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总有少侠想推倒我-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他却并没有感觉到死亡来临时的痛楚,若真要说有什么令他觉得很不好受的话,恐怕还是那碧眸女孩的一个眼神。
她已经有些诧异地转过脸来,微微一怔,似是认出了他是谁,但却并没有跟他招呼,而是有些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小巧可爱的鼻子,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像是在说:你是什么东西,又怎么敢这样做?
月孤鸿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咬紧了牙关,再次拼尽全力地想要自那个人的指尖将长剑抽出,但无论怎么用力,都如同蚍蜉撼树一般可笑。
他怒极抬头,视线便猛地撞入了那个人深邃如海洋的眼眸之中,顿时被那眼神震动了一下,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你不怕?”那个人注视着他,终于轻轻开口。
这是月孤鸿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听见他的声音,之前所无法察觉到的细微情绪,现在他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
那个人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疲倦之意,却更有着绝世而独立的骄傲,似乎无论在怎样的情境下,都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令得他低头,更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那是建立在强大力量基础之上的绝对自信,或者也可以说是自负,但却没有人敢于这么想,因为君莫问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资格如此骄傲。
“怕!”
月孤鸿的双手仍然握紧了那柄长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眼前的人?
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又刚刚亲眼目睹无数的高手死在对方的手上。
但害怕又能如何呢?
他是月氏的男儿,就要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
现在父母兄姐都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上,复仇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头,即使再艰难,他也必须去完成。
君莫问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唇角慢慢地竟又现出一缕浅浅的笑意。
他松开手,月孤鸿手中的长剑顿时在内力的作用下断成寸寸,散落在地。
月孤鸿一下子又变成了赤手空拳,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那眼珠跟君莫问一样碧绿如美玉的女孩子,在一边有些好奇地歪着脑袋问:“哥哥,你为什么不杀他?”
直到此时,月孤鸿才知道,原来她竟是那个人的妹妹,难怪仔细望去,颇有些相似之处。
而她所问的问题,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君莫问已经杀尽了岱顶之上敢于向他挑战的高手,为什么独独对自己手下留情?
却见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轻轻摇了摇头,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不配作我的对手。”
一句话,顿时又让月孤鸿羞愧难当,却又无可辩驳。
他的确不配当那个人的对手,但他在心里暗自发誓:那也仅限于现在而已!
只听那女孩子已经娇声笑道:“这些人全都不配,你为什么又杀了他们?”
刹那之间,月孤鸿觉得那人眼中的寂寞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他仰望了夜空,良久才道:“他们确实不配。但今夜是他们先来攻我,既然决定这么做,就应该为此承担责任。”
碧眸女孩似乎还是不大明白,她伸手一指月孤鸿,道:“可是他也同样先用了剑来攻击你呢。”
君莫问淡淡道:“我说过,他还是个孩子。我只杀成年人,因为只有他们,才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
说着,他却忽又低头望着月孤鸿。
在这一刹那间,月孤鸿竟然产生了错觉,以为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些许暖意。
只听君莫问缓缓开口道:“这个孩子,以后会有出息。不知道,到那时他有没有资格与我一战?”
他的语气中,竟有着深切的期盼,仿佛一个好对手是他寻觅已久的朋友。
就在这一刻,月孤鸿忽然暗暗地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成为有资格与他一战的人。
在他的心底深处,隐约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报仇,而是因为这人相知的一句话。
那女孩子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如同银铃般地笑了起来,向月孤鸿道:“你听见了?等你有资格与我哥哥一战的时候,再来找我们。”
君莫问轻轻叹息了一声,淡淡地又瞥了月孤鸿一眼,就昂然向山下走去,边走边曼声长吟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那女孩子急忙紧跟在他的身后,然而刚刚走出几步,却忽然又回过头来,欲言又止地望了月孤鸿片刻,才轻轻又道:“我等着你。”
说完这句,她便随君莫问走下山去,再不回头。
看不见人了,山路之上却又隐约传来美妙的歌声。
“妹妹随哥呦——走四方来——
山高水长呦——年华抛啰——
不怕别人呦——笑妹傻噢——
只爱哥哥呦——本领高咧——”
第28章 终局
月孤鸿不知道自己在岱顶之上伫立了多久,他的心里反复回想着君莫问对自己所说的寥寥数语,以及临去时吟咏的那几句诗。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但“如月之恒”这句,却让月孤鸿想起了月恒教的名称,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吧?
浑身的血液,原本在刺杀君莫问失败之后似乎已经变得冰冷凝固,现在却自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重新燃烧沸腾起来。
“这个孩子,以后会有出息。不知道,到那时他有没有资格与我一战?”
那个人的话似乎在回响在耳畔,虽然出自敌人之口,却带给了月孤鸿无与伦比的勇气。
他夸了自己,他说自己会有出息。
既然如此,自己就一定可以做到。
总有一天,自己会成长为能够跟那个人一较高下的绝世高手,能够再次堂堂正正地伫立在他的面前。
然后……
月孤鸿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双唇也抿得很紧,原本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顿时老成了许多,看上去更加神似的父亲和长兄。
“我们会报仇的。”
月飞鸿不知什么时候,再次走到了月孤鸿的身边,沉默地注视了他良久,忽然间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月孤鸿骤然一惊,低头向他瞧了一眼,只见他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庞上,现出些跟年龄不相称的狠毒表情,心里顿时打了个颤。
月飞鸿直直地望进了他的眼睛里,像是没有注意到哥哥的惊讶和微不可察的畏惧之情,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又开口道:“月家,只剩下我们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苦练武功,比任何人都更加勤奋。总有一天,我们会替爹娘、大哥、二姐、三姐他们报仇。”
月孤鸿不禁有些惭愧,比自己年纪小的飞鸿,却似乎比自己更早成熟,而复仇的心志也像是比自己更坚定。
或许将来,他的成就将远在自己之上吧?
然而不知为何,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他隐约有些害怕这样的月飞鸿。
自己这个刚满十岁的弟弟,刚才就那样目不稍瞬地注视着发生在岱顶之上的杀戮,就那样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姐相继惨死,而月孤鸿,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见过他的惊叫声。
半晌,月孤鸿才喃喃地问出了一句:“飞鸿,你不怕吗?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
月飞鸿薄薄的双唇紧紧抿在了一起,他们两兄弟长得很像,但飞鸿的唇却比月孤鸿要薄得多,这么一抿,就显出些冷酷无情的味道。
“就算月家只剩下一个人,也誓报此仇。”
月飞鸿的回答斩钉截铁,还有另一句话,他虽然并没有说出来,但月孤鸿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刚才若连你也被那魔头所杀,我也同样会为你复仇。
月孤鸿不禁为弟弟的决意所震撼,相比较之下,他更替自己感到羞愧。
全身的热血刹那间都涌上了头顶,他重重地一拍月飞鸿的肩膀,大声道:“说的好!那个人就算再厉害,终究也还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永远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君莫问不是神,他仍然是人。
既然是人,就总有他的弱点,迟早会被旁人打败。
月孤鸿深深地希望,那个战胜君莫问的人,是自己。
而不是飞鸿。
月影西移,之前还一片死寂的岱顶之上,除了月氏兄弟之外,也开始逐渐有了其他人活动着的身影。
有的,是之前逃走却又去而复返的人,他们在死人堆里寻找着自己所关心的人,给伤者包扎,带走死者的躯体;有的,则是之前被君莫问打倒却侥幸不死的人,如今缓过劲来,也挣扎着爬了起来,试图离开这个留下惨痛回忆的地方。
有人步履蹒跚地来到月孤鸿和月飞鸿的面前,疲惫地开口道:“你们,是月家的……”
月孤鸿抬头向对方望过去,认出他是天山派的掌门古苍穹,在一旁搀扶着他的则是面上犹挂着泪痕的古晴。
他心中强自压抑着的悲戚之情,此刻终于释放了出来,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古掌门,晴姐……”
若是平时,他和月飞鸿见到古晴的时候,总是会调皮地唤她一声“未来大嫂”,逗得她俊脸泛红、非逼着月长鸿去教训他们不可。
然而物是人非,那个称呼在舌尖上打了个转,终于还是被月孤鸿咽了回去,只觉得有满心满喉的苦涩。
古苍穹也不禁喟然长叹,半晌才道:“你们的爹娘……他们是为了救我们父女而死,现在你们已经无处可去,不如,就跟我们回天山吧。”
天山!
这个词骤然间在月孤鸿的心间一闪,让他想起:月恒教岂不就是在北天山一带?
虽然天山绵延甚广,但单从地理距离而论,天山派恐怕是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了。
眼眸中闪过坚毅的神色,月孤鸿拉着月飞鸿向古苍穹跪伏下去:“多谢古掌门肯收留我们兄弟。”
天山派是名门大派,所藏着的神兵利器、武功秘笈不在少数,就连掌门古苍穹也未能穷尽十之一二。
若他们能够学得其中的精妙武学,或许就有资格再跟君莫问一战。
已经远离岱顶的君莫问,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两个小小少年的心里,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牵着那碧眸女孩、也就是他唯一的妹妹君莫笑的手,径直前行,直走到泰山脚下,才忽地停步,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君莫笑大惊失色,急忙扶住了他,叫道:“哥哥,你、你受伤了?”
在她的记忆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前无论被多厉害的高手挑战,君莫问都能够从容应对,绝不会伤到自己半分。
“我没事。”
君莫问轻轻摆了摆手,话虽如此,却紧接着又吐出几口鲜血,令得君莫笑更是惊惶不安。
第29章 曲终人散
见到妹妹的表情,君莫问情不自禁地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有些自失地一笑,道:“同时跟上百高手对敌,或许我还是太自负了些……”
虽然他一开始出手就绝不留情,一鼓作气杀死了对方的好几个真正的高手,挫伤了中原武林的锐气,但接下来的车轮战也并不轻松。
他终究是个凡人,也还是会感到疲惫。
为了这一战,君莫问最大限度地调用了体内的真气,如此超负荷地连续运转,所带来的副作用也不容忽视。
如今,他表面上虽然还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体内的经脉却早已经千疮百孔,还有四散乱窜的真气等着他慢慢梳理引导,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至少也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若不是因为知道,此刻还在敌人的领域,只要稍有不甚,就可能害死自己和唯一的亲人,恐怕他早就已经不支倒下。
但君莫问却凭着超强的毅力支持到了现在,直到确定方圆数丈之内已经没有第三个人,他才露出了些许脆弱之态。
君莫笑很了解自己的哥哥,虽然他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但所受的伤却绝对不会轻。
她二话不说地扶住了他,坚定地道:“我们立即赶回北天山。”
君莫问并没有提出异议。
他明白自己的伤势根本拖延不得,只要多留在中原一天,就会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风险,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尽快赶回月恒教的领地。
然而,他的眼前却似乎浮现出了一名如清风明月般微笑着的少年身影,在诚挚地邀请着他:“每年的四月十六和九月十六亥时,是三分酒家开窖取酒的好日子,那一刻的青梅酒最为香醇……如果九月你仍在中原,请赶来青州,我会再请你喝酒。”
九月十六,恐怕他已经无法赴约了吧?
淡淡的遗憾之意,在君莫问的心间弥漫开来,令得他眼眸中的光华神采似乎也有些黯淡。
“哥哥?”没有听见君莫问的回答,君莫笑有些诧异地又唤了他一声。
这一声终于将他自回忆中唤醒,君莫问轻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开口:“回天山。”
无法再品尝到那么醇美的酒,还真是太可惜了啊……
君莫问默然想着,重又挺直了腰杆,大步向前走去。
泰山之役,中原武林受邀与会者逾百人,死二十七,伤四十三,元气大伤。
死者之中,包括武当掌门冲玄、峨嵋掌门灵尘和崆峒掌门孟均,都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其他四派的掌门也都身受重伤,回去调养良久才逐渐好转。
这一战,成就了月恒教主君莫问如日中天的声名,虽然中原群雄对他深恶痛绝、必欲除之而后快,但却也不得不公认他为天下第一高手。
这一战,同时也让月孤鸿和月飞鸿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双双拜入天山门下,日夜修习,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替死去的家人报仇。
死者已矣,而曾亲眼见证那惊世一战的人,却还必须坚强地生存下去。
他们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美丽的月夜,发生在岱顶之上的惊心动魄的决战,甚至在梦里,都会因为重现了那个人如神鬼般难测的身手而骤然惊醒。
他们之中,有的人永远生活在这种恐惧和绝望之中,但也有人将仇恨和信念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支柱,试图有一天能够打破那个可怕的梦魇。
而对于那些没有亲身参与泰山之战的人来说,君莫问这个名字,几乎已经成为江湖中的传说,只要听见就会令人心惊胆战。
但还有更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总怀疑传闻未必就那么地可靠,总觉得自己的运气会比其他人好那么一点,渴望着跟那个人一样一战成名。
所以更多的中原武林人士前仆后继地涌向北天山,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出名,有的单纯的只是想要证明自己。
山雨欲来风满楼,泰山之战后表面上的平静,似乎也难以再持续下去。
只不过,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而已。
这些传闻,吴风自然也听到了不少。
说实话,他是颇有些吃惊的。
没有想到那个人的武功会如此可怕,聚集在岱顶的上百高手,竟然都奈何不了他。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即使淡泊如吴风,也忍不住萌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甚至有些后悔当日自己不在泰山之巅,没有亲眼见识那个人的绝顶武功。
但这念头也不过转瞬即逝,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自己的弟弟吴波。
除此以外,若有时间的话,他恐怕还要再去一趟落鹰山。
毕竟崆峒掌门孟均也在泰山之役中不幸身亡,如此一来,就算孟雨宗早已不问江湖事,恐怕也无法再置身事外,因为只有他的声望和资历,才能将群龙无首的崆峒派重新整合起来。
而且,他是孟均的叔叔。
于情于理,吴风都觉得自己应当去向孟雨宗表示一下悼念之意。
但眼下,最让他感到头疼的,还是怎么都打听不到吴波的消息。
毕竟事隔半年多,就算有人曾经在落鹰山下碰到过吴波,恐怕印象也已经十分淡漠。
所以吴风所打听到的几个消息,最后都指向了错误的结果,令得他无功而返。
时光飞逝,秋意渐浓,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九月中旬。
吴风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跟那个黑衣胡人的约会。
那黑衣人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不知道若是跟那月恒教主相比较,又孰高孰低呢?
幸好,那黑衣人并非嗜杀的魔头,否则只要想起自己有可能会跟这样的人对敌,吴风的心里就难免会产生些许颤栗之感。
至于那杀戮无数、名动天下的月恒教主,不知为何,吴风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跟对方有场生死对决。
或许,自己永远也无法抛弃身为吴家传人的那份责任吧?
纵使这武林曾经辜负过吴家许多次,但只要到了生死存亡之秋,吴家的人却还是会忍不住挺身而出,挽救武林于危难浩劫之中。
第30章 三分酒家
吴风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去想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
既然已经再次来到青州城附近,又正值三分酒家开窖取酒的好日子,他又怎能不去品尝呢?
内心深处,他还隐隐有些期盼着,能够再次遇见那个黑衣人,有机会再跟他同饮一醉。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按时赴约吗?
吴风的心里情不自禁地有些担忧。
记得上次分别的时候,那黑衣人说过,此去生死难料,若他还活着的话,届时一定会赴约。
所以,如果这次在三分酒家见不到他,是否就表明他已经……
不会的,那黑衣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若是光明正大的决战,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置他于死地,除非对方是采取了极为卑劣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吴风自然知道江湖之中人心叵测,并非都是光明磊落的人,那些技不如人、人品低劣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知会使出多少鬼蜮伎俩,他自己就曾深受其害。
那黑衣人的武功虽然深不可测,但看他行事却颇有自己的原则,再加上是个天性爽直的胡人,恐怕还不一定知道中原武林有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若是一时不慎,倒真可能会误中圈套。
吴风一边在心里沉吟着,一边向青州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是在九月十六日的黄昏时分到达三分酒家的,虽然离开窖取酒的亥时还隔着几个时辰,但三分酒家里早已坐满了等着品尝那第一窖美酒的人。
不仅店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就连店外也搭起了凉棚,棚子里摆起了桌椅,供挤不进店里的客人歇脚。
吴风只站在门口略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些怅然若失。
在座的人里,有绝大多数都是武林中人,其中身穿黑衣的也不在少数,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如那黑衣胡人一样的感觉。
没有了那即使不转过身来、也能让自己觉得如同芒刺在背的非凡对手,眼前的一切顿时都黯然失色,就连即将扑鼻而来的酒香,似乎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吸引吴风了。
他正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店里的李老板却忽然一眼瞧见了他。
毕竟像吴风这样的人,走在哪里都显得鹤立鸡群,即使不言不动,却已经足够吸引旁人的视线。
更何况,不久前他还刚刚救过李老板的性命。
所以李老板立即走出柜台,有些急切地来到店门口,向着吴风挤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道:“来了?进去坐。”
他在三分酒家里向来颐指气使惯了,每天所摆着的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讨嫌面孔,来这里的酒客都知道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平时也懒得跟他计较,时间一长,李老板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该怎样笑。
所以这乍一挤出笑容,效果却比哭更难看,惊得其他人都纷纷侧目而视,心中也对吴风的身份甚感好奇,不知道这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究竟是何身份来历,竟然能让那个一向不给任何人面子的李老板主动上前招呼。
吴风自己也颇有些意外,随即望着李老板微微一笑,道:“李老板你生意兴隆,里面似乎已经没有座位了。”
李老板大手一挥:“谁说没有座位?早给你们预留下来了。”
说到这里,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转眼向吴风身后瞧了瞧,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道:“你的那位朋友……他还没来?”
吴风知道李老板所说的便是那个黑衣胡人,情不自禁地怔忡了片刻,随即才微微一笑,道:“他似乎还没到。”
李老板之前那般仇恨胡人,现在却因为被那黑衣人所救而有些转变,他自己似乎还不太习惯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没事没事,反正时候还早,我先领你进去,坐着慢慢等吧。”
他十分热情,不等吴风回答,已经分开拥挤在店门口的人群,当先走了进去,颇有些不容拒绝的味道。
吴风的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在李老板看来,他同那黑衣人一定是朋友,然而直到现在,他却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更无从打听其生死。
他当初囿于自己的身份,而没有多问上对方几句,现在却是悔之已晚。
不过,李老板说的也对,现在时候尚早,或许那黑衣人还没有赶到。
这么想着,吴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