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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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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淮不习惯先入为主,二当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还得上山才知道。
“我们马不太够了,两位小兄弟委屈委屈和三娘一起坐后面马车吧。”
“没什么委屈的,听大哥安排。”
等到了后面马车,两人一时不知该上还是不该上。
这不过是个被破步遮盖的板车,车边沿坐了一个面目很凶的大娘,而板车里则坐着四五个眼神瑟缩的姑娘。
“金大哥,这都是姑娘……”
“你以为真叫你们俩大男人做车里阿,美得不行,”三娘敲了敲板车边缘,“就这,一会山路不好走你们还得下来推,听见没有!”
褚淮无奈应了,拉着乔逐衡坐在板车边缘,车身微微沉了一下,乔逐衡有些尴尬,好在夜深无人发觉。
金大齐点了一下人,吆喝一嗓子队伍继续前进。
路上褚淮才知道金坡寨从来没有对外给过一个准地,旁人没寨子里的人指引根本摸不着,都说在金坡山上,但金坡山那么大具体哪里没人知道,所以高家的队伍也没想到在岭水这里被劫了,毕竟金坡山离岭水还是有不短的距离。
至于车上的姑娘,说是交不上税的人家用儿女抵债,大的才及笄,小的不到十岁,到时候送去高家到底怎么样没人说得清,金大齐想了想干脆一起带上了,不然这些姑娘回了家也不见得有什么好日子。
金大齐问话的时候都是褚淮回答,编了套妥帖的回答,问乔逐衡为什么不说话时,褚淮就说他内向,胆子小,惹得大家一阵笑,这么一来金大齐擅作主张给乔逐衡改了“名”。
“既然上了山,大家就要开始新生活,兄弟你以后叫乔大胆怎么样”
乔逐衡看着在一边闷笑的褚淮咬牙切齿:“甚好。”
一群人在路上也不无聊,说说笑笑走了五天上了山,进了寨子。
金坡寨临渊,上山只有一条路,十二道关卡重重封锁,百级台阶望而生畏,阵势真是大得不得了。
听说这次带了姑娘回来沿路的守卫眼睛都直了,三娘挥着手里的武器轰人:“看什么看,滚滚滚!”
乔逐衡和褚淮在后面断后,算是一群姑娘的后卫,获得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这群姑娘自认刚出狼穴又入虎窝,相携哽咽,再看旁边一个个饿狼一样的眼神,哭得是越来越凶。
三娘对这群男人脾气不好,对姑娘是耐心得很,哄了这个哄那个,好话说个不停。
“我觉得这里叫光棍寨还差不多。”褚淮看着忍不住小声对身旁人说。
乔逐衡轻笑一声:“二弟说的有理,你看我们以后也是要进寨子的人,你改个名叫褚光棍可好?”
褚淮:“……”看来乔逐衡对他改名乔大胆这事怨气不小啊。
走过重重关卡,金坡寨近在眼前,这寨子并不似传闻中那般阴森可怖,与寻常村落并无两样,不过没有几个女眷,走来一路都能看见停下手中活计向姑娘行注目礼的大汉。
三娘把几个姑娘护得严严得,走旁路迅速离开了,免得让这群男人继续“恐吓”这些已经吓破胆的女孩。
现在已经进入初夏,刚才一路推车两人身上出了不少汗,但这寨子看着也不是什么讲究地方,并没有安排褚淮他们去收拾。
金大齐走过来招呼:“二当家在屋里,我带你们去见见他。”
“有劳。”褚淮擦了擦汗,和乔逐衡一起跟上。
金大齐刚进门不等褚淮他们进去又连滚带爬出来了。
“还不快给我滚去洗澡!臭男人!”
褚淮、乔逐衡:“???”
出来的是一个姑娘,杏目柳眉,面貌姣好,就是表情凶极,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姑娘还挺着一个大肚子,估摸已经有不少月了。
“是是是,现在就去,就去。”金大齐点头如捣蒜,一溜烟跑了,就这么直接把乔逐衡和褚淮撂下了。
“阿絮,你还怀着孩子,快别累着。”
说这话的是一个温柔的男声,从屋子里慢慢走出来一个着青布长衫的男子,打扮得很有书卷气,上前搂住阿絮,为她撑着腰。
看见褚淮和乔逐衡,他脸上有些迷惑:“两位是?”
“是公孙姑娘介绍我们来的,”褚淮一时分不清哪个是二当家,“我叫褚光棍,他叫乔大胆,来投奔金坡寨。”
褚淮这解释可真给面子,乔逐衡勉强忍住笑,脸都有些歪扭。
男子脸上一亮:“原来是两位,快快进屋。”
“好臭……”阿絮小声抱怨。
“阿絮乖,你先回房,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阿絮嘟囔了两句,借侍女搀扶离开了。
褚淮和乔逐衡对视一眼,进了屋。
“一路辛苦,喝些茶,晚饭我们已经备上了,寨子里一切从简,两位多担待。”
“二当家客气。”
男子一笑:“不不不,我就是个管账的,担不得什么二当家,二位以后叫我瞿白就行。”
褚淮在心里算了算对方的年龄:“听瞿大哥的。”
瞿白没有再说什么,给两人搬来了凳子。
“两位哪里人,缘何来我们这里?”
褚淮把编给金大齐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瞿白,边听边点头,并未起疑:“确实,外戚动作颇大,岭水这一带都遭过殃,两位来了就把这里当家,听公孙姑娘说两位挺有本事,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了。”
“不是什么麻烦事,不能卫国,保家也算正途。”
瞿白没多评价:“两位不若先去后面好好清理一下,回来饭就好了,今天睡个好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两人恭敬谢过,按照瞿白的指引往后面去。
“现在我们已经进寨子了,接下来怎么办?”
“先熟悉两天,目前只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这里,具体在哪干事还需要了解,要是一上来就问难免会让人起疑。”
乔逐衡揉眉:“这次可真是费劲。”
褚淮表示赞同,这一路他们俩深切体会了做苦力的艰苦,推车推得手都打抖。
已经听见了水声和闹声,褚淮表情轻松起来。
“一会儿洗个澡解解乏,之后……”
两人同时停在原地,褚淮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眼前是数十个光溜溜的大汉,一边有一个大木桶,两个人往里面打水,其他人轮流拿一瓢水往自己身上浇,边洗边互相开开玩笑。
“哟,老四,又出来溜你的小鸟……”
“滚你的,你才小鸟……”
“唉唉唉,这个,你会么……”
……
乔逐衡认真看了一会儿:“其实在战场上,也差不多是这样。”
“不……别说了……”
“唉,大胆!你们来了!来来来,一起洗。”金大齐一看见人热切地招呼起来。
褚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金大齐并不见外,什么都不穿就走了过来:“你们也累了好几天了,来一起洗洗。”
盛情难却,非却不可,褚淮深吸一口气:“金大哥,我有些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褚淮对金大齐耳语了两句,后者一惊,转而同情万分:“这样啊,那……那往那里几里地有个湖,你可以去那,平时没人去,就是有点远,你回来估计赶不上晚饭了……”
“不打紧,你们好好洗,我晚点回来。”
乔逐衡看褚淮要走,赶紧道:“我和他一样,我和他一起去了。”
金大齐的脸色更同情了:“那……你们早点回来。”
目送人远去金大齐很是感伤,好好的两个小伙子……唉,这么俊,还想给他们介绍姑娘呢,可惜了。
走到半路,乔逐衡拉了拉褚淮:“你刚和他说什么?”
褚淮似笑非笑:“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他自己想的。”
乔逐衡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褚淮笑意更深:“乔将军,你肯定不想知道。”
同病相怜乔逐衡瞬间开始后悔刚才说自己和褚淮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被自己取的名字笑到窒息
乔大胆,褚光棍,很好,非常登对,喜提情侣名一套
第7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如金大齐所言,几里外有一活水湖泊,水面澄澈,可以看见几尾鱼受惊游离。
周围静谧无声,是个私密的好地方。
褚淮在心里稍松了一口气:“快些洗完回去吧,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乔逐衡应着准备脱衣服,那边褚淮动作更快,几下就把外面的薄衫脱了,下了水,只露着肩膀在外面。
褚淮这趟出来花力气的事没少干,加上他在三皇子那捡回了自己荒废几年的武学,穿衣服时看着文弱,脱了倒是很结实。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乔逐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回神过来暗骂自己两句赶紧扒了衣服跳水里,两人隔得极远,各据一角。
“乔将军跑那么远干什么,说话都费劲,还怕我轻薄你不成?”褚淮笑嘻嘻地调侃乔逐衡,又惹得乔逐衡一阵羞恼。
“这么大地方,挤在一起干什么。”
“那要看挤哪了,万一挤着很舒服呢?”
乔逐衡:“……”
看褚淮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乔逐衡索性背过身再不理褚淮。
看人背对自己再不说话褚淮心里说了声无趣,慢吞吞洗自己已经结在一起的头发。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找的人叫什么?”
“只有江湖名号,叫秦一铲。”
“我们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我们还真要和他一起盗墓不成?”
褚淮笑而不语,乔逐衡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准备问个清楚,一回头就听“吓”一声,褚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游了过来,乔逐衡被吓得脚下一滑,扑通栽进水里,连喝了两口水。
褚淮扶着旁边的石头笑得直不起腰。
“你干,咳咳,干什么!”
“好玩嘛,”褚淮难得孩子气,“我洗好了,要走了。”
乔逐衡气急,一伸手把褚淮又拽了回来:“占了便宜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时水花四溅,两人一会儿一个沉一个浮,一会儿两个都沉下去,闹了半天谁都没占到便宜,精疲力尽趴在岸边。
“乔将军,你也太小气了。”
“彼此彼此。”
不过两人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又打了一会儿言语官司,各自捡起衣服穿上回去了。
许是已到午后又四下无人,两人聊天也没什么忌讳,趣事糗事一股脑说了出来,时不时笑作一团,勾肩搭背亲密异常,行至中途乔逐衡心里逐渐生出了异样的感觉,看了看和自己揽肩的褚淮,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褚淮如此亲近了?
燕门?留雁?为什么一年不到,就从开始的彼此敌视变成如今这样?
就好像他们早已经认识多时。
乔逐衡自认和左毅共事多年,都无法如这般说心里话,像喜欢男人这种隐秘的事,乔逐衡只给褚淮说过,除此以外再没有人知道。
这种事本就不该说,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褚淮就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他。
“褚淮……”乔逐衡欲言又止,看褚淮好奇看过来有些结巴,“我们,我们以前真的从没见过面吗?”
褚淮忽觉喉咙一紧:“乔将军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不知道,就感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记性其实很不好,见得人多忘得也不少,”乔逐衡捂额,“你以前既然在朝堂上做官,我回朝时总该见过你才是。”
“我也不过是个小官,埋在人堆里看不见,我是见过乔将军不少次,但乔将军看到我恐怕就难了。”
“是吗……”乔逐衡看了看褚淮,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大概。”
褚淮稳住心神,低垂下眼睫:“就算见过估计也是一瞥,我这种平平无奇的人哪里能被记住。”
乔逐衡不言,慢慢把手从褚淮肩上移开,他现在心很乱,明明已经记不太得怀之的面庞,这一刻却开始下意识与褚淮比较起来。
只记得少时的怀之很俊,不是那种柔弱的美,带着几分年少张扬,尤其拿枪对阵的时候,神采飞扬,傲然恣肆,教人一见倾心。
怀之现已弃武从文,尚书十年再无缘拿枪,只余胸中笔墨化作书信词句,从书信中窥见的是一个温和谦恭的人,少年锋芒早已逝去,纵有遗憾也无可奈何。
两人殊途,逐浪枪法此后再无完式,明明自己已经想清楚了才对,喜欢的也是与自己十年书信往来的少年伙伴,为什么现在要拿着这两人比较?这种情况以前也从没出现过,偏偏褚淮让自己纠结万分。
“乔将军?”乔逐衡突然的沉默和低落让褚淮有些紧张,“怎么了?”
乔逐衡摇摇头:“我们快走吧,金大齐估计还在等我们。”
好在接下来的路不多,走了十来步可以看见寨子的影子,压抑的氛围转瞬被寨子里的喧闹吹散了。
金大齐已经在寨子边上等着了,揣着两个白面馒头过来:“给你们留的,晚一步就没有了,这次我给你们抢了,下次你们可得自己抢了。”
褚淮谢了对方,塞给乔逐衡一个,一起进了寨子。
“今晚本来有值守,你们刚来啥也不了解,我安排到明天了,现在你们回去先睡觉,好早起。”
金大齐引两人到了一个屋前:“你们和药罐儿一起住,他是我们这里的大夫,平时有啥头疼脑热都找他。”
一开门,浓浓的苦味就溢了出来,金大齐连打两个喷嚏:“罐儿,你又整啥呢,快快,我给你找了俩朋友一起住,可别再把人整跑了。”
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面色惨白眼底青黑的人探头出来:“活的……麻烦。”
“给你介绍一下,褚二,乔大胆。”
褚淮纠正:“褚光棍,刚改的。”
金大齐嘴都笑歪了:“你小子真能瞎搞,别人都怕被叫光棍,你倒好……行行行,光棍也好,贱名有福。”
说着拍了拍褚淮和乔逐衡,把人留下自己走了。
药罐儿看看两人,又自顾自回去了,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你们睡上面,下面的铺别坐。”
褚淮和乔逐衡应了,看下面的铺上似乎还躺了人。
“下面躺着的那个……”
“死人,我用来试药的,好不容易背回来,你们别给我搞坏了。”
乔逐衡,褚淮:“……”
下铺躺个死人饶是谁也难睡好觉,早起的时候药罐儿还在睡,乔逐衡和褚淮忍着瞌睡逃出了屋子。
“我们到底要住多久?”
“今天就开始打听秦一铲,不拖了。”
早上轮班的人正好回来,看见两个人从药罐儿房子里逃出来笑得都有些幸灾乐祸,作弄新人似乎在任何地方都有传统。
金大齐从另一边赶过来:“睡得还好吗?”
看金大齐这憨样,褚淮都已经分不清对方是不是故意耍他们。
“还好,还好。”
“那我们就先了解了解寨子,下午就该你们当值了。”
说着在前面引两人往山下走,百级台阶后半截尽数隐没在云雾当中,从上往下看令人胆寒,十二道关卡只能看见最近的三道,剩下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我们这里男人大约有一千多人,多数在寨子里做活,有时下山办事,一部分人专门值守,最牢固的关卡就是离寨子最近的这三道,剩下九道关卡主要是用于传递信息,就好像在战场上,若是有什么情况大家烧火传信,好做准备。”
一路上金大齐与值守的人轮流打招呼,正好碰见第二支换班的队伍,大家又站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你们俩刚来,现在先安排在最近的这三道,等之后时间长了熟悉了,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下山。”
褚淮眺望了一下远处:“这里离城镇有多远?”
“要是你说岭水那就远了,没个四五天根本看不到,要是说最近的城镇,走个一两个时辰也就到了。”
“寨子防守这么严,是有敌人吗?”
“是二当家要求的,我觉得这根本就是杞人忧天,但没办法,他性子就这样,拗不过。”
这也不算杞人忧天,金坡寨树大招风,要是之后真下狠手清理,金坡寨必然首当其冲。
三人在台阶上走了一个来回,大概了解了金坡寨周围的地形,背靠深渊,只有一条路上下,易守难攻,不难理解外戚为什么不花心思收拾这里。
一吃过午饭,两个人跟着队伍就上了关卡值守,最近的三道关卡各有二十个人看着,其余九道五人一组。
这里的防守工具还算先进,有不少是脱胎于战场,听说寨子里有老兵,教给他们的。
大家都挺热情,快结束时褚淮聊起药罐儿,一听周围人都笑了:“药罐儿那是大当家才能进叫的,我们可得叫他孝大哥,不然以后这疼那痒,他可给你颜色瞧瞧。”
“他为什么一个人住?”
“你们和他住了一晚上还不知道吗?他医术再好也挡不住晦气啊,也就那个傻小子能和他住一起,两人臭味相投,绝配!”
大家又嘻嘻哈哈一阵,褚淮也迎合着大家:“我当时在山下碰见过一个算命的,他说他有个兄弟在金坡寨,听说我们投奔这里让我们帮着问问。”
这个时候下一波人已经来了,大家往回走着:“寨子挺大,我们也不一定知道,你先说说。”
“他叫秦一铲,说是之前在岭水城里。”
大家互相看了看,似乎没有想出这号人物,其中一个人道:“你要不问问大当家,寨子里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褚淮有些失望,仍热切道了谢。
回去找了一圈都不见金大齐,之前不用他的时候可劲往眼前蹦,现在要用他了半个影子也找不见。
一想到药罐儿又不愿意回屋,两个人干脆在寨子里闲逛,看看周围情况。
“哎,你们两个。”
褚淮一惊,看过去,担心因为闲逛起疑。
“你们俩认字吗?”
“我们?认啊。”
“那好,来来来,有事要你们帮忙。”
乔逐衡和褚淮莫名其妙跟过去。
“问了好大一圈了,总算找到两个认字的,你们识字多吗?”
褚淮:“还好还好。”
一路走到最后面的屋子,这里像是一个仓库,里面分门别类,东西摆得仅仅有条。
“原本这些都是二当家在操心,最近二夫人快生了,也不好劳烦二当家,你们既然识字,我过两天同大当家说说,把你们叫来账房帮忙。”
几个本子被摊开在眼前:“这些你们帮忙对一对,有什么问题告诉我。”
两人老老实实开始对账本,对这个寨子过分的信任感到不安,要是别有用心之人进来,不早把这个地方搅得一团乱。
账房先生随口问问两人情况,褚淮很会聊没多久就和账房先生熟络起来。
褚淮顺便也问了秦一铲,不过账房先生对这个人也是毫无印象。
给人对过账,褚淮顺便给他重抄了一遍下山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账房先生千恩万谢把人送走了。
“看来比我们想得要困难一些,这寨子千把人,等找到人了说不定我们真要当一辈子山贼了。”
“不过要是乔将军这种,应该当山贼头子更合适。”
“这大概也是在夸我?”
褚淮挑了一下眉,表示没错。
药罐儿还没回去,两人早早躺上床休息,夜半三更门被猛地推开,两个人跌跌撞撞进了屋。
“我给你说了多少遍别去,你就是不听,迟早有一天你得交代在里面!”说话的事是药罐儿,有些压抑的愤怒。
褚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看向下面,不过黑暗中只能看见两个轮廓。
“哈哈,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手艺,不能手生了,”回话的是少年声音,“而且这样也省得大家下山辛苦卖命。”
药罐怒意去了点:“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孝大哥,这话你都说了千百遍了,最后不还是会来帮我。”
“算了,下次干脆就让你在死人堆里晾上三天三夜,看你再敢不敢去墓里。”
墓里褚淮皱眉,继续凝神细听。
“屋里还有人在睡,你忍着点疼。”
“还有人?大当家又下山捡人回来……”
药罐儿不再说话,少年忍着疼,偶尔发出些抽气声。
“孝大哥,”少年忽然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我这次找到了。”
“找到什么?”
少年往上望了望,褚淮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了一会才听少年继续:“我找到……真的皇陵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年头当将军,要上得了山,下得了地,能做山贼,还要盗墓
乔逐衡这趟和褚淮出来可以说是体验了丰富多彩的生活,哈哈哈哈
乔逐衡:逐渐忘记自己的本职。jpg
第78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先皇在立三皇子为太子后着手建造自己的陵墓,为免日后盗墓贼进犯,遂设疑冢便地,据当时记载疑冢少说有四五十处,龙脉之上到底真正的皇陵在何处没人说得清。
岭水在两山交接,又是风水宝地,是被着重怀疑的地方,不过来此意图盗墓发财的人多是失望而归,自外戚掌权后,民间盗墓组织都被外戚私下收买替他们寻皇陵,可惜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成果,最终大多都被解散了。
且不论外戚着急找皇陵是为了什么,要想三皇子顺利登基一样被带进皇陵的证物非寻不可,从褚淮去庆南找乔逐衡开始公孙闲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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