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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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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来秦桓衣对褚淮的观感一下好了许多,原本他不喜欢褚淮也只是以为他是外戚的走狗,对于他这个人本身是没有什么偏见的。
  “你刚说自己是朝中文官,何时入的朝”
  “也有十年了。”
  秦桓衣微疑:“那我为什么未曾见过你。”
  自己被贬也不过是去年的事,按道理应该觉得褚淮面善。
  “说来惭愧,小辈能力有限,进了尚书没多久就被调去做别的事了。”
  秦桓衣看了看字,对褚淮这句能力有限抱有十二万分怀疑。
  “那你是做什么”
  褚淮不着痕迹细细看了一遍秦桓衣,轻声:“给皇子陪读。”
  “天子之师……”
  秦桓衣一时找不到话,这可是光耀门楣的事,只能说褚淮实在是谦虚过了头。
  褚淮摇了摇头:“并非秦城主所想,我陪读的是三皇子,瑜瑄。”而且说是陪读也太过抬举自己了。
  闻言秦桓衣哑得更加厉害,唔唔了两声,眼眉垂落看起来有些伤感。
  三皇子,瑜瑄,本是嫡子皇储,若非意外跌断了腿,现任皇帝必然是他,三皇子文韬武略,举朝皆知,其母是严皇后,也是出身自朝中颇有名望的世家,先帝和皇后琴瑟和鸣,对三皇子极其宠爱,三皇子非但不恃宠而骄反而谦逊有礼,时时给先帝进谏推贤举能,协助朝中事务,当初朝中几乎所有人都支持着三皇子,若其能登基自是众望所归,可惜天妒英才,竟让三皇子遭遇此等祸事,那被外戚扶植的五皇子在其母徐氏的帮助下趁机夺走了太子之位,五年前五皇子登基后,垣国就开始了每况愈下,短短几年竟就变为如此状况,实在是天命难违。
  秦桓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道:“那你是。”
  褚淮轻轻一笑,眉目舒展,眼底似有光华掠过:“自然是三皇子的人,只是现在外戚掌权,大丈夫当屈则屈。”
  “这倒是……唉,那一直跟着你的那位”
  “他是被徐家提上来的将军,我被派去佐助他。”
  “他那哪有半点将军样!”
  秦桓衣一直以为褚淮是派来的将军,徐谯不过是一个小厮。
  褚淮笑而不语。
  秦桓衣摆摆手:“也罢,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犯以貌取人这种错。”
  信被四四方方折好,秦桓衣和褚淮说话的语气一下亲和了许多:“你说自己姓褚,可是那城南的褚学士的孩子。”
  “正是。”
  “了不起,了不起,我当初听闻褚家儿郎当了登科状元还纳闷没见过人,现在一见倒是了了心愿。”
  “当时不明事理,在尚书里鲜少露面,也是我的不周。”
  “年轻人能静下心的人不多,你那样未尝不好,唉,只是可惜你长在太平盛世,却无法享这太平盛世。”
  “但也正是世道不平,才有机会来匡扶天下。”
  “哈哈,现在这可是武将匡扶的机会,作为文官能做的太少喽。”
  褚淮没有接话,把信封提好,秦桓衣拿着字又是练练称赞,褚淮都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有机会,倒是希望你你能留下些墨宝,这边塞小城,能写字的太少了。”
  “若是秦城主不嫌弃,小辈自然不胜惶恐。”
  “哪有什么嫌弃的。”
  秦桓衣把信封压在镇纸下:“等晚些时候谢伯回来,就让他帮忙送去城东。”
  “若是不嫌弃……”
  “你来庆南没多久,也不认人,免得被人误会。”
  褚淮知道这不是小事,没有坚持。
  秦桓衣把灯捻暗了一点,许久才轻声问:“你走时,瑜瑄殿下如何。”
  秦桓衣当年给瑜瑄当过一段时间老师,瑜瑄跌伤腿之后他就被调去做别的了,自那之后瑜瑄一直在皇城边的宅子里没怎么出来过,算一算时间也已经有七年了。
  “三殿下好了许多,就是冷天腿会不太舒服,他也一直挂念着秦先生,听闻我在边塞辗转,也托过我问候,只是没想这么久才能来。”
  秦桓衣摇摇头,看起来万分悲伤,他膝下无子,内心大逆不道把那皇子像孩子一样对待,这种痛苦难以向外人道。
  “那……”
  “城主——城主!”
  门外高喊连连,听声音竟是年轻人,褚淮心觉不妙赶紧去开门,秦桓衣艰难爬下床,紧着披风慌急跟着褚淮。
  刚开门就撞进来一个穿着官兵服的年轻人,差点一头载到地上,褚淮手上用巧劲,一下把人带住。
  “咳咳,咳咳,”开门的冷风让秦桓衣受风,咳嗽不止,“怎,怎么,咳咳……”
  褚淮赶紧接过话:“发生什么了,详细说。”
  “西夷,西夷人,打打打打过来了!”
  褚淮心头一跳,现在已经立冬,按道理他们出兵的频率应当不那么频繁,毕竟冬天气候不宜推延战争,而且一个小小庆南哪有什么可抢的。
  “他们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士兵几欲泣泪。
  “三十多号人,都骑着马,轻装,但是……但是……”
  “打头的是齐将军!”


第3章 关外消磨人未改
  徐谯被强行塞进马车的时候还沉浸在午睡的昏沉中,紧跟着就是噼里啪啦一堆东西砸在他身上,又叮呤咣啷落在地上,生生把他砸醒了。
  定睛看去,却发现马车里一把长剑,还有他一直穿着的铠甲都堆在地上,徐谯登时吓得三魂飞了七魄。
  马车逛荡,在暗色的天幕下急急狂奔,褚淮驾马的手很稳,但也捏着汗。
  “褚兄,褚褚褚,褚兄,我们,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徐谯艰难地把头从车帘弹出来,满脸惊恐都快刻进骨头里去。
  “西夷人打来了。”
  “不是说立冬之后他们回自己部族,少来吗”
  褚淮的下颔绷紧,想起之前守城将领说长庭关未被大伤,想来这就是为什么那群人不惜这么远也要跑来的原因,庆南是东边的弱防,还穷困,他们那么远跑来怕是要把这里扫荡干净。
  “打仗这种事情,谁说的准。”
  徐谯都快哭了:“他们有多少人啊。”
  “不多,三十多号人。”
  这句话姑且让徐谯放心了很多,根本没想过褚淮会不会漏些什么。
  比如,漏了告诉他为首的领队是乔逐衡。
  等两人上了城楼,看见防具已经开始不堪防护,在城楼摇摇欲坠。
  谢伯看见来人神色反而更差:“城主在哪”
  “城主身体抱恙,又受了惊寒,托我来看情况。”
  谢伯不知道褚淮现在已经在秦桓衣那里坐好,只是哼了一声:“这军功你们想要我也不拦你们,就怕你们没那个胃口。”
  乔逐衡最擅长的战斗就是以少胜多,四十人能让他用出四百人的效果,这守城的人现在也就两百多人,还有好多都没反应过来,下面一个乔逐衡守着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我看看。”
  徐谯拿过“千里眼”慢慢看着,真如褚淮所说只有三十来号人,估计快四十,不过四十人不算太多,跑掉应该……
  “千里眼”猝然落地,徐谯一副痴呆的样子,千里眼最后定格的是一个素银的身影,虽戴着头盔,但那标志性的紫缨□□……
  徐谯用力哆嗦了两下,毫无征兆嚎了起来。
  “哇!哇!!!我不干,我不干!”
  他竟然当即坐在地上耍起了泼:“你这是要我死,要我死……哇,我要回去,我不当什么大将军了,我要回家……哇……”
  谢伯:“……”
  褚淮环顾看见守城官兵那或怒或鄙的眼神,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圆场,总不能说徐谯一直这个德行,这只是正常发挥。
  “不是说他不会来吗,你骗我,你骗我……哇……咳咳咳,回家……”
  “这就是,呵,你们来支援的将军。”
  谢伯也再不绷着那礼貌姿态,挥挥手:“滚吧。”
  徐谯真麻溜准备滚——他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褚淮捡起摔坏的“千里眼”往远处窥望,正看见乔逐衡望过来,像是心情极好,转了一圈银枪,微微仰首,似是蔑然。
  徐谯那边拽着褚淮的裤腿直打哆嗦,哭得脸都冻僵了,清水鼻涕在脸上脏得一塌糊涂。
  “你不去吗?徐谯。”
  “不去不去,你不如在这里杀了我。”
  徐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直直看着褚淮。
  “好吧,你回去吧。”褚淮顿了一下,“铠甲留下。”
  徐谯哆哆嗦嗦往楼下爬,没再敢多看褚淮,生怕他反悔。
  褚淮抱起盔甲,长叹一口气。
  谢伯指挥得焦急,他不是什么治军良材,也不过是照猫画虎,哪里对付得了乔逐衡指挥的西夷人,很快就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
  忽而一只手拍了拍谢伯,后者有点不耐烦,看见是谁没好气:“不是让你们滚了吗!”
  “嗯,他滚回去了,我要滚去前线。”
  谢伯:“……”
  褚淮把银盔戴上:“一会我出去了,你们就把城门烧了。”
  “什什么!”谢伯拉住褚淮,“你干什么去。”
  “应战。”
  “你他娘是不是疯了!你打得过吗?!”
  “那要打了才知道,”褚淮顿了一下,“借我一把枪。”
  “你到底……”
  褚淮已经挣脱开了谢伯的手:“别忘了烧城门。”
  城门是木制的,但雪天受潮很难烧起来,烧了不会起火,反而是浓烟滚滚。
  乔逐衡在远处看见城门起火高喝一声,西夷士兵赶紧后撤,看见滚滚黑烟的城门乔逐衡挑了一下眉毛,这倒好,他还真想看看这群人玩什么花招,烧城门防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防一世,这天气时不时就会降雪,就算不灭了这火,等城门烧完不还是任由他们长驱直入。
  正想着忽见滚滚黑烟当中一匹褐色的马奔突而出,黑烟被它飞跃而出的姿势牵扯了一下,倒像是踏着一层黑云破出。
  马上人银甲烁烁,手中提着一杆漆杆红缨枪,踢踢踏踏而来,那马似乎被烟呛了,撂了两个蹶子。
  乔逐衡轻笑,这群人真是走到穷途末路,竟学起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真是有意思极了。
  褚淮曾立志武学,史上多的是投笔从戎,偏偏他反其道而行弃武从文。
  所有人都说褚淮生在学士世家,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回到寒窗苦路,只是现在又不得不拿起了枪。
  褚淮起手挽了一个枪花,就这么挺背直直看着对面马上的乔逐衡。
  两人隔得很远,但都意识到这是一场对视。
  乔逐衡动了,他将枪攥在手上,低头向身旁的西夷士兵说了些什么,那四十位勇士齐齐后退,让出了乔逐衡。
  显然褚淮的挑衅让乔逐衡生出了些兴趣,或许这只是褚淮以为的挑衅,对乔逐衡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
  “边漠雪”听从主人指挥往前两步,未再动,如同一座雪塑,褚淮摸了摸坐下褐马的皮毛,这已经是整个庆南最好的马了,尽管如此也瘦得骨头突出,皮毛色泽晦暗,在雪地里肌肉微微抽动,似乎畏惧于边漠雪的气势。
  没有多余的言语,褚淮先动了。
  “驾!”
  褐马听从驾驭猛地冲了出去,褚淮压低身,右手把枪紧攥在手中,那一直刻意低垂遮蔽的眼眸这一刻似乎终于能在盔甲的遮蔽下睁开,如同两团暗色的幽火。
  一枪,直取乔逐衡面门,手法有些生涩,乔逐衡一甩枪就挡住了袭来的第一击,“边漠雪”甚至未曾移动,褚淮能看见乔逐衡那有些怜悯的眼神从他身上滑过,十年盛誉并非浪得,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褚淮装备磕碜,枪法也很是生疏。
  褚淮拉着马急急退了几退,第一下的试探一点用处都没起到,两人间的差距着实太大,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多年未碰这枪了,对上乔逐衡胜算渺茫,褚淮捏了捏枪深吸了一口气,提枪复来。
  但他并非毫无办法——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褚淮更熟悉乔逐衡的枪法。
  谢伯在城墙上看见褚淮第二次袭击都替褚淮汗颜,褚淮的姿势动作一看就知道没上过战场,也不知道他怎么敢托大对抗乔逐衡,又想起褚淮最后的嘱咐,一时有些后悔陪褚淮这么冒险。
  第二枪未曾沾身就被乔逐衡挑飞,不等褚淮缓过来后面紧追着一枪,未想褚淮早有准备,折枪而回堪堪挡住了乔逐衡的第一枪,那紫缨就在眼前飘过,虎口被震得发麻,褚淮知道对方顶多用了半成力,但还是忙夹马后退卸力。
  褚淮注意到乔逐衡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是在好奇他刚才怎样紧急反应过来,但这打量仅是一次扫视,边漠雪前蹄一摆乔逐衡当即抬枪鞭向褚淮,一人一马配合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是谁先动,褚淮只看见一道银色影子扑面而来,当即举枪同时闪避,虽和坐骑还没培养出多余的默契,但觉出危险的褐马还是配合着侧开,褚淮立刻抓住机会斜枪把这一枪的力量避开。
  那银枪犹如有神,一击未得立刻追着褚淮蛇摆龙游,褚淮只能全身心用来闪避抵挡,若是从旁看就能看出乔逐衡在戏耍褚淮,但后者倒是沉稳,与对方的银枪对抗,还是能招架一番。
  乔逐衡一路从长庭关受了气过来,正好又是一个草包将军,用的还同是枪,若不是来自取其辱给他乔逐衡解闷的还能是什么。
  这么一想乔逐衡下手间戏弄的意味就重了许多,眼底多了玩味。
  但到底不能拖延,过了不过十几招,乔逐衡加快攻势,想几下把褚淮打下马,未想褚淮看着应接不暇,但竟然勉强把自己要紧地方护得滴水不漏,乔逐衡用了几次实打实的力气,除把褚淮的手震得飙血外竟然没再多占到便宜。
  看对方疲于应付却能苦苦支持乔逐衡不觉有些意外,谁能想到这打着打着还把褚淮的枪法记忆打了出来,看着应对也流畅不少,乔逐衡这么一琢么手下也开始用了真招,感觉到攻击变换褚淮在盔甲遮挡下的唇角竟不觉挑出了一个笑,眼眸划过一丝狡黠。
  褚淮是慢热的对手,这一番过招竟显出几分酣战的意思,虽他没上过战场,但一对一不见得不行,何况他知悉乔逐衡枪法的每一处变化,只是褚淮到底没有战场经验,加上装备不及对手,依旧只能边战边退,乔逐衡倒是越战越勇,银枪一路逼着褚淮不停露拙,好几枪都挨在了身上要紧地方。
  谢伯在顶楼上看见褚淮竟然坚持了这么久也很是惊讶,看着两人向着城门逼近赶紧吩咐手下准备。
  漆杆枪被乔逐衡的银枪锉了好几个口子,看起来很快就要坚持不住,褚淮连连后退露了看似不小心的破绽,乔逐衡抓准时机,银枪狠狠甩来,褚淮横枪刚挡住几成力气就听“咔嚓”一声手里的枪断成两节,那一枪杆结结实实打在褚淮胸口上,褚淮当即眼前一黑,但他知道机会到了,用力稳住身形右手猛地擎住乔逐衡的枪,城门同时传来声音,乔逐衡才发现不知不觉打到了城门口,听见声音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因为轻敌入了套。
  几乎是瞬息,黑烟中突出一个巨大的套索勒在了“边漠雪”的脖子上,绕是“边漠雪”战场经历丰富,也抵不过一时的动物本性,褚淮感受到枪的震颤,趁机握着手中冰凉的银枪用尽气力带着乔逐衡猛然翻下马,摔在地上的一刻褚淮的眼睛才恢复过来,当即伸手锁在乔逐衡脖颈,后者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两人就在黑烟滚滚的城楼下肉搏起来,褚淮的盔甲猛挨了几拳,但这不是合身的盔甲,并不贴身,几拳打上去有不少都没有切实挨在褚淮身上,褚淮善用巧劲,乔逐衡一时竟没有占到便宜。
  乔逐衡许久没与人这么近交战过,一抬眼就能看见褚淮那双亮得让人心颤的眼瞳,忽而意识到这个家伙打了那么久都是在作幌子,实实在在的只有这一刻,这抬头一瞬那人竟然用头猛地撞过来,两人头盔相撞,震得乔逐衡踉跄退了半步。
  那些守城的士兵也赶紧过来帮忙,几十人合力硬是摁住了乔逐衡,乔逐衡被压在地上还是挣扎不止,发出威胁的低吼,用锋利的眼神盯着褚淮,打仗上用阴招、以多欺少也是正常,但用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痛快,乔逐衡还以为这是个正经对手,却没想最后还是要靠这种蹩脚的手段赢他。
  褚淮忽视那眼神,上前用膝盖压住乔逐衡脊背上的软肋,后者当即痛得锥心,褚淮一只手猛扼住乔逐衡一只手腕——那双看似无力的臂膀竟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你们去退西夷人,来个人把他捆住。”
  褚淮强打精神才把令说完,那边西夷人看见“边漠雪”被套住的时候就已经往这里赶了,只是褚淮动作着实快,用的都是搏命的法子,加上几人合力没等对方赶过来就制住了乔逐衡。
  看人绑结实了,褚淮没有顾虑,立刻拖着乔逐衡退进已经稀薄的黑烟里,没有乔逐衡的指挥,西夷人担心显出破绽,知道汉人诡计多端不敢贸然攻城,加上乔逐衡还在对方手里,唯有先退离城楼,在原野上远处聚着。
  一进城门褚淮的手就松了,乔逐衡被撂了一个结实,闷哼一声,褚淮踉跄着跪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褚将军,褚将军……你……”
  褚淮艰难摆了摆手,也无力纠正称谓,搭着谢伯的手站起来,顶着一口气说了全话:“把城楼收拾干净,我带他回去。”
  说罢艰难往马车走,又断断续续道:“此事,此事先不要声张……莫让旁人……旁人知道乔逐衡被抓。”
  谢伯虽疑还是满口应了,褚淮这才放心许多。
  大家知道乔逐衡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用了好几捆绳子把人绑得像个蚕蛹。
  谢伯命一人驾车送两人回去,乔逐衡被抬上了马车,褚淮也几乎是被抬了上去,胸口痛得像是要炸开,喘气都不太利索。
  乔逐衡坐在车里,默默盯着褚淮,后者靠着马车一角连手都懒得动。
  若说褚淮这战胜了,倒实在是太惨了些。


第4章 相逢总被无情恼
  “就,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徐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话也说不清,对着秦桓衣惊怒的脸屁都不敢放。
  “你怎么,你怎么……”
  秦桓衣把桌子拍得直做响,刚想骂两句,胸口却堵得发不出声。
  他看错了褚淮倒罢,竟连带看错了这个便宜将军,虽光看就知道这徐谯不靠谱,谁知道不靠谱到这个份上,直接把人撂下自己跑了。
  “咳咳咳……”
  秦桓衣的脸皱得看不出五官,才刚刚和这孩子说了没两句知心话,就遭遇这种祸端。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他们说让我可以走的……”
  秦桓衣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只是盯着油灯发木。
  正难受却忽然听门外有马车的声音,驾车的人赶紧跳下车高呼:“城主,城主,我们赢了!”
  褚淮在车一角动弹不得,乔逐衡反而随意得很,若不是被捆着怕是这会儿都闲适地翘起了腿。
  马车驾得快,每颠簸一下褚淮闭着的眼睛就猛颤一下,密密的汗缀在睫毛上,全然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乔逐衡注意到竟觉得有些可怜,只露出眼睛的头盔无法详尽看到褚淮的神色,不过乔逐衡清楚自己那几枪下去虽没有给褚淮开洞,但绝对也好受不到哪去,估摸着肋骨怕是断几根。
  “咯噔。”
  马车这次大颠了一下,好几粒汗珠被甩下眼睫,看着像是在哭,褚淮睁开眼睛都没力气匡论说话,难受只能忍着。
  “赶着投胎么,会不会驾车。”
  乔逐衡的声音低沉,在狭小的马车里轻震。
  马车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颠得也不再那么厉害,褚淮的眉眼这才稍微舒缓了一些,虽不知道乔逐衡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在心里谢了他一趟,疼痛还是紧紧啮着,不过到这份上褚淮只能庆幸自己没有死,原本他以为挨那一枪怕是要命丧黄泉,好在少时习武身体底子好,枪法这些年疏松了许多但偶尔捡起来还算能看上几分,后来跟着徐谯东奔西了半年算是把身体锻炼了,加上盔甲不合身,竟阴差阳错把最后要紧一枪的力气散到了全身,骨头应该是没有伤太狠,只是乔逐衡的力气真的不是坊间瞎侃,现在全身都痛得要命,闭着的眼里亮一会儿暗一会儿,受内伤是躲不掉了,最后拖着乔逐衡回城真的纯粹是靠意志。
  马车速度慢下来回去时间就长,原本的一次一次阵痛现在变成了钝刀磨肉,褚淮喘气都哆嗦,打定主意之后是再也不干这种玩命的事了。
  乔逐衡无聊得要死,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之后,他一身武艺,除非这些人别给他松绑一刀给他尸首分家,不然等解了这些束缚,再来十个褚淮都不够打,这么一想乔逐衡就有点郁闷,恐怕是胜太多了,加上玩心大起竟然把沙场首败便宜给了这个家伙。
  捱了好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刚稳当就听那小厮回报的声音,乔逐衡几不可见皱了一下眉,眼里装着不快。
  褚淮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却听旁边声音道:“我劝你先别动,等他们给你找来大夫看看再说,不然你怕是就交代在这马车里了。”
  这话在理,褚淮没有多动弹,很快就听见脚步声过来,秦桓衣的声音有点发颤:“褚淮,你……”
  乔逐衡懒洋洋道:“还没死,但要是你们再晚点找大夫来就给他,建议准备联系义庄收拾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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