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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成了侯爷的小娇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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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担心你的状况,就过来看看你。”赵弋闯宫滚钉板那日,他原本想去帮忙的,只是被随行的侍卫拦了下来,所以便没有过去。事后,钟离暒也想明白了,他不去是对的,若是赶过去了,更会惹得皇上震怒。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王爷有心了。”赵弋招呼钟离暒坐下,“前些日子,我酿了些葡萄酒,今日喝正好,王爷要不要留下喝几杯?”
  “如此也好。”钟离暒与顾潍津一向,都是爱酒的性子,美酒当前,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躲回房中的顾烯炆叹了口气,“好险,好险!差点穿帮了!”
  顾潍津回到丞相府后没有出过门,总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任谁来也不说一句话。
  “少爷,奴才见您这次游历后好像变了很多。”以往,顾潍津总是活泼洒脱,在家中没有一日安生日子,如今见着,整个人沉稳了许多,倒不如原来见着阳光开朗了。
  “世事无常。”顾潍津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从他替姐出嫁,到赵弋受伤,再到他与赵弋一起闯宫,其实时间过的并不长,可他却觉得,经历这些事,好像用了好久的时间。这段时间,长姐变了,父亲变了,他变了,赵弋也变了。
  他们每个人都不同了。
  “少爷,您这个样子让奴才很是担心。”管家是看着顾潍津长大的。顾潍津以往一向活泼开朗,如今性子沉闷,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总觉得这相府像是有事要发生。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顾潍津是真的觉得累了,他盯着顾烯炆的名义待在赵弋的身边,既要担心赵弋的安危,又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身份被人拆穿,他一直处于紧张的情绪之中。如今顾烯炆回来了,他才能放松一些,可是心里又不由得担心起赵弋来。
  也不知道我不在赵弋身边,他过的怎么样?顾潍津叹了口气,将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不再想这些事。顾烯炆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他好,既然如此,他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中,等着他姐的好消息,不应该再胡思乱想。
  顾潍津就这样沉睡过去,无人打扰,云淡风轻,这一觉,他睡的很安稳。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明月当空,整个院子倒显得十分亮堂。
  顾潍津打了个哈欠,准备收拾一下回屋去。
  “你这混小子,没看见我吗?”顾相的声音出现在顾潍津身边,他这时才发现,老爹一直坐在自己旁边。
  “哎呦!爹,你吓我一跳!”这深更半夜的,身边猛地冒出一个大活人,把顾潍津吓得不轻。
  “。。。”顾相叹了口气,“你在院子里待了多久了?”
  “一天。”今天一天,顾潍津都没有出院子一步,倒也不是他不想出去,只不过是懒得动罢了。
  “明日出去透透气,丞相府的少爷,数月没露面了。如今,再不露面,你姐做的这些就白做了。”顾烯炆待在侯府,顾潍津出现在城中,这一举动,正好破了外界的传闻。

  ☆、识破身份

  
  有了顾相的命令,顾潍津自然是不敢再躲在府里,只是这段时间,他一直以顾烯炆的身份出现,如今换回男子打扮,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顾潍津来到以往常来的酒楼,往日里,他与好友一起在这里喝酒聊天,畅谈人生,如今,却十分不自在。
  “公子,请问您来点什么?”店小二虽然不认识顾潍津,但是见他衣着不凡,也猜到他不是普通人,便耐着性子向他推销。“咱们这儿最有名的就是‘杏花香’,酒香醉人,闻起来有杏花的香气,还不伤胃。”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两壶,再准备些下酒菜吧。”一说有酒,顾潍津便来了兴致,他这一辈子,没有其他的兴趣,唯独对酒十分痴迷。以往,赵弋的在的时候,总是会拦着他不让他喝酒,今日只有他一人,这酒便可以喝个痛快。
  “赵弋。。。”顾潍津摇了摇头,最近他已经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个名字,毕竟赵弋和他身份有别,他们两个还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只是他越不想去想,这个名字就越要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摇了摇头,出现的便不仅有名字,还有更多关于赵弋的记忆。
  “今儿倒是奇怪。”几杯酒下肚,顾潍津已经出现了些许醉意。他靠着床边的扶手,享受着拂过的微风。
  “顾公子好雅兴呀!”
  这熟悉的声音惹得顾潍津蹙眉,他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钟离暒。
  “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是认识你。”顾潍津的目光瞥向一旁,钟离暒是谁,他自然是知晓的。只是往日里见面,他都是顶着顾烯炆的名义,如今他已恢复男儿身,这西楚的王爷,他不该认识的。
  “是吗?”钟离暒笑着坐到他旁边,“我有一义妹,模样与公子生的别无二致,就是性格泼辣了些,人倒是不错。”
  “想必你所说之人,应该是我长姐顾烯炆。”见钟离暒有意深究这件事,顾潍津只好把事情引到顾烯炆身上。反正他与顾烯炆一母同胞,模样相同,别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原本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钟离暒见到顾烯炆第一面的时候,确实以为顾烯炆就是他义妹,不过顾烯炆一说话就暴露了。他没见顾潍津之前还有些怀疑,如今见了顾潍津便可以肯定了,眼前这个顾潍津才是他当初认下的“义妹”。
  “王爷,事实本就如此,你又何必深究呢!”微风拂过,顾潍津的酒醒了不少,他喝了口茶,看向街外,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家都顾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在意其他人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你为什么要冒充顾烯炆的身份?”钟离暒见他不想承认,只得明着向他询问了,“上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的手因为赵侯受了伤,如今手上的伤疤还在,那就证明我猜的没错了。如今安乐侯府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顾烯炆,往日里我见到的‘义妹’一直都是你假装的。”
  被钟离暒这么一问,顾潍津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背,上面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但是这疤痕确实还在,如今也算是“证据确凿”,他也没法再掩饰下去了。
  “兄长,确实如你所言,往日里你见到的义妹确实是我。”顾潍津为钟离暒倒了杯酒,将所有事讲给他听。
  听顾潍津讲完,钟离暒由眉头紧皱,变为满脸笑意,他将酒一饮而尽,笑着对顾潍津说,“没想到,顾相居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让你去冒充顾烯炆出嫁,他是怎么想的?”
  “嘘!小点声。”当初他老爹想出这样的主意,顾潍津也觉得不可思议、莫名其妙,他堂堂男子,怎可装成女子的模样?可是他还是照老爹的吩咐去做了,不仅嫁进了安乐侯府,还对赵弋动了真心。“你这么大声,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我错了,我错了。”钟离暒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这替姐出嫁的主意,想必也就只有顾相能想出来了。还真是个不错的“馊主意”呢!
  “早就猜到你知道后肯定会笑个不停,所以才不跟你说的。”顾潍津叹了口气,作为顾相的儿子,他太难了。
  “你就没想过,若是你姐一直不回来,你会不会一直装作她的模样待在侯府里?”顾潍津的心思,钟离暒早就看出来了,他对赵弋的真心,人尽皆知。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出嫁匆忙,嫁给赵弋后,他们遇到的事情也多,他一直都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不过,他记得他对赵弋的承诺,他愿意一直陪在赵弋身边,这一点,就算到了如今也不会改变。
  “那如今你姐回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由着顾烯炆住在侯府里吧!”虽说顾烯炆与顾潍津是亲姐弟,可是钟离暒还是偏向顾潍津的,谁让他是人家的义兄呢!
  “长姐有她的计划,这点我不方便参与。”始终圣上赐婚的是顾烯炆,他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对于顾烯炆与赵弋的事,他不能给太多的意见。
  钟离暒叹了口气,往日里,他觉得顾潍津胆大心细,这天底下的事,好像没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可是如今看起来,顾潍津也是一个胆小之人,在感情这里,胆小自卑,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跟我走,我去帮你说!”不管顾潍津是男是女,怎么说他们也曾经结拜过,那么多大事他都帮顾潍津做了,如今这种小事,他这个义兄没理由躲在后面不吭声,“我去帮你跟赵侯表明心意。”
  “哎!你等等,我还没喝完呢!”
  顾潍津就这样被钟离暒拽了出来,全无形象可言,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钟离暒出了什么事呢?
  “我说,这事要不还是再等等吧!”走着走着,顾潍津突然有些胆怯,总觉得这么跟钟离暒过去,好像有些不对。
  “还等?”钟离暒叹了口气,“你以往的魄力都到哪去了?如今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还是当初与我结拜的你吗?”
  “我总觉得这样直接跑到安乐侯府去有些不对,这么做是不是草率了些?”顾烯炆回侯府,他留在丞相府,这些都是他们之前计划好的,如今,说变就变,他总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对。
  “别想了,这件事听我的。”钟离暒难得有这么硬气的时候,他可不想让顾潍津就这么回去,回去继续躲在丞相府,当他的丞相小公子。“我兄长曾经说过,对于喜欢的或者在意的,一定要努力争取,只有争取了,自己才不会后悔。”
  “钟离暒,我想我们恐怕是没办法去争取了。”顾潍津拽了拽钟离暒的衣服,“你看。”
  他们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黑衣人,黑衣人手持刀剑,像是等了他们很长时间。见到顾潍津,黑衣人将刀剑抽了出来。
  “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顾潍津和钟离暒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要杀的就是你。”黑衣人持刀指向顾潍津。
  “我?大哥,我才刚回来,你们是不是指错认了?”顾潍津一把将钟离暒拽了过来,“老实说,他是西楚的王爷,有什么事找他哈,我是无辜的。”
  “顾潍津,你——”钟离暒怎么也没想到,顾潍津如此坑他。
  “兄长,这事不能怪我,我不会武功,只能靠你了。”顾潍津叹了口气,这事怎么能怪他呢?若是听他的在酒楼喝酒,也就不会遇到黑衣人了。如今黑衣人数量这么多,他又不会武功,只能指望着这个义兄钟离暒了。
  “顾潍津,你可别忘了,你如今欠了我人情,以后别这么坑我了。”钟离暒说罢,就持剑冲上前,与黑衣人打斗起来。还好今日出来,他带着佩剑,若是赤手空拳的与黑衣人打斗,怕是他们俩都要命丧当场。
  “加油!加油!”顾潍津坐到一旁,每次有事的时候,钟离暒都在旁边,也不知道是不是钟离暒太衰,把霉运都带给他了。
  不过是过了片刻的功夫,黑衣人就被钟离暒击倒在地,黑衣人受了重伤,钟离暒却只是被划破了衣服。
  钟离暒的武功高,这点顾潍津是知晓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钟离暒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与一群黑衣人打斗也毫发无损。打斗声引来了官兵,官兵出现后,将黑衣人带走了。
  顾潍津叹了口气,没得玩了。
  “这群黑衣人是冲你来的。”时候,钟离暒琢磨起这件事,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这对外的消息传的是你才刚回来,这群黑衣人又是为何对你下手呢?”
  “谁知道呢?或许是长姐在外面招惹了人,又或许是皇上的人。”顾潍津也想知道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只是。。。“这黑衣人已经被官府的人带走了,想必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官府的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黑衣人被击倒的时候出现,这事肯定有蹊跷。顾潍津饮了口茶,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想必那些人,是皇上派来的。

  ☆、惹人怀疑

  
  顾潍津的猜测不无道理,只是如此下来,钟离暒更不放心他一个人离开,一定要拽着他去安乐侯府。
  “潍津,你过来干什么?还跟、呃,还跟我义兄在一起。”顾烯炆见到顾潍津出现,有些惊讶。
  “长姐,这事。。。”顾潍津叹了口气,他要怎么解释?难道要解释他是被钟离暒戳穿了心意,然后被人硬拉过来的?那是不是有些没面子?
  从房内出来的赵弋看到顾潍津,有些惊讶,亦有些欣喜,他已经有几日未见到顾潍津了。往常,顾潍津陪在他身边,他不觉得有什么,这次的分别,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他不能离开眼前这个人。
  “你别问东问西的了,我去给你解释清楚。”钟离暒拽走了顾烯炆,只留下顾潍津与赵弋一起。
  不过,这样顾潍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赵弋见到顾潍津的衣服上有血渍,有想起钟离暒衣服上有划破的痕迹,心中已有猜测。
  顾潍津见事情瞒不下去,便索性讲给赵弋听。
  “那人,应该是皇上的人。”顾潍津低着头,想起那些黑衣人都是有所准备,“我从丞相府出来,也是计划外的事情,照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一直在丞相府外监视我,等到我去酒楼喝酒的时候,便准备下手了,不过当时钟离暒在我旁边,周围的人又多,所以他们才会等到了偏僻的位置,才动手。”
  赵弋紧紧的握着顾潍津的手,靠近顾潍津,嗅了嗅,果然,满身的酒气。
  “不是嘱咐过你,不让你一个人去喝酒?”赵弋叹了口气,往日里还有他管着,如今他不在,顾潍津的酒喝的是越发厉害了。
  “我没有,都是钟离暒,是他非要我喝的。”顾潍津心跳的厉害,他在心中默念:兄长,对不住了,这黑锅只能你帮我背了。
  “别动。”赵弋靠近顾潍津,顾潍津身上的酒香很好闻,除了酒香,还有若有似无的香气,这香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下去。
  “咳咳!”就在这时,顾烯炆和钟离暒走了过来,两人的咳嗽声,让顾潍津更觉得尴尬了。
  “赵弋,你看,今天的月色不错哈!”呃,顾潍津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怎么越解释越尴尬呢?
  “皇上身边的周公公来传旨了,宣咱们几个进宫。”
  这旨意,来的奇怪,宣到安乐侯府的旨意,找的除了安乐侯夫妇,还有西楚的王爷和丞相的公子,任谁听了,都会觉得皇上在监视他们。
  皇上既然会把旨意送到安乐侯府,就说明他已经不想再装下去了,他知道他们勾结在一起,就是不清楚,皇上是否知道是他一直在假装顾烯炆。
  这一路上,四个人都没有多言,赵弋虽然与顾烯炆坐在一起,但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潍津。在他看来,其他人都好说,唯有顾潍津,不懂武功,若是皇上想要施刑,怕是他会挺不住。
  周公公将顾潍津一行人带到了御书房,一路上,对容貌相同的顾烯炆与顾潍津姐弟,并未多言,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微臣/臣妇给皇上请安。”四个人跪在地上,看不清皇上的表情。
  “哪位是丞相的公子顾潍津呀?”皇上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目光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
  “草民顾潍津,给陛下请安。”离开安乐侯府前,顾潍津与钟离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由丫鬟梳洗打扮了一下,此时的他虽然与顾烯炆的模样相同,但多了份男子的英气。
  “起来吧。”皇上打量着顾潍津,“不错,确实如坊间说的那般,顾家小姐与顾家公子生的是一副模样。”
  “草民与长姐一母同胞,所以模样确实相像。”顾潍津低着头,模样甚是恭敬。
  “朕听闻,你之前一直在外游历,不知道都去了哪呀?”皇上的这一番话,分明是外界所说的“顾潍津游历在外”有些怀疑。
  顾潍津确实没有出外游历,但是他的长姐顾烯炆在外多时,他便索性将长姐所去的地方一一说了出来。神情泰然自若,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这些确实都是游历学习的好地方,若是真的去了,倒也能长不少的见识。”顾潍津的话,并没有得到皇上的信任,“朕不久前听到了一个故事,今儿正好你们四个都在,不如来帮朕分析分析。”
  “愿为陛下效劳。”
  “前几日,有人在宫中讲,在前朝,有女子为报家仇女扮男装,不仅科举夺冠,还当选驸马,娶了当朝公主为妻。女子女扮男装如此容易,不知男子男扮女装又是否可行呢?”皇上的目光一直未从顾潍津的身上离开过,他看见,顾潍津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顾烯炆刚想替顾潍津解释,却被赵弋拽住了。赵弋知道,皇上生性多疑,他此番会这么问,说明他已经对此产生了怀疑。若是由他们解释,丝毫用处都没有,此时,只能靠顾潍津一人。
  “草民以为,这些不过是市井间的传闻,不足为信。女子与男子的身高,神行都不相同,若是想相互冒认,又哪有那么容易,稍不小心,就会被人拆穿身份。”顾潍津在冒充顾烯炆之前,确实也曾担心过这个问题。只是他的冒充,却十分顺利。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听到皇上这么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西楚王爷是头一次来凉州,怎么会与丞相的公子交情如此好呢?”皇上这话,是冲这钟离暒去的。
  “回凉帝,其实多年以前,顾公子在外游历的时候,曾经与本王喝酒对诗,我俩一见如故,算是旧识。”钟离暒随便扯了个谎,他心中想,反正也说是多年前的事,不好查证,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这一番问话,把四人吓得不轻,不过还好,都搪塞过去了。不过顾潍津和钟离暒更加可以肯定,那批黑衣人一定是皇上派来的。因为他们俩较为熟悉的交谈方式,只在酒楼和遇见黑衣人的时候,出现过。四个人从宫中出来后,钟离暒便借故先行离开了。
  留下顾潍津、顾烯炆与赵弋,倒是更显得尴尬。
  “姐,我回家了。”当着顾烯炆的面,顾潍津不敢说什么。
  “我送你。”赵弋本想送顾潍津回丞相府,却被顾烯炆拦下了。如今皇上正怀疑他们的身份,宫外百姓众多,若是让人发现了什么反而不好。
  顾潍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雇了辆马车,独自一人返回了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后,他一直在琢磨今后的事,皇上步步紧逼,丝毫不想退让,如今长姐回来,他与赵弋之间又有诸多问题。这些事纠缠到一起,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潍津。”就在这时,顾相走了过来。顾相绕着顾潍津看了一圈,确定他真的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
  “爹。”顾潍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相制止了。
  “爹知道你要说什么,没错,那些人的确是皇上派的。”顾相一听说这件事,就立刻赶往衙门,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那群黑衣人全部都服药自尽了。“我想,皇上应该早就对咱们产生了怀疑,你姐回来后,皇上的疑心便更重了。”
  皇上疑心重,这些他们是知道的,如若不然,当初也就不会有风娘进府这件事了。原本以为,太后过世后,皇上能消除对赵弋的恨意,减轻对丞相府的怀疑,可是如今看来,这份疑心与恨意是愈发的重了。
  “爹,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您。”顾潍津深感自责,如果不是他对赵弋生了情愫,陪赵弋闯宫,可能事情还不会演变到这一步。
  “这件事不怪你。”顾相拍了拍顾潍津的肩膀,叹了口气,“我是凉国的丞相,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为权臣,当然会惹皇上不悦,若不是如此,皇上怎会下旨,将烯炆指给赵侯?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们。”
  官场复杂,作为权臣,与皇上的较量自然很多。顾相已经避免和皇上发生冲突,只是他手中的权力,仍然惹的皇上不悦。这些道理,他们都明白。
  “潍津,爹已经上书请求辞去丞相一职,等陛下的旨意下来,爹就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烯炆、你还有赵弋,爹带你们一起离开。”顾相已年过半百,生死之事他早已看淡,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双儿女。顾烯炆与顾潍津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是脾气秉性却截然不同。若是两个人能互补一下,也不会让他如此担心。
  “爹,谢谢您。”顾相能接受他与赵弋的感情,这一点,顾潍津很是感激。小的时候,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做丞相的爹对家中之事很冷漠。可是如今看来,顾相不过是把这个爱换成了另外一种表达方式。若是他娘亲还在,看到他们父子的关系有所缓和,想必也会很开心的。

  ☆、出言讲和

  
  顾相辞官的消息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不仅是朝中大臣,就连城中的百姓对此都是议论纷纷。不仅惋惜这位国之栋梁辞官,更对皇上的为人处世产生了怀疑。大家都说,顾相辞官,与之前安乐侯闯宫有关。
  晚膳前,顾相将赵弋和顾烯炆请了回来,对外宣称,是一家人共聚天伦。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回来,是为了商量如何应付皇上。
  “爹,现在城中都传您辞官是因为之前赵弋闯宫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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