁身边行了一礼,浅笑道:“少主正在园中与家父下棋,司公子,请随我来。”司骁点点头,跟随她后头,淮阴临近西南偏远之地,于民风上也比较开放,女子当街赛马也是有的,所以司骁看到卫宛倾一个女子出来接客一点也不诧异。
穿过一道长廊,司骁来到了园子,看到了少主正和卫家主棋盘厮杀,依旧那幅白衣面具的打扮,谪仙的很。司骁走近他们,见他们神情专注,一时也不便发言。未几,卫家主放下白棋,朗笑一声道:“少主棋艺过人,在下输了。”闻人陌只是淡淡一笑,却未放下棋子。卫家主这才转头看向司骁,点点头道:“这是司家那小子吧,都长这么大了。”司骁无措地憨笑了几下,频频看向闻人陌,闻人陌头也不抬地道:“司公子可看懂了这盘棋。”司骁怔愣地看着棋局,只见黑白两子纠缠交错,却自有一番玄机,不确定地指着一角道:“白子虽然被围困,不过这里还留有几分生机。”卫家主摸着自己的胡须,眼神似笑不语。闻人陌把玩着手中的两颗棋子,道:“那你觉得白子要如何挣脱?”司骁这确是不知了,眼中一片茫然。闻人陌敲了敲石桌,先后落下两子,抬头对司骁道:“有时被困于一隅,要学会找外援。”
卫家主看着闻人陌落下的两子,笑道:“妙,这样右边的白子就成了此处白子的有力外援,白子便能挣脱黑子的桎皓了。”闻人陌这才看向卫家主,眼神有些晦暗地道:“是呀。世事如棋,找个好的外援很重要。”卫家主已经明白其意,起身道:“此外援,我卫家当仁不让。”闻人陌终于露出了笑意,“那就有劳卫家主了。”卫家主回以一笑,道:“自然,少主吩咐,在下必当从之。”
司骁困惑地眨了眨眼,呐呐道:“你们在打什么谜语,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卫宛倾轻笑一声,面容清浅婉约,对司骁道:“父亲答应助你了。”“啊?”司骁更愣神了。闻人陌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了一句“朽木”,卫宛倾听了又是捂嘴一笑。
等卫家主离开了,司骁听了解释才知闻人陌说的外援指的是卫家主,“可是卫家不是早就隐退了吗?”司骁问,闻人陌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一山不容二虎,当初你父亲独大,卫家自然要隐退。虽然明面上是退了,但岂能没有实力自保,军中自然是有自己的人,如今有卫家助你,事情算是成了一半。”司骁惊奇地点点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以往一根筋的脑袋有点懵,接话问道:“那另一半呢?”闻人陌看着亭子旁垂落的柳枝,敛着眸色道:“那就看你和你兄弟们的号召力和配合度了。”接下来,闻人陌与司骁谈论了许久,直到接近暮色了,司骁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司骁走后,伴着月色,闻人陌慢步走到了河塘边,看着一波波晕染开来的水纹,有一丝帐然若失。卫宛倾静默地伴在他旁侧,晚风微凉,不禁瑟缩了下,闻人陌眼皮都不动一下,语气淡然无波地道:“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吧。”卫宛倾伸伸脖子,眼眸带着柔顺的光,温言道:“少主难得来一次,宛儿想多陪陪少主。”闻人陌不置可否,盯着银光闪烁的河塘,渐渐出了神。
卫宛倾安静地呆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少主的背影,神色安逸满足。
第22章 第 22 章
几日后,司武像寻常一样邀请几位主将来司府做客。宴席上,司武作为东道主坐在正上首,其他几位主将分列左右两席坐下,席间互相恭维谈笑,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貌美的舞姬随着乐曲扭动着身姿,时不时抛出几个媚眼,惹得席下一群大老爷们眼冒精光。
司骁有些沉默的喝着酒,他的位置着实有几分尴尬,被当做小辈安排在司武的右下首,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陪衬。司武暗暗向他瞥了一眼,往日这小子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对他来说,看着一群人虚伪的客套还不如在训练场上多打几套拳,今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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