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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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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外戚着急找皇陵是为了什么,要想三皇子顺利登基一样被带进皇陵的证物非寻不可,从褚淮去庆南找乔逐衡开始公孙闲就一直在忙这件事,到现在总算有了眉目,关键就是找到秦一铲这个从祖师爷那辈学下盗墓手艺的新传人。
他和侯三卦师出一脉,两人志趣不同出师后分道扬镳,一个给人算命看宅,一个下墓摸金。
本来毫无头绪不知去哪寻人,药罐儿竟然把人直接送到眼前了,褚淮稳神继续默默观察。
“我找了少说十几处,总算找到一个看起来最像的,过些天我伤好了,再去一趟。”
“你是不是嫌命太长,这两天给我老实待着,二夫人就要生了,我没空管你的破事。”
秦一铲嘟嘟囔囔很不高兴:“那她倒是快生啊,怀了这么长时间怕不是什么妖……”
“臭小子,”药罐儿揍了秦一铲两下,“要是没有二当家,不知道你在轮了第几趟畜生道,还不好好管住自己的嘴。”
秦一铲委屈抱住头:“尸体还是我给你背的呢,您老下手就这么狠。”
“给我滚去睡觉,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嘴给你缝上。”
秦一铲赶紧溜到药罐儿的床上,老老实实不再闹腾。
室内渐渐归于安静,褚淮见再没什么可听,迷迷糊糊间重新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秦一铲人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只有药罐儿一个人在屋子里,乔逐衡排的早上值守,在褚淮醒之前就走了。
“孝大哥早。”
药罐儿没有回头,含糊应了一声。
“昨夜我听见些响动,是有什么事吗?”
药罐儿停下手中的活计:“你听见了?”
褚淮挠挠头:“迷糊间听见开门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没什么,有人找我来拿药,”药罐儿继续动作,想了想道,“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回来估计需要点时间,到时候若有个叫秦涯的小伙子来拿药你就告诉他在老地方。”
褚淮乖乖应了,药罐儿也不耽搁,把东西收拾好背上药箱出了门。
要是往常褚淮巴不得赶紧从这个房子里逃出去,现在秦一铲的事有了着落,不得不忍耐着和尸体共处一室。
褚淮在屋子周围走走转转也没等到人,眼看值守时间快到,只能暂时放下这事。
没等褚淮去轮守账房先生又找来:“褚小弟,我和大当家说了,今儿个开始你在账房干活。”
“那敢情好。”至少省得在山间上下劳累。
这次在账房里遇见的人比平时多,褚淮被分去抄药方,说是要下山抓给二当家夫人的,褚淮写了没一会就被围了起来,大家像是看什么珍奇宝兽一样盯着他。
褚淮虽觉得不太舒服但也不好赶走他们,原本识字的人在这里就很稀少,又会写简直堪称惊为天人。
众人看着褚淮抄下的药方啧啧称奇,纵没学过笔画书写,也能觉出褚淮的字赏心悦目。
“褚兄弟这手字了得,可是以前有些身份?”
“身份谈不上,家父以前考过秀才,在村里教孩子,我跟着他自也学了不少,若不是外戚,我应该也在准备科举。”
大家发出几分可惜的喟叹,道这命运无常,褚淮低眉不语默然听旁人唏嘘。
“启大哥,帮帮忙呗。”一个人忽然插话进来,同周围的声音格格不入,来人笑嘻嘻把脸怼到账房先生面前,“那个我……”
“呿!又是你小子!”账房先生一挥袖子,“少来,你再瞎搞我就告诉二当家,叫他关你柴房,看你还老不老实。”
褚淮微微抬头,这声音昨夜听过便记在脑海里,唯一令人惊讶的大概只有秦一铲竟然还是少年模样。
秦涯揉了揉鼻子讨好笑着,咧开的嘴里缺了一颗虎牙:“启大哥,别呀,就这一次……”
“去去去,少给我添乱,你哪次不是说最后一次,结果呢?孝老弟的都支给你了,还想赊,没门!好好在寨子里干活,别一天到晚神神鬼鬼的。”
听账房先生对秦一铲嫌弃的语气,褚淮忽然有些怀疑秦一铲的能力到底如何,公孙闲费了大力气找来的不会是个骗子吧。
秦一铲有些委屈:“真的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胡搞了,启大哥就帮帮我吧。”
账房先生不为所动,收拾收拾到屋后去了,周围人也不理会秦一铲各做各事,他一人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去留不是。
“小兄弟,你需要什么?”
秦一铲微惊,抬头看了看眼前慈眉善目的人有些紧张:“呃,我……你能帮我?”
“我才刚来不懂什么,但如果能帮忙自是最好。”
褚淮温和的样子很有迷惑性,秦一铲纠结了片刻:“我想要点铁材还有银钱,这月分配给我的那份已经用完了,我想赊一些。”
“那要这些做什么?”
“呃,我,我干活要用。”
“干活的东西不都是分好的,哪里需要自己出钱做。”
看忽悠不住褚淮,秦一铲皱眉想了想:“外出有活就要用自己的。”
“那你外出做什么?”
“哎呀,你怎么问这么多,你不想帮就算了。”
“我当然想帮你,正想着要不把我那份先借你,但如果不知道你做什么,怎么敢帮忙。”
褚淮的热心让秦一铲有些惊讶,呆了好久才说:“那你先支你那份出来,一会儿我告诉你我干什么,你再决定给不给我,我和孝大哥住一起,等你忙完再来找我吧。”
没个人每月分得的银钱都是固定的,不够是常事,褚淮肯拿出自己那份给别人自然让人吃惊,秦一铲一头雾水地走了,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褚淮,直到彻底离开褚淮视线。
褚淮才干了两天活,按理来说是不能给他分钱的,不过看在他会识写的份上,账房先生不介意靠这种方式把褚淮留在金坡寨。
下午换完班褚淮回了住处,秦一铲正在屋前坐着,一看见褚淮立刻招手。
“这里,这里。”
他蹦跶的样子极有趣,褚淮快步走过去,秦一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介不介意进屋说?”
屋子里有尸体,大家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秦一铲想给褚淮看些东西,又怕着急忌讳。
“这有什么介意的,我不就住这屋吗?”
秦一铲一惊,愣愣地看着褚淮:“原来你就是新来的人。”
褚淮颔首:“走吧,进屋说。”
“真没想到,果然和孝大哥住一屋的都是好人,”秦一铲高兴地从床底掏出来一个箱子,小心地掀开,“看,都在这里了,我借钱就是做这些。”
箱子里装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盛着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
“这些是什么?”
秦一铲咳了一声:“你听了可别害怕。”
“这能有什么害怕的。”
秦一铲随手拿起一样工具,压低声:“这些都是用来摸金的。”
褚淮毫不意外,还是装出几分惊愕。
“我也不瞒你,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不放到台面上说,要是真能找到一个富贵人家的墓,那可是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钱。”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这么危险。”
“有了钱大家不就能好过些,再说了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做这个的,我还专门和风水大师学了几招,这世上就没我找不了的墓,哪有什么危险。”
“你可真能吹。”
“我这怎么就吹了,你一看就是不了解江湖的人,我当年那可是响当当,江湖人称秦一铲,一铲千冢显真迹听过没,就是说我的。”
“要是你真这么有本事,怎么现在跑山上当山贼来了?”
秦一铲的神色陡然暗淡了下来:“人都是有苦衷的,不便说。”
褚淮心里清楚秦一铲所经历往事,没有揭人伤疤。
公孙闲早都把秦一铲的情况写清楚了,说秦家当年是风水大家,颇具盛名,有传当初皇陵选址就是秦家一把手操办的,后来先皇驾崩,送葬的人尽数埋在皇陵之下,无人再知皇陵在何处。
外戚掌权后想利用秦家人寻到皇陵,奈何设计陵墓的人也都已陪葬问不出所以然,外戚便威逼秦家靠自己的能耐找出皇陵,学风水的不见得就是盗墓的,秦家认定利用所学盗墓乃是违背祖训坚决拒绝,外戚知后大怒,恩威并施最终组建了以秦家为首的盗墓队伍,外戚急于找出墓地,下死令要是三个月后还没有线索便杀尽秦家人。
这皇陵哪里是好找的,三个月后秦家被屠灭,只剩下当初因为沉迷摸金被逐出家门的秦一铲。
谁能想到秦家恪守规矩不碰盗墓行当被灭族,反留下一个浑身反骨沉迷倒斗的秦一铲,不可谓不荒唐。
秦一铲听闻家族被灭,纵已被族长驱赶再无瓜葛,血脉难解怎甘心被欺,他便独自一人把外戚两家有脸面的人的墓地都捯饬了遍,随后彻底从江湖上消失。
这段时事过去已有三年多,直到公孙闲调查到他现在在金坡山上,时过境迁,秦一铲这个名字现在在江湖上确实已经不再流传了。
“那你这次又找到了哪个达官显贵的墓地,这么着急要钱。”
秦一铲故作高深:“不可说。”
褚淮轻笑:“不说就不说,难不成你还能找到皇陵不成。”
秦一铲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很快稳住:“要是我真能找到皇陵,那我在摸金这个行当里可就流芳百世了,介时我肯定让后人写一笔兄弟你借我钱的事。”
“行行行,给,钱都在这了,可别丢了。”
秦一铲眉开眼笑地狠狠抱了一下褚淮:“好兄弟,我记住你了。”
“对了,你在金坡山是不是改名叫秦涯”
“嗯,怎么了?”
“孝大哥临走时说给你留了药在老地方,要是你要就给你。”
“果然孝大哥对我就是好。”秦一铲从尸体下面摸索出来一个包裹在怀里翻看,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两粒药吞下去。
屋子里有个活人总比单独和尸体待在一起好,褚淮和秦一铲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秦一铲很健谈,和褚淮说自己盗墓时的趣事,有的可笑有的耍底潘底盘炀秃诹讼吕础�
秦一铲扒开窗户往外面望了望,嘟囔道:“这么晚了孝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听秦一铲说起药罐儿褚淮意识到乔逐衡这么久也没回来,乔逐衡轮的事早班,就算下午还有一班现在也该回来,怎么天黑了还不见人。
“孝大哥有没有给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褚淮摇摇头:“他背着箱子出去的,是不是去给谁看病?”
“都出去一天了,再难的病也该看好了,我去找找他。”
秦一铲踩上鞋就出去了,褚淮想了想也出去找乔逐衡。
黑暗中只有火把在高处照明,褚淮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往阶梯的方向走,一路寂然无声,喧闹的幻影尽数停留在昨日。
还没到最近的关卡,远处的天幕突然冲起一团火焰,像是刺破黑暗的火焰箭矢。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关卡接连燃起火焰,映亮了这百级山阶。
悠远的号鸣声响起,在整个寨子上空盘旋,褚淮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大家拿着武器从寨子里涌出来,打头的是金大齐,脸色凝重异常。
“有敌人!”
金大齐环顾了一下周围:“二当家呢?”
大家茫然不解,这一声号角穿透力十足,隔一个山头都该听见了。
“大当家!大当家!”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夫人她,她要生了!”
“什么!”金大齐一惊,眉头紧锁,“孝大夫在不用紧张,让二当家尽快过来。”
回报的人立刻又往回赶,迎面撞上秦一铲,后者满脸惊慌:“大当家,账房的人刚说孝大哥他早上下山去采药了,现在还没回来怕是遇上事了!”
“噫——”金大齐一跺脚,“干他娘的事赶事,我们快下山解决那些不知哪来的王八羔子,别去找二当家了。”
褚淮在一旁听着心里愈发紧张,乔逐衡到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
“金大哥。”
关卡处一个高大的影子越来越近,倒提着枪,枪尖还有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滴落,乔逐衡另一只手上提着什么,但在夜里看不清楚。
“我们带回来的那些女孩里有高家培养的刺客。”
说时乔逐衡提东西的手一甩,两个女人的头颅滚到大家脚下。
“下面五道关卡破了,高家的人已经逼上来了。”
乔逐衡处在半明半暗之间,神情晦暗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定时改错了,没发出去,抱歉,QAQ
哭了
第79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还没完全从困倦中挣扎起来的乔逐衡和队伍一起往寨子外走,他的工作主要还是熟悉周围,先在最近的关卡把早班值了,之后去第一二道关卡处锻炼一下勘察。
这帮人把乔逐衡当完全的新人对待,教他怎么瞭望,怎么巡查,殊不知乔逐衡才是他们当中最精通这些的人。
第一二道关卡离山寨远,中午会有人送饭过来,乔逐衡抱着发给他的枪坐在角落,听这群人侃大山。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能说的不少,趣事异志随口便来,聊着聊着突然抱怨起山寨上的女人太少,这倒不是什么值得埋怨的事,毕竟女子哪会上山落草,多是随自己的丈夫来山上,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不少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被看上,这可是大家深有共鸣的事,话题围着女人停不住。
正说着送饭的队伍从山上慢悠悠来了,打头的是三娘,还带着两个年龄稍大的姑娘,几个汉子立刻张望过去,眼尖的当即认出是那天上山的姑娘中的两位。
乔逐衡记人完全不行,就算他和这群姑娘坐了几天板车,依旧没有丝毫印像。
“你们这些臭男人有福了,这顿饭两个姑娘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三娘把饭碗摆开,一个个浇满,“喏,吃去吧。”
几个男的忙不迭说着好话,都挤在前面大口吃饭喝汤,没多久一桶饭就吃了个精光,可怜乔逐衡没经历过山寨的抢饭洗礼,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传统,等人散开了他才发现自己那份早不知进谁肚子了。
乔逐衡挠了挠脑袋,看来那天金大齐替他们抢饭还真不是多此一举,这下可得饿肚子了。
送饭的队伍刚准备离开,一个姑娘忽然拉了拉三娘:“三娘,那个人没吃上饭。”
三娘看时正和乔逐衡对上目光,乔逐衡有几分尴尬地挠挠头:“没关系,等晚饭就是。”
“哎呦,你这小子怎么也不吭声,”值守小队的队长一拍大腿,讨好看向三娘,“他刚来的不知道,三娘你可还有什么充饥的东西?”
“饿他一顿就知道了,你们这些人哪个没饿过,”三娘收拾好东西,不以为意,“这次长记性了下次才不会饿肚子,走了,姑娘们。”
乔逐衡有几分无奈,耸耸肩表示不在意:“三娘说的是。”
说话的那个姑娘看看三娘又看看乔逐衡,忽然哒哒哒跑到乔逐衡眼前,有几分羞涩地顺了一下耳畔的头发,掏出来一个小包。
“这是我在路上带的干粮,不嫌弃你先吃这个吧。”
周围的男人看见了一个个眼神羡慕,起哄道:“收吧收吧,人家姑娘一片心意。”
乔逐衡轻咳一声,伸手接过了小包:“谢谢姑娘。”
那姑娘甜甜一笑,转身红着脸跑回了三娘身边,走时还回眸看了一眼乔逐衡,后者完全没意识到,其他大汉却看得真切,等送饭的队伍走远了几个人立刻把乔逐衡团团围住。
“你小子行啊,才几天就骗了一个姑娘。”
“唉……长得讨姑娘喜欢就是好,还有和你同来的小哥,肯定也被惦记上了。”
“连自己的贴身东西一起给你,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呿,你的话投胎重来吧。”
看大家闹成一团乔逐衡只能打哈哈不多说其他话,免得刺激这些真正的光棍。
“行了,”队长把大家赶开,“让大胆好好吃一顿,我们去值班,别闹了。”
队长发话可是铁令,大家立刻回归自己的岗位。
乔逐衡走到没几个人看的地方,拿出吃的准备吃,放到嘴边却停住,褚淮也是刚来,现在怕不是同他一样在饿肚子。
在脑海中描摹了一下褚淮郁闷的表情乔逐衡低低笑出声,褚淮就没吃过什么亏,总是一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的样子,不知道这次亲身体验山贼生活会不会让他久违地体尝挫败。
这么一想乔逐衡竟然设计起了各种各样奇妙的情节,在脑海里轮番演绎。
褚淮没有值守过,和几十个大汉站在一起他该如何?褚淮模样也好看,肯定就像这些人说的早被姑娘惦记了,面对陌生女子的示好,他又会如何?还有找秦一铲的事,偌大的山寨他现在又在哪里打听?
这些场景稍一想就能鲜活显现在脑海,乔逐衡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具有想象天赋,不过——
我想褚淮干什么?!
乔逐衡突然意识到自己信马由缰的想象尽数围绕着褚淮,甚至为此感到愉悦。
怎么回事,乔逐衡甩甩头,别想了,别想了,好好吃饭。
“大胆,吃好了没?半天了,你可别偷懒啊。”
嘴都还没碰呢,乔逐衡暗骂自己一句,把吃的又收起来:“好了好了,就来。”
乔逐衡爬上瞭望台的时候大家都对着他吃吃笑,搞得他莫名其妙。
“大胆,有姑娘的帕子在,今晚你能睡个好觉喽!”
大家笑得更不怀好意,乔逐衡也不是不懂,装着傻把千里眼贴在眼前。
乔家军本就要求不近女色,军队里大家有什么需求都是自己解决,上到他这个将军,下到马夫谁都不例外。
非要说的话,他倒是拿着怀之给他的信……
乔逐衡的脸一烫,该死,该死,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但这个头一开就很难停下,他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禁欲多年只能靠想象聊以慰藉,脑海里登时开始纷呈演绎。
怀之的面目并不清晰,只记得一个素白的面庞,想来那身子也是白净异常,一想至此之前和褚淮在水里嬉闹的场景被勾了出来。
褚淮也很白,长得还好看,性子里带几分强势,多数时候还是温顺有礼,偶尔孩子气地作弄别人……
乔逐衡捂住自己的脸,慢慢蹲下来,自己怎么能这样臆想褚淮,别人一心帮自己,现在倒好,把别人编排进自己的幻想。
混蛋,我真是个混蛋,以后可再怎么面对褚淮。
乔逐衡完全无法从莫名其妙的想象中挣脱,对褚淮的感觉此刻竟模糊起来。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喜欢的人们明明是怀之,该想的也是他才对,至于褚淮,褚淮……
“大胆,你没事吧,不舒服?”乔逐衡的反常明显吸引了一直关注他的队长。
这声高喊终于让乔逐衡清醒了许多,他慢慢站起身示意无事,专心继续瞭望。
落日的余晖像是金色的潮水,不断漫过长阶,拂扫过每一处。
晚饭时候会来下一趟值守的人,乔逐衡慢慢坐下,向下招手:“我还要继续瞭望吗?”
回答乔逐衡的只有寂静,他皱了皱眉看向下面,奈何人都被挡在阴影里,完全看不清。
“喂!队长!”
没有人回答,乔逐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屏息继续观察,刚准备再喊忽听轻轻几声,一片血溅落在明亮处。
乔逐衡额角一跳,一个人慢慢走出来,舔了舔掌心的血:“嘻嘻,这些男人可真蠢,你说是不是姐姐?”
“或许。”
回答的人走出来,上午还满颊飞红的女孩子此刻脸上只有冷漠。
“要不是只有前五个关卡需要送饭,这十二道关卡我们两个人就都能端了。”
她踢了踢脚下的尸体:“姐姐你找到你看上的那个人了吗?他吃了你给的东西肯定早昏啦,我记得我没杀他。”
“他……或许回去了吧。”
“姐姐,你这个当杀手的可别四处留情,浪费了高爷的培养。”
“……我知道。”
“不过他确实挺好看的,等把这个寨子平了,你向主子讨他来就是了,到时候可得让他把姐姐你伺候地□□,嘻嘻。”
“你不要乱……谁!”
乔逐衡从瞭望台轻轻跃下,漠然看着两姐妹。
“我吗?”乔逐衡横枪在身前,“收尸的。”
枪尖的寒光映入两姐妹眼中,惊恐甚至来不及绽放在她们眼中。
“——替你们。”
两个三脚猫的杀手并没有花乔逐衡多大力气,看一地鲜血乔逐衡生不出其他感情,对这些人他还没建立起什么深厚情感,不过是偶然产生交集的陌生人,尚不值得他悲伤,顶多有些遗憾。
希望混上来的杀手只有这两个人,乔逐衡暗想。
一阵喧闹掠过头顶,太阳已然完全落下,这群鸟雀若残破云翳卷过,似在预示什么不幸。
乔逐衡捡起千里眼往鸟雀飞出的源头看去,虽然不是很真切,但那攒动的影子绝对不是错觉。
想来这两个杀手早已知会了他们的主子,若非乔逐衡横插一脚,不明不白间金坡寨便会被剿灭。
乔逐衡割下两个杀手的脑袋,迅速奔向第五道关卡,上面的人亦全遭了秧,这美人计还真有作用。
燃烧的火焰迅速带起后面关卡的警惕,乔逐衡跳下关卡牵过一旁闲着的马。
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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