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风不寐-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了,经过杜鹃山时,他根本毫无察觉……青玉!青玉是不是在那里等着?他等了多久?他会怎样?
  他立时不敢再想下去。
  “……程公子?”叫到第三遍的小蝶见他看来,笑着示意:“老爷夫人来了。”
  但见凌家夫妇喜笑颜开,相携而来。他站起身:“伯父、伯母。”
  “还叫伯父,该改口叫岳父了罢?”凌堡主笑呵呵地瞧着他,“阿飞,昨夜住得可习惯么?大老远来一趟,一定要多住两天。”
  程飞刚要推辞,凌夫人便接话:“是啊,老爷你看,阿飞一来,微微便规矩了许多,有些姑娘家的模样了……她呀,往日总是胡闹翻天,我们是没本事管她喽,也只有等阿飞来好好管教。”
  小蝶在旁掩唇而笑。程飞正在局促,却听一个管事进来禀告:“老爷,夫人!”
  “什么事?”
  管事脸色有些惊慌。“风、风华山庄殷庄主到了,指名要见程公子。”他没敢转述殷凤翔的原话。
  凌氏夫妇俱是一愣。
  程飞则脸色急变,不等凌堡主开口,就越过众人奔向门外。

☆、质问

  殷凤翔只身一人站于门外,脸色极为冰冷,目光叫人不寒而栗。逍遥堡下人无一人敢靠近,更不敢同他开口。
  见程飞出来,他丢下一个字:“走。”便转身而去。
  程飞微怔,不明其意,却还是跟了上去。
  殷凤翔一言不发,只顾前行;程飞不知他要去向何处,也不知他用意,但一心惦念殷青玉的情形,只得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段,程飞满腹焦灼,在进入附近一片林子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殷兄……”
  “兄”字还未落地,殷凤翔回手一掌劈来,程飞下意识地退避,虽已极为敏捷迅速,但那一掌既重且急,肩头仍是挨了一下,霎时剧痛。
  殷凤翔毫不迟缓,又是几招,风声震耳。程飞连连退避,他心中有如油煎,对殷凤翔动手的原因也猜出一二,急问:“请问青玉现下如何?”
  “问得好!”殷凤翔目光几乎喷出火来,毫不停手,“他不是去见你么?问你自己!”
  “我……”程飞无言以对,失信的愧疚与担忧袭上心头,如实道,“我失约了,没见到他……”
  “那你见了谁?”
  程飞上逍遥堡并非自愿,面对殷凤翔的讽刺,胸中气一激,直言道:“此事千错万错在我,如今我只问他如何,其余要打要杀,悉随殷兄之便!”
  不料殷凤翔听后似乎更怒,不答一字,出手更疾。
  程飞为殷青玉忧心如焚,一再追问,殷凤翔却半点不说,不免气急;加上失约之愧、立誓之痛、被迫提亲之苦、有口难言之累,如此种种滋味无处宣泄,憋得几欲疯狂!他先前一直在退避和抵挡,此时满腔火气发作,放开拳脚大打起来。
  一时间,这片小树林风云变色,厉风呼啸,枝叶断落形同骤雨。
  两人同样艺高,同样的年轻气盛,又憋着同样的恶气,交上手真如山洪怒卷一发不可收拾。
  不一会,两人身上都多处受伤。虽无兵刃,但招招都动了真格,双方身上汗水血渍交杂,发丝散乱,唯余一双眼睛发红。
  打到最后两人精疲力竭。程飞吃力地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青玉——”
  “住口!”殷凤翔打断,背倚树干瞪着他,怒道,“你还有脸提他!要不是你,怎会有……”
  他打住,冷笑了一下,“你想知道些什么?想知道他怪不怪你?恨不恨你?还是他为什么到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程飞一惊。
  “对!”殷凤翔咬牙,“城内城外找遍了,他脚程又不快,能去哪里!除非,他根本就没有下山……”
  没有下山?程飞皱眉,立即想起了杜鹃山山势,东临城道,西临……
  大江!
  他背上一凉,冷汗倏然而下。望着殷凤翔,声音变了调:“你,你是说……”
  “你约的好地方!”殷凤翔眼睛血红,握住的双手不住颤抖。他带人出庄后,一路寻到了杜鹃山,听樵夫说曾见一名公子上山,便连忙赶上去。结果到了山上,空无一人。仔细一找,竟在临江的山崖,发现了落在草丛里的一个小木雕!
  他望着广阔江面,心觉不好,一面派人入江打捞,一面派人城里城外继续找,可是接连三天,仍无半点消息!
  ——沿江打捞二十余里,城里找了数遍,相邻的县乡都问及……就是没有!连一点线索、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他骑上马,一路疾驰向逍遥堡。程飞一行五天的路程,他两天就到了。
  面对着程飞,殷凤翔连日不眠不休的憔悴此刻全被怒火盖过:“你还有脸问!一切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不是你,他怎会生死不明!”
  程飞浑身冰凉。现今将近三月,仍是春寒料峭,江水冰冷,青玉如果真的跌落江中……
  “我告诫过你,不要再上风华山庄!你为了私心,见不该见之人,行不可行之事,最后撒手一走了之!这就是你学来的礼义廉耻?”
  程飞虽愧疚已极,然而殷凤翔此言仿佛是他始乱终弃,不免红着脸分辩道:“我自知此事有违伦常,但我出自真心,绝未存轻亵之念……”
  “是,你并未存轻亵之念。”殷凤翔冷冷道,“你只不过私相传信,私约出走,然后披红挂绿来做逍遥堡的贤婿,实在真心得很。”
  失约和提亲这两样都是程飞心底大痛,被他如此讥讽,简直五内俱裂,猛然抬头:“殷兄!程飞罪该万死,受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可我并非是敢做不敢当之人,无论什么后果,都愿一力承担!”
  “承担?”殷凤翔闻言目光一厉,“你承担得起吗?你口口声声说真心,却放不下声名,抛不开礼教,更受不了人言!你早该老实做你的孝子贤孙,而不是来招惹他!”
  程飞心里一酸。难道自己与他接近竟是弥天大错么?眼前闪过殷青玉失落沉默的模样,不觉脱口而道:“你呢?你们又是如何待他?他在风华山庄,可曾有一天开心过!”
  殷凤翔顿时语塞。正是父母的厌恶,自己的冷淡,使得哥哥长年累月郁郁寡欢……
  两人各自被说到痛处,一时沉默。
  小蝶急匆匆地跑上楼,对正在梳妆的凌微微道:“小姐,不好了!程公子和风华山庄殷庄主打起来了!”
  “什么?”凌微微吃惊放下手中梳子,“程大哥和殷大哥?”
  “正是!打得好厉害……听回报的人说,他们根本靠近不了……小姐,这可怎么办哪?”
  “怎么会打起来?”凌微微忙问。风华山庄与龙威镖局一向相安无事,大家都是武林同道,见面也总是客客气气的呀!
  “这……”小蝶咬着指尖,大着胆子看了眼自家小姐,“他们会不会……是为了小姐?”
  凌微微一愣。
  “程公子是来提亲的,风华山庄从前也同我们议过亲,只是后来因为小姐……所以,他们会不会是因为……”小蝶声音越压越低,神色却有些激动。两位大名鼎鼎的英雄少年为小姐大打出手,可见小姐是多让人喜欢啊……
  凌微微听明白顿时脸一红,低斥:“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转身下楼,急着去阻止同样交好的两个世家大哥动手。
  到了林子里,只见殷凤翔和程飞已经停了手,皆是满身狼狈,脸色却都异常沉重。
  “程大哥!”她着急唤了一声。
  程飞却浑然不觉,眉头深锁。
  殷凤翔身上还渗着血,却理也不理,只对程飞道:“……事到如今,你自己打算。”说完转身便走。
  程飞依然站在原地。
  “程大哥!”凌微微奔上前,看到染血的衣袖,“呀!程大哥你受伤了!”
  “程公子!“
  “少爷!”
  逍遥堡和龙威镖局的人纷纷围上来。
  “程大哥,你快随我回堡里包扎一下吧!”凌微微心疼道。
  程飞不作声,却突然返身快步向逍遥堡走去。
  “程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凌微微不解又有些委屈。
  程飞停住,歉意道:“我有急事要立即回去,有负伯父伯母的好意了。”又转头对随行来的小厮宝山道:“让他们收拾东西,今天我们就走。”
  “是,少爷。”宝山有些纳闷,但仍然应了,又取出一张纸条,“对了少爷,老爷刚刚来的飞鸽传书。”
  程飞展开一看,登时心下冰凉。
  程总镖头要他提亲后立即回府,筹备婚事,十日后正式完婚。
  他看着纸条,郭盛在风华山庄说的一句话忽然响在耳边:“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记着愚兄的话……”
  原来如此。他苦涩无比地笑了一笑:“大哥,你说得真对。”
  

☆、秋雨

  一顶华丽的八抬大轿徐徐落下,停在一座气势非凡的府邸前。
  通禀声很快穿过三重院落。最后由一名侍女在晶莹的珠帘外轻声道:“景王到了。”珠帘内,一位丽人放下手中书卷,微微一笑:“请。”
  厅堂上,年轻的景王饮着茶,望向一众侍女簇拥下款款而出的丽人:“瑞阳,说来是你得了好东西邀我共赏,如今却叫我等了半晌,可是有意吊人胃口么?“
  瑞阳公主笑道:“王兄性子还是这么急。瑞阳哪里敢怠慢,不过是怕你下朝疲倦,不如先歇一歇。”
  “有什么可疲倦,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何况,国事自有文武百官,”景王微一扬眉,“我能效力的只有家事。你知道,父皇愁你招驸马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也慨叹起来。瑞阳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掌上明珠,但凡有所求无不百依百顺。她方一成年皇帝便赐公主府,令她独享府邸,与封王的皇子们一般无二,可见宠眷之盛。何况,公主又生得明艳照人,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真不知望穿了多少官宦子弟的眼睛,做梦也想当上驸马。
  “乱花渐欲迷人眼,”瑞阳公主微哂,“王兄既然闲来无事,何妨陪着父皇愁一愁?”
  “你呀,就是任性。”景王无奈摇头,“父皇早把你宠坏了,依我说,不如不招,省得害了人家子弟。”
  “如此甚好,”公主笑道,“有劳王兄了。”
  “不讨好的事非要我来办。你知不知道,不止父皇愁,那些个朝臣也爱抓着机会替你愁。”
  “他们兴致可真好,自家庭院不扫,要管别人屋瓦是红是绿,”公主明眸微眯,“王兄该举荐些好差事给他们,省得有人清闲太过闲出病。”
  “他们也不过顺着父皇心意,凑个热闹,”景王识趣地调转话题,“你的好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拿出来?”
  公主笑了一笑,目光示意,一旁的侍女捧上了一个长条盒子。
  景王从盒中取出卷轴展开,随即眉峰一耸。端详了好一会,向瑞阳公主道:“果然不同!”他又垂眼看了片刻,疑惑:“时下各名家的手笔我也略知一二,这却从未见过。是何人所作?”
  “王兄想不想见见?”
  晴空下,清风无限,满园芬芳。殷青玉静静一人在花海中作画。
  两年前他被水流冲到江岸,恰逢瑞阳公主车队经过,被救了起来。冰冷的江水冻得他嘴唇发青,御医说幸得他身上有一点内功底子,否则已经丧命。
  他被收留在公主府。公主素有文才,喜欢书画,便留他在府中做了一名画师。
  他来之前,公主府上已有六名画师,均大家出身。他籍籍无名,上无名师教导下无书香门第,在一众名家眼里真乃山野之流。
  他无来历无师承,更不善言语,谈何与人相交。公主府画师们常相互切磋画技,邀饮谈笑,只把他孤零零撂在一旁。
  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这些。
  ——从无边无际的深水中苏醒,仿佛做了一个白茫茫的大梦,什么人事都已杳然远去。他的心里,只有画。只想画。
  一名侍女轻盈来到身边,说道:“秋雨先生,殿下请你到前厅见客。”
  见礼之后,景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年纪倒不大,笔下却有老庄之意。这幅画,”他展开画卷,“为何没有名字?”
  殷青玉答道:“小民不知该题何名。”
  “你心中有何所想,这画有何立意,自己竟然不知?”
  殷青玉静了一下,开口:“心中有所想,却无法言语,才借画笔一述。如果言语能道出,也没有这幅画了。”
  景王听了笑道:“有趣,说得在理。”转脸对公主道,“瑞阳,这样的怪才也给你收罗来,难得。”
  公主不禁面有得色,笑道:“士为知己者死,他不遇见我,又要遇见谁?”
  景王笑盈盈地看了公主片刻,对殷青玉点头:“画得不错。赏。”
  随从听命,上前赐了一对玉如意。
  “你下去吧。”景王说完,端起茶向公主望去。“瑞阳,我有几句话。”
  公主待殷青玉离开,转向景王:“王兄是不是要问此人来历?”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这两年不在京中,所以不知,他是我出游时在江南救下的。”
  景王问:“什么人?”
  “据他自己说是寻常百姓,可我看他穿着,衣料上乘,仅次于宫中贡缎,定是出身富贵之家。他在江中溺水,醒来神思恍惚,问他如何失足,总不肯说。”
  “既然来历可疑,怎能将他收于府中?”景王皱眉,“你身边有个不明不白的人,万一……”
  “这一点我也清楚,”公主垂眼,“常说文如其人,画也一样。再娇艳的牡丹都能给他画得清冷孤寂、与世无争……他有难言之隐,我也不愿强人所难,终有一日他会向我坦诚一切。”
  景王无奈笑笑:“你偏要这样聪明,叫旁人说什么好?即便他本分,也难保身上无所牵连。我看他对你我并不小心趋奉,对金银珠宝也不见心喜,绝非市井平民;若说富贵子弟,又无娇养倨傲痕迹。溺水之人得救,应心系家人,归心似箭,他却绝口不提留在府中;若说无家可归,为何却衣着富贵?这样蹊跷,定有不寻常的隐情。”
  公主不由望着他,明眸流露赞许之色:“王兄心思敏捷,真是聪慧。”
  公主从未这样赞人,景王心中一热,但仍旧担忧:“若他家中犯了案子,或是结了仇敌,岂不麻烦?父皇和我都不会放心。”
  公主莞尔:“父皇不知,不会担心。至于王兄……难道信不过我?”
  景王见她板上钉钉,只得叹了口气:“你啊……就是任性。万事小心才好。你总是锋芒毕露,背后有多少人……”
  公主忽然打断他:“王兄,你总关心我,知不知道你背后也有许多人盯着你?前日郑国公夫人上门,想托我在父皇面前进言,让她侄女嫁作景王妃;定国大将军的妹妹也常同她母亲上门,话里话外对王兄倾慕有加。”
  景王脸色微微一沉,开口:“多事。”
  公主微微一笑,有一丝幸灾乐祸之意,还待开口,忽然侍女来报:“殿下,礼部尚书张大人请两位殿下到府上赏画。还有一句话带给殿下。”
  “什么话?”
  “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王侯未可求。”
  公主与景王对视一眼,齐道:“好大口气!”
  

☆、闯府

  景王与公主出行,排场盛大,即便尚书府同在京都,一个时辰即到,也是大批仆从侍女,头前开路身后随侍,浩浩荡荡。
  既是赏画,少不得也带上了画师。殷青玉与其他几名画师随行在轿辇后。
  京都热闹,虽然有侍卫开路护驾,仍是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围在路旁,议论纷纷。殷青玉不惯这类熙熙攘攘的情状,只小心低头看路,压根没注意到,前方百姓中一个摇晃的身影,正相向而来。
  依次经过身边的百姓,殷青玉没有察觉,有一个人影在与他擦肩而过后,突然一震,踉跄着停下,转身回望远去的队伍。
  礼部尚书张同早已等候多时,含笑将公主与景王迎入厅堂,捋须道:“景王殿下刚回京就驾临寒舍,有幸。多日不见,愈见风采!公主——”
  瑞阳公主嫣然一笑:“你我上个月才见过,大人就不必谬赞了吧。”
  张同会意。“两位殿下必是要单刀直入,看看微臣究竟得了什么宝贝竟敢如此夸口……且请上座,马上就来。”
  公主笑道:“若是见了分晓,张大人言过其实,又当如何?”
  张同“嘿嘿”两声:“认打认罚,悉听殿下。”
  “哦?”这次开口的却是景王,“张大人一把年纪了,我们怎能为难,到时府上的收藏,我和瑞阳一人挑两件就是了。”
  张同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一向不拘玩笑,也摸着胡须笑起来:“微臣从命。可臣也有一问,若臣没有夸口,两位殿下是不是当有所赏赐?”
  公主道:“你说。”
  张同沉吟着,扫了一眼座下众人,便笑道:“也不需麻烦,这不是有殿下府上的几位名家么?请一位留在寒舍,如何?”
  公主略作思忖。“大人德高望重,饱学风雅,想来他们也对大人心怀仰慕。只是人别于物,还得过问了本人我才好割爱啊。”
  “殿□□恤,那是自然的。”张同击掌,有两人将用丝缎盖住的卷轴恭恭敬敬地捧了上来。众人皆等待着一睹庐山真面目,忽然景王听到外头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并不像护卫们例行操练,微一敛眉,开口道:“慢!”
  张同不解,正在疑惑,此时有家仆慌慌忙忙地跑进来禀告:“老爷,不好了,有人闯进府里,来势汹汹!”
  张同吃惊,沉声问:“什么人!”
  “小的不知……看着衣着寻常,好像喝醉了……”
  尚书府是重臣家苑,护卫极严,寻常人怎能随便闯入,还闹得家丁如此恐慌、不顾贵客在场前来报讯?公主心下闪过一念。
  张同眉头一皱,转身向景王和公主请罪道:“殿下恕罪,寒舍有杂事扫兴,容臣去去就来。”之后大步走出厅去。
  景王和公主对望一眼,起身跟着走出去。众人随行在后。
  ————————————————————————————————
  穿过回廊走过长长的石道,府门处的景象让张同面上一惊,继而顿住脚步。
  ——出身诗礼簪缨的世家大族,虽见多识广,却从未亲眼目睹这般激烈残酷的景象,更遑论还发生在自己家门……
  满地血迹。从大门到石道,到道旁花草。有一株秋芙蓉雪白花朵已被溅成红色,分外惊心。
  四五名府中护卫倒在地上,挣扎□□;其余的几名,还在奋力缠斗。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只有一个人。因为打斗,看不清那人面容,张同却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煞气迎面而来。他喝道:“你是何人?”
  那人充耳不闻,转眼间又有一名护卫丢了兵刃,跌落在地。
  张同不由惊怒。“给我拿下,仔细审问!”
  张同身后又有几名护卫加入,一时战况更为激烈。刀兵声,人体闷响声,听来异常压抑。景王观看战况,发现闯府之人不但以一敌众,还竟然手无兵刃,应付着四面的刀剑撑到现在。护卫们在主人及贵客面前,迟迟未能拿人,压力颇大,满脸淌汗。而被围之人看来也受了伤,却还顽强异常。
  忽然,一道疾光闪来。原来那人在交手时将护卫一截刀尖捏住,随后折断信手挥出,不料刀尖竟直奔公主的方向!
  公主的侍卫大惊失色。他们随侍在公主身后,事发突然,刀尖在强劲力道下速度骇人,万万来不及阻挡。眼看刀尖已至公主面前,却骤然撞上一股气劲,折了方向,掉落两丈开外的草丛。
  “大胆!”景王以袖袍挥开刀尖后,沉下脸喝道。
  公主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护主地跃出去,加入围攻,力求尽快将此人拿下。
  尚书府护卫已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公主侍卫则更是精心挑选的大内高手,一时间那人压力陡增,身上的伤立即又多了几处,双臂都在发抖,衣服更是被刀风剑气划得破损不堪。
  许是极度艰难的处境更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原本使着夺来的一柄刀,此时把刀一丢,抓住不知谁的钢鞭一借力,横在半空飞旋,仿佛激烈奔涌的漩涡,拳脚过处,四五名护卫被他拦腰击中,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景王命令:“□□!”
  四名□□手立刻持弓搭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犹在顽抗不已的男子。尚书张同嘴角边的肌肉不由跳了一跳。景王府上这四名□□手是赫赫有名的“神弓飞矢”,每发必中,从未失手,又兼臂力惊人,一箭射出,石头射得粉碎,两人合抱的大树在百步外被直穿树干而过,箭矢穿过树干犹自飞行不止。
  景王道:“活的。”
  “是!”齐声一应,与此同时四发钢矢发出急剧的破风声,直直射向刚刚将围攻众人逼退的不速之客。
  那人听到风声,本能地将身子一偏。这钢矢非同小可,极重极快,根本容不得人躲闪。
  只听一声闷响,一支箭矢射在他左肩,另一支擦着他右臂飞过,衣袖破裂,留下深深的血槽。另两支箭矢竟被他避开一支,踢掉一支!
  四名弓箭手先是惊异,继而面上露出一丝惭色。能躲过他们的箭矢,可说前所未有……今日当众失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