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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业火夫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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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翰辅皱紧眉头盯着德胜微胖的白色脸颊,凌翰辅眼瞳深黑,仿佛将大地笼罩下来的夜色,神秘而危险。
在东寻城时,德胜几句话,使凌翰辅失了先一步取了凌涵的命的先机。
之后,这个奴才装作一副弃主的样子,率先跑回国公府。
现在他所说的一切,无一不是在帮着凌涵!
原来他披着叛主的皮,实际忠于凌涵。
凌翰辅恨得牙响,妄他花了不少银子在德胜身上,原来到头,被耍的还是他自己!
“带我去看。”老夫人一声令下,便有小婢小厮,以及前面德胜领着往虹悦院的灶房而去。
凌翰辅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乐思这时候赶来,朝他说道,“大公子,德胜并非咱们的人,他会一点点将势头往凌涵那边搬,使老夫人最终站在凌涵那边。事情该有决断了,否则夜长梦多。”
凌翰辅眼底涌上层刻骨的毒戾,扫了眼场中的人,突然阴沉令道,“将无干的人解决掉,留着这疯妇,待老夫人与德胜出来,一齐行事,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这疯妇身上,待爹爹归来,便是这疯妇的死时。”
乐思点头,守正在这个时候带着人冲进来,朝身后的人一挥,顿时场中的婢子小厮们惨叫声湮成海洋。
凌涵一身布衣,扮作百姓的模样,戴着斗笠清晨便偷偷出了门,骑着小毛驴在凌齐所留的二十万大军营帐之地转了好几圈,他本以为顾晟等四大将会按约出现,没想到一个人都没来。
凌涵暗道不妙,正待离去时,却见一个小兵卒叫住了自己,将一封信呈了上,凌涵看到字迹,知是顾晟所写。
待读罢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夹驴肚便回了。
他并没回帝都,而是往帝都不远的丹桂郡而去,溜达了一圈,听说郡内有名的大厨冯师傅的小弟子今天拉肚子不能来,凌涵扔掉斗笠毛驴,地上掏了把灰往脸上抹平,头发上擦了些灰渍,随手掏出腰间的几颗金锭子便冲了进去。
没多一会儿,冯大厨身后便跟随了一个灰乎乎脸颊的十来岁的小少年,少年纤手的脊背上挑着两桶做菜用的调料颠颠地跟着,而冯大厨则是在前面赶马车,车上放着一撂新鲜青菜。这冯大厨便是给凌氏军兵做菜的厨子,可巧今天让凌涵给碰上了。
“师徒”俩顺利进了军营后,凌涵在灶房打了个圈,灵巧躲过了把守的护卫朝偏僻的院内小巷子而去,路过来阻拦的护卫,凌涵束手被带回灶房时,趁机袭击了对方,换上了对方的衣裳,便朝主将屋而去。
此刻把守帝都的吴于玉不在,凌涵看到守着门的护卫都蔫赖着,一个个像得了懒骨病般,目光更无半丝忠诚护卫之心。看起来这些人并非是吴于玉的贴身护卫。
凌涵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转身隐匿退去,直到下午黄昏时分,才豁然想到与东方哲在古寺尚有一约。
天色渐渐黑下,凌涵才气喘吁吁赶到了古寺,此时钟声响起,悠远绵长,回荡在整座寺内,渐渐平复胸口的激跳。
凌涵朝四下看了眼,不动声色而入。
他也没有想到,这座古刹石阶以及梁柱上的彩饰都已开始渐渐剥落,虽然如此,依然能闻到绵延的焚香味道,看起来这寺内是香火不断的,虽然看起来很稀落。
这庙宇不大,进到大门,便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香炉,里面零星地插着已经燃尽的香烛,依稀能看到空气中缭乱的焚香烟火抽着丝朝更远处散去。
一阵嗒嗒嗒的响声自上而下,纷至沓来。
凌涵站在巨大的香炉前,透过炉顶朝台阶上仰望而去,灰白色的烟雾中,他看到一个姿态雄壮,身形挺拔的劲实壮阔的男子,他披着黑袍,黑发临空随风乱舞,犹如一座煞神临世。他背负着双手朝自己一阶阶走下,这个陌生却有些熟悉的男子,有着一张邪俊的脸,蜜色的年轻肌肤,健康而富有弹性。
这张脸,这个人,凌涵都不认识,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凌涵秀气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世子每每遇到难题,总会不由自主地皱眉头,你这样把任何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天真性子,很符合本座的胃口。”
黑袍男子声音低哑苍老,他在最后一阶落脚,一步来到面前,隔着巨大的香炉与凌涵对视。
望见这双充满野性的眼瞳,听见这声音,凌涵什么都明白了,他叹息一声,仿佛很惋惜,幽幽说道,“本世子还以为东方哲即使以假皮惑人,年岁依然不轻,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没想到你如此年轻!”
“世子想不到的还在后面。”东方哲邪佞一笑,这时候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再不如前时那般,笑时怒时,只在眼睛中看到,而他的脸,却没有半点表情。
凌涵望着这邪气森然的男子,仿佛是一团妖孽的黑气笼罩在古刹之中,他健硕俊美,浑身散发着奔放的野性。与轩辕鸿的妖娆,不可一世的霸道容颜与气度相比,面前的人更有一种令人见之心旷神怡之感,犹如在你的面前打开一道大门,那门外有着肥硕的骏马牛羊,鲜美丰盛的绿洲草地,而这男子在通体黑骑上,犹如头顶翱翔的黑鹰,无人可阻,直达天地之尽头。
凌涵摇摇头,不苟同道,“我知道了你是谁,也知道了你的目的。只不过,你这样单枪匹马前来我西炎帝都,就不怕有来无回?”
然而他话音刚落,带着志死之意盯向凌涵。
东方哲看看四下冒出来的勇士,冲凌涵露出门前两颗雪白的虎牙,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凌涵,仿佛是在看一个稚子般充满讽意,“世子觉得,究竟是谁,有来无回呢?”
凌涵望着那两颗虎牙,他从来没在国公府看到东方哲笑过,而如今他露齿而笑,竟然有种莫名的善意,凌涵脸继而沉下来,以眼前人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会对他露出善意的笑,惟一的解释便是——
嗵!
身后陡然一道阴风掠过,凌涵一惊,低腰躲过,眨眼便见一雪亮弯刀硬生生扎进香炉之内,光滑的刀面映着他微微泛白的脸。
“在药庐之时,本座便知道世子是有武功的。嗯……也许更早,也许早在西棠府,世子勇战之能,本座很想见识见识。”东方哲说着,朝四下的勇士们一挥手,只见那些人一个个噌噌噌窜了下来,就听东方哲令道,“好好招待世子,注意,别把人弄死。”
声音落下,只见弯刀齐刷刷地割来,那弯刀使法与普通的大刀招数有差别,二十刀直朝凌涵身上各处割去。
凌涵纵身抽出香炉上插的那把弯刀,回头朝身后的人劈去,哪知那人斜身躲过,手中的刀在凌涵身上滑了一圈,匪夷所思地爬上凌涵握刀的手臂。
“呀!”
凌涵只觉得那刀犹如一条阴毒的小蛇般,打蛇随棍上,他惊叫一声,身子朝侧一滚,摔开去,与此同时,二十名勇士弯刀落下,在凌涵身体各处放血。
他咬牙在地上滚了一圈,那勇士如影随形,像网般罩下来,凌涵身形游刃,想得脱去,哪知些人将他逼回原处,弯刀再度割来。
“叮叮当啷!”
二十把刀落下,凌涵犹如滚刀肉般,架住其中十把,另十把硬生生落在他腿上。
他骨头疼得闷哼一声,却只觉疼不见血。
这些人并没有杀他之意?凌涵心念电转,可眨眼间他便明白了,东方哲不让这些人杀他,分明是想套他的路数!
凌涵趁机哧溜一下滚到一侧,张口咬住其中一勇士的腿,见疼缩腿时,他就空隙滚了出来,跳到一边冲东方哲喝骂,“耶奕冲!你身为草原狼王竟然以众峙寡,你不配为狼王,分明是沟渠内阴毒的蛟蛇!”
东方哲听到自己的真名后,微微挥手,他的身后勇士收起刀来,整齐划一而立。
他一步步朝凌涵走来,无丝毫被戳穿的尴尬,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双黑漆的野狼般的眼眸带着浓浓的兴味,仿佛是在看一只羔羊最后的挣扎。
凌涵随手把手中的刀别在腰间,朝东方哲扬起一笑,“你行医的名头一直打响在中原,这么多年,亦有了厚实的根基,那驸马的心疾,都治得了,何况是我母亲的病,你那颗起死回生的丹药,一定不只一颗。”
他来赴东方哲之约,目的便是这颗起死回生的丹药。娘亲虽然活着,可是身体病弱,凌涵觉得这颗丹药若是被娘亲身了,她定会恢复健康。到时候前世娘亲早逝的悲剧,便不会发生。
“原来是冲着本座手中的丹药来的,记得本座总共给你两瓶,那罗氏吃了,定然畅快不已,又何用得上起死回生那样贵生的丹药?!”
东方哲眼中闪着促狭的味道,第一瓶药是真正的好药,他是为了引凌涵上勾,才会给的,之后第二瓶,自然是为了加重罗氏的病情。罗氏服下药后,疯颠了,才会更方便凌翰辅行事。也更有助于他在西炎的地位牢不可破!
“你前时给的药自然极好,只是第这二瓶嘛……我特意从刘大人的死囚牢中捞了个女囚,你的第二瓶药,全进她肚里了,”看到耶奕冲眼中腾起一抹诧异愤色,凌涵笑意深了下,继续道,“今日我单刀赴会,狼王还不能相信我的诚意么,那颗起死回生的丹药在哪。”
“哈哈哈!”耶奕冲听到这话,仰天大笑,长袍随风飞舞,犹如临世的妖邪肆虐无度,他看着单薄的凌涵,笑得越发冷酷无情,那双黑瞳风刀满布,愤涌横流,“就凭你,也配知道丹药的下落?!”
耶奕冲在国公府内受到凌涵三番两次的欺辱,如今又听到自己计谋落空,心头早腾起浓厚的杀戳,莫说是给凌涵丹药,就算凌涵现在跪在他面前乞求,耶奕冲都要抽出刀在凌涵身上补三个窟窿!
“世事无绝对。原来东方哲就是北胡的狼王!”
东方哲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一袭深色官袍的年轻端方男子迈着官步缓缓走了进来,他进来后,眼睛并不看东方哲,反而朝那月白色衣衫的少年看去,露齿笑,“世子,本官没来晚吧?”
凌涵脸上毫无意外的表情,目光掠过他,朝后面望去,当看到刘澹只带了十多名护卫后,凌涵平静的脸渐渐变得有些忧郁。
而刘澹还在大摇大摆地往里进,不顾场中凝滞的气氛,他继续朗声说着话,“世子问本官要死囚,本官便怀疑了,没想到世子真有事。”
凌涵只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身后渐渐执刀进来的一众护卫,咬牙道,“刘大人,带这点虾兵蟹将,顶甚用!”
“嘿!世子,本官可是用他们抓了不少犯人了……”刘澹背负着双手,毫不服气。
“刘大人的这些护卫也不过是抓抓老百姓……”
“凌涵!”刘澹火了,“你是什么意思!本官自上任以来,从未有半件冤案,本官就算是抓老百姓,也是抓犯了罪的!”
凌涵懒得跟他争,抽出别在腰间的弯刀冲刘澹扬了扬,“刘大人可识得此物?”
“胡刀?”刘澹问。
凌涵凌空点指东方哲身边的布衣执刀人,轻吟而笑,“听闻狼王身边的勇士,以一敌百,刘大人,你的护卫,能抵多少!”
刘澹暗骂一声,回转过来,冲凌涵冷斥,“凌涵!你知道本官定会来救你,是以才会问我借死囚。可是你也忒骄傲,为何不对本官明说!现在咱们都得死!”
凌涵眯了眯凤眼,心想着,算计到刘澹会跟来,可却没想过,刘澹会带这么点人来,而且还是这么早来,他以为自己是跟谁对峙北胡狼王的人,也会见到你西炎的官家,而吓得跪地伏法么。
凌涵指指身后总共不到二十名的护卫,对东方哲说道,“耶奕冲,我们的人其实很少,对你根本造不成威胁,何不把丹药拿出来,哪怕只是看两眼也好呢?若是万一,本世子不高兴了,突然自杀,你岂非得不偿失?”
耶奕冲听言狂佞而笑,“凌涵你以为本座想让你活着吗,你活着却是于我无半分益处!”
“明人不说暗话,狼王,你刚才便说活捉我。之所以不杀我,是因为你还没有把握,”凌涵说着朝凌国公府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屑地道,“你没把握大哥能够成功,而你手中攥着本世子这张牌,方便随时行事。”
耶奕冲闻言,眼中露出邪肆的笑意,只是却未达眼底。
他在凌国公府的这几年,随在凌翰辅身侧,暗中行事,将凌国公手下的兵布置用兵习惯摸了个透,趁此机会,助凌翰辅登上国公之位,更方便自己操控,是以才会喂罗氏疯颠药丸吃,将凌涵一同连根拔起。
可是耶奕冲不想杀凌涵,因为他觉得凌翰辅万一不肯听话,自己乌塞国大军无法借凌氏手中兵势,占得西炎城池,到时候活着的凌涵,会起到关键作用。但凌涵若变成一具尸体,那将毫无价值。
他那双野性的黑眸冷寒彻骨,当看到凌涵架着弯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时,耶奕冲深吸口气,目光锐刃发寒,四下的空气静了一瞬,接着便听到他无奈地朝后劲烈地挥手,身后的手下便奉出一个锦盒,耶奕冲啪嗒一声打开,凌涵便看到里面放着一枚只有指点大小的金丹。
就听耶奕冲道,“本王在中原苦心经营多年,使人寻遍中原天材至宝,最后炼作三枚起死回生丹,有一枚已经送予你西炎的贵族腹中,还剩下两枚,”他说着朝凌涵走去,刘澹见了豁地自身后护卫手中抽出刀,挡在凌涵面前,墨眉扬起,大声斥道,“大胆东方哲!还不给本官退下!”
耶奕冲定住脚步,转头看着刘澹,仿佛是在看一个顽童般,他蓦地来到近前,刘澹长刀同时砍下,只听“咔当”一声,刘澹的大刀在耶奕冲掌中断做两半。
刘澹愣了,耶奕冲大步侵上前,捏住凌涵的手腕,将他手臂别到身后,顺势残酷地扼住他的腰,耶奕冲箍着那细弱的腰骨提到自己身前,让凌涵的视线与他平齐,望进那双干净的瞳仁时,耶奕冲笑得邪凛,“凌涵,无论你捂得多严实,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样的身子,在西炎,不会有人接受,跟本座回北胡王庭,我保你拥有比现在更高的地位!”
“我想天下间没有人知道,北胡的狼王还醉心于炼丹制药。你的用心,本世子心领了。”凌涵面色平常,声音淡漠,朝他弩弩粉唇,笑着道,“狼王可以放开我了,哦对了,你的丹药,本世子已经鉴看过了,似乎是真的,放到香炉上吧!”
“若是本座不放呢?”耶奕冲邪凛的黑眸带着吞噬的狂佞,他低下头,在凌涵脸颊上呵气,“没想到世子身为男儿,却有女子花|穴,那定然美好,让本座看看,世子可否孕育儿女……”这类体质过于特殊,耶奕冲怀揣着一半的目的把凌涵带回去,更是为了把凌涵当成*来试药……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凌涵一巴掌扇过去,打偏了耶奕冲的俊脸。
只见那张脸上印着红红的小五指印,耶奕冲偏开脸,觉得嘴角血腥味浓,他烈声一哼:“够味!”
“既然狼王如此喜欢,不如也尝尝自家刀的味道!”
两个人此时紧密相贴,凌涵一手被别在身后,另一只手却摸到了腰间的刀,那弯刀此刻正好抵在狼王的胸口,他敢再进一步,锋刃的刀,会划破衣衫,直刺皮肉。
耶奕冲挑了挑眉,手臂蓦地松开,凌涵便自他身上坠落。
刘澹跑过来,急问,“你们说了些什么?”
凌涵但笑未语。
“既然世子不同意跟本座走,那么本座只好用强的了!”
耶奕冲将那锦盒重塞进怀中,锐利的眸带着嘲讽和不屑,“看到货真价实的丹药了,这回世子不会再寻死了吧!”说罢退后一步,身后的勇士们再度量出刀来。
凌涵皱了下眉头,歪头冲刘澹道,“刘大人,让你的护卫上吧!”
刘澹瞪眼见这些勇士,一个个精湛目澄,不禁倒退一步。他是文官,不是武将。可到了这种时候,为了凌涵,也只能拼了。
他扭头拾起那把断刀,冲着面前的敌人喊道,“随本官杀了这些胡虏,杀一人,奖一百两!”
他的话才落,迎面挨了一刀!
凌涵在后面吃了一惊,没想到刘澹竟真的不要命,那护卫见刘大人受了伤,个个不顾生死冲了上去。
场中顿时杀成一片,刘澹手臂被削了一刀,捂着满是鲜血的伤口退了下来,有胡人冲是来,被凌涵一刀格挡回去,拖着刘澹往寺外而去。
“世子,本官没用,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你保护我。”刘澹受了伤,嘴巴依然不闲着。
凌涵简练道,“刘大人记得,以后凡事少操|劳,今后必定会活得长久!”
“可是,若本官不来,世子还不一样危险?”刘澹前脚迈出古刹大门,身后便有一记寒风掠过,黑袍的耶奕冲袭来,凌涵一脚踹出刘澹,险险躲过耶奕冲的劲袭!
两人摔在寺门的两侧。
耶奕冲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冷冷欣赏着,冲凌涵再度道,“凌涵,乖乖跟本座回去,以后的日子你定不会难过。否则的话……”
“没有否则!”
凌涵以手中的刀支地,慢慢站了起来,瞳仁紧紧盯着耶奕冲,阴沉回敬,“现在并非本世子跟你走不走的问题,而是你深入我西炎帝都,只能客死异乡!”
他的话令耶奕冲异了下,然而他没品出味道,就觉得斜侧里刺来一道冷寒的冰箭,狼王哧地闪身出去,依然被刺中了一侧的衣角。接着一个浑身精索的护卫纵身落下,秀气的脸上满是等急了的焦燥,看到凌涵后,冲口喊道,“世子,您去哪儿了?属下在这里等了一天,现在才等到您!”
凌涵见是他,顿时皱紧眉头,“不是让你在茗雅院守护老夫人吗,你怎地来了!”
“属下不放心世子!”庆哲执拗起来,秀气的脸上带着愤愤之色,“世子孤身涉险,属下怎么能安心!”
凌涵勃然而怒,“谁说我是孤身涉险。你出来,老夫人若遭到毒手,我不会饶了你!”
庆哲闷闷地闭了嘴,摆出手中长剑,愤勇朝狼王杀去。
凌涵见他一心强胜的这样子,又看耶奕冲嘴角噙着丝笑,不慌不忙地应战,心头暗道不好。比武对敌时,最忌心浮气燥,这样耶奕冲会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了庆哲。
“庆哲,这人怀中有起死回生丹药,你将他夺过来,我便不怪你!”凌涵急急解释道,看到庆哲闻言后剑如化雨,暴烈的去势消减许多,倒是招招冲耶奕冲胸腹而去,显然是为了那锦盒中的丹药。
见此,凌涵暂时放心,将刘澹扶着带出打斗圈外,远远地放到寺院后面的隐蔽的小树林中,待凌涵再回来时,就看到那装着起死回生丹药的锦盒,被摆到寺院高高的门上。
凌涵刚跑到寺门处,就看到耶奕冲一双野性的眼眸朝这望来,与此同时庆哲一剑刺中他的胸口,耶奕冲噗地声呕出口鲜血,无力地朝下倒去。
见此庆哲忙回身,纵身去够那寺门上的锦盒。
凌涵目光落在倒地呕血的耶奕冲身上,又朝寺门内冲出来的弯刀勇士看去,心头莫名地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大声喊道,“庆哲别去——”
他拼力冲上前,摸出腰间的刀,冲向庆哲毫无防备的背部,耳中只听到一记“哧”声,那一瞬间,凌涵看到本来呕血倒地的耶奕冲站了起来,掌中的袖箭早已脱手,迅雷不及掩耳,刺进不远处够锦盒的庆哲的背部。
而那奔出来的弯刀勇士,则将断成两半的刀直竖在地上,好整以瑕地看着,于半空中栽落的庆哲,背部硬生生撞在那两半断刃之上,耳边随即滑过两道短促的“噗哧”声。
凌涵望着自己手中的弯刀,呆呆地。
短一寸弱一寸!
如果他拿的是长|枪呢,耶奕冲的那袖箭,便偷袭不成!
凌涵飞纵上前,一脚踹飞那胡人,手中的弯刀朝陆续赶来的弯刀勇士横斜着飞出,他抱住庆哲的身体,可是庆哲太重,压着凌涵倒了下去,两人一同栽下台阶,溅了满身的血。
“庆哲!”凌涵嘶哑低吼。
“世、世子……丹药……”庆哲胸前两柄断刃透骨插|入,他咳了一声,血水像洪流一样奔出来,手中像握着命|根一样,颓力地举到凌涵面前。
凌涵紧紧咬着唇,扼制着喉间随时溢出的呜咽,他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庆哲,白仁俱是血红。
“庆哲、没办法护您,老夫人那里……有竹烟为证……”他唇色惨白如纸,哆嗦了几下,余力不足地挣扎,“世子……保重……我要去了。马马家……马家……”
“若我凌涵活着,定不负马家!”
凌涵抱紧抬高了庆哲的脖子,可仍然抵制不住他汩汩往外呕的鲜血。
庆哲听话后,嘴角漾出一缕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凌涵放下怀中的人,慢慢站了起来,他仰头望着台阶上陷入奋战的弯刀勇士,以及正泠泠望着他笑的耶奕冲,他的眼神由刻骨的恨,渐渐化作一团迷雾,最后如轻风般散去,变得毫无内容,他俯身,将刺入庆哲胸前的两片断刃抽出来,听到刀刃路过皮肉时发出的咯咯吱的声音,凌涵眼底忽地冷烈森寒。
他捧着带血的刀刃一步步朝台阶而去,越过与弯刀勇士拼在一处的铁卫军,一步步朝狼王走来。
“世……世子?”
蒙贤浑身是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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